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想弄啥就弄啥。说着,我把吸到半截的烟往地上一扔,顺势抱住了小黄毛。
小黄毛没有反抗,但当我的舌头试图往她嘴里伸时,发现她的牙关紧闭着,我用手托住她的脸,嘴唇使劲挤住她的嘴唇,像是在啃一只大甜瓜。我的牙床蹭到了她的牙床,牙齿硌到了她的牙齿,这一刻我忽然有点失望,亲嘴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柔软,而是生硬得咯吱作响--我们的嘴唇和牙齿紧紧地摩擦着,发出和泡沫塑料在玻璃板上摩擦相同的声音。
我嘴唇上干裂的皮,锯末一样往下掉,这样下去,整个嘴唇都会磨成一片刨花,脱脸而去,我那被烟熏得越来越黄的牙齿将再也遭不到掩护。胡思乱想着,我失去了亲嘴的兴致,用手把小黄毛的脸移开,说:算了。
小黄毛睁大眼睛望着我:咋了?
没劲。我用手背抹抹嘴:你回教室吧。
为啥?小黄毛一副不解的样子。
回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我又点上一根烟,黑暗中,看不清近在咫尺的烟雾,却能依稀看到远处的学校,灯火闪亮,如夜航的巨轮。
为啥啊?小黄毛穷追不舍地问。
啥叫为啥啊?我气愤地说:你是看"十万个为啥"看多了吧?我--不想和你玩了。
忽地,小黄毛一步跨到我跟前,一只手抓住我夹烟那只手的手腕,高高扬起,另一只手勾住我的脖子,踮起脚尖,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她的舌头就像一条小蛇伸进我的嘴里。
海涛无意间,发掘出一个词语的新意:吃肉。还用英语翻译成:Eat meat,用海涛浓重的方言念起来,就是:衣特妹特。
有一天,晚自习放学,海涛跑到我们屋闲聊,听我们大肆谈论亲嘴的事,心潮澎湃,忍不住问我们:亲嘴到底啥味儿啊?
老六说:你去卖猪杂碎的小摊上,买个口条尝尝,就知道了。
海涛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原来亲嘴--就是吃肉啊。
吃肉!哈哈!
哈哈!吃肉!
我们连着几阵狂笑,夏国强说:海涛,你真行,不愧是好学生,水平就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