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涛在床沿坐下:快高考了,压力大,来找你们拉拉呱,放松放松。
老六说:我们都挤成这样了,你还来放松?
无妨。马小刚说:让海涛也在这里睡就行,这张床,四个人能挤,五个人,也绰绰有余。
说完,马小刚递给海涛一支红塔山。海涛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
海涛啥会儿开始吸烟了?我问道。
偶尔。海涛从床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打火机,把烟点着,还没抽,就咳嗽了两口,像是已经被烟呛到了。
马小刚笑了,潇洒地吐了一个烟圈,溜圆。
刚哥真厉害。海涛也试着吐烟圈,吐不成形。
别学了。我也点起一支烟,深吸一口,深蓝色的烟雾分成三股,从嘴巴和鼻孔里同时冒出来:我都不会。
老六和夏国强吐烟圈的水平虽然不如马小刚,但比我高很多。夏国强将一口烟含在嘴里,嘴巴绷得像鸡屁股,只张一个小口,然后,他用手指轻轻敲打腮帮,一串烟圈从他嘴里脱出。
我们五个人并排坐在床沿,兴致勃勃地吐起了烟圈。在马小刚的示范下,我和海涛很快学会了吐烟圈的技巧,一会儿工夫,竟也能吐出像样的烟圈了。
来,咱们一发来。马小刚说:看我的手势。
我们每人把一口烟含在嘴里,马小刚伸出三根手指头,用动作向我们示意:三、二、一。五个烟圈同时从我们嘴里飘出,越飘越大,在空中交汇在了一起。
牛。老六说:亚运会的标志!
奥运会。夏国强说:亚运会的标志是熊猫盼盼。
亚运会在咱中国办了。我说:奥运会,跟咱没关系。
差矣。马小刚叹了一口气:前两年,咱也申办奥运会了,没成功。不知道啥时候,在咱中国,能举办奥运会。
在楚丘举办才好呢!老六说:一中操场那么大,啥项目不能举行?
拉倒吧。夏国强说:咱那个操场,上次开运动会,扔标枪都差点扎住人。
第二天一早,我们决定和马小刚告别,回自己租的房子住。说实话,我们再这么住下去,真受不了了,横躺在床上的姿势实在难受,睡觉时,悬空的小腿几乎变成了没有感知的木头,膝盖像两片生锈的金属合叶,随时都有折断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