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马小刚是故意混淆"学"的概念,还是确实不懂。马小刚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搓了两下,冲外面喊:海涛,进来。
被老六揍了一顿的那个学生戴着有裂纹的眼镜进了屋,我想:这下坏了。看了一眼夏国强,他不停搓着手,我又看了一眼老六,他一脸的惊惧和愤怒。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海涛。马小刚的语调依然很平静:他学习很好。
老六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解释什么。马小刚伸出一只手冲老六摆了摆:没事,打人,很正常。
海涛抬起头,看了老六一眼,赶紧把头低下。
海涛很老实。马小刚意味深长地说:就知道学习,不过他学习确实好,尤其是英语。
老六想说英语那么好还借什么英汉词典,但没敢开口。
海涛,你坐下。马小刚说完这句话,海涛慌张地坐在夏国强床沿上,夏国强掏出红金,给马小刚递过去一根儿,马小刚接过来,老六迅速把火机打着,凑到马小刚面前。
这烟平常我不吸。马小刚像是被呛着了,连续咳嗽了两声:不过,和弟兄们在一起,啥烟都无所谓,只要点着能冒烟就行。
那要是炮仗呢?我说:点着了也能冒烟。
马小刚笑了:弟兄们能给我吸炮仗?
马小刚这一笑,屋里的气氛缓和很多,但他的笑容马上收敛起来,严肃地说:你们等着,谁都不能走。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海涛赶紧站起来,想和他一起走,马小刚说:你留下,没事。
马小刚出去了大约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海涛有些战战兢兢,主动向老六解释说:我不让刚哥来,刚哥非要来,我给刚哥说没事,你们放心,刚哥肯定不会咋着你们,他说来给你们说说,大家交个朋友。
交朋友?老六冷笑了一声:肯定去叫人了,咱赶紧闪吧。
应该不会。夏国强说:他要叫人,刚才就带着人一起来了,不会啥人都没带。
咋没带?海涛说:不是还带着我吗?
带你管个屁用。夏国强问海涛:你和马小刚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