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夏国强把麦克风往地上一撂,从桌上拿起三瓶啤酒,逐一咬开,递给林小芳一瓶,我一瓶。
我和林小芳几乎同时扬起了脖子,像一对表演吞剑的杂耍艺人,把瓶口深深插进嘴里,白色的啤酒沫从嘴角咕嘟咕嘟往上冒,顺着耳朵根儿往下流。等我们把酒瓶放下,里面的酒已经没了。我们握着空酒瓶,站起来,伴奏适时响起。
林小芳把空酒瓶放在嘴边,对着瓶口唱道:我将真心--付给了你,悲伤留给--我自己。
我也把空酒瓶放在嘴边,对着瓶口唱道:我将青春--付给了你,将岁月留给--我自己。
夏国强还剩半瓶酒,他把这半瓶酒举着,用摇滚的嗓子吼道:我将生命--付给了你,将孤独留给--我自己。
林小芳接着唱:我将春天--付给了你,将冬天留给--我自己。
我们三个人一起:爱--是没有人能了解的东西。爱--是永恒的旋律。
我们的合唱,越来越像狂喊:
爱--是欢笑泪珠飘落的过程
爱--曾经是我,也是你
爱--是欢笑泪珠飘落的过程
爱--曾经是我,也是你
在这首歌结束的时候,我们把啤酒瓶重重摔在了地上。
都在济南了,往后常联系。临别时,莫西干·夏国强对林小芳说。
好的。
别送了。我和莫西干·夏国强走出房间,林小芳跟着我们走到电梯口。
再见。
再见。
再见。
我们彼此连电话号码也没有留。谁也没有提出这件事,大家都清醒得要命。
莫西干·夏国强走在最前面,按了一下电梯向下的按钮。
连"再见"都已说过,我们就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林小芳陪我们等电梯的过程中,大家陷入了沉默,忽然,在我身后的林小芳,像是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结婚了吗?
电梯门咣当一下开了,我的心跟着咯噔了一下,一句话脱口而出:结了。
回到家,沈小琴还没有睡,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泪汪汪地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