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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回 熊廷弼赴辽东经略

作者:徐爱国 当前章节:74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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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镐吃过了早饭,直奔巡按府,到了府门,让人往里送信:“就说我亲自过府探望陈大人。”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陈王庭好象没病一样亲自迎出了府门,把杨镐让进了书房,落了座,寒喧起来。杨镐说:“听说陈大人生病了,不知得的什么病,病体如何啊?”

“哈哈哈……”陈王庭笑了笑,“有劳经略大人挂念,陈某生的是忧国忧民之病,不过现在已经找到药方了。”

杨镐一听:“噢,陈大人想好办法了,那我可得好好听听,我正为这件事着急呢。快说说,是什么好办法,我得好好谢谢陈大人。”

陈王庭微笑着说:“哎,经略大人何必言谢呢,常言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陈某身居这内阁大学士之职,一人之下,总理朝纲,为国操心也是应当的吗。”

杨镐越听越糊涂,心说:这陈王庭是真病了吧,不然怎么说起糊话来了:“陈大人,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呀,你刚才说谁是内阁大学士?”

“我呀,我陈王庭是内阁大学士啊,这难道还能有假吗?”

“哎呀,我的陈巡按,你可太会开玩笑了,怎么生了几天病,你到生出了个内阁大学士?”

陈王庭把眼一瞪,喝道:“杨镐,你放尊重些,谁有心跟你开玩笑,实话告诉你,我陈王庭压根就没生病,而是真真正正,实实在在地升了官。来人,把杨镐给我拿下。”

书房外早就埋伏好了人,一拥而入将杨镐就给绑上了。杨镐一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弄不清怎么回事:“陈巡按,陈大人,你这玩笑可有点开过火了吧。我杨镐身为辽东经略,手里有尚方宝剑,你怎么敢随便绑我呀?”

陈王庭微微一笑说:“哼,杨镐,正因为你有尚方宝剑,我才不敢上你府中去抓你,而是把你请入我巡按府抓你。”

杨镐一看陈王庭不但不象有病的样子,而且还相当清醒:“陈王庭,我身犯何律,罪在哪条?你敢来捉我,你给我说清楚。”

“我当然要说清楚啦。”说着话,陈王庭打怀里掏出圣旨:“奉天承运,大明朝皇帝诏曰,杨镐接旨。”

杨镐一听圣旨,抬头瞅了瞅,千真万确,他心里当时就划个弧,皇上下旨了,什么事?方大人怎么事先也没给我通个信呢?这皇上给我的圣旨一般都提我的官衔,可头一回没提我这兵部侍郎、辽东经略呀,这里难道真的有变吗?他这一迟疑,巡按府当差的使劲往下一按:“跪下。”把杨镐按跪在地,杨镐一蹶屁股:“啊,啊,臣杨镐在。”

陈王庭宣读圣旨:“杨镐身为辽东经略,出师不利,连遭败绩,不能具实上奏,蒙敝圣听,并且致使开原、铁岭接连失守,如此丧师辱国,罪不可赦。今特命当朝内阁大学士陈王庭奉旨辽东,捉拿杨镐,望杨镐见旨归案,望旨谢恩。”

你说这皇上欺负人不欺负人,要捉拿人家,要人家的命,还得让人家谢恩。杨镐一听可傻眼了,他立刻想到陈王庭半个多月没见他的原因,原来是上北京去了。他长叹一声:“哎,没想到我杨镐二次出山,仅仅半年,落了这么个下场,看来这也是命中注定啊。”

陈王庭把杨镐押起来,然后奔经略府,他端坐大堂之上,请出尚方宝剑,然后命人点鼓聚将。各府主帅听到聚将鼓响,赶忙奔经略府大堂,一见陈王庭端坐大堂之上,都大眼瞪小眼,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陈王庭简略地陈述了事情的经过,众将听后就是一阵骚动。但是事情已经如此,陈王庭又有尚方宝剑在手,谁也不敢说啥。尤其是大家听说派了熊廷弼为辽东经略,都安稳了。因为大家对熊廷弼都熟悉,都佩服,他比杨镐可强多了。陈王庭安抚了众将,坐镇沈阳,单等熊廷弼到来。

再说熊廷弼,几经沉浮,弄了个南京兵部尚书的职位,心里不痛快,他在南京没事干,只好借酒消愁。忽然这一天打北京城来了快马,说是奉旨调他进京,他心中一惊,赶忙收拾了一下,随传信官出南京奔北京,去见万历皇帝。

万历皇帝见能熊廷弼来了,亲自召见,把调他来的原因一说,问他有什么想法和要求。

熊廷弼说:“万岁,臣有个条件。抚顺是辽东的胸膛,现在胸膛敞露;开原、铁岭是辽东的臂膀,现在臂膀折断。辽东只剩下辽沈这一心腹,其势一触即发。臣请万岁迅速备足粮草,维修军械,凡臣军中所用之物,务必供足,使臣可以有足够的物资和精力布防辽东。”

万历皇上点点头:“嗯,这是当然,还有其它条件吗?”

“有,请万岁不要听信闲言而干涉我治军的方略,对我治军加以指责,使我无法实施自己的设想和方略。”

万历皇帝说:“熊爱卿,有句话叫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朕答应你,希望你能不负朕望,潜心辽东事务,以解朕的心头忧虑。这样,为了使爱卿到辽东行事便利,朕也赐你尚方宝剑一柄,对手下官兵不听号令者,可以先斩后奏。”

“谢万岁圣恩。”熊廷弼领了圣命出北京城,一路奔辽东而来。这一天就要到山海关了,这山海关是关内和关外的交界,素有天下第一关之一称。熊廷弼还没到山海关口呢,就见大股的难民涌入关内。他赶忙把车停下来,下了车,拦住一伙难民问:“大家为什么往关内逃啊?”有一个难民说:“努尔哈赤的八旗兵太厉害了,他们现在已经攻下了铁岭,下一个目标就要进攻沈阳,沈阳肯定保不住了,我们不逃命,难道还等死啊?”

熊廷弼登上车子,冲难民高喊:“各位父老乡亲们听着,我叫熊廷弼,是皇上新任命的辽东经略使,大家不要担心,不要乱,有我熊廷弼在,就有沈阳在,有辽阳在,有整个辽东在。我请大家回去,安心生产,安定生活,大家如果都走了,这辽东就成了空辽东,土地荒废,那我们还守他干什么,大家说是不是?大家如果相信我的话就请回去,我已奏请皇上,再派大兵为大家固守家园。”

熊廷弼的一翻话在难民当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说实话,凡是能将就过下去的,谁愿意背景离乡去逃难哪。这时就有难民喊:“熊大人,我们信你,但是朝廷从开原、铁岭败下来的逃兵烧杀掠抢,奸淫偷盗,你管不管。”

熊廷弼说:“这个我当然要管,而且我还要好好地管,狠狠地管,不但这个我管,大将军上马管军,下马管民,就你们这民间事务我也管。”

有人又说:“那好,熊将军,你先管管我这事。”说话的是个中年人。

“什么事?大哥你慢慢说来,我一定替你做主。”

“哎,一言难尽哪。我家是这关外人,就在这不远的一个村子里,因为家里日子十分困难,我就到关内打工,我走时妻子怀了身孕,我这一去就是十年,这十年也的确难为我媳妇了,带着个孩不容易。这些年我好不容易攒了五十两银子,寻思着回家开个买卖,好好过日子,夫妻再也不离开了。等到了村口时,我就想,我这一离家就是十年,也不知道我媳妇变没变心,你说我要是把钱拿回家,而她又变心了,我这钱不就白搭了吗?于是,我就把钱藏在了村头土地庙里,想先回家去看看,探探风,要是我媳妇没变心我就把钱拿出来,要是她变心了我就把她休了另娶一个。唉!我真不该有这个想法呀。”

“后来怎么样了?”

“我回家一敲门,出来个小孩儿给我开门,这是我儿子,都十岁了,因为从没见过面他也不认识我,就问我找谁?我说我找玉凤。他妈听见是我的声音打屋里跟头把式地跑出来,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我满心的疑云顿时就消散了。我媳妇问我是不是还没吃饭。我说是。她立刻给我做饭,而且还让孩子去给我打半斤酒。常言说‘久别胜新婚,’我有说不出的高兴,这半斤酒全叫我给喝了。你说也怪,平时我喝一两就多,今个喝了半斤也没醉,走了一天道挺累,半斤酒下肚我就不爱动弹,心想等明天早上再去把钱回来吧,我就脱衣服躺下了。走了十年有许多话要和媳妇说,我们唠了半宿,我就把自己挣了五十两银子的事也说了,我媳妇很高兴,说‘这下可好了,咱再也不用吃了这顿没那顿了。’媳妇问我钱呢?我说回来时怕人盯上,就放在土地庙那土地爷的座底下了。我媳妇说‘可别让人偷去。’我说我进村时天已经黑了,根本就没人看见,我们就睡觉了。等天一亮,我媳妇就催我去把银子拿回来。我到了那土地庙土地爷座底下一摸呀,哪有银子啊,摸出来一块大石头,这也不是哪个该天杀的把我的银子偷走了,我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这是我十年的心血呀。我想自己太对不起媳妇和孩子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干脆死了算了,我解下腰带,系好了扣,在土地庙的大梁上拴好了,就要悬梁自尽。我媳妇在家等着急了,见我挺长时间不回去,怕出意外,就来看看怎么回事,到那一看我上吊了,把我救了下来,问我怎么回事。我怎么怎么一说。我媳妇开明啊,说那你也不能上吊啊,你只要人回来就行,钱丢了咱可以再挣,人命没了,讨不回来呀。我一想媳妇说得也对,这关外村里我也没法再呆下去了,又赶上这兵荒马乱的,我就和媳妇收拾收拾跟着难民到关内来了。熊大人,您能把这个案子给破了吗?您要是破了这个案子,我立刻就回关外去。”

熊廷弼听完这位中年人的陈述问:“大哥,你所言是实吗?”

“半句谎言都没有。”

“当真你们村中的人当夜谁也没见到你进村?”

“谁也没看见。”

熊廷弼眼珠一转:“这位大哥,这个案子我能破,你住的那个村离这多远哪?”

“这不,出了这山海关口,往左拐一里地就是。”

“好,你们大家都听着,这位大哥把银子放在土地庙土地爷的座下面丢了,这件事我一定给他查出来,抓住盗贼。你们马上随我去,我要让那土地爷亲口说出盗贼是谁,他要不说,我就让他赔这位大哥的五十两银子。”

大家一听,这熊大人可真能吹呀,他能让土地爷说话?也有的说,这个事可挺新鲜,可能人家熊大人是京城来的大官,有什么特殊本事,走看看热闹去。这难民忽忽拉拉地随着熊廷弼过了山海关,来到这个村,叫中胜村。这消息就是快,京城的大老爷要审问土地爷的消息跟风一样就传遍了全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来到村口土地庙前看热闹。熊廷弼先进村转了一圈,查看了一下,然后来到土地庙前,下了车,命人把土地爷的神像抬出来,放在院中。他净手焚香,冲土地爷深施一礼说:“老土地,请恕下官熊廷弼今日不敬了,我有个治下之民,把钱放在你的座下不见了,我想这事你一定看得清清楚楚,今天请你说出来,你要是说了,那香供自然少不了你的;你要是不说呢,可别怪我熊廷弼不客气,我可翻脸不认人,当心我砸了你的庙,毁了你的身,让你变成一堆烂泥巴,怎么样?你说还是不说?”

熊廷弼问完故意将耳朵贴在土地爷泥像的嘴上,就见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冲着看热闹的人群说:“诸位,土地爷说了,他本人没偷银子,他知道是谁,怕说出来大家不信,特请中胜村的人都到前边来,好做个见证,其他人往后退一退。”

难民都退后了,中胜村的人围了上来。熊廷弼又转向土地像:“土地爷,这证人我都叫到了,你该说了吧。”说完他又把耳朵贴上去,片刻又站直身子:“土地爷说了,让大家都报一报自己是干什么的,他好心中有数才能说。”

大家都不知道熊廷弼这是要干什么,觉得挺好玩,从头开始报:“种地的、养猪的、养牛的、养奶牛的、做豆腐的、开小卖店的、卖油条的……”别说这一个村还真挺全,干什么的都有。熊廷弼转过身又冲着土地爷说话了:“老土地,你说吧,这些人可以为你做证。”他把耳朵再次贴近土地爷,就见他频频点头,突然间站直了身子,把眼一瞪:“土地爷说了,半夜三更天,这个人走道划罗圈,良心已丧尽,他卖酒还把水掺。这分明是说你们这中胜村里面开小卖店的偷了人家银子,你们这里有几家小店呀。”

“就一家,是张罗圈家。”

“好你个大胆的张罗圈,竟敢偷人家的银子,显些害了一条人命呀。来呀,把他给我拿下。”

当兵的上来就把开店的张罗圈捆上了。这张罗圈拼命地喊:“冤枉啊,冤枉,大人我冤枉。你凭什么说是我偷的银子?”

熊廷弼说:“你不用喊冤,我马上就叫你心服口服。这位大哥外出十年还家并无人知晓,只有他的孩子上你家去打了半斤酒,你知道他家没有男人,打酒必是男人回来了,也料定这男人外出十年肯定挣回了钱,你就去人家的窗外偷听,听见了他们夫妻的对话,然后你就到土地庙偷了银子,是也不是?”

“不是,我冤枉。”

熊廷弼把眼一瞪,大喝一声:“我叫你喊冤,看来不动点厉害的你是不会招供。来呀,给我动刑,把他的罗圈腿给我直过来。”

张罗圈一听要动刑,害怕了,急忙高喊:“大人大人大人,别动刑啊,别动刑,我招,我招,我全招还不行吗?”接着,他就把怎么怎么偷的银子前后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这个掌柜的张罗圈是个黑心人,他见人家小孩深夜来打酒,就问孩子:“你打酒给谁喝呀?”小孩不会撒谎就告诉他说:“我爹回来了。”张罗圈一听他爹回来了,心想,这小子一走就是十年,肯定是挣着钱了。所以他给小孩打完酒就悄悄地跟过来了,藏到人家的窗根底下偷听。他一听,噢,把钱放在土地庙里土地爷的座底下了,他赶忙溜出来,直奔土地庙。到土地爷的座底下一摸,真就摸着了五十两银子。把这小子高兴得这一夜都没睡好觉,这银子来得太容易了,神不知,鬼不觉,这辈子也不能犯案。可是他没想到,被熊廷弼一阵真真假假,装神弄鬼地折腾,就把他给折腾出来了。

那位说了,这土地爷真的会说话吗?不是,这熊廷弼足智多谋,他听完中年人的申诉,就想:这个偷银子的人肯定是知道内情的人,既然他媳妇没有变心,就没有去偷拿银子的道理;而别人又不知道他回家了,那唯一的知情者就是这个小店掌柜的。这个中年人原本只能喝一两酒,而喝了他的五两酒还没醉,这心情好是一个方面,再就是他肯定往酒里兑水了。从这点上看,他就是个黑心人。因此熊廷弼就断定,这银子多数就是他偷的。思路有了,还得找到证据呀,熊廷弼又到中年人的家里看了看,发现在窗下有两个不太清晰的脚印,看这脚印的走向,符合这张罗圈的特征,他这才假装审土地,揪出了张罗圈。

张罗圈这回真是心服口服了,在口供上签了字,画了押,当兵的又押着他回家去取回了五十两银子。这中胜村的百姓,以及辽东的难民我不拍手叫好。正在这时,有一个村民风风火火地跑过来:“熊大人,不好啦,你快过去看看吧。”

熊廷弼说:“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这个村民气喘吁吁地说:“那边有几个军官,说是来征税的,挨家挨户地翻,见到好东西就拿,不给就抢。”

熊廷弼平生最恨的就是以强凌弱,欺压百姓,他一听不由把眼一瞪:“岂有此理,来人哪,去把他们给我抓过来。”

熊廷弼的二百亲兵拥入村内,不一会儿抓来了十五个明军士兵,押到了熊廷弼的面前。

熊廷弼皱紧了眉头问:“你们是哪路的军兵啊?你们的主帅是谁呀?”

其中有一个军兵把脖子一梗说:“我说你是谁呀?你凭什么对军爷如此不恭啊?我们在前方辛辛苦苦地打仗,没功劳还有苦劳呢,你最好是放尊重点。”

熊廷弼说:“我知道你们有苦劳,而且还知道你们都很疲劳,但是你们身为军人,就应该知道爱护老百姓,因为我们打仗保护的就是百姓,岂可抢掠乡民。你们犯了不赦之罪,我绝不会饶过你们。”

这小子把头一扬:“哼,不赦之罪,我们就犯了,你能怎么地吧。现在这辽东经略被抓了,连经略都没有了,谁管我们哪?再说了,我们乃是铁岭总兵李如柏手下的人,谁敢管我们?谁又能管得了我们呢?你呀,最好还是放明白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熊廷弼气坏了,大声喝到:“我管你们,我敢管你们。你们给我听着,现在新任的辽东经略来了,还岂能容许你们胡作非为。你们既然是李如柏手下的兵,那就是从铁岭逃下来的。现在你们犯了两条死罪,一是见敌不战;二是抢掠乡民。我今天杀你们个二罪归一。来呀,把他们给我拖到村口,就地正法。”

“是。”当兵的过来推起这些人就走。

领头的副将毛成和张得用一见这位动真格地了,如同杀猪般的嚎叫:“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我们知错了还不行吗?”

熊廷弼一摆手,当兵的把这十五人押了下去。工夫不大回报:“熊大人,他们已经全部被斩首。”

熊廷弼点点头说:“上老乡家借几把锹镐,把他们埋上。告诉地方官,再遇到有抢掠乡民的,一律处斩。”

熊廷弼这两件事做得令乡民们大为赞佩,这帮难民从他身上看到希望了,纷纷奔走相告:“乡亲们哪,这回可好啦,朝廷派来好官了,咱们不走了,快点都回家吧。”

难民们随着熊廷弼回归故里。这熊廷弼由此在辽东军民当中树立起了极高的威信。

熊廷弼边走边体察民情,每到一处除了查问地方政务,就是安抚百姓,深受百姓的爱戴。这一天他就来到了沈阳城。

陈王庭等得都有点不耐烦了,他着急回京城当他的内阁大学士啊。可算把熊廷弼给盼来了,他赶忙向熊廷弼移交军务。

熊廷弼接过了军务,命人把李如柏也绑起来,因为他治军不严,和杨镐一同押入京城问罪。

陈王庭押着杨镐和李如柏回京城了。

熊廷弼接过了辽东经略一职,他首先出榜安民,告慰沈阳城中的百姓。后又亲自督军修缮沈阳城池,造战车,备火器,召集各路流亡将士,重新整编军队。等他把这一切都办好,为了壮大军威,他又组织了一次沈阳城大阅兵。把沈阳周边的各路兵马全都调到城内,然后他又亲自写了一篇感人肺腑的祭文,痛哭流涕地悼祭在保卫沈阳战争中阵亡的将士。沈阳军民对熊廷弼无不敬佩,这回可来了个好官啊,比那杨镐可强多了。一时间整个辽东军威大振。

熊廷弼又重新分配了兵力,把一些有智有勇的将领分到各要地驻守。凭着他在辽东树立起来的威望,他又下令招幕新兵。沈阳几乎各家各户都把守卫辽东当成自己的事一样,纷纷劝儿子当兵。熊廷弼来到辽东只几个月的工夫,辽东兵力猛增到了十八万之多,把个辽东防卫布置得象铁桶一般坚固。可以这么说,以熊廷弼的谋略和威望,如果让他永远驻守辽东的话,那努尔哈赤也真就没有什么办法攻进沈阳了。熊廷弼在辽东的功绩得到了满朝赞赏,万历皇帝也高兴,不断下旨嘉奖他,同时犒赏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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