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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回 宠信宦党自毁长城

作者:徐爱国 当前章节:71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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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皇帝朱由校派出了巡视官,巡阅各地。对别的地方来说,这巡阅不过就是走走形式,对辽东可就不一样了。去巡阅辽东的是魏忠贤的亲信,吏部参事官姚宗文。参事官相当于现在的部长助理,也是有实权的人物。不过这姚宗文乃是一个书生,对军事他是一窍不通。你别看他不明白军事,可他明白人事。自从魏忠贤做了总管大太监之后,他就拼命巴结,使自己的地位变得越来越稳当,从此他也就成了魏忠贤的忠实走狗。

姚宗文带着魏忠贤的意图来到了辽东。不管怎么说,他这是奉旨而来,熊廷弼不得不以礼相待。姚宗文在辽东阅兵这几天他可看出来了,这熊廷弼在辽东军民中的威信可是太高了。这样的人如果要是把他拉拢过来,和魏忠贤一伙,那对巩固魏忠贤的地位可太重要了。这一天,姚宗文坐在沈阳城的中军大厅说:“熊大人,下官阅兵完毕就要回朝了。熊大人治军有方,沈阳城的防御严谨,回朝之后我一定报告魏总管,让他慰劳慰劳你。”

熊廷弼皱着眉头听完了姚宗文的话说:“姚大人,您说错了吧。我熊廷弼是朝廷命官,为国守边乃是职责所在。如果您认为我有些功绩,那也该奏明朝廷,要犒赏也应该是由皇上下旨才对呀,没有必要报给一个什么总管太监吧。”

姚宗文被熊廷弼给直了罗锅,他眨巴眨巴眼睛说:“噢,熊经略远在边关,对朝中的事大概还不太清楚,这不怪你。我可以告诉你,现在这大明朝中的事,有一多半儿都是魏总管说了算。就说你们这的事吧,不报给魏总管那怎么能行呢。一般来说,有事都是先报魏总管,然后再报皇上。”

熊廷弼哼了一声说:“姚大人,我想你不会不知道,我国历朝历代宦官专权无不使朝纲紊乱,国家日益走向衰亡,现在我朝也要步其后尘哪。等有朝一日,我熊廷弼回到朝中,一定要奏明皇上,清壁亲臣,远离宦党,重振朝纲。”

熊廷弼一番话说得姚宗文干张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姚宗文心想:熊廷弼呀熊廷弼,就你这番话,要是让魏总管听见了,不灭了你的九族才怪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熊廷弼还真是个有骨气的人,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了。他干咳了一声说:“哎,熊经略,话不能这么说吧,我想你这一定是一时的气话吧……”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熊廷弼大喝一声说:“什么气话,那魏忠贤不过就是一个阉人,他在朝中专权,为做寿大摆排场,使得全朝官员竟相送礼,地方官更是不知道又要加重百姓多少负担,真是岂有此理。我熊廷弼就不吃他这套,我辽东的官员就不买他这个帐,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着。”

姚宗文碰了一鼻子灰,可他并没有完全死心,临走对熊廷弼说:“熊经略对魏总管的态度还是应该再好好思量思量啊,可不要引火烧身哪。等什么时候你想好了,什么时候给我个信,我在北京等着你。”

对这威胁性的语言,熊廷弼不屑一顾,他斩钉截铁地说:“姚大人,我看你就不用再费心啦。你回去告诉魏忠贤,就说我熊廷弼说的,让他最好收敛点,好自为之,不要太过分了,惹得天下人共愤。那可就不好收场啦。”

姚宗文满脸通红,灰溜溜地走了。有部将就劝熊廷弼说:“经略大人,这魏忠贤咱们可得罪不起呀,我看您还是把寿礼给他补上,缓和一下关系为好,闹得太僵了,对您可不利呀。有道是,能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吗。”

熊廷弼说:“我这个官不是他魏忠贤给的,我们在辽东也不是来享福的,我们尽心尽力为朝廷守边,全朝上下,有目共睹,我们何必要怕他呢?我就不信,他一个阉人能兴起多大风浪。”

放下熊廷弼咱先不表,单说姚宗文。他回到了北京,立刻把在辽东阅兵的情况,以及熊廷弼的态度详细报告给了魏忠贤。可把魏忠贤气坏了,浑身直抖,脸都成了紫茄子色了,他咬着牙发着狠说:“好你个熊廷弼,我倒要看看是我能斗过你,还是你能斗过我。”

魏忠贤来到后宫,去见天启皇帝朱由校。朱由校正在和嫔妃宫女打逗取乐,见魏忠贤来了,赶忙起身说:“呦,魏总管来啦,请坐。”

皇上怎么对他这么客气呀?那当然了。因为朱由校知道,一个太监有时候能要了皇上的命啊,更不用说这魏忠贤是太监总管了。魏忠贤坐下说:“万岁,去辽东阅兵的吏部知事姚宗文回来了。”

朱由校听了问:“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魏忠贤提高了声音说:“万岁呀,不是没什么事,而是有大问题了。”

朱由校一听立刻就把眼睛瞪圆了:“怎么?有什么问题了?”

魏忠贤说:“那熊廷弼在辽东一呼百应,威信大的不得了啊。”

朱由校说:“这不正说明他治军有方,深得民心吗?这是好事呀。”

魏忠贤说:“这的确是好事,可是辽东军民百姓只知道有经略熊廷弼,不知道有天启皇帝,这恐怕就不是好事了吧?”

“噢,究竟怎么回事?你给我详细说说。”

魏忠贤说:“陛下,自古武将不可让他长期镇守一方,如果在一个地方时间长了,他很可能会利用自己手中的兵权做乱,这样的事在历史上不是没有,而是很多。那熊廷弼镇守辽东的确有功,可他居功自傲,目无皇帝,陛下可要当心哪。”

“他怎么会目中无朕呢?有什么证据吗?”

魏忠贤说:“陛下登基,他上表致贺了吗?这么长时间了,他有一封奏折进京吗?这不是目无皇帝的表现吗?”

朱由校点了点头说:“是啊,魏总管说得有道理,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好办,找个借口把他撤回来,换个辽东经略。”

朱由校对魏忠贤言听计从:“魏总管,你看换谁去辽东呢?”

魏忠贤说:“奴才保奏一人,此人姓袁,叫袁应泰,他可经略辽东。”

这袁应泰是万历年间的一个进士,曾经做过巡抚,为人特别精明,会几下子功夫,但对用兵之道他不是很懂,他只是从书本上粗略地学了那么一点,没什么经验。朱由校也不知道这个袁应泰究竟怎么样,反正是魏总管保荐的,当即准奏,宣袁应泰上殿。这袁应泰长得身高八尺,身体比较瘦弱,长挂脸,双目有神,他一听皇上让他代熊廷弼去经略辽东,不知道这皇上是冒的哪门子邪,不过还不敢反驳,只好带旨到辽东赴任。

袁应泰带旨到了辽东,向熊廷弼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熊廷弼经略辽东多年,辛苦有加,功劳不小,朕即位后,深表谢意,今特命两广巡抚袁应泰前去接职,招熊爱卿即刻进京,另有升迁,钦此。”

熊廷弼一听这圣旨,不由得火冒三丈,他知道这其中的原故。他本想立刻上京城见皇上,劝谏万岁,但是又一想,皇上既然能被宦官左右,说明这个皇上也不是个什么有道之君。他联想自己的出身经历,对朝廷失去了信心,我们这么拼命地为他朱家江山卖力,到头来都不抵一个阉人的一翻口舌,这官做得还有什么意思呢。熊廷弼愤然写了一道辞表,辞职回乡。辞职表彰首先到了魏忠贤手里,魏忠贤没料到熊廷弼这个人这么倔强,这么刚直不阿。事情既然闹到这个地步了,他辞职就辞职吧。就这样皇上批准了熊廷弼的辞表。

熊廷弼离开了沈阳,袁应泰住进了经略府。他首先派人了解军务,他见这熊廷弼制定的军纪真有点太严了,什么军士不准饮酒,可以少喝点吗,不误事就行呗;什么军士不准娱乐,在空闲时间,松弛一下有什么不好呢;还有为将者不可临阵招妻,这怎么能行呢。他“叭叭叭”连改了好几条规定。这一改不要紧,把这辽东军就给改乱套了,饮酒的,赌博的,逛妓院嫖女人的,乌七八糟,干什么的都有了。这三年来,辽东军在百姓中树起来的威信一扫而光。

袁应泰本来也是好心,想放松放松士兵那棵绷紧的神经,让他们改变一下精神面貌,可是没想到后来局面没法控制了。他这人有个特点:心软。做为文官,说不定能为百姓做点好事;但做为统军的武将那就会放纵兵士。时间一长,兵士就无心打仗了。就在袁应泰面对辽东局势毫无办法的时候,正赶上蒙古遭受了雪灾。这雪灾相当严重,百年不遇。

蒙古是个游牧民族,蒙古的牲畜每到夏天养得膘肥休壮,可一到冬天,散放的牲畜只能用蹄子刨出埋在雪里的草来吃。长了一夏天的膘,一冬天就靠没了。第二年开春以后,青草出来再啃青上膘。但是这要一遇上大雪,那牲畜一点吃不着东西,就会不计其数地死掉。蒙古人得靠牲畜生活呀,牲畜这一死掉,他们就失去了生存之本,就会沦为灾民。那个时候受灾,就只有四处逃荒。今年这么大的雪,蒙古灾民开始大批涌入辽东。咱说过,袁应泰这个人心地善良,他一见这大批的灾民涌入辽东,下了一道令,凡年轻力壮的收编进明军的队伍,老弱病残的给予安置。

努尔哈赤密切注视着辽东局势,此时他有些不安了,为什么?袁应泰大量收编蒙古难民,辽东明军数量猛增。蒙古人又英勇善战,这样沈阳就更不好打了。这一天,汗王在寝宫召集群臣商议,是不是给蒙古点援助,稳定一下蒙古难民。大家商议了一通,也没拿出一个具体办法。汗王看了看群臣,手下这些人论勇那没说的;论谋略,不行啊,就一个何和礼此时也没辙了,他正在叹息,门官进来报:“汗王,宫外有人求见。”

努尔哈赤问:“噢,什么人哪?”

“是个汉人,自称姓范,叫范文程。”

“他没说见朕有什么事吗?”

“他说有一份厚礼要送给汗王。”

努尔哈赤乐了:“给我送礼,想必是有求于朕吧,带他进来。”

工夫不大,宫门官打外面带进来一个人。这个人看年纪也就在二十四五岁,头上戴一块方巾,身穿蓝色长衫,往脸上看,白脸膛,大眼睛,溥溥的一片嘴唇,长得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清目秀,透着英俊潇洒。这个人进了汗王寝宫冲汗王跪倒磕头:“臣范文程参见我主汗王。”

努尔哈赤一见这个年轻人就有几分喜欢:“嗯,起来起来。范文程,你见朕有事吗?”

“臣范文程听说我主英明,广纳贤才,特来投奔,愿为我主效劳,恳请汗王收留。”

“噢,范文程,你是汉人,不为大明出力,为什么要投我呀?”

“汗王,臣自幼熟读兵书,通晓战略,本来想着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应该为大明朝出力。可是明朝皇帝昏庸无道,朝中宦官专权,贪官污吏横行,我几次应考,都名落孙山。不是臣没有才学,实在是不愿与那奸官为伍,让人寒心哪。常言说‘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我看那明朝社会黑暗,加之连年灾害,黎民苦不堪言,此乃亡国之兆;而大金国我主英明德厚,百姓臣服,实乃兴国之景象,故此甘心投顺,愿为汗王效力。”

范文程这小嘴巴巴的,伶牙利齿,把汗王说得这个高兴啊。心说:这是给我送孔明来了吧。

“范文程啊,朕治国兴帮正需要你这样有识之士,你就留在朕的身边参赞军机,待日后立功,再行封赏吧。”

“汗王且慢。”努尔哈赤话音还没落地呢,有一个人不干了。谁呀?三贝勒莽古尔泰。莽古尔泰从范文程一进屋就看他不顺眼,用眼睛盯着他,听着这个小白脸吧吧的几句话就给汗王白话住了,而且还让他参赞军机,我们出生入死打了这么些年仗,汗王也没这么信任我们,他就凭几句话竟博得汗王的信任,这小子鬼了吧唧的到底干什么的?于是他大喊了一声汗王且慢。他说:“汗王,这小子能言善辩,我们不明底细,不可轻信。汉人都说小白脸,没有好心眼,我看他可能是明军派来的奸细,不能把他留下。”

莽古尔泰的一翻话引起了众大臣的一片议论:“是啊,汗王,莽古尔泰说得有道理。”

努尔哈赤听着群臣的议论,看了看范文程。他见范文程相当沉静。过了一会儿,群臣议论声渐渐小了,范文程说:“汗王,臣祖上曾为明朝兵部尚书,可谓出身不低,今天之所以走这一步,实在是认为自己凭生智慧无处施展太可惜了,我是个识时务者,当今天下唯有汗王我可以为之效力呀,请汗王信任臣。”

努尔哈赤怎么看怎么认为范文程不象奸细:“众家爱卿,想当年曹操广揽贤才,其帐下文士如云,武将如雨,他都委以重任,才成魏国大业。现在朕正是用人之际,范文程来投,朕当用人不疑,不要议论了。”

莽古尔泰不服呀:“父汗,打仗靠的是拼杀,你要这么一个耍嘴皮子的有什么用啊?”

范文程微微一笑说:“汗王,臣既然来了,当然要发挥作用了,我给您带来了一件礼物,我想汗王一定能要,也一定想要。”

汗王说:“范学士,朕信任你就是,这礼物就不必了。”

范文程说:“唉,汗王,我这礼物可是沈阳城呀,难道你不想要吗?”

努尔哈赤一听:“什么?你要把沈阳城做为礼物献给朕。”不但汗王吃惊,文武百官听了全都大吃一惊,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珠子盯着范文程。

范文程微微一笑说:“当然了,礼轻怎么能送给汗王呢?”

努尔哈赤立刻来了兴致:“范学士,你快说说怎么回事?”

范文程说:“汗王想必知道,这沈阳防守坚固,易守难攻。要想拿下沈阳就只有从内部下手,现在正是机会。蒙古难民大批涌入沈阳城,那袁应泰行妇人之仁,大量收编难民入伍。汗王如果此时派八旗兵扮作蒙古难民混入沈阳,被袁应泰编入队伍,就有机会接近沈阳城门,到时里应外合,不愁沈阳攻不下来。”

莽古尔泰一听这话,“呛啷啷”亮出宝剑:“父汗,我说这小子没安好心吗,他分明是要将我们骗进沈阳城一网打尽。小白脸,唬别人行,唬你家三贝勒,没门,我宰了你。”说着话,举剑就奔范文程。代善也说:“父汗,这分明就是明朝的忠臣,宰了他。”

汗王听了范文程的话陷入沉思。有道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赌他一把,绝不能错过这天赐的良机。想到这,他一瞅范文程,见莽古尔泰正举剑欲刺,他“啪”地一拍桌子:“莽古尔泰,给我住手。众家爱卿,范学士的这个计策太好了,这正是天赐我夺下沈阳城的绝好时机,朕决定依计而行。”

要么说满清王朝的建立有不少汉人的功劳呢。先前有李永芳,今天的范文程,后来的吴三桂,可以说都在关键时刻帮助了后金,为满清王朝能够入主中原起到了相当大的、决定性的作用。

汗王主意已定,他扫视了一下众贝勒和大臣,派谁统兵混入沈阳呢?这些贝勒、大臣都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其威名可以说震慑敌胆,在明军中谁不认识啊?得派几个面孔生一点儿的。他正愁呢,就听殿外有人高喊:“父汗,我们讨令来了。”

汗王抬头一看,见殿外进来两个年轻人,头前这个二十多岁,身高八尺,体态匀称,卧蚕眉,丹凤眼,鼻正口方,长得真有一副王者之相;后面那位十七八的年纪,颧骨突出,鼻梁高耸,也是倍加精神。

这两个人谁呀?头前这位是汗王的第十个儿子,叫德格类,是努尔哈赤的继妃富察氏衮代所生,与三贝勒莽古尔泰,三格格莽古济,以及努尔哈赤第十六个儿子费扬古是亲兄弟。富察氏衮代在元妃佟佳氏哈哈纳扎青死后,深得汗王宠爱,所以她生的子女也深得汗王偏爱。这也正是莽古尔泰在众多子女中能成为贝勒的原因。德格类从小就深得汗王的宠爱,他一直在赫图阿拉城中读书、练武,几次要随汗王出征,汗王都以他年龄小,艺业尚未学成而拒绝。后面这个年轻的,咱们过去提到过,他是汗王的第十二个儿子叫阿济格,是现在的大妃乌拉纳喇氏阿巴亥所生。萨尔浒大战时,他协助安费扬古守卫都城崭露了头脚。

德格类二十多了,还从来没参加过战斗,他心里着急呀,时刻寻找着机会,要出去闯一闯。阿济格更有心计,他们一母三子:多尔滚、多铎。他最大,人家别的兄弟在战争中地位不断上升,他也着急,就盼着快点长大,要不然将来没仗打了,他们兄弟搁什么立功,没有功劳,何以立足啊。今天,他们俩听说汗王又与各大臣议事,所以就来了。

汗王一见他们俩,心里一亮。对呀,他们从没有出过征,派他们去呀。可转念又一想:不行,他们俩是自己的爱子,可靠倒是不假,但是他们初出茅庐,没有经验哪,到敌人军中卧底,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旦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损兵折将不说,影响全局呀。

汗王的顾虑有一个人看出来了,他近前一步说:“父汗,我愿意随二位阿哥前去,见机行事,保证没有问题。”

汗王一看,说话的这个人年过四十,长得肩宽背厚,相貌堂堂。谁呀?正是自己的外甥,也是女婿,侍卫大臣达尔汉。

达尔汉是常书和桓端的儿子,因为在同穆库什的婚姻上,汗王一直觉得对不起他,所以把自己最宠爱的二格格嫩哲嫁给了他。另外,在舒尔哈齐的问题上,常书受到了牵连,汗王一直觉得心中不安,桓端又是自己唯一的亲妹妹,所以他把达尔汉封为侍卫,一直带在自己的身边,从不轻易让他出战。现在达尔汉这么一说,汗王觉得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好,达尔汉,你们重任在肩,可要多加小心哪。”

一听汗王答应了,德格类、阿济格哥俩乐坏了,一个高蹦起来:“父汗,您就放心吧。”

三个人下去准备。努尔哈赤命令探马严密注视沈阳的动静。

女真人和蒙古人本来就很难分辨,达尔汉、德格类和阿济格经过精心装扮,更是难辩真假,他们几乎没费什么劲就混入了沈阳城内,被编在几个支队里。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辽东军猛增了几万人,袁应泰非常高兴,立刻上书朝廷报喜。天启皇帝朱由校接到奏章高兴了,这样一来,辽东就有二十几万兵了,足以和努尔哈赤对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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