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老六只有两张纸条,含在嘴里说话时,纸条被嘴里喷出的气吹得一根根直立起来。
这样吧。我说:夏国强去买饭,饿死了快。
凭啥我去买饭啊?
老六觉得我的主意不错,说:你不去买饭谁去买饭?你脸上的纸条最多。
可开始没说脸上纸条多就要买饭啊。夏国强不服。
算了,赶紧去吧。我说:一会儿学校中午放学,全是学生,不好买。
要不咱重新开始,一人抽一张牌,谁牌小谁去买饭?夏国强说。
老六坚决不同意,和夏国强争执起来。他们越争执我就越饿,早晨就没吃饭,从起床就开始打牌,一直打到现在,肚子里就像飞进了一只老母鸡,一边啄着里面仅存的一点食物,一边咕咕直叫,不时用爪子刨一下我的肠子或胃壁。
听夏国强的,一人抽一张牌!我不耐烦了,把老六洗好的扑克重新洗了一遍:老六先抽!
凭啥我先抽啊。老六说:夏国强先抽。
这个建议是夏国强提出的,他已经不用为摘掉自己脸上的纸条而付出劳动了,因此,对抽牌顺序没有意见,他大模大样地从中间抽了一张,亮开,是一张方片五。
我操。老六说:还用抽吗,我闭着眼抽出来的也会比你大。
我想提醒老六语言表达上的错误,我们是对着牌的反面抽牌,在亮开之前,谁也看不见牌的大小,闭着眼抽,和睁着眼抽的效果根本没区别。当然,老六只是信口一说,他也根本没闭眼,而是把最上面那张牌抽出来,轻轻掀开:黑桃八。
我抽牌之前,夏国强把牌从我手里抢过去,重新洗了两遍。真不明白,我们什么时候一个个都那么懒,连出门买饭都不愿动弹。我随便抽出一张,反甩到桌面上:梅花四。
夏国强长缓了一口气,老六说:快去吧,给我买个鸡蛋火烧。
学校门口那家卖的不好吃。我说:不如东方红大街上的。
凑合吧。夏国强说:我也要个鸡蛋火烧。
鸡屎火烧。我窝了半肚子气走出门,觉得自己竟然不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