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朋友提着沾满葱花的菜刀,咧着嘴说:还用给你们介绍吗?
当着俩漂亮女孩,当然要介绍了。我说:别忘了,重点要突出我是作家。
秋秋主动给我介绍了一下人物关系,通过介绍,我才知道,隐形眼镜记者是秋秋的男朋友,和秋秋一起来的叫沈小琴,是秋秋的同事兼闺密,接替了秋秋以前的工作--出镜记者。前段时间,画家朋友举行了一次小有影响的个人画展,他们共同报道,成了朋友。
你们的节目不是直播吗?我问秋秋:怎么电视上还播着,你就来了?
我是孙悟空啊。秋秋和我开了句玩笑,马上又恢复了正经:大部分是直播,有时候也提前录。
你要是孙悟空就好了,我还可以跟你学分身呢,就可以一边拍《色戒》,一边写小说。当着隐形眼镜记者的面,我和秋秋贫嘴。
那你是用下半身写作了?隐形眼镜记者说话带有明显的采访腔。
不是。我故意气隐形眼镜记者:我用中段。
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文学。隐形眼镜记者比我大不了几岁,却摆出一副曾经沧海的样子:那时候人人都喜欢文学,现在不行了,喜欢文学的人越来越少了,你还在坚持写作,不容易啊。
幸好我没开窍,痴守在文学阵地上,我要是喜欢干电视,你们不得失业?我毫不客气地回敬他:我能在家天天闷着不出门,就是给社会做了巨大的贡献。
隐形眼镜记者拥有超强的自信,他咳嗽一声,又问:你的小说,嗯,写的都是真事吗?
相对你的采访,要真实那么一点儿。我笑着看了一眼秋秋。
幸好,一些老朋友陆续而来,使那次温锅没能沦为一次无谓的争吵。画家朋友的厨艺不错,做了好几个像样的菜,大家在他的新房子里一醉方休。
末了,画家朋友摇摇晃晃地送我们下楼,说:到,到,到家一定发,发,发个短信。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关了灯,在黑漆漆的房间,忽然感到心情低落。从阳台吹来的风虽然凉飕飕的,却带着一股春天才有的味道,让人心绪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