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着,给画家朋友发了条短信:她的手机?
一会儿,短信回过来,是一串号码。我又往短信内容上的这串号码发了条短信:春天好。
抽了一支烟,手机响了,对方回复:发春了?
我回复过去:一发不可收拾。
对方回复:太晚了,睡吧。
你陪我睡?
各睡各的。
睡不着。
往死里睡。
死了都要睡?
没死都得睡。
我死了心,准备睡了,刚迷糊上,手机又响了,还是她的短信:明天我有空,晚7点,巴山夜雨,请你吃川菜。
好,反正,我已经上火了。[=BW(]卷二卷二[=][=BT1(]卷二心与青春背,新年亦掩扉。
--包佶《立春后休沐》[=]
春天,春天,春天,春天快要开始的时候,我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这个问题,像一条发霉的绳索,散发着腐草的味道,紧紧纠缠着我,让我在夜晚感到窒息。
我究竟虚度过多少春天?
这个问题看起来并不是那么难,我今年三十岁,最多虚度过三十个春天。那么,由这个问题所引申出的另一个问题,就不容易回答了:
我究竟还有多少春天可以虚度?
越来越少,越来越少,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时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一不小心,就把我淹死了。
在越来越快的时光中,我一再迷失自己,我多么需要反省,为自己年少时的荒唐和无耻。为了那些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的春天。
秋秋,也许是春天给我的最后一个机会。
我想起多年前的那首老歌:
突然来了一个机会,空空的没有目的
就像当初姑娘生了我们,我们没有说愿意
机会到底是什么,一时还不太清楚
可行动已经是雷厉风行,而且严肃
我们根本没有什么经验,我们也不喜欢过去
可是心里明白干下去,一定会有新的结果
不知生活真的需要手段,还是生活就该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