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女孩挺上进嘛。中专作家听得津津有味。
我可受不了。我煞有介事地说:都是未婚猛女,全把自己当干柴,噼里啪啦往烈火里扑,万一把我扑上了,甩都没法甩,主要是我没结婚,我要是已婚,就不怕,也好推辞,一首歌就打发了:哦--她比你先到。
可能是这首歌唤起了中专作家美好的回忆,他若有所思地笑了。
我有她手机号,你要吗?我拿出手机,翻里面的通讯录。
我要她手机号干什么啊?中专作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不过,我倒真有事要找她,我们家楼上老漏水,可能是水管渗漏,我给物业说了多少次,也没人来修。我想让她来报道一下。新闻媒体,还是能发挥一定的舆论监督作用的吧。
能发挥,能发挥。我把沈小琴的电话告诉他,看着他很认真地输进手机。
随后,中专作家在躁动中,辗转午睡。趁他午睡的工夫,我一个人跑到酒店外面的杏林里,这会儿人很少,上午过来踏青的游客也已散去,只能看到满树都是粉白色的花,大片大片,看不到边,如置身梦境。
沈小琴提着话筒,从杏花深处走出来。
嘿!沈小琴看见我,很高兴。
你咋没回去?
我们俩留下来补拍镜头,今天不走了。沈小琴指着她身后说。一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走过来,冲我礼貌地点点头。
你先回去休息吧。沈小琴对她的同事说:晚上吃饭的时候,电话联系。
好。沈小琴的同事说:又累又困,是得先去歇歇。
是啊,那么重的机器,常年压肩膀上,搁谁都受不了。我看着沈小琴的同事渐渐走远,感叹道,转回头,沈小琴没了。
沈小琴!
沈小琴!
我冲杏林喊了四五声,声音很大,不少花瓣应声而落。
沈小琴头上插着两支杏花,从林子里冒出来。
好看吗?
你咋损坏公共财产啊?我有些不满:那么好的花,让它长树上多好,将来还能变成杏,给咱补充增加维生素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