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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赫是海西女真相当强大的一个部落,和哈达齐名,称为北关。位置大致在现在的开原市叶赫满族镇一带。
这一天小罕子来到了叶赫部境内,正往前走,前边有一条大河拦住去路。他抬头看了看,河上没桥。拣块石头往河里一扔,“咕咚”一声。哎呀,这河水挺深哪。虽然水不急,但是肯定淌不过去。他正在河边上打转转,见对面划过一条小船,撑船的是位格格。小罕子放声高喊:“哎,那位格格,请把船划过来渡我过河,我给你船钱。”
格格听到喊声,把小船划过来:“这位阿哥,你要去哪儿呀?”
“我到对岸去,麻烦格格了。”
“不用客气,上船吧。”
小罕子上了船,见船里躺着位老者,问:“格格这是要上哪儿呀?”
“噢,我阿玛病了,我带他到下游去看病。”
“耽误你们了。”
“不要紧,出门在外,谁还不遇着点难处啊。”说着话,小船来到了对岸。小罕子要给船钱,格格说什么也不要,划着小船走了。
小罕子看看天近傍晚,自己走地又累又乏,又渴又饿,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吃点东西。他见不远处河岸边有个小酒馆,走过来,迈步进了店。小店不大,倒挺干净。他拣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下来。店小二上前招呼着:“客爷,您来点什么?”
“来一斤熟牛肉,一碟小菜,两个馒头。”
“您来点酒不,解解渴,消消乏。”
“行,那就来一壶。”
工夫不大,店小二把酒菜端上来。小罕子真饿了,狼吞虎咽地就吃起来了。吃着吃着,他就觉着眼前发晃,一迷糊,“咕咚”,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原来这是一家黑店,专用蒙汗药劫单身客人。小罕子没走过江湖,不明白这些。店小二一见小罕子倒了,冲里边一挥手,出来个黑大个,两个人把小罕子拖进里间屋。浑身上下摸了个遍,把值钱的东西都卸下来了,一个问:“这人怎么办?”
另一个说:“等一会儿,天黑下来,用芦席卷上,扔河里去。”
天压黑了,两个伙计把小罕子用芦席卷好,从后门抬出来,“咕咚”扔到河里。
再说撑船去看病的那父女俩,进城看完病,抓了两副药,顺原路返回来。猛然间见上游水面上漂下来一个东西。格格急忙划船靠过去,伸手搭上,还挺沉,费了好大劲,爷俩才把这芦席捞到船上。打开一看,是个人。仔细一瞧,呦,这不是搭船过河的哪个人吗。这是遭人暗算了。爷俩正在不知所措,小罕子醒过来了。他在河里灌了几口水,药力冲淡了,慢慢地睁开眼睛,一见自己躺在格格的小船上,知道是让格格救了。他想挣扎着坐起来,但是没起来。只好冲格格一抱拳:“多谢格格相救。”
这格格一摆手说:“别客气,我家就在前面,先到我家再说吧。”说着话,划起小船,工夫不大,小船靠了岸。
小罕子强撑着下了船,格格扶着阿玛来到河边一所小院。进了屋,格格先扶阿玛躺下,又让小罕子上炕。给阿玛煎了药,又给小罕子做了碗鲜鱼汤。
小罕子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体力完全恢复了。他向格格道谢,告辞要走,可是走不了了。为什么呀?这老爷子病厉害了。格格说:“我们家里里外外就我一个人,这也忙不过来,你要是没有什么事,就在这住两天,帮我一把,等我阿玛病情缓和了你再走。”
小罕子说:“行。”人家救了自己一条命,求这么点事哪能不行呢。小罕子就住下了。一天、两天……十几天过去了,老爷子病不但没好,反尔越来越重。
这老爷子姓佛,这位格格叫佛三娘,从小额娘死的早,父女二人相依为命,以打鱼度日。格格今年二十多了,因为放不下阿玛,一直没找人家。最近老爷子突然得了病,佛三娘带着阿玛寻医买药,这病也不见强。这一天,老爷子勉强地睁开了眼睛,把佛三娘叫到眼前:“孩子,我恐怕是要不行了,阿玛倒不怕死,早晚得有这么一天,只是我生前没给你找个人家,死了也放心不下呀。”
小罕子听老爷子这么说,心理不是滋味,劝老爷子说:“老人家,您别想那么多,就安心养病吧,一定能治好的。”
佛老爷子轻轻地摇摇头说:“我自己的身子骨我自己知道。三娘啊,我看这个小罕子人挺好的,听说又是无家可归,若是能将你的终身托付给他,我走也就放心了。”
这句话说得小罕子毫无准备,脸“腾”地就红了:“老人家,这可万万使不得,三娘对我有救命之恩,若是您老真的不在了,我把三娘当亲姐姐相待。”
老爷子听小罕子这么说,眼光暗淡,没再说话。
佛三娘轻轻拉了一下小罕子的衣角,转身往外走。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外间屋,佛三娘低低的声音说:“小罕阿哥,我阿玛眼见着就不行了,我的终身是他老人家最大的心愿,咱们怎么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老人家带着遗憾这么走吧。你就假意答应了,让老人家了了这份心愿,等过后你不愿意就拉倒,算是我求你了,怎么样?”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小罕子还能说什么:“好吧,我答应你。”两个人进了屋,小罕子伏在佛老爷子的头顶说:“老人家,刚才您说的那话,不是我不愿意,我是怕我不配,委屈了三娘姐,既然您老愿意,那我是求之不得呀!”
佛老爷子听这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没过几天,佛老爷子病故。小罕子帮着张罗着料理后事,发送完佛老爷子,他说:“三娘姐,实不相瞒,我是个负罪在身之人,不能在这久住。若是我们真的有缘,那我们今后肯定还会相见。我告辞了,不知我走以后你怎么办哪?”
佛三娘说:“我还有个姑姑,我准备投奔她去。”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有人说话:“不用了,我给你找个去处,保证你吃不尽的山珍海味,穿不完的绫罗绸缎,享尽荣华富贵,怎么样啊?”
小罕子和佛三娘同时站起身来往门外观看,见房门开处站着一个人。哎呦,不细看,还以为这是个土地怪呢。这个人长得太坷碜了。他小个不高,脑袋挺大,八字眉,三角眼,眼皮使劲往下搭拉着,鼻子溜扁,嘴闭不严,两排大牙往外龇着。
佛三娘见不认识这个人,杏眼圆睁怒喝一声:“什么人?到我家里胡言乱语。”
这个人微微一笑:“嘿嘿,格格别动怒,连我都不认识吗?我是叶赫贝勒府少贝勒纳林布禄的管家纳尔穆。我们少贝勒久慕格格的方容,今日特意托我来登门求亲,这不,聘礼都带来了。当然了,我也知道,格格刚死了阿玛,百日孝期未满。但是看着你只身一人,我家少贝勒生了怜香惜玉之心,让我先把您接过去,等孝期满了再和您正式拜堂。花轿就在外边,格格请吧。”
佛三娘听罢,不由柳眉倒竖,一伸手“啪”就给这个纳尔穆一个大嘴巴:“混帐东西,你们还知道什么叫羞耻吗?堂堂一个少贝勒,竟派人强娶民女,今天姑奶奶我没工夫和你们纠缠,还不快滚。”
这个纳尔穆挨了一个嘴巴,没急也没恼,还是笑呵呵地:“哈哈哈……格格干嘛发这么大脾气呀。当然了,您冲我发火也是应该的,等您过了门,那就是我们的福晋了,福晋打阿哈理所当然。好了,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也出了,也该上轿了吧。”
小罕子还真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哎,纳尔穆,你在少贝勒府混得挺红吧?“
“托少贝勒的福,还行。”
“这强娶民女的主意是你出的吗?”
“为主子效力,这也是应该的。”
“你们堂堂的叶赫少贝勒,就专干这事吗?”
“也不专干,偶尔……哎,你是谁呀?这事轮不到你管吧。”
“路不平有人踩,道不平有人修。今天这事让我遇上了,我当然要管了。”
“小子,我告诉你,你想管闲事也得看看是谁,在这海西叶赫地界今天这事你就管不了。”
“管不了我也要管,今天有我在这,我看看你们谁敢撒野。”
纳尔穆说:“小子,我告诉你,今天这佛三娘我们是接定了,快让她乖乖的跟我们走,不然……嘿嘿嘿,对不起,我们可就要抢人啦。”
小罕子微微一笑:“抢人,你得问问我这拳头答应不答应。”
纳尔穆说:“啊,我说佛三娘怎么连少贝勒都不肯嫁呢,原来这是有了野汉子啦。小子,你识点相,把佛三娘让给我们少贝勒,不然,你吃不了可要兜着走。”
小罕子听纳尔穆话说得越来越难听,他把拳头攥得“嘎吧吧”直响,冷不防迎面就是一拳。这一拳正打在纳尔穆的面门上,“啊!”纳尔穆没防备,当时俩大门牙就被打掉了。他大叫一声:“好小子,你敢打我,来人,先把这小子给我收拾了。”
门外跟班的“呼啦”往上就闯。小罕子一纵身跳到院子里,抡开了拳头,“劈哩叭嚓”这通砸呀。你再看这些人,有抱脑袋的,有捂屁股的,全趴地下了,哭爹喊娘,“嗷嗷直叫。”
小罕子掸了掸身上的土:“哼,一群乌合之众,也真给你们叶赫国少贝勒丢脸。”
纳尔穆一看,这么些人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跑吧。他喊了声:“小子,有能耐你别走,在这等着。”然后,带着这帮家丁一瘸一拐地仓惶逃走。
叶赫国有两个贝勒,一个叫仰加努,一个叫逞加努。老哥俩为人正直,有远见,有能力,把叶赫治理得相当强盛。就连明朝廷对他们都刮目相看。可是,这个少贝勒,仰加努的儿子纳林布禄可不怎样。这小子能耐不大,却特别奸诈,他手下这个管家更是坏得出奇,两个人狼狈为奸,说不上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那天佛老爷子去世,发丧出殡时被纳尔穆看见了。纳尔穆一见佛三娘长的漂亮,立刻报告给纳林布禄。纳林布禄一听美女,立刻就来精神了,赶忙叫纳尔穆快去把人弄来。
纳林布禄坐在府内美滋滋地正等着好消息呢。纳尔穆捂着嘴进来了。纳林布禄一见,纳尔穆脸也肿了,牙也没了,满脸是血:“纳尔穆,你这是怎么了?”
纳尔穆哭丧着脸说:“少贝勒,别提了,我让人打了。你可得给我出这口气呀。”
“谁?谁这么大胆子竟敢打你。”
纳尔穆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纳林布禄紧瞪双眼:“谁呀,谁这么大胆子,敢打我的人。来呀,点一百兵,我亲自去瞧瞧。”
纳林布禄点了一百兵,由纳尔穆引路直奔佛三娘的住处。
小罕子打了纳尔穆,佛三娘知道惹祸了,劝小罕子快走,躲起来。小罕子说:“我不要紧,还是你先走吧,去找你姑姑。”两个人推来让去,最后决定分头走。佛三娘上路往南找她姑姑。小罕子往北走了一段,他又折回来了,拿了一条橙子往院中一坐,他非要等叶赫这位少贝勒不可。
工夫不大,纳林布禄领人到了,他一见一个人一脸威严,面无惧色地坐在那里,他先就有了几分胆怯。但是外表不能慌,得摆摆样子,充充好汉:“纳尔穆,就是这个人吗?”
“对,就是他。”
“哎,是你刚才打了我的家人,坏了大爷的好事吗?”
小罕子一笑:“这么说你就是叶赫国的少贝勒了。”
“算你识相,认出我来了,还不快让开,让我把人接走。”
小罕子一看这个纳林布禄,长得个头不矮,虎背熊腰的,大脸盘,一双狼眼灼灼放光,脸上都是横肉。穿戴特别讲究,上身穿黑缎子团身马褂,下身黑缎子围裙,脚蹬牛皮靴。他微微点了点头:“少贝勒,我看你一表人才,不象个鼠窃狗盗之辈,应该是个能干大事的人,你应该把精力放到管理你们叶赫国上去,干这害民坑众的事不太好吧。”
“哎,我说你是谁呀?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吧,你闪开,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建州左卫爱新觉罗氏努尔哈赤。”
小罕子一报名,把纳林布禄吓一跳:“谁?努尔哈赤。军兵们给我上,抓住他我重重有赏。”
一百军兵“呼啦”一声就往上冲。小罕子一不慌,二不忙,施展开拳脚和叶赫兵打在一处。小罕子功夫好,拳脚生风,打得叶赫兵呜嗷直嚎:“哎呀妈呀我胳膊折了;腿、腿,我的腿;我牙哪去了;哎哟,我胁巴条折了。”不一会儿的工夫叶赫兵便趴了一院子。
纳林布禄一看:“小子,挺扛揍啊,纳尔穆,你回去再给我调三百兵,非抓住他不可,这可是钱串子啊。”
“好咧。”纳尔穆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纳林布禄指挥这些伤兵继续围攻小罕子。小罕子一面应战,一面思考怎么办。有道是双拳难抵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打这百八十人还差不多,若是再来几百人,那自己可难对付了。此时他有些后悔了,自己一时义气用事,忘了自己是再逃之人,惹下了麻烦,怎么办?正在他思考对策之际,小院门口“呼啦啦”来了一队人马,足有三五百人。小罕子心想,不行我就给他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瞅准了小院东南角一处小墙已经塌了,他边打边往东南角退。
此时外面这几百人都往院子里拥,纳林布禄一见来了援军,立刻精神倍增:“快,快上,把他抓住,他是钦犯,抓住他我重重有赏。”
纳林布禄喊完,拥进来的兵士一动没动,就听一声断喝:“畜性,还不住手。”
叶赫兵听到这一声,立刻全都停住了手。小罕子顺声音望去,见人群中走出一个老者,看年纪约有六十岁左右,眉宇间透着老成执重,国字脸上横生卧蚕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笔直的鼻梁,海下一部花白的胡须,穿着也相当俭仆。这个人就是叶赫国德高望众的贝勒仰加努。
仰加努一直生气纳林布禄不成器,对他管教很严。无奈这小子抽空就能干点坏事,今天他领一百人出去了,有人就报告了老贝勒。他立刻就派人去查个究竟,还没等查明白呢,纳尔穆又回来点兵。仰加努一问,原来是这么回事,气就不打一处来。尤其是一听儿子是和小罕子打起来了,他更坐不住了。
仰加努在明朝人眼中那是叶赫都指挥,地位和觉昌安一样。两个人在马市贸易,向朝廷纳贡的过程中经常接触,关系相当不错。他对明朝欺压女真人的做法也相当不满,可是小胳膊抗不过大腿,只有忍气吞声。不久前,他也接到了李成梁要抓小罕子的通缉令。他心想:这都多少年的事了,怎么又折腾起来了。凭他的经验,他知道一定是小罕子什么地方犯着李成梁了,李成梁这是拿抓钦犯做借口。于是他四处派下探子,一旦有人发现小罕子,立刻把他请到我这来。今天听说小罕子到了,他立刻亲自来见小罕子。
仰加努喝住众人,仔细端详小罕子。见他身高八尺,相貌堂堂,不住地点头:“嗯,有气质,有气魄。”再看这满地伤兵:“好,有武艺,有胆识。”他向前紧走几步:“小罕子,老朽来晚了一步,让你受惊了。”
小罕子见过仰加努,认识。见老头没有恶意,赶忙回话:“阿莫吉一向可好,小侄迫于无奈,多有得罪了。”
“哎,贵客到此,没能迎接,却以兵戎相见,多有冒犯。”
“阿莫吉太客气了。”
仰加努转向纳林布禄,把眼一瞪:“你这个畜性,竟能给我惹事,还不给人家赔礼。”
纳林布禄斜眼瞅了一下小罕子,声也没吭,转身走了。
仰加努气得:“这个逆子。小罕子,此处不是讲话之所,快随我到贝勒府去,我为你设宴压惊。”
盛情难却,小罕子随仰加努来到了叶赫贝勒府,仰加努盛宴款待。酒席宴间,小罕子把自己出逃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仰加努是见过世面的人,从谈吐上就看出了这小罕子绝非等闲之辈,他说:“小罕子,既然你到了我们叶赫,就算到家了,不用再走了,就住我这儿,这儿比哪都安全。我要上书朝廷,请皇上赦你无罪。”
“多谢阿莫吉。”
小罕子从此就住在了叶赫。
仰加努写了一道奏本传送进京,大意是:二十几年前,凭刑建陵一介术士之言,使诸多女真婴儿遭杀。而这二十几年,大明江山稳固,就不应该再追查当年之事。而李成梁总兵凭几颗红痣就断定努尔哈赤为钦犯,四处追杀,使女真人又遭不幸。请朝廷下旨,免去努尔哈赤钦犯之名,不再追赶究当年之事,才能安抚女真人,使边境安宁。
万历皇帝接到这个奏章,立刻准奏。怎么这么痛快呀?原来万历皇帝早就不信任刑建陵了。有一年,万历皇帝大婚,刑建陵给择了良晨吉日。万历皇帝那天喝了个酩酊大醉,晚上进了洞房,刚要宽衣,突然发生了地震。这地震本来是轻震,若是不跑没什么大问题。可是娘娘胆小害怕,撒腿就往外跑。一出门口,房子上掉下块瓦,也不怎么那么寸,正砸在娘娘的头上,这娘娘当场气绝身亡。万历皇帝洞房没入成,喜事变成了丧事,这个气呀。给娘娘发丧出了殡,他把这怨气都撒在刑建陵身上了。将刑建陵摘了乌纱,贬为庶民,永不再用。这万历皇帝杀心不大,杀心若大早就把刑建陵砍了。正因为这样,仰加努的这份奏章才很快地批下来了。
批折传到叶赫,仰加努非常高兴,立刻告诉了小罕子。
小罕子也高兴:“多谢阿莫吉的厚恩,我现在自由了,就不打扰你们了,这一晃离家又是几年,也该回家去看看了。”
仰加努说:“对对对,太应该了。小罕子,我还有一事想提。”
小罕子说:“阿莫吉有话尽管说,我照办就是。”
仰加努说:“小侄这次回去,定能展示雄才大略,出人头地。我们叶赫虽然强大,但我们老哥俩老了,将来有一天这国政落到纳林布禄和他哥哥布寨手里,让我们担心哪。我想和你结个亲,将来也好照应照应。”
小罕子一听说:“这是好事,不知这亲怎么个结法。”
仰加努说:“小女孟古格格今年八岁,长的也算有几分姿色,我想把她许配给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阿莫吉,我已经有了妻室,恐怕委屈了格格。”
“哎,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你就不要推辞了。”
小罕子想了想说:“多谢阿莫吉厚爱了,这件事,咱们就先有到这,等我回到建州,禀明阿玛和玛法,再做决定。”
“嗯,好吧,希望你早传佳音。”
这孟古格格只有八岁,比努尔哈赤小整整十六岁,仰加努不嫌小罕子已娶妻室,而且年龄悬殊,把自己的爱女许给他,可见他对小罕子是多么的看重。
仰加努准备了马匹和盔甲,赠送给小罕子,派五百叶赫兵护送他回建州。喝!相当气派!
小罕子刚回到北砬背山城,额亦都就来了:“罕阿哥,我天天打听你的信,今天听说你回来了,马上就过来了,这回我就住你这儿了,不走了。”额亦都从此开始了跟随努尔哈赤东征西讨的戎马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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