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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光启是上海徐家汇人,早年曾经跟一个罗马传教士叫马窦的学习研究西方的科学技术,对农学和天文学特别精通,曾经写过《农政全书》,后来又主持编纂了《崇祯历书》,他是一个奇才。你别看他是个奇才,前半生却很不得势。他四十二岁那年才考上进士,做了官以后,他这仕途也不平坦,由于太监当道,三起三落始终没人重用他。后来他告病辞官,回上海老家。在这期间,徐光启结识了一些西洋人士。徐光启为使明朝能够保住疆土不受侵犯,专门研究一些可以用来守城的火器,其中,图纸上的这门大炮就是他的重要研究成果。这大炮原来是西洋人制造的,徐光启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以改造,使它具有更大的威力,并给它改了个名叫‘红衣大炮’,这红衣大炮在当时来说是一种绝对秘密的武器。徐光启发挥自然科学方面的特长,才使一代奇才最终没有被埋没,当然这是后话。给袁崇焕送大炮时,正是天启五年初,他因为钦佩袁崇焕,想助他一臂之力,故此派老家人把这红衣大炮的炮图送给袁崇焕。这对袁崇焕来讲真好比雪中送炭啊。
袁崇焕盛情招待了徐光启的家人,然后把防守宁远城的任务暂时交给赵率教和总兵满桂两个人,自己组织一伙人亲自督造红衣大炮。这大炮是一种杀伤力很大的精密武器,科技含量高,技术相当复杂。袁崇焕既要看图纸,还要指挥制做,有不明白的地方,就问徐光启的这个家人。书说简短,仅半个月时间,袁崇焕就造好了这门红衣大炮。这一天,他决定在校场检阅。
天刚放亮,各路军兵齐聚校场,要来看看这红衣大炮的风采。袁崇焕一身绒装来到校场,就见一队红衣健儿围着一个用红绸布遮盖的庞然大物。袁崇焕来到点将台上说:“众三军,我军同金军对峙,前后无援,多亏徐光启老先生教授我造红衣大炮,有了大炮就可以保住宁远,这是我大明之幸。今天把大炮展示给大家,以壮军威,希望三军将士,从此后努力杀敌,等我们平灭金军之后,我定当奏明圣上,大家都会升官进爵,封妻荫子。”
校场当中红衣健儿突然间把红绸掀起,一座大炮展现在众人面前。这大炮,炮筒子像水桶那么粗,炮口有碗口那么大,浑身漆黑,黑中透亮。全场将士一片欢呼,就在袁崇焕向全军展示红衣大炮的时候,把守城池的军兵飞一样跑进校场:“报,袁大人,金军讨敌叫阵,请令定夺。”
袁崇焕说:“好,来得正好,我今天就拿他们试一试我的红衣大炮。”
在袁崇焕监造红衣大炮的这半个月时间里,金兵也攻过几回宁远城池,但是明军守城器械准备得充足,所以每次金兵都无功而返。这次扈尔汉又奉命讨阵,正在叫骂,就见城上大旗下一员大将,金盔铁甲,手扶宝剑站在众兵当中,他大喝一声:“哎,金将,你别叫了,袁崇焕在此。”
扈尔汉抬头看,果然是袁崇焕:“哎,袁大人,别来无恙啊,好久不见了,袁大人干什么去啦?”
袁崇焕说:“劳你挂心了,崇焕这几个月为守住宁远,去请了一位无敌大将军。”
扈尔汉一听请无敌大将军,他笑了:“袁大人,这关外已就你宁远一座孤城了,恐怕你就是请了齐天大圣来,也守不了几天了。况且你不听经略之命,拼死守城,到最后你不但无功,反而是过。那大明朝皇帝昏庸、宦官当道,你为他们卖命值得吗?听我一句良言相劝,献城投降吧。我主汗王宽容贤明,对来降之将一律优厚待遇。象袁大人这样的人物,我想将来何愁王候之位呀!”
袁崇焕说:“你说得再好听也是枉废心机,我袁崇焕生为明朝人,死为明朝鬼,岂能为贪图你们那所谓的王候官位而背叛朝廷,背叛祖宗呢。”
扈尔汉说:“袁大人,我好话已经说尽,你不听我的良言相劝,等我们攻破你这宁远城,你后悔可就晚了。”
袁崇焕说:“别废话了,要攻你就来吧。”
“那好,众三军,攻城。”
八旗兵得到将令,呐喊一声就向宁远城冲来。袁崇焕吩咐一声:“放箭。”“邦邦邦……”邦声一响,箭似飞蝗一样从城上射下来。八旗兵拿着盾牌冒着箭雨往上冲。袁崇焕见八旗军靠近护城河了,命令炮手:“点炮。”就听“当啷啷”一阵锣响。什么意思?这是向四周的明军发出号令,赶快后撤。因为这大炮的震动力相当大,靠太近了就震也能把你震昏。锣声响过之后,炮手晃动火绳,向炮口子一触,“咝——咚——”这一声巨响,从炮口喷出一团烈焰,长空立刻变了颜色。整个城墙、大地都跟着摇晃,就象地震了一样,炮身向后一座,把城墙上的硬砖坐碎不说,还给坐下去一个大坑。再看那一团烈焰,有如一轮红日落入金军阵中,“轰隆,”刹那间,八旗兵阵中是血肉横飞。
八旗兵正往上攻城,突然间听宁远城上没了鼓声,一阵锣响,正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紧接着一团烈焰在自己阵中炸响,冲上去的军兵无一生还。这大炮的威力可太大了,扈尔汉就觉得耳膜嗡嗡直响。他勉强拉住自己那匹受惊的战马,就见辟辟叭叭从天上往下直掉东西。他定睛一看,全是被炸断的胳膊、腿。“哎呀!”他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赶忙下令,“快,鸣金收兵。”
扈尔汉率领残兵退回大营去见汗王:“汗王,臣无能,攻打宁远城损兵折将,请汗王发落。”
努尔哈赤一看扈尔汉脸都熏黑了:“扈尔汉,怎么回事?”
“汗王,是这么这么回事。”
“哦,那一声巨响我们也听到了,原以为是地震,连大地都在晃,这么说是大炮响啊,这可不是一般的炮啊。”
努尔哈赤说:“皇太极,你即刻调查清楚明军的这件武器,以免乱我军心。”皇太极答应一声下去。
皇太极找扈尔汉去了解情况。扈尔汉说:“明军这是种什么武器,我们也不知道,要想获得准确消息,那只有深入虎穴才能弄明白。”
皇太极点点头:“我已经想好了,前日我们抓到一个平川城的信使,平川守将因城内无粮,向袁崇焕要粮,我们可派人拿这封信混入宁远城,料那袁崇焕定然难以识破。”
皇太极叫过来手下的甲喇额真武纳格,如此这般交待一翻。武纳格穿上这名明兵信使的衣服,带好了给袁崇焕的书信直奔宁远城。
到了宁远城北门,武纳格喊:“哎,城上的军兵弟兄,快开城门,我是平川的信使,有事要见袁巡抚大人。”
北门上赵率教正在巡城,军兵赶忙报告赵率教。赵率教过来,手扶垛口往下看,果然见城下有个明兵打扮的人:“把他吊上来。”怎么吊上来?从城上顺下一个大筐,人坐在筐里,上面一扯绳,就把人给拉上来,这城门轻易是不敢开的。
武纳格上了城头,赵率教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他:“你有什么事?”
“这有我们守将书信一封。”
“拿过来。”
武纳格把书信递给赵率教。赵率教一看,的确是明军的信件:“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见袁大人。”这都防御到家了,外人想踏入城内半步都不行。
赵率教下去,武纳格就和城上军士聊上了:“哎,我说弟兄们,你们可比我们辛苦多了,金兵不攻平川,我们整天很轻闲。”
城上一个军士说:“恐怕呀,你们轻闲不几天了,努尔哈赤马上就会去攻打你们。”
“怎么见得?”
“我们现在有红衣大炮,一炮就把金兵打得不敢伸头了。这宁远他攻不下来了,还不攻你们平川去呀?”
“噢,什么红衣大炮?有那么厉害。那让袁大人给平川一个不就行了吗?努尔哈赤若攻平川,也一炮给他轰回去。”
“你拉倒吧,这红衣大炮,你当是平常的玩意呀,说给就给一个。这是徐光启大人的独创,我们袁大人花了半个多月时间造成的。别说没有,就是有,给你们恐怕你们都没人敢点。”
武纳格说:“那大炮在哪儿呢?能不能让我开开眼?”
“你开眼,就我们也是只听说的,都没见过。”
武纳格一看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这赵率教这么长时间没出来,别再让他看出破绽,那我就白来了。他故意往城墙上靠,突然把自己的腰刀扔下了城:“哎呀,我的刀掉了。”
“你们平川兵现在闲得连刀都拿不住了,还能打仗?”
“兄弟,再给我顺下城,我把刀拣起来,不然一会儿大人来了,说我军容不整,我可耽待不起。”
都是当兵的,挺有同情心,又把大筐拿过来,武纳格坐入筐中往下顺。眼见着就要顺到底了,赵率教打城下上来了:“送信的那个人呢?”
“刀掉了,下城取刀去了。”
赵率教往下一看还没到底:“快把他拉上来,他是奸细。”
当兵的听说他是奸细,就往上拉绳子。武纳格眼见就到城下了,突然筐又往上升,一抬头,见赵率教在城头,知道不好。说时迟,那时快,城上军兵一齐用力,就把他拎到城半腰了。武纳格顺怀中掏出一把尖刀,“唰”地一刀,把绳子割断了,这筐“悠”地一下又落下来。武纳格功夫不错,没怎么摔着。他站起来,腰刀也不要了,抬腿就跑。赵率教命人:“快射箭。”
赵率教怎么知道他是奸细呢?原来,赵率教把书信送给袁崇焕。袁崇焕接过书信一看,看出破绽来了。什么破绽?这信落款的日期是两天前的,从平川到宁远总共也用不上一天的路程。缺粮是急事,怎么可能耽搁两天呢?但是信确实不假,是明军的信,那么能差在哪儿呢?袁崇焕百思不得其解,他手拿书信在院井之中来回踱步,突然刮来一阵轻风,袁崇焕一提鼻子:“嗯,赵将军,你吃牛羊肉了吗?”
“没呀。”
“那哪来的膻味呢?”他把信凑到鼻子下一闻:“原来在这儿。赵将军,这一定是金军抓了我们的信使,派他们的人混进城来了。”
“何以见得呢?”
“想那女真人是最善吃牛羊肉的,你闻这信上,膻味犹在,不就足以说明信是从女真人手中出来的吗?”
赵率教不由得对袁崇焕非常敬佩:“袁大人,好悬上当,我立刻去把他抓回来,严加盘问。”
“快去。”
赵率教打马直奔城门,可还是晚了一步。
武纳格回到了大营,将详细情况向汗王做了汇报。努尔哈赤召集众将研究策略。
李永芳说:“这好办,他们不就只有一门大炮吗?咱们分三面攻他城池,让他顾此失彼。那红衣大炮既是炮,就得点火,咱们搁几百名弓箭手护住,不让敌兵靠近大炮,他们点不着火,有炮也是白费,等咱们攻到城下,他大炮就没了威力。”
努尔哈赤一琢磨:“嗯,这是个办法。不过袁崇焕有了大炮,士气正盛,我们不可硬攻,以免伤亡太大。现在已到年关了,我想留下一支人马,不断骚扰宁远城,使他们不得安宁。其余大队人马撤回辽阳,回去过新年,等新年过后,咱们再卷土重来,一举拿下他宁远城,大家看如何呀?”
众人一致同意,最后决定由甲喇额真武纳格率三千兵驻扎前屯卫,其余大队人马撤回辽阳。
武纳格把三千军兵分成三队,每队一千人,轮流袭击宁远城。袁崇焕这个年也没过消停,明军天天处于高度紧张状态,那还过什么年呀?还没到过年,宁远城中的粮草就不多了,袁崇焕几次给高第送信,请求增援粮草。高第连理都不理,他有气呀。高第心说:等你粮草全没了,我看你还固守宁远不。
袁崇焕见高第不给拔粮草,为了应急,他调动城中百姓,献粮献草,以供军需。袁崇焕在宁远百姓心目中的威望相当高,那是一呼百应。但是依靠百姓献的粮草也只能暂解燃眉之急,袁崇焕又和朝鲜联系,请求援助。
朝鲜对明金这场战争一直持望态度,想看看胜负再判断到底帮助谁。既然袁崇焕求援了,朝鲜派韩瑗出使宁远,到这边观察一下情况。
天启六年阴历正月十四,大英明汗努尔哈赤亲率大军十三万,号称二十万向宁远城进发。
努尔哈赤大兵一动,袁崇焕就得到了消息,他立刻进行周密布置。宁远军民四五万人,上城把守城池。正月二十四日,袁崇焕正同朝鲜使臣韩瑗在府中商谈粮草事宜,猛听得城外号炮连天,“咚,叨,咕咚,叨——”有军兵飞一样跑进府来:“报,启禀巡抚大人,努尔哈赤率领八旗军将宁远城四面围困,正在攻城,请令定夺。”
袁崇焕点点头说:“来得好,来得好啊。韩大人,愿不愿陪本官上城去看看。”
韩瑗一见袁崇焕谈笑风生,面无惧色,看来象是胸有成竹啊。“好,那我就陪袁大人去看看那八旗军惨败的情景。”
两个人说说笑笑来到城头。这个时候,努尔哈赤正在东城外坐镇指挥,由大额驸李永芳率领军兵攻城。
韩瑗说:“袁大人,我听说八旗军作战勇猛,善于攻城拔寨。可是你这么泰然自若,究竟有什么办法来退敌呀?”
袁崇焕一笑说:“努尔哈赤见我朝换了经略,趁机西进,这几年,他根本不了解我军,更不了解我袁崇焕,他轻敌冒进,岂不是自讨失败。我让你看样东西,你就知道我将用什么战败金军了。”说着话,他把手向城头角落里一指。
韩瑗一瞅,城角上有两个用红衣罩着的宠然大物。他挺纳闷:“咦,这是什么?”
袁崇焕微微一笑说:“红衣大炮,它射程之远,杀伤力之大,令人难以想象啊。”
“哦,能否让我亲眼一见哪?”
“能,你等着瞧吧。”
这时八旗军有一部分人已经攻到了宁远城下,后续部队如蝼蚁密密麻麻往前冲。袁崇焕下令:“点炮。”
一阵锣声过后,司炮手一把扯掉罩在大炮上的红衣,点着了药捻子。耳轮中就听见“咚——”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城上明军全有准备,早就堵住了耳朵。城下八旗兵虽然也有防备,但红衣大炮杀伤范围太大了,阵内就见一边火光。过了片刻,打上空辟哩啪啦往下直掉胳膊腿,人体各器官。没被炸着的,耳朵什么也听不见,把耳膜给震破了。
李永芳愣怔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赶忙一拨马,去见汗王:“启禀汗王,红衣大炮太厉害了。”
努尔哈赤也听到这声巨响了,他问:“永芳啊,看准大炮的方位没有?”
“看准了。”
“那好,速调弓箭手,封住大炮,不叫它点火。”
李永芳心里直跳:“汗王,硬攻肯定不行,以宁远城的高大,火器之猛,就算咱们攻到城下,也上不了城,我看咱们应该在他城墙上下工夫。”
汗王说:“下什么功夫?咱们就那么几门炮,威力还不大,肯定打不透城墙。另外,也不能向攻清河那样挖地陷城啊?这宁远城墙也太厚啦。”
李永芳说:“我们可以派战车来保护,去凿城墙,把他城墙凿倒。”
“嗯,那好,调战车。”
所谓战车是用槐木和榆木板做成的,厚八寸,高八尺,形状如同坐的轿子,人藏在里面相对比较安全。凿城的军兵身披两层铁铠,号称铁头子军,坐在车里,直逼近城墙。到了城下,对方大炮就使不上劲了,铁头子军奋力凿城墙。与此同时,八旗军不断攻城,进行掩护。一时间大炮轰鸣,瓦石横飞,八旗军尸横遍野,但是并不退缩。两军从白天一直战到黄昏,各自打起火把,接着战。战场上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袁崇焕纳闷呀,心说:这努尔哈赤疯了是怎么的?行军数日,攻城不利却不休息,还这么攻,这其中可能有缘故啊。这时大将何可纲过来报:“袁大人,我发现城墙根有敌兵在凿墙。”
“真的吗?”袁崇焕扒着城头往下一看,“啊,怪不得努尔哈赤攻势不减呢,原来想跟我玩这套把戏呀。”他探着身子往城根目测一下,箭射不着,扔石头也打不着,炮更轰不着,怎么办?袁崇焕想了一会儿,有招儿了。他命令兵士抬出护城的大柜子,这大柜子有两米多长,一半卡在城墙上,一半探出城外,俯在柜子中的军兵对准城根就是一顿乱箭。射是射中了,可凿城墙的铁头子军身穿两层铠甲,丝毫没伤着,继续凿墙。柜中的明军看的明白呀,墙根十几处已经凿进去了,他们赶忙报告袁崇焕:“报告袁大人,射箭不顶用,再不及时打退凿城之兵,他们就将凿倒城墙,后果不堪设想。”
城上百姓、军兵一听立刻惊惶失措:“袁大人,快想主意呀,千万不能让八旗兵打进来呀。”
袁崇焕别看是文官,还真有大将风度,不管情况有多危急,他总是镇定自若,这无形中给军士和百姓吃了一颗定心丸。他说:“大家不要着急,箭射不着,咱们用火烧。”他命人把柴草浇上油,再加上火药,点着后用钢丝绳顺到城下。这招行,八旗兵的战车纷纷起火。战车一起火,铁头子军就失去了掩护,火药再一爆炸,炸死炸伤许多铁头子军。余下的铁头子军一看不好,纷纷后退。
袁崇焕一见凿墙的金军撤了,命令:“放炮,给我轰。”
明军一阵猛烈的炮火,把八旗军的进攻给打退了。
努尔哈赤心急如焚:“快叫李永芳来见我。”
李永芳听说汗王召见,纵马上前:“汗王,有什么吩咐?”
“永芳啊,我只当宁远已成为孤城,取之易如反掌,想不到却这么难攻,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吗?实在不行,咱们就只得撤军 了?”
汗王打仗不见结果就说退兵,这还是头一次。李永芳说:“汗王,别急。宁远是孤城不假,可是这袁崇焕太顽固了,依我之见,咱们给他来个假装攻城,耗费敌军的火药,袁崇焕没有后路供给,火药一断,他必败无疑。”
努尔哈赤点点头说:“好,你重新组织兵力,佯攻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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