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六相视而笑。
老六轻手轻脚走到里间的门旁边,蹲下来,把耳朵贴到门上,屏住呼吸,仔细地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又轻手轻脚走回来,小声对我们说:办了。
我和夏国强一起,学老六那样走过去,蹲下来,把耳朵贴门上,听。我们多么希望里面能传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声音,传出一些我们从来也没有听过的声音,即使那种声音不会如夏国强的钢琴或吉他那样悦耳,仅仅像老六和陈小静在砖摞发出的那种声音,也能满足一下我们在这一刻剧烈膨胀的好奇心。可是,就这样过了好半天,我们心提到嗓子眼上,都提累了,膝盖都蹲麻了,也没有听到里面有一点儿动静。我们彻底失望,夏国强用小指使劲抠了半天耳朵眼,脑袋熨斗一样把耳朵使劲往门上挤,依然一无所获。我们只好按捺住心中的火,灰溜溜回来,还没等我们坐下,老六就用两只手抓我们的裤裆:我操,你俩都硬了!
那天晚上,出了幸福发廊,我突然想起了小黄毛。
这时候晚自习还没有放学,如果小黄毛没有去新疆,我倒正好可以去教室找她,也许我还没去找她,她就会过来找我。
小黄毛已经走了,西出阳关不再回。
一个人走进学校大门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要不要先找到林小芳,把黄头发女人的事告诉她?如果她知道,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差点让她爸妈离婚,就是这样一家幸福发廊,差点让她爸舍弃家庭的幸福,舍弃她和她妈而去,她,会怎么想?不过,我和林小芳已恩断义绝,林小芳她爸也已回心转意,我的这个想法,如今不再具有任何实际意义。
春天的夜晚甜蜜得发腥,这种味道就像是从幸福发廊的门缝里飘出来的那样。[=BW(]卷十四卷十四[=][=BT1(]卷十四是是非非竟不真,桃花流水送青春。
--贯休《偶作因怀山中道侣》[=]
收到莫西干·夏国强发来的短信时,我和沈小琴正坐在从杏花会返回济南的大巴上。这次,沈小琴主动和我坐在一起。中专作家绷着脸,坐到了车后面,挨着一个面目狰狞的作协女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