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偶然一次放纵
而我却陷入了困境
我好累我好痛
老六强烈推荐这首歌给我听:北京人最爱听的摇滚,多好听啊。
比崔健差远了。我说。
你听这种歌的时候得找感觉。老六说:比如说,你想象和林小芳之间的关系。
林小芳,她已经被苗翔办了。
看不出老六的脸上是失望还是兴奋,马上恢复了标准的楚丘县城口音:咋办的?
我咋知道咋办的?夏国强说肯定办了,办完了,苗翔才和她分的手。
老六愣了一下,酸溜溜地说:其实,林小芳真正爱的人--是我。
啊?她给你说了?
我看出来的。老六说:从她眼睛里看出来的。如果我那时候不是因为有陈小静,林小芳肯定会投身于我。唉--恨不相逢--未嫁时。
我再次被老六这种强烈的自恋所震惊,同时感到心里十分难过。或许,没有苗翔,林小芳也不一定会和我恋爱,喜欢她的人有很多,在喜欢她的人中间,我肯定不是最好的,更不是最有前途的。我这次回来,收到林小芳从区艺校寄来的一封信,信中没有提苗翔,客气地问候了我们一遍,最后说,她现在的男朋友,是艺校的钢琴老师,比她大八岁,对她很好,她准备明年一毕业,就和钢琴老师结婚。
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爱不爱我?
撕掉虚伪也许我会好过
老六推荐的这首歌,经他这么一说,我越听越有感觉了。
其实,从那次和林小芳爬山回来,林小芳就再没流露出一次她在山上的那种感觉。一切就像我们两个人从来没去爬过山那样,如果不是我每当想到她在山顶,被风吹起长发的那一瞬间,心就会阵阵绞痛,我自己都不相信,我们竟然还有这么一次浪漫的经历。抑或,这次经历一点也不浪漫,是我把它想得太浪漫了,越想,就越浪漫,面前的空气就会发浪,痛苦的时间就会变慢。
我没有给林小芳回信,林小芳也没有再给我写过信,我们从此音讯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