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苗翔也喝不少，但他现在的酒量比我和莫西干·夏国强加起来还要大：我们有十年没有联系过了。
十，十二年。我说。
林小芳上了艺校，我就和她再没有见过面。我上了大学，老家电话号码也换了，林小芳想联系我，也联系不上。大学毕业后我很少回去，莫西干·夏国强回去得更少，我们谁也不知道谁在干什么。林小芳最后给我留下的直观印象，就是她叼着烟弹古筝的样子。林小芳成了一个瞬间在我的生活中消失的人，在十二年前，那个春天过去的时候，和林小芳一起消失的人有很多，但林小芳最让我难忘。
十二年来，我有时候会梦到林小芳，在梦中，赶紧留下了林小芳的手机号，睁开眼，就忘了。有时明知是梦，醒来时，心依然怦怦直跳。有时不知是梦，还对林小芳开玩笑说：上几次见你，都是做梦，总算这次，不是梦了。
结果，依然是梦。
十二年来，我经常会想起林小芳。我一直都在猜测，林小芳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呢？嫁了一个什么样的丈夫？苗翔那样，还是莫西干·夏国强那样？或许，我的猜测仅仅出自好奇，我对林小芳的喜欢，只是在十二年前的那个春天，随着那个春天的过去，一切，也都过去了。
[=BW(]卷二十二卷二十二[=][=BT1(]卷二十二老去风光不属身，黄金莫惜买青春。
--雍陶《劝行乐》[=]
在洗浴中心的休息大厅，我被莫西干·夏国强和苗翔的笑声吵醒。他们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在兴奋地谈论什么。
各位朋友，今天晚上的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没等苗翔说完，一个锐利的女声通过休息室大厅的扩音设备，几乎穿透我的耳膜。
我睁开眼，看到大厅前面的舞台上，站着一名头发焦黄蓬乱，耳朵上金属环成串的女主持人，就是上午在路演遇到的妮可·李艳丽。
越是固执的人，一旦转变，就更加彻底。
首先，为大家表演节目的是--来自东北的滑稽明星小壮阳！妮可·李艳丽高亢的声调，让我想起了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她提着一瓶酒，冲酒吧老板说：你懂音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