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看着他满脸的倦容,温和地说:“山哥哥,这煮酒饭是很要技术的。既不能把糯米饭煮得太透了,否则就会糊掉,这样做出来的水酒会浑浊不清,卖相不好看。又不能蒸生了,没有蒸熟的米饭就不会发酵,所以火候是最重要的。”
张山顿时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没想到做米酒是这么麻烦的事情。看样子自己还是老实点回去睡吧,别添乱了。
张婶也不想让他熬夜,说实话张山现在已经算是脱胎换骨了,每天都在为了家,不停地劳作:“山儿,你先睡吧。”
“娘辛苦了,娘子辛苦了。”张山万分心疼地说,那么多糯米,要煮好几锅呢,不是整晚都没得睡了。
“没事。”“你去吧。”鱼儿和张婶纷纷说。
估摸着糯米已经浸透了,她们来到灶屋,鱼儿加糯米,张婶生活,一锅锅地煮。当大锅木盖上有了水珠,闻到了糯米饭的清香。把糯米饭打出来用清亮的山泉水冲洗过滤。再把今儿在山下买来的酒药撒在上面。在把糯米饭放入荷花缸内,用稻草窝好盖好,上面用早就准备好的沉重木墩子盖住。
“行了,大功告成。”张婶满意地拍拍手说。
“娘你先去睡吧,我还要熬一种东西,放在酒里,酒就会更好喝的。”鱼儿说。
张婶说:“那我帮你的忙吧,反正娘也不困。”
看着婆婆眼睛都睁不开了,鱼儿心疼她,故意说:“娘,这是我师傅传我的秘诀,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娘你就多担待点。”
“真的吗,那我就去睡了,你也不要忙得太晚哈。”张婶也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就先离开了。
鱼儿忙完一切,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了。她把东西收拾好,干脆开始做早餐。这时候张山走了进来,一把抱住她说:“娘子,你整晚都没睡呀,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吃过早饭,我来洗碗,你赶快吃上两口回房睡去。”
丽儿正好走进来,看见他们这种亲昵的样子。连忙退了出去,心中恨恨地想:“这个鱼儿真的是福大命大,真的如水儿所说,像是只打不死的凤凰一样。”
鱼儿软软地依偎在张山怀里,忙起来的时候不觉得。这一停下来,好像整个人连站都站不住了:“山哥哥,抱抱。
“咦,那是什么呀?”张山突然指着灶台上的东西说。
“好东西,以后你就知道了。”鱼儿上前端起那个海碗,放回了房里,然后出来,随便吃了点,就又进去睡觉了。
“弟媳妇怎么一大早就睡觉呀,我们庄户人家的女人也有这么娇贵的吗?”丽儿对张婶说。
张婶听了这话就不乐意了:“丽儿,昨晚人家鱼儿忙着酿酒什么的。整晚没睡,难道她是铁打的不成。以后不要再这样在后面,嚼她的舌根子,姨妈不喜欢的。”
丽儿见张婶疾言厉色的样子,不由讪讪地住了口。。
三天后,那酒坛子已经飘出了酒香,他们把那个酒糟,用竹箩过滤,就是醇香的酒了。鱼儿把酒加上上次的那个东西又煮了煮,再在里面放上枸杞子,顿时更是清香无比。
张婶见她做出来的酒颜色非常漂亮,就尝了尝,不由舌头都快卷起来了,惊讶地说:“实在是太好喝了,鱼儿你加了点什么呀。”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鱼儿调皮地说。
张婶见她撒娇的样子,甚是可爱。这个媳妇,和自己竟是没有半分的隔碍,不由笑着说:“死丫头。”
正文 关门数钱
第二天
张山和小鱼儿一人挑着两桶酒到集市上去卖,很晚才回来,张婶在门口等着他们。
“山儿,鱼儿,怎么样?”
“一碗都没卖出去。”张山难过地说,今儿他和鱼儿在集市里蹲了一天了。过往的人,都和他们热情地打招呼,但就是没有一个人买他们的酒喝。”
鱼儿放下担子,沉思了很久开了口说:“咱村里家家户户都会酿酒,所以这酒就不金贵了,才会没人买。我想想,对了,我有个办法。。。”
听完鱼儿的话,张婶就不高兴了,大声说:“这是办法吗,你这是在败家呢。”
“娘,你相信我一次好吗?我什么时候浪费过咱家一分钱呀。”鱼儿搂住张婶说。
“是呀,我相信鱼儿绝对不会败家的。”张山说。
张婶说:“就依你们吧,简直是胡闹。”
第二天黄昏
每天这个时候,村民们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都是紧赶慢赶往家里去。远远地看着自家屋子上冒出来的袅袅炊烟,想着回家可以吃上热腾腾的饭菜,就觉得心里畅快透亮。
在必经之路上,鱼儿和张山立了一个大牌子:“免费品酒三天。”
村民们也多半喜欢贪点小便宜,连忙上前问:“鱼儿,真的不要钱吗?”
“不要,你们尽管敞开了喝。”鱼儿爽快地说。
王叔上前打开酒缸,见上面飘着一粒粒红色的东西,甚是好看,不由问小鱼儿:“这是什么东西呀?”
“是补肾的枸杞子,男人吃了精神足,女人喝了不易老。”鱼儿伶牙俐齿地说。
村民们一听就乐了:“这么好的东西呀,给我一碗,我也要一碗。”
鱼儿看着他们挑下来的酒,快要全部喝光了。连忙阻止大家,拿出很多水袋说:“如果有想带回家给娘呀,老婆,孩子尝一尝的,到这里来灌酒。”
村民们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好事,白喝还可以白拿回家。不由一个个上前抢水袋,小鱼儿连声说:“不急,不急,人人都有。”
每个人都是带着酒嗝,带着酒袋满载而归。。。。
晚上,鱼儿回到家,见张婶愁容满面,不由安慰她说:“娘,不要急。再过两天,就会有人买咱的酒了。”
“再过两天,我们的酒都要被这些酒虫喝光了。”张婶想着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酒,就这样送给别人喝,心里都像是在滴血一样。
鱼儿说:“是呀,所以我们今天又带回了糯米,今晚还得继续做酒才行。”
“还做呀,卖的掉吗?”张婶真的是有点不高兴了,这样下去,自家家怕是要穷得揭不开锅了。
三天后,见鱼儿和张山送酒的地方空无一人。虽说家家户户都会做酒,但是像蜜一样的好酒,还是第一次尝到。想着那美酒的滋味,村民们肚子里的酒虫开始作怪了,于是三五成群地上了明珠山。
听到门被拍得山响,张婶出去开了门,见外面全是人,吓了一大跳。
“张婶,我们是来买酒的。”
“你家的酒实在是太好喝了。”
“我娘说让我带些回去呢。”
“我老婆和孩子也喜欢喝。”
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张婶顿时欢天喜地地想:“这个鱼儿呀,真的是快成精了。”
鱼儿已经准备了很多水袋,给他们装酒。他们这三天做的所有酒都被村民们抢空了,还有人没抢到,不乐意了,千叮咛万嘱咐,让鱼儿和张婶赶紧做酒,他们三天后来拿。
鱼儿酒是卖得很便宜的,两文钱一水袋。但是她的灶台上已经堆满了村民给的钱。
看着他们都走了,鱼儿果断地说:“娘,相公,咱关门数钱。”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除了挖些药材,已经很久没有进账了。看着明亮的烛火下,张山和张婶欢天喜地地在数钱。鱼儿有种幻觉,自己想过的那种幸福日子终于来了。
“怎么样?多少。”她抱着手在旁边说。
张婶激动地说:“算起来,竟然有二十两银子呢。”
“这才六天的功夫,这么说一个月,咱就能赚一百两银子呢。足够咱吃上半年。”鱼儿迅速地在脑中打着算盘。
“鱼儿我们发财了。”张婶兴奋地大叫着。
看见婆婆这样,鱼儿也是满心欢喜:“娘真的是老小孩,老了就像小孩一样。这才是个开头,以后我一定好好赚钱,把咱家的老宅子给买回来。”
“别人说你是仙女下凡,我还不信,今天我信了。”张婶对鱼儿说。
听着堂屋里传来的欢声笑语,丽儿用被子蒙住了头。鱼儿每天到山下去送酒给人家喝,她还等着看笑话呢,没想到她又赚钱了。世上怎么有命这么好的女人呀,好像老天爷都时时刻刻在护着她似的。
“完了,完了,完了。”鱼儿突然连声叫着。
“怎么了?”张婶连忙问。
“还说第一坛子酒送给我吴大哥喝的。我都给忘了,真的是个没良心的东西。”鱼儿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张山看着心疼说:“不许乱拍头,我疼。”
“我拍我的头,你疼什么。”鱼儿瞪了他一眼说。
张山指着心口窝的地方说:“你头疼,我心疼。”
“油嘴,这样三天后,我带着一坛酒去京城,给吴大哥。他对我们两口子有救命之恩呀,真的是恩同再造。正好也去看看水儿现在怎么样,我想他了。”鱼儿说。
听到水儿的名字,张婶的心都颤了一下,水儿打小就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一天,现在竟然在那么远的地方读书:“我也去,我也想水儿了。”
“行,咱一起去,也带娘出去吃点好吃的。”鱼儿点点头说。
张山想着他们走了,就剩下自己和丽儿表姐两个人,不由皱起眉头说:“让丽儿表姐也去吧,我一个人反正也会做饭。”
“那要看她愿不愿意去了。”张婶说。
张山说:“娘,你去和她说说,好好说说。”
回到房里,张婶对丽儿说:“我和鱼儿过几天要去京城,你也一起去吗?”
“他们走了,不是只剩下自己和山两个人吗,多好的机会呀,傻子才去呢。”丽儿连忙说:“我最近几天身子不舒服,就不去了。”
正文 触目惊心
“你。。。”张婶想叮嘱她两句,又不好开口,这她和张山虽然是姐弟,终归是孤男寡女,住在一起是要避避嫌的。
“好了,姨妈。我困了,睡了。”丽儿看出了她的意思,连忙说。
张山担心地问:“鱼儿,你说表姐肯去京城吗?”
鱼儿满不在乎地说:“反正我们也就是去一两天,如果她不肯去的话,就让她留在家里好了。”
“这样我有点害怕呢。”张山半真半假地说,丽儿那狂热的痴情其实,真的让他有点害怕。
“怎么,表姐还能吃了你呀,我就不信了。”鱼儿咯咯地笑着。
张山郑重其事地说:“我们孤男寡女在家里,真的是不太好。”
“如果你真的怕,晚上就早点睡,把们闩好。人家丽儿表姐还会一脚踢开门,进来对你用强不成。”鱼儿开玩笑说。
张山见她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就没好气地说:“人家和你说正经事,你也这样没正形。”
“没办法,就像娘说的,都是和你学的。”鱼儿真的不觉得这算什么事,不过是两天嘛,还能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不成。
三天后
“你真的不去呀,丽儿。”张婶看着她还在做最后的努力。说实话,丢下她和山儿在家,她还真不放心。
“行了,眼看这太阳都快出来了。等会儿就佷晒了,你们还是赶早出门吧。”丽儿连忙催促她们上路。
鱼儿对她说:“表姐,这几天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姨妈没出过远门,你带她好好在京城逛逛。”丽儿恨不得她们两这趟出去就一去不复返才好呢。”
集市
提着个菜篮子,来到集市,杏儿真的是一肚子的气。禁不住她软磨硬泡,家里请了帮工。那个小气村长怕帮工买菜,会暗地里落钱进自己腰包,竟然要自己来买菜。
远远地看见春风楼的喜姨也在买东西,她有一种想要掉头离开的感觉。自己现在是堂堂的村长夫人,以前的事情也就是过眼云烟了。村长什么都对她千依百顺,只是再三叮嘱她不要再和春风楼的人来往。毕竟那是个不光彩的地方,谁不要个面子呢。
“女儿呀。”喜姨大声地叫了起来。
杏儿没办法,只得上前,亲亲热热叫了句“妈”。
她们一边走,一边先聊着,喜姨想起一件稀奇事,就伏在杏儿耳边和她说了。
杏儿听着听着,觉得自己这趟出来真的是值了,竟然知道了这么个天大的消息。
看着她提着空篮子回来,村长奇怪地问:“心肝,菜呢。”
“还菜呢,听我家乡的人说,我娘病了,我要回去照顾她呢。”杏儿故意心急火燎般地说。
“那我陪你一块回去吧,我还没见过丈母娘呢。”村长想着自己和杏儿成了亲,就该见见她的家人,虽然自己过日子一向是计算得清楚,但是也不想亏待了丈母娘。该出的什么汤药费,也是一定要出的。
杏儿连忙说:“不用了,村里事多。你就留在这儿吧,我只去一两天就回来。”
“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让家里的帮工陪你去吧。”村长摇摇头说。
“说了不用就不用,哪里这么啰嗦,行了,菜你自己买去吧,我去收拾东西了。”杏儿把篮子往村长面前一扔,怒气冲冲地走了。
明珠山
“行了,太阳太大,表姐,你回去吧。”张山见鱼儿一走,丽儿就总在自己身边晃悠,就温和地说。
“没事,黑点更健康。”丽儿痴痴地看着张山说。
那滚烫的目光让张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想了想。女人嘛,还是用怀柔比较好,省得她面子上也挂不住。
“我的好表姐,我都饿了,赶紧回去做好吃的给我吃行吗?”
丽儿不由懊恼地说:“怎么我把做饭都是忘了。山你等着,我马上回家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和荷包辣椒荷包蛋。
张山淡淡地笑笑,这两样都是鱼儿的拿手菜,那种独特的风味哪里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出来的。不过只要她不一直在自己面前晃悠,他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知道表姐的一片痴情,虽然不能接受,他有时候也想对她好些。不过又怕她会有什么误会就不好了,所以只能这样冰冷地对待她。不给她机会,走近自己身边。
看着表姐的身影消失在山路上,他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浇水。
“山哥哥,山哥哥。”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张山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真的是觉得头晕目眩,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呀,怎么就没玩没了呢。
“婶,你怎么来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香汗淋漓的杏儿,张山想今天咱就吃个亏,当个小辈吧。
杏儿冲上来对着他锤了几下:“这里也没外人,你居然叫我婶,你这个天杀的,你这个没良心的。”
任由杏儿捶打,对于她,张山心里真的有一份深深的内疚。和表姐从来就没有开始过,只是一份亲情。但是原来在春风楼,自己的确给过杏儿很多的温存,很多的承诺。
“你怎么来了?”他柔声说。
杏儿一骨碌坐在地上,开始放声大哭:“你村长叔,那个畜生打我,我没法活了。”
张山看着于心不忍,连忙把她拉起来说:“怎么了,告诉我。”
杏儿把手上的袖子卷起来,只见上面全是新鲜的伤痕,一条条触目惊心。
“我看叔还是很疼你的,居然下这样的狠手。到底什么原因呀?”张山心疼地问。
“也不知道那个老东西从哪里听说,我原来和你好过。回来就往死里打我,我是拼了命才跑出来的。你知道我从小就父母双亡,被卖进春风楼,也没个娘家可以依靠,总不能再回春风楼。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你可以依靠了。”
张山叹了口气说:“都是我害了你。你等着,我去给你采一种药草来治伤。上次鱼儿脸上受了伤,就是用了这种田七草,才一点没留疤痕的。”
“我陪你一起去吧。”杏儿拉住他的袖子说。
张山不露痕迹地甩开了她的手:“行了,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很快就回来,听话。”
正文 醉倒温柔乡
听到张山用这么亲昵的口气和自己说话,杏儿乖乖地坐在树荫下乘凉。
手脚麻利地做好了饭,丽儿连忙一溜小跑来叫张山吃饭。山没见着,却看见杏儿正坐在树下乘凉。
“你怎么来了?”她没好气地问。
杏儿看了她一眼,笑得花枝乱颤:“你以为这次就得手了吧,把从春风楼买的催情药,往山哥哥碗里一放,第二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你是没出嫁的姑娘家,用这样的招。害不害臊呀,居然要送上门呢呀。”
“那你还是山的婶婶呢,比山辈分大一辈,跑来勾搭大侄子,你还要不要脸。”丽儿被她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不由反唇相讥。
这时候张山拿着药草,兴冲冲地跑来,杏儿连忙说:“你如果惹恼了我,我就拼个鱼死网破。反正害鱼儿,两次都是你亲自动手的,你想赖也赖不掉。”
丽儿听了她的话,顿时打了个冷战。如果张山知道自己这样害他的心肝娘子,肯定会那把大扫把把自己扫地出门的。不要说什么情分,就连姐弟的亲情也会断了。
“表姐,你来了。杏儿,我采了药草来,到我家去。我帮你捣碎了敷上,保证你不留疤痕。”张山温柔地对杏儿说。
“山,我不想回去了,你让我在这里住一晚行吗?”杏儿眼泪汪汪地说。
丽儿冷眼看着她,这春风楼的姑娘,还真的是厚颜无耻呀。
张山看着她愣了楞,开了口:“可以,你就住我弟弟房间里行吗?”
“好了,我们回家吃饭去吧。”
张山一个人扛起锄头,就径直向家里走去。
杏儿和丽儿互相仇恨的对视了一眼,跟在他的后面。在面对鱼儿这个共同敌人的时候,她们可以连成一线。现在面对共同喜欢的男人,却又站在了敌方,恨不得咬死对方才解恨。
“来来来,山儿,多吃点。”丽儿把菜夹到张山碗中。
看着杏儿气呼呼的样子,张山给她夹了一个荷包蛋:“来,你喜欢吃的,别想那么多了。”
一边吃着金黄的荷包蛋,一边用胜利的眼光看了丽儿一眼:“怎么样,她顾着张山,张山顾着自己。毕竟那夫妻般的情分,是她的什么姐弟情没办法相比的。”
“没想到自己侍候完了张山,还要伺候这个贱女人吃饭。”丽儿把筷子往桌上重重地一放。
见她生气了,张山又夹起另外一个荷包蛋夹到她碗里:“表姐,你做的菜很好吃,辛苦了,也吃个蛋吧。”
丽儿一边吃一边用胜利的眼光看了丽儿一眼。
“我该叫你什么呢,是不是也得跟着山儿叫你婶婶。”丽儿笑着对杏儿说。
“我和山儿是老朋友了,我又比你小,我还想着跟着山哥哥叫你表姐呢。”杏儿听出了她话中的讽刺味道,不由立刻反唇相讥。
被这两个女人真的是吵到一个头两个大,张山在心里暗暗叫着:“鱼儿救命呀。”
好不容易吃完饭,他对杏儿说:“我带你去水儿房间看看。”
丽儿也要跟着去,张山说:“表姐,你还是去洗碗吧。”“是呀,表姐,你还是去洗碗吧。”杏儿故意大声说。
“你看看还行吗,你将就一晚,明天还是回去吧。”张山领着她进了水儿房间,温柔地问杏儿。
杏儿一把从后面抱住张山说:“山哥哥,我真的是不想回去了,你的那个叔简直不是人呀。那个东西又不行,对我每天都是脸掐带咬的。山儿你把我留下吧。”
张山掰开她的手说:“杏儿,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女人就是你。但是我们之间的事情,真的回不去了。现在你也有了你的归宿,我也有了我心爱的女人,不如我们还是各自好好地过日子吧。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我张山帮得上,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
“我现在就要你帮忙,我的心口闷得厉害,山哥哥你帮我揉揉。”杏儿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柔软上。
张山连忙把手缩回来,大叫了一声表姐。
丽儿听到他叫,放下碗,连手上的水珠也没来得及擦一下,就赶忙跑了过去。
见表姐风风火火地跑来,好像是要保护自家男人一样,张山暗暗地叹了口气说:“表姐,麻烦你拿个薄被子给杏儿晚上盖,她怕热。”
“山哥哥,你还记得我怕热呀。记得当初我午睡,你还给我打扇呢。”杏儿想起那些甜蜜的往事,情不自禁地说。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山哥哥掌心的宝,心头的肉。
丽儿听得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山真的是对每个女人都是那么好,在家也经常见他给鱼儿打扇,没想到连着春风楼不要脸的女人都享受过他的关爱。他就是每天对着自己爱答不理的,想到这里,她不由愣在了原地。
看着丽儿和杏儿,这一对活宝,张山实在是吃不消了。他心中暗想:“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想到这里,他对杏儿和丽儿说:“好了,我要到药田做事了,你们两个都乖乖呆在家里。”
“不行,我还是给你擦了药再走。”想起杏儿手上受了伤,他把那几株药材洗净,捣碎,装在碗里,拿进来给杏儿小心地擦药。
张山给她擦了一下,杏儿就开始撒娇:“山哥哥,轻点,人家好痛。
丽儿连忙说:“我来,这事本该女人来做的。”
“那就谢谢表姐了。”张山把药碗递给她,就扛着锄头准备出门。
只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杏儿的惨叫和漫骂““丽儿,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是给人擦药吗?痛死我了。你这个疯婆子。”
张山长长地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我自己来,你还这么好心给我擦药,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杏儿一把抢过药碗说。
“你们这种做皮肉生意的,每天都要接那么多客,自然是皮糙肉厚的,一点点伤算什么?”丽儿看着杏儿就一肚子的气。
杏儿先是生气,然后却是笑靥如花地说:“是呀,我们就是做这种迎来送往的生意,原来山哥哥个那还不是醉倒在我的温柔乡吗?”
正文 大打出手
丽儿冷笑了一声说:“你也会说原来了,现在在山的心里,鱼儿才是小心肝呢。你不过就是块用过的抹布罢了,早就被山儿丢到犄角旮旯去了。”
“什么,你敢说我是抹布,我和你拼了。”杏儿冲上去揪住她的头发。
丽儿被她生生地揪了一把头发下来,只觉得头上剧痛难当。一时生气,就顺手也揪住她的头发,两个人互相厮打起来。。。。。。
富贵村
“兄弟,你怎么来了?”张新从田里回家,见张山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口不由奇怪地问。
张山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在别的男人眼里,有两个漂亮女人,为自己争风吃醋。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吧,但是有谁能明白他的苦衷。
杏儿是自己的老相好,和自己有过近半年的夫妻情分。表姐小时候经常来家里住,几乎可以说和自己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他被她们围绕在中间,所谓的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谁也不好得罪。再说只有鱼儿才是他心尖尖上的肉,他必须要和她们拉开距离。不能给她们一丝半点的希望才行。
张新锤了他一下说:“干嘛,怎么发呆呀。”
“哎,鱼儿和我娘都出去了,我想到大哥这里住一晚行吗?”张山顾左右而言他。
张新说:“行呀,兄弟,没问题。不过大哥先说好,我做的饭没有你家媳妇做的好吃。”
“你每天下田回来还要做饭吗?”张山有点奇怪,一般村里的男人都是不做饭的。
“是呀,我娘现在年纪大了,老人家苦了一辈子,我想要好好让她养着,所以不准她下厨。”张新理所当然地说。
看着张大哥对娘的孝心,想起张婶终日忙碌的身影,张山在心理想着:“自己和大哥相比,真的是不孝呀。”
明珠山
两个人都打得精疲力尽,才松开手坐在地上发呆。
半天杏儿才整理了一下被揪得像鸡窝一样的乱发,开了口:“咱们这就是叫窝里反,不是说好一起想办法对付鱼儿的。现在倒好,我们自己倒打起来了。”
“不是你先动手的吗?说是会说。还有你好好的,不在家里待着,跑山上来干嘛,坏我的事。”丽儿也整了整散乱的衣襟,瞪了她一眼说。
“说好了对付完鱼儿,再公平竞争的,谁让你等不及。”杏儿也对她横眉冷目地说。
“我是不想对付你,不然我现在就下山,让村长上来抓你去浸猪笼。”丽儿恨恨地说。
杏儿知道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如果她真的这样做,恐怕村长知道她来张山家住。就算两个人不睡一起,也要抓她去浸猪笼的。
“好了,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们不要窝里反。便宜了我们共同的敌人,她和山哥哥恩恩爱爱地过日子。还是先对付完鱼儿,然后再各凭本事,得到山哥哥的心。没得到的,不许怨恨,行吗?”她连忙说。
“是呀,你说得对。”丽儿也转过弯来了,想着现在杏儿对于自己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好了,杏儿,和我一起去摘菜吧,我们一起做饭给山吃。”
杏儿不可置信地说:“做饭,我不会。”
“那我做饭,你生火,总行了吧。”丽儿无奈地说。
想到坐在大灶边生火,张山进来看见自己满脸灰黑的样子,杏儿不由打了个冷战。
“一个女人一不会做饭,二不会生火。难道你就只会伺候男人,那一件事情吗?”丽儿讥讽地说。
“你懂什么?我们这些人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我们的手是抚琴画画的,不是做这些乡下蠢妇的粗活。”杏儿素来是吃不得亏。
“那你到后院摘菜总行吧。”丽儿拿了一个菜篮子给她。
到了后院张山家自己的菜地,杏儿摘了几个辣椒,几颗生菜,就回来了。
“这点菜怎么够吃呀,行啦,您老就回家歇着,不用做事了。”丽儿想着早该知道她,是不能指望来做事的。
“辛苦你了。那我去房里躺躺。山儿回来了叫我哈。”杏儿正好开溜。看着她一扭一扭的背影,丽儿啐了一口:“我呸,什么玩意。”
一直等到晚上,山儿也没回来。丽儿不放心就去药田找他,转了一个大圈,也没看见张山的身影。
看着她出去了很久才回来,一副沮丧的样子,下午已经好好睡了一觉的杏儿,睡眼惺忪地问:“山哥哥呢?”
“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是山上山下都找遍了,也没看见人影。”
坐在饭桌前,杏儿和丽儿都不由愣住了,想不到张山居然逃了。
“鱼儿哪天回来?”杏儿问。
“明天吧?”丽儿心不在焉地答道。
“那我走了,下山了。”杏儿不愿意和丽儿这个疯婆子在一起住,万一她半夜发疯把自己掐死怎么办。
丽儿没好气地说:“好,不送。”
“那我也得吃了饭再走吧,丽儿姑娘不会把我空肚子赶下山吧。”杏儿故意可怜巴巴地说。
丽儿点点头,心中暗想:“吃吧吃吧,撑死你。”
富贵村
“你怎么又回来了?我的心肝呀。”村长见杏儿又回来了,不由两眼放光。
杏儿眼珠一转,顿时小嘴上像抹了蜜一样:“相公,本来都上了渡船的。我想想还是舍不得你,又回来了。怎么样?开心吗?”
“开心事开心,那你妈的病怎么办?”村长是个实诚人,虽然心里欢喜,但是还是担心地问。
杏儿本来就心里不痛快,这柔情戏也演累了,不由没好气地说:“那还不是有我哥哥在吗,养儿子干嘛的,不就是防老的吗?”
见村长还想说什么,她不耐烦地说:“好了,我好累,不要再吵我了。”
“行了,你休息吧,我不吵你。”村长见她脸色不对,连忙乖巧地说,现在这个娘子,真的是脾气越来越大了。
“我先进去睡一会儿,待会儿你给我做点吃的吧。”对着丽儿那个疯婆娘,真的是有点倒胃口,刚才在山上都没吃饱。
“我现在就给你做好,你起来就可以吃了。”
正文 好香呀
京城
“娘,今天好玩吗?”鱼儿今天带着张山婶出去逛了一下午,还给她买了一个漂亮的玉镯子。
“好玩,看着水儿又长高了,更懂事了。说起话来,四个字四个字地往外蹦,我心里就欢喜着呢。不过这里的铺太软了,吃的又太精细。地上也太干净了,吃个饭还那么多丫鬟看着。真的是很不习惯,我明天还是回去吧。”
“行,听你的。”鱼儿其实也有些想山哥哥了。
富贵村
“兄弟,你是不是想媳妇了,这么晚还睡不着。”张新对张山说。
“是呀,想她了。”和大哥睡在一张铺上,张山不知不觉中说了心里话。
“也难怪,多好的人呀。”张新由衷地说。
张山想起杏儿,不由开了口:“大哥,你原来也听说过。我是个吃喝嫖赌的男人,到现在还惹下了一屁股风流债。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鱼儿,是老天爷对我太好了。“
“的确是太好了,你对鱼儿要好点,知道吗?”张新语重心长地说,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福分的。鱼儿就像是他心中的月亮,他只能远远地看着。而眼前的张山却可以搂在怀中,他真的是太有福气了。
京城
“娘,我们去和大哥打个招呼,回家去吧。”早上鱼儿一边为张婶梳理发髻一边说。
“好的。”张婶点点头说。
她们来到大厅,只见吴青正端着一碗中药皱着眉头,鱼儿连忙上前关心地问:“大哥,怎么了?”
“这段日子都非常闷热,所以我命人到冰窖取了一些冰来解暑,没想到又着凉了。我虽然是药铺掌柜,却是最怕喝中药的。”吴青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把药交给鱼儿妹妹,就不会苦的。”鱼儿端起药去了他家厨房。
吴青笑着对张婶说:“难道我妹妹会变戏法不成。”
“这孩子就是主意多。”张婶知道鱼儿的脾气。
过了一会儿,鱼儿端着热气腾腾的中药进来,递给吴青:“喝吧,苦味还是有的,应该是更爽口了些。”
吴青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这药果然不苦,还带着一些清甜的味道。他把药喝完就问鱼儿:“你在药里放了什么好东西?”
鱼儿从手上的包袱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吴青。他打开一看,是一些白色的冰状晶体。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尝了尝,竟然是无比清甜。和素日吃的红糖那种涩涩的感觉,大不一样。
“这是我小时候自己好吃,胡乱制出来的。是将新鲜甘蔗碾碎,除去里面的泥土和甘蔗渣。再放进锅里煮成红糖砖,再放入一种树灰进去搅拌过滤。那红糖就慢慢变白,再把白糖里面的水去掉。让它慢慢结晶,就成了这个了。”
“用树灰,能吃吗?”吴青听着有点吓人。
鱼儿肯定地说:“可以的,我小时候经常吃这个。特别是有点咳嗽的时候,用这个糖来炖梨,不出两天就不咳了。我那日在京城吃了那个冰糖葫芦很不错,而且它的样子也像是冰块,以后我就叫它冰糖吧。”
吴青点点头说火:“冰糖葫芦是用红糖制成的,若是用了这种冰糖肯定是更加美味。妹妹,我觉得这种味道似曾相识,好像在你的水酒中也放了这种糖吧。配合温和滋补的枸杞,口味极佳。”
“对呀,大哥真聪明。这包冰糖原本就是送给大哥的,你就收下吧。”
“鱼儿呀,你这一包冰糖倒是解决了药苦的老问题了。不如你就多做一些,拿来我们药铺卖吧。这个冰糖入药后,大哥果然觉得喉咙舒服了许多,看来有清热润喉的功效。不但可以佐药,也可以当成清凉败火的新药。”吴青说。
没想到来趟大哥家,又做成了一笔大生意,鱼儿点点头说:“好的,我这就回去准备,下次再送到京城来。”
吴青说:“你那座明珠山真的是宝山呀,什么都有。”
“是呀,我娘家的一座山上也有那种树,但是只有一棵。明珠山上竟然有好多这样的树呢,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张婶听着高兴:“鱼儿,难怪你说咱家的山是一座宝山了。”
“纵然是宝山,也要有妹妹这样的识宝之人才行。”吴青哈哈大笑说。
这时候早餐已经端上来了,水儿和吴天也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看着水儿又长高了,鱼儿满心欢喜地唤了一声“弟弟”。
水儿的目光痴痴地落在鱼儿那娇美的脸上,他从怀中拿出一盒胭脂递给鱼儿说:“嫂子,这是我买给你的。”
鱼儿一看,竟然是自己买给丽儿的那种最好的胭脂水粉,不由瞪了水儿一眼说:“你干嘛浪费这个钱,留着给自己添置一些衣服多好。你长高这么多,马上衣服要全部换了。”
见水儿有点委屈,鱼儿又想:“反正现在家里也开始宽裕了,每月卖酒可以赚一百两银子。再加上卖这个冰糖,应该也可以赚七八十两。算起来张家也是成了富庶之家了,不用这样节省,拂了弟弟的好心。”
“好香呀,嫂子喜欢。”鱼儿连忙打开胭脂水粉的盒子,闻了一下大声说。
见鱼儿说出这句话,水儿苦瓜似的脸才又重新舒展开来。
吃过早餐后,鱼儿看看吴青吴天,又看看水儿,一脸的依依不舍:“大哥,你以后不要太贪凉,好好保重身体。两个弟弟要好好读书,为自己读出个大好前程来,知道吗?”
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让他们都不禁动容,连声应着。
水儿看看张婶说:“娘,你也要好好顾着身体呀。”
“这段时间,娘真的是太辛苦了。我想过了,要招一个帮工来帮我做酒,做糖,让娘好好休息一下。”鱼儿看着日渐消瘦的张婶,内疚地说。她老人家也跟着自己没日没夜地做酒,真的是太辛苦了。
“我就是闲不住的脾气,你若是叫我歇下来,怕是要歇出什么病来的。”张婶连忙说。
鱼儿故意凶巴巴地说:“娘,你如果实在闲不住,就做做饭,喂喂鸡。这样没日没夜的事情,以后不许再做了。”
第3卷
正文 分家
京城
张婶故意诉苦说:“水儿,你看你嫂子对我多凶。”
“嫂子这是心疼你哦。”水儿笑着回答。
富贵村
早上,张新进了灶屋,做好早餐,然后到娘房里叫她起来吃饭。见娘的脸色不对,怎么变成铁青了?
上前一碰,娘竟然是冰冷的,他用颤抖的手探了一下娘的鼻息,不由哭了出来,原来娘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娘呀。”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把睡梦中的张山惊醒,他跑到这屋来一看,见张新跪在铺边,搂着娘放声大哭,不由心里也酸酸的,连忙也跪了下来。
明珠山
“山哥哥,我们回来了。”鱼儿像只快乐小鸟般飞进家里。
丽儿走了出来,没好气地说:“大清早地叫什么叫,山弟弟从昨天中午出去,就一直没回来。”
“他去哪里了?”张婶问。
“谁知道,也许难得媳妇出门了。他也到哪里撒欢去了吧,要么去春风楼找找。”丽儿讽刺地说。
“表姐,山哥哥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要用这样的话埋汰他。”鱼儿怒视着丽儿说。
这回张婶也听着不舒服,丽儿太口无遮拦了,把山儿都说成什么人了。难道这鱼儿一出去,山儿就会去寻花问柳不成。
“娘,我到药田里去看看。”鱼儿对张婶说。
“行,你去找找吧。”
鱼儿到了药田也没找到张山的影子,不由暗叹自己相公肯定是想躲开表姐,但是他躲哪里去了呢?
见地里干得厉害,她连忙挑了两大桶泉水来,开始浇地。浇完地后,鱼儿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和张婶打了个招呼,又要下山,去张新家买糯米。
“鱼儿,你歇一会儿吧,真的把自己当牛呢。”张婶心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