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我已经不想再把这个梦做下去了,我试图挣扎,从梦中醒来,却感觉四肢无力,大脑昏沉,只能把梦继续下去。梦中,马小刚开着桑塔纳,带着我和老六,还有夏国强,在马路上飞奔,我问他去哪里,他说:北京。我着急了:那会耽误高考,我好不容易才拿到了专业过关通知书,要是不考文化课,一切又白费了。马小刚笑笑,什么话也没有说。车停下来,苗翔和隐形眼镜制片人从远处走来,跟在他们身后的,是"茅台"和包工头,我赶紧拉住马小刚,担心他们会打起来,谁知道,他们竟然热情地握手,我的情绪激动起来,问马小刚:为什么会这样?马小刚说:弟弟,我已经死了一次,不能再死第二次。
我不知道自己是从梦里哭醒的,还是被电话的铃声吵醒的,一睁眼,就泪汪汪地拿起手机:刚哥……
什么刚哥?是莫西干·夏国强的声音。
我这才完全回过神来。
在哪儿?莫西干·夏国强问道。
家。
出来玩吧?好久没见了。
算了。我说。
你知道吗,苗翔被抓起来了,经济诈骗。
哦。
周小敏和苗翔离婚了,又和谁结婚了你知道吗?
哦。
峰子。
莫西干·夏国强像是自问自答那样,他一定以为我还会有很多感慨。事实上,我心里确实有很多感慨,但我此时不想再去做这种无谓的感慨了。我对莫西干·夏国强说:新的一年就要到了,我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做人吧。
我的话可能有些突兀,莫西干·夏国强愣了一下:你说的对。
接着,我们沉默了一小会儿。
我打开窗,一阵冷风吹来,这阵风似乎刚刚在某个热闹的地方携带了人们的欢呼,忽然冲进我的房间,看到了一个拿着手机的孤单的人,感到那么无趣,只好顺势掀开一只盛放光盘的塑料袋。
你也该结婚了。我又说了一句更加突兀的话,就像梦话一样。
你也该这样。莫西干·夏国强也跟着我说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