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了吗？南方包工头心急火燎地问马小刚。
嗯。马小刚点点头，没多说话。
两碗烩面！南方包工头冲大排档老板喊，然后脸上堆出谄媚的笑，问"茅台"：书记，你还行吗？
男人不能说不行。"茅台"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
吃碗烩面，咱再换个地方，玩一会儿。
再去，咱得算着时间。南方包工头拍着"茅台"的肩膀说：书记身体再好，也别耽误了正事。
有白腰吗？"茅台"问：烤几串白腰！
好，好。包工头站起来，对烧烤炉前的小伙子说了几句，十分钟后，上来一把穿着白腰的铁签子。
来，大家吃！"茅台"热情地招呼着我们，我还是第一次吃白腰，连白腰是什么都不知道，在嘴里嚼了半天，有股骚味。老六小声对我说：白腰，就是羊的睾丸。
我差点吐了。
吃完烤白腰，南方包工头又领着"茅台"兴致勃勃地走了。
我们留下来，继续喝酒。
杂种！沉默了好久的马小刚突然说：杂种！
是够杂种的。我知道马小刚在说谁。
弟弟。马小刚看着我和老六，像看着他的亲弟弟一样：你们说，我坏良心吗？
这就是咱的饭碗，坏啥良心？老六说：现在的人，只要有钱，良心坏不坏无所谓。
马小刚拿起一瓶没开的啤酒，右手攥住酒口，左手牢牢地抓住酒瓶中央，咬紧牙关，使劲一拽，砰一声，泡沫从瓶中缓缓涌出。马小刚摊开右手，在他的掌心，是一个鲜血淋漓的瓶盖。
我最羡慕谁，你们知道吗？马小刚的酒劲上来了。
不知道。我摇摇头。
海涛。马小刚说：他学习好，将来，能上大学。我要学习好，早就上大学了。其实我小时候学习挺好，就是自己不愿学，我们班有个同学欺负我，我就和他打架，把他揍了一顿。结果老师非让我叫家长，我说是他先欺负我！没用……只好叫我爸过来，我爸一过来，就把我揍了一顿，我说是他先欺负的我！没用……还是没用。后来，那个同学不敢欺负我了，他又欺负别人，我又把他揍了一顿！后来谁欺负人，我就揍谁！结果他们都怕了我，老师成天让我叫家长，我一怒之下，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不上学了！这才出来混社会！社会就是江湖啊，你们都看过《古惑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王小明，弟弟，你要考导演，将来要当了导演，把我的故事拍下来，比他们还真实，还贴近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