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尽管也和人拜过把子,但他确实没明白拜把子仪式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六只知道老大买烟,然后把烟散给大家,并不知道在烟散开后,每个人要用点燃的烟在自己胳膊上点上一个疤,这大概是从古代人喝血酒衍变来的。夏国强胳膊上有四个疤,一个比一个浅,我以为这四个疤的深浅程度大概是按时间顺序,时间越久,愈合得越好,就会越浅,事实却恰恰相反。
最初拜把子不懂,使劲太大,得疼好几天。夏国强说:后来就好了,使的劲小点,很快就好了。
夏国强胳膊上最浅的那个疤只有那么一点点,颜色很浅,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沾上的一小块灰。
那你那些拜把子兄弟,现在都干啥呢?我问夏国强。
都不联系了。夏国强说:其实就是几个人喝多了才会这么干。
上次咱们就应该趁喝多了,拜了算了。老六说。
我还真没有拜过把子,和马小刚拜把子的事,我没有老六那样热切憧憬,也没有夏国强那样基本无所谓。我们几个和马小刚举行的拜把子仪式酒气满天,荡气回肠,用现场目击者海涛的话说就是:震了![=BW(]卷九卷九[=][=BT1(]卷九怎当的狂风怒波掀翻爱河,便是青春少年,少年也愁难过。
--李渔《巧团圆·伤离》[=]
从医院出来,到我和秋秋打车回我住的地方,这段时间,我们一句话也没说。
你吃了药,先休息吧。我说:我想写点东西。
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秋秋说:不过,每个人都有想放纵一下的时候。
哦。我打开电脑。
他不知道我今天上午把孩子流掉的事情。秋秋笑了,嘴唇苍白:是他昨天出轨在先。
你自个折腾自个,有意思吗?
自虐是女人的本能。秋秋说。
那你和他分了算了。
凭什么和他分?秋秋说:他也不会同意的,他爸妈都很喜欢我,他只喜欢他自己。
那不是胡闹吗?
我没有胡闹。秋秋说着,从床上起来: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