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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六回 汗王病发众子争位

作者:徐爱国 当前章节:77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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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袁崇焕正在大厅召集众将研究问题,有军兵报:“袁大人,金国使臣到。”

袁崇焕说:“嗯,金国使臣这是下战书来了,让他进来。”

工夫不大,打外边进来一个人,见到袁崇焕跪倒磕头:“大金国使臣济尔哈朗叩见大明朝经略公袁大人。”

“把书信呈上来,一旁落坐。”

济尔哈朗是阿敏的亲弟弟,舒尔哈齐的儿子。他站起身形,把书信递上去,然后很谦躬地退到旁边坐下。

袁崇焕打开书信一看,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来这不是一封战书,而是续和书。信中大意是:从打双方议和以来,没有战事,百姓安居乐业,希望能把这种局面继续下去。袁崇焕对这封信的用意很怀疑,双方既然处于和的状态,为什么还要来信续和呢?金兵一向好战,打下朝鲜怎么能有不乘胜来打我的道理呀,这里边一定有名堂。说不定是金国内部出什么事了,他们怕我乘机而入,所以来信想稳住我。哼,努尔哈赤聪明一世,这回却画蛇添足了,我必须派人探查一下金国内部的虚实。想到这儿,袁崇焕说:“济尔哈朗,你们主子既然愿和,我们也有此意。不过,有些事情,我要和你们主子谈一谈,你让他约定个时间、地点,然后再给我个信。

“喳。”济尔哈朗答应一声走了。袁崇焕立刻派人到辽沈去探听金国究竟出了什么事,以便做到知己知彼,心中有数。

那么金国内部真的出事了吗?没错,而且出了大事。出了什么大事了?努尔哈赤收服了蒙古,又取得了朝鲜之战的胜利,心情快慰,可过不久,闹心事来了。这一年赶上洪水泛滥,千顷良田绝收。本来他想粮草齐备,就和明朝决战,可冷丁遭灾,使他始料不及。汗王是六十八岁的人了,受炮伤后本来就身心交猝,再眼睛看着儿子们争权,连着急带上火,他旧伤复发了。

努尔哈赤现在最闹心的就是嗣子之位的事,在这件事上他一直举棋不定。他曾经在五十三岁时立过长子褚英为执政贝勒,以便将来继承汗位。可是褚英心地狭隘对贝勒大臣百般刁难,又在汗王出征期间焚香诅咒汗王早死,被幕僚告发,首次立嗣就这么废了。后来汗王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实际上他一直让二儿子大贝勒代数代理执政。可惜的是,代善的才气有些平庸。你让他带兵打仗,冲锋陷阵,夺关斩将什么的都行,可一让他处理政务,他就犯愁了。努尔哈赤对代善最不满意的地方是他和自己的大妃阿巴亥关系非同寻常。

大妃阿巴亥比汗王小三十多岁,一个白发一个红颜。阿巴亥虽然很得宠,但是他经常想的一件事就是,一旦汗王故去,自己孤儿寡母,依靠谁呀?她见汗王特别器重代善,而代善又屡立战功,代善这个人为人也实在,她就想以后依靠他。所以她经常做些好吃的,派人送给代善,还时常给代善做几件衣服。这些事传的努尔哈赤的耳朵里,努尔哈赤很生气,但是他没有抓住把柄,也就没有深究。他一想,大妃这是想为自己留条后路,这也无可厚非,也就不想去深究这件事了。可是最不能让他忍受的是,每次代善到汗宫吃饭,大妃都盛装浓抹的,而且有时两个人还眉来眼去。

另外一件汗王对代善不满的事是当年金国从界藩城迁都萨尔浒的时候。汗王当时先视察了萨尔浒城,钦定了各位贝勒建造府第的地址。等房子建好之后,汗王发现大贝勒代善和他大儿子岳托的住宅修建得十分华丽,气派,比汗宫好多了。众人都劝汗王住代善的府邸,汗王同意了。可是跟代善一说这件事,代善嘴上没说不同意,心里却一百个不情愿。他鼓动二贝勒阿敏去跟汗王过话,说汗宫太窄了,没法住。汗王一听就明白了,只好把房子换回来。从这两件事里,汗王就看出来了,代善不行,不能立他为嗣子。

这之后,汗王就倾向于八子皇太极。皇太极是这些个贝勒当中最喜欢读书的人,他智勇双全,作战勇敢,而且说话办事非常注意迎合汗王的心意,他是个精明过人的人。努尔哈赤开始有意让皇太极取代代善,但是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首先实行了由四大贝勒轮值的办法,适当削减代善的权力,也给皇太极得到更多的锻炼机会。然后他又在征战中给皇太极创造立功的机会,以此来提高他的威信和地位。

不光代善和皇太极两个人有实力争夺这个嗣子之位。莽古尔泰别看平时挺粗心,他也不甘示弱。他弟弟德格类已经崭露头角,虽然还没有手握重兵,却也是一支不可小视的力量。他们的同母姐姐,嫁给哈达武尔古岱的莽古济,更是富有心计。而且他们还把大学士额尔德尼拉拢到身边,为他们出谋划策,成为嗣子之位有力的竞争者。

另外一个想争夺这个位置的人是十四子多尔滚。你别看多尔滚现在才十几岁,手上的人不多,他也没打过几仗,但是他人小志气大,他不但武艺好,而且精明过人。他哥哥阿济格现在已经独掌一旗,站稳了脚跟。他额娘阿巴亥现在是大妃,深受汗王的宠爱,这都为他争夺嗣子之位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努尔哈赤创造了八贝勒共掌国政的体制,还不放心。后来他又给每位贝勒配了一名大臣,以监督他们的工作和言行。汗王这次受了重伤,几个儿子全都加紧活动,让他深感不安。六月二十四号,汗王趁自己身体还行,把几个儿子叫到大殿,对他们说:“各位阿哥,我现在有一件最担心的事,就是你们的团结。你们大家一定要和睦,这样才能战胜明朝。你们千万不能分心哪。朝政一定要坚持八分共掌,任何人不得擅自私取。”

努尔哈赤的本意是想稳定一下局面。众贝勒表面答应了,内心却各有想法,局面就更乱了。汗王这一着急,病情更重了。

皇太极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由谁继嗣汗王没有明确表态,看来汗王是不想表态了,自己不能等啊,得争取主动。他来到汗王的病榻前:“父汗,现在国内饥荒严重,使您日夜操心,不利于您养病,儿有一个请求,请父汗恩准。”

努尔哈赤看了看皇太极没言语。

皇太极接着说:“父汗,你可以去清河温泉去静心疗养一段时间。儿臣保证在父汗病好回宫之前筹集到粮草,度过饥荒。”

汗王问道:“你上哪去筹集粮草啊?”

“这——暂时孩儿还没想好,不过我想只要我们八大贝勒群策群力,肯定能想出办法来,父汗就请放心吧。”

努尔哈赤一听,皇太极还行,这个时候没光想着争夺嗣子之位,还能想点正经事,他满意地点头说:“好吧,朕去疗养,这朝中就交给你们了。”

七月二十三号,努尔哈赤在二贝勒阿敏的护送下去清河温泉疗养。

汗王走后,皇太极召集众贝勒商议。大家把能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还是没办法摆脱饥荒。皇太极知道,明军如果现在得到消息,趁机来攻打我们,那就坏了。所以他派济尔哈朗去下书续和。没想到,让袁崇焕看出了破绽。

袁崇焕探明了金国现在的实情,立刻召集各方将领:“诸位,机会是千载难逢啊,我们恢复辽东的时机到了。”

众将一听金国遇上了饥荒,可以收复辽东了,都非常高兴:“袁大人,您快派兵吧,我们早就等着这一天呢。”

袁崇焕正要分兵派将,有军兵进来报:“都司大人,外面有个和尚求见。”

“什么和尚?哪来的?”

“不知道,他说是您的好朋友。”

袁崇焕心想:我哪来的和尚朋友啊,不记得了。“让他进来。”

工夫不大,打外面进来一个胖大的和尚,这和尚看年纪在四十开外,面目清秀。袁崇焕一见立刻站起身来:“哎呀,是李云龙,锁南兄。”

这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元素兄官居一方大员,还不忘旧友,难得,难得呀。”

“哎呀锁南兄,你这是哪的话呀,我怎么能忘了你呢?快快请坐。锁南兄,你这是从何而来呀?你怎么出家了呢?你我一别有二十多年了吧。”

“唉!”这和尚打了个唉声,“一言难尽哪。”

这个和尚姓李,名云龙,字锁南,是宣化人。万历四十四年,袁崇焕进京科考,因为厌倦市井喧闹,想找个僻静的地方住,就来到北城根的古寺庙。进了寺庙他发现有一个青年正和老方丈谈古论今。这个青年通天文晓地理,旁征博引,讲古说今,很有见解,袁崇焕和他一见如故。他也是进京赴考的,这个人就是李云龙。袁崇焕和李云龙成了莫逆之交,两个人朝夕相处,友情不断加深。不幸的是,那一年两个人全都名落孙山,二人洒泪而别。袁崇焕在下一科考中了进士,李云龙却没再来考,他已经心灰意冷,看淡了功名,出家做了一名云游僧,到处讲经说法。女真人信奉佛教,这李法师在女真人中有着很高的威望。他听说袁崇焕现在在辽东为官,今天特来相见。

袁崇焕见了老朋友自然高兴:“锁南兄,想你一路劳顿,先到后面休息一下,等我处理完军务,咱们再促膝长谈。”

李云龙说:“元素兄好忙啊,是不是要进攻金国呀?”

袁崇焕说:“锁南兄,实不相瞒,我正是想趁这个机会去攻打他们,一举拿下沈阳,收复辽东。”

李云龙说:“元素兄,我听说金国不是派人求和了吗?”

“锁南兄有所非知,那不过是金国的一个缓兵之计罢了。”

李云龙说:“可是元素兄应该知道,杀人一万,自损三千哪,现在眼下就有不费一兵一卒就可夺取辽沈的好机会,为什么非得征战死人呢?”

袁崇焕一听:“噢,锁南兄有什么高见哪,愿闻其祥。”

李云龙说:“还是一个‘和’字。上次议和是出于双方的需要,所以谁也没谈什么过多的条件。这次不同了,金国饥荒严重,我们正可以借机要胁他们,那努尔哈赤为了活命,肯定会答应,因为他是聪明人,知道解除不了饥荒就得死人,就得灭国,他还当什么皇帝呢?这岂不是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成功吗?”

袁崇焕点点头:“嗯,我们以帮助他们度过饥荒为条件,逼他们退出辽沈,否则咱们马上进兵。好,就这么办。”

袁崇焕立刻修书给努尔哈赤,提出议和条件:第一,努尔哈赤从议和之日起取消天命年号,向全国发表退位诏书,奉大明为正朔;第二,要女真人全部撤出辽沈,回到原地赫图阿拉。答应这两个条件就可以约定时间谈判,否则免谈。书信写完了,李云龙主动要求出使金国。袁崇焕非常高兴:“锁南兄,速去速回,我等你的消息。”

李云龙带着书信来到沈阳,进了汗宫没见着努尔哈赤,只好把书信面交了皇太极。皇太极看了书信,气坏了。但是皇太极为人处事很沉着,很冷静,他没立刻发作:“李法师啊,这件事关系重大,得容我和众贝勒大臣商议一下。这样吧,你在沈阳先住三天,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把李云龙安排好了,皇太极在府中来回踱步,浓眉紧锁,冥思苦想,怎么办?他知道,如果不答应,袁崇焕发兵来,那金国只有毁灭。可答应了,这可是各八旗将士用性命换来的辽沈之地呀,父汗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这繁华的大都市而回到赫图阿拉。就在这个时候,猛听屋外传来一声:“福晋到。”皇太极赶忙站起身迎了出去。从外面走进一位美貌绝伦的少妇。这是谁呀?皇太极的福晋大玉儿,也就是后来的庄妃。

说到这个女人,咱们简单介绍几句。她姓博尔济吉特,名叫大玉儿,是蒙古科尔沁部落贝勒寨桑的女儿。她还有个妹妹叫小玉儿,长得和她一样艳美无比。这大玉儿先前嫁到了叶赫。那时的婚姻咱们说过,几乎都是出于政治需要。金军灭了叶赫,皇太极发现了正要自杀的大玉儿,他被大玉儿的美貌吸引了。英雄爱美女,虽然那是他舅妈,可他顾不得这许多了,急忙命人把大玉儿送回赫图阿拉。以后大玉儿就嫁给了皇太极,这个大玉儿就是后来的孝庄文皇后。

大玉儿见皇太极愁眉不展,就问:“爱根,这是怎么啦?什么事愁成这样啊?”

皇太极叹了一口气:“唉!福晋有所不知,是这么这么回事。”

大玉儿点点头:“噢,爱根,不是派人出去找粮去了吗?如果我们找到了粮就不用愁了,也不用怕那袁崇焕了。”

皇太极说:“事是这么个理儿,可是蒙古方面饥荒刚过,粮食也不多;朝鲜粮也是勉强自给,找到粮的希望不大呀。”

突然大玉儿眼睛一亮:“爱根,明朝的粮多,咱们为啥不向他们借点?”

“什么?向他们借,他们能……”

大玉儿说:“我想,我们先探明大明朝辽东运粮的粮道,然后劫了他们的粮。有了粮,我们可以度过饥荒。明军丢了粮,就不能作战,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皇太极很兴奋:“哎呀,福晋,你使我茅塞顿开呀。不过,明军自从觉华岛被我们攻破以后,他们的粮都是从朝鲜转运过来,现在朝鲜也被我们征服,他们就只好从皮岛往辽东运粮,那皮岛可有毛文龙的几万大军哪,想劫粮恐怕不太容易。”

大玉儿说:“爱根,不用愁,皮岛的毛文龙是个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你只要给他一点好处,恐怕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把粮食送到这儿来。”

皇太极认为有道理,他立刻召集其他贝勒商议。大家一致同意。

阿济格、多尔滚、多铎三兄弟主动请命前往皮岛。

皇太极说:“你们不论花多少钱,也要从他哪儿买到粮,这边我先拖着李云龙,等你们的消息。”

哥仨答应一声下去,收拾一下,直奔皮岛。

皇太极为拖住李云龙,先让李云龙回去告诉袁崇焕一声说:明朝出的这些条件金国可以答应,对于取消年号,追大明为正朔,发表退位诏书,可以立刻办。可是这撤出辽沈,因为大金国已经在这里经营多少年了,有许多物资需要运送,恐怕不是一时半时就能完成的,希望袁大人宽限些日子。至于双方签字会谈的日期,可以请袁大人来定。

李云龙真可谓出师大捷,他带着皇太极的书信乐呵呵地回了宁远城。袁崇焕一见书信,也挺美,他一面向朝廷上奏;一面派李云龙为首席代表,赴沈阳同皇太极签字议和。

再说朱由检,接到袁崇焕的奏章可乐坏了。三位先皇,十几年没有解决的问题,我主政这才几个月就全解决了,看来我这明君贤主是当定了。他立刻传旨,给袁崇焕拨粮拨饷,以充实辽东军的装备,以便金军撤出了辽沈之后,明军大批进入时不致于后备不足,引起荒乱。他哪知道,他的这一举动正给缺粮的金国提供了方便。

阿济格、多尔滚、多铎去见毛文龙。毛文龙不管你什么两国交战怎么怎么地,只要我有油水可赚,有利可图就行。他当即答应卖给金国粮食。但是他岛上的粮食并不是很多,他一边向朝廷要粮,一边往金国卖。他做上买卖了。后来他又觉得这样不过瘾,干脆把经过皮岛的明军粮草全部劫下来,转卖给金国。这样几回,金国就解除了饥荒。

李云龙领了袁崇焕之命又来到沈阳和皇太极谈判。皇太极说:“李法师一路劳顿,请先休息,汗王已下旨,明日我亲自到馆驿,在和谈书上签字,然后我们就开始逐步撤军。”说话间,皇太极面色苍白,直冒虚汗,而且不断地咳嗽。李云龙对皇太极的话信以为真,又见皇太极身体不好,这可能是积劳所至,他更信了,带着随从就在馆驿住下了。第二天等了一天,皇太极没来。派人去一问,阿哈说:“四贝勒病得很厉害,起不来炕了,请明朝大使多多原谅。”

李云龙因为头一天亲眼看见皇太极的病态,所以深信不疑。第三天早上,李云龙亲自去见皇太极,可是却被门军挡在门外,说什么也不让他进。李云龙感觉不对,他想:皇太极这是有意拖着我呀,难道又有什么变故?回馆驿后,他派手下人打探动静。傍黑的时候,手下人回来报:“金国不知从什么地方运来了大批的粮食,他们的饥荒看起来已经解除了。既然解除了饥荒,那自然就不可能在我们的和谈协议书上签字了。”

“哎呀。”李云龙一听坏了,自己耽误事了。他本来是从佛家善心的角度考虑,使双方免动刀兵,却不想使袁崇焕陷入了一种被动的境地。现在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马上赶回宁远,把这件事告诉袁大人,让他立刻准备迎战。免得等皇太极这边一出兵,宁远那边被动。

想走啊,他们根本就走不了了。皇太极哪有病啊,他是在装病以拖延时间。他已经下令:“封闭所有路径,严密监视明朝的大使,不让他们离开沈阳半步。”

因为他知道,这件事一旦让袁崇焕知道,袁崇焕一汇报朝廷,这买卖就做不成了。

李云龙知道情况紧急。告诉身边其他人:“大家赶紧化装往外逃,出去一个算一个,一定要把这个消息报告袁大人,让袁大人快想对策。”

有人说:“李法师,要走咱们一起走。”

李云龙说:“不行,你们好往外混,而我跟你们一起走,就等于给皇太极做了标记。事不宜迟,你们越快越好。”正说着,就听外面有杂乱的脚步声,八旗兵包围了馆驿。

阿济格奉皇太极之命,将馆驿围上。阿济格进了里边说:“李大法师,四贝勒有请法师上殿。”

李云龙看了阿济格一眼,没言语,迈步往外就走。阿济格随后跟出来,命令军兵严加看守,不许放跑一个人。李云龙来到贝勒府,见皇太极正坐在大厅等他。李云龙冲皇太极双手合十,施了一礼:“四贝勒,身体好了吗?现在该在议和书上签字了吧?老衲等了这些天,想那袁大人已经着急了。”

皇太极笑着说:“啊,我正式告诉你,这议和取消了。”

李云龙说:“你堂堂四贝勒怎么能出尔反尔啊?”

皇太极说:“哼,当初答应议和不过是我们在万不得己的时候采用的权益之计。李法师,实话告诉你吧,现在我们已经摆脱饥荒,再也不怕那袁崇焕来攻打我们了。前天的一纸空谈,怎么能算数呢?”

李云龙说:“那好,老衲我是为和谈而来,如今和谈不成,就请放我们回去吧。”

皇太极一笑说:“回去?没那么容易,让你们回去岂不坏了我们的大事?”

李云龙说:“皇太极,你别忘了,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这么不讲信义,是会惹天下人痛骂的。”

皇太极朗声大笑:“哈哈哈……天下,将来天下是我大金国的天下,谁来骂我呀?李和尚,你一个出家之人本应劝人为善,普度众生,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两国战争,你跟着掺和什么?”

“皇太极,老衲一生不为功名,全为你这两国平息战事,你们金国的饥荒严重,许多人就要饿死了,我是为救百姓而来,不图名利,你可要知道我的用心是何等的良苦啊?”

皇太极听了李云龙的话,心想:是啊,这和尚的确用心良苦,得了,我别难为他了。他一摆手:“阿济格,把李法师送回驿馆,好好侍侯。”把他软禁了。

李云龙议和一去不回。袁崇焕多精明啊,他立刻知道情况有变,肯定是金国搞到粮食,摆脱饥荒了。他立刻派人出去调查。这人刚派走,有差官来报:“袁大人,皇上听说大人和金国议和成功了,从全国各地拨来了十几万担粮食和上百万的军饷,以补充军备,没想到在渤海湾遇到了海盗,这些物资全被海盗给劫去了。”

袁崇焕一听这个消息,“哎呀”一声,差不点没气昏过去。他心想:哪有这么大胃口的海盗啊。毫无疑问,这肯定是毛文龙干的。明白了,是他劫了粮饷送给了金国。这毛文龙真是胆大包天啊,前者骗我的军饷而不出兵朝鲜,现在又敢抢劫军粮资敌,看来不除掉这个败类,辽东不得安宁啊。可是他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去除掉毛文龙。金国得着了粮食,摆脱了饥荒肯定要来攻打宁远,得马上布置防御啊。袁崇焕立刻升堂,召集众将,往各处分派兵力,以防八旗兵偷袭。可是他等了好几天,八旗兵一点动静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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