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台"说话的时候，依然共鸣十足：你们村长说的对，这个这个这个--要有大局观嘛，现在乡里经济困难，路修好了，这里改成商业街，房子租出去，这个这个这个--到时候，可以再给你们一些经济上的补偿。
海涛他爸一声也不敢吭，海涛他妈成了他们家的对外发言人：我们坚决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不识抬举！啊？村长说：走，书记，咱接着去下一家，啊？
他们走的时候，"茅台"有意无意地扫了我们一眼，他可能没能认出我和老六。马小刚轻轻咳嗽了一声。海涛家院子门口没有灯，月光，让我们面色惨白。
再回到堂屋里，我们已无心喝酒。海涛他妈也唉声叹气地走了进来。
姨，你给海涛攒了多少张青山羊皮？沉默了一会儿，马小刚开了口。
四五十张吧。海涛他爸抢着回答。
海涛他妈瞪了海涛他爸一眼，转头对马小刚说：没恁多，三十来张。
一张卖多些钱？童叟无欺？马小刚问。
卖给贩子也就五十。海涛他爸又抢着说了：村后的杨五子上次给四十五，我没卖给他。
他贩到西宁，对半的利。海涛他妈又补充了一句：至少对半，说不定还多。
五十张青山羊皮，一张五十，就是两千五，海涛大学上下来，四年，得两万五。马小刚凝重地说：你们的房子要是都拆了，一间五百，连厨房五间，也是两千五，也不够。
这些房子说起来，得赔一万五！光盖就花了小一万！海涛他妈说。
九千五。海涛他爸这会儿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和海涛他妈一唱一和。
我们村这些家都商量好了，这么个法儿坑我们，我们就是死，也不搬！
海涛上学的钱，我出了。马小刚的话沙哑低沉：叔，姨，你们俩记住，明后两天，赶紧，该签合同的签合同，该找地方的找地方，抓紧时间，大后天，这儿就得出大事。[=BW(]卷二十三卷二十三[=][=BT1(]卷二十三一别青春鉴，回光照华发。
--李益《校书郎杨凝往年以古镜贶别今追赠以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