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摘的是公花。沈小琴说:母花才变杏。
你咋知道是公花?
能闻出来。沈小琴笑了:香味不一样。
得了吧你。我笑了:没公花,母花也结不了果。说不定你掐的还是处男花,刚赶上交配的季节,一个母花也没插上,就插你头上了。
和沈小琴说话的时候,我脑子里还依稀想着秋秋,想着秋秋和沈小琴在一起时的样子。过一会儿,就不怎么想了。杏花林太诗情画意,具有美好的感染力。我忽然觉得,沈小琴也是一个不错的女孩,除了个子不如秋秋高,一点儿不比秋秋差。
你是不是对秋秋有意思啊?沈小琴问我。
我说:我对她有啥意思啊?看见她那张电视脸,就够了。
电视脸有什么不好?沈小琴说:我男朋友也是。
沈小琴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收到的短信,说:神经病。
咋回事?
你们这些人追女孩子的办法都这么无耻吗?沈小琴把手机递给我。
短信内容:你好,听说你喜欢文学,我甘当你的引路人。从刚才你对我的采访中就能看出,你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女孩,外表和才华一样出众。
我不看后面的署名也知道,短信是沉潜文坛十年的中专作家发的。
和沈小琴在杏林聊了一下午。这个下午,我的心情出乎寻常地愉快。沈小琴的成长背景和我有些相似,她在上大学之前也一直在县城里生活,那个县城和楚丘一样,都是山东省著名的贫困县。
咱俩跑济南来,都属于脱贫。我说。
是啊,济南虽然烂,但比县城好多了。沈小琴说:至少,商场大。
沈小琴告诉我她童年第一次吃的海鲜是虾酱,这一点和我也相似,我第一次吃的海鲜是海米。
县城的带鱼都齁咸。沈小琴说:我一直以为带鱼只能当咸菜吃。
我也一直以为鱿鱼都是泡在水里才会变大的。
沈小琴能从县城出来,完全凭借她出色的学习成绩,考上了北京广播学院新闻系,不过,做新闻记者并不是她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