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翔看着这个场面,愣了一下,扭头便跑。老六追了两步,被脚下的一块砖绊倒,我拖着林小芳挪了两步,用手中的啤酒瓶指着苗翔远去的背影,嘴里大叫:苗翔!你有种别跑!
林小芳在地上蹭了一裤子老六刚才吐的秽物,但她的手死死不放:别打了!王小明!你别打了!
我没有继续追苗翔,拿啤酒瓶的手缓缓垂了下来,林小芳从地上起来,我看到她那张美丽的脸上全是泪泥,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没等她说话,我就抢先说:从今天开始,咱们不认识了!
别这样。夏国强过来打圆场:林小芳对咱挺好。
我把啤酒瓶照自己脑门上甩了过来,听到巨大的破碎声,不知道是啤酒瓶碎了还是我的脑袋碎了,整个世界全是破碎的声音,热乎乎的血从额头上流下来。这是我第一次流这么多血,即便是我的脸已经麻木,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血比汗要浓得多,同时,另一种液体顺着我的眼角往下流,它的味道和血一样咸,很快就和血交汇在了一起。我把手中半截啤酒瓶轻轻往外一抛,说:林小芳,我们欠你的,现在,两清![=BW(]卷十卷十[=][=BT1(]卷十桃李务青春,谁能贯白日。
--李白《长歌行》[=]
秋秋不接我的电话,让我徒增几分担心。仿佛一个踩钢丝的杂技演员,一只脚陡然踩空。这种感受,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似乎是年少时的一个噩梦,在多年之后,重新在一个夜里上演。记忆总是这样,在终于就要忘却的时候,忽然复活,并且鲜明无比,触目惊心。
我给秋秋发短信,她没有回复,把我当办理假证、贩卖枪支弹药的骗子一样对待。我最担心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她做出更可怕的举动。我通过短信对她谆谆教导,编写的内容全是深明大义的人生格言: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眼镜故,实在不划算。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哭泣,更不要毁了自己。
一名被花朵伤害的女子,春天不是她真正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