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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温柔诗颖 当前章节:155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2:36

“答应了乡亲们要做酒的,今儿就得下山,晚上熬个通宵把酒做好。娘,我明天早上开始睡。谁也不要叫我,让我睡个饱。”

“为了这个家,你实在是太辛苦了。”张婶拥住她的肩膀说。

“没事,想到没事吃完饭,咱们可以在一起数数钱。我心里就觉得痛快,这浑身上下也充满了无穷的力量。”鱼儿笑嘻嘻地说。

富贵村

来到张新家,就听到一阵凄惨的哭声,鱼儿连忙加快了脚步,张大哥家怎么了?

见张新和几个兄弟披麻戴孝,跪在一口棺木前。她的心里不由一酸,看来是他的娘过世了。在忙碌的的人中,她还看见了张山。不由释然,原来山哥哥是躲表姐躲到这里来了。

鱼儿走到棺木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给老人家磕了三个响头。没想到鱼儿也会来,张新愣住了。竟然忘了回礼,呆呆地站着,他大哥说:“发什么呆,回礼。”

他这才跪下回礼,鱼儿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红红的眼圈说:“张大哥,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谢谢你,鱼儿。”张新没想到鱼儿也来了。

张山见鱼儿也来了,就走了过来,鱼儿对他说:“山哥哥,我既然来了,也帮着做点事情吧。”

就开始帮着招呼来吊唁的乡亲,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张新心里说:“真的是个热心的好女人。”

张新的大哥二哥二哥二嫂,还有几个孩子在干嚎着,却一滴眼泪星子也没有。张新低着头在默默地流泪,人不管活到多少岁。有娘可以伺候就是最幸福的人,如今他把这种幸福给丢了。

想起来前段时间,娘就开始为她自己张罗寿材,也许她已经有了预兆了。自己真的是不孝呀,都没能在最后一刻为她养老送终。想到这里,他的心就想被千万只箭同时射中,豁开了无数小洞,血流不止。

看着乡亲们都来齐了,张新的大哥张正站起来说:“今天就让乡亲们做个见证,我们把家给分了。”

鱼儿看了他一眼,这老娘尸骨未寒,他就惦记上老人家那些薄产了吗?还张正呢,心都长歪了吧。

“家里的田地都是我和老二辛辛苦苦种的,自然是归我们。老娘的这间房子我们准备卖了,钱三兄弟分。”张正理所当然地说。

鱼儿再也听不下去了上前问:“照你这样的分家法,人家张新大哥,就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叫没有,不是说卖房子的钱他也有一份吗?我们分家是照人头分的,他还没成亲,就是一个人,我和我娘子还有三孩子,是五个人,老二加老二媳妇还有四孩子是六个人。这财产分成十二份,就是这么个分法。”

看着张正那么振振有礼,要赶绝自己的亲生弟弟。鱼儿不服气,还要冲上去理论。

张新拉了一下她,低声说:“鱼儿,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我不能让娘开着我们兄弟反目为仇,她老人家在天上还没走远呢。”

“大哥,就照你们的方法分吧。”张新看了大哥一眼说。

张新的大哥拿出一张银票递给张新说:“这是十两银子,你拿着,就当是卖房子的钱。”

鱼儿狠狠地瞪着他:“一张十两银子的银票,就把张新大哥给打发了吗?”

见她一副要咬人的样子,张山上前拥住她,虽然这事情摆明了不公平,但是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不好管的。

“大哥,我还想要一样东西,行吗?”张山说。

“牛是不能给的。”老大连忙说。

“我就要咱家所有的糯米。”张新看了鱼儿一眼说。

鱼儿顿时心头一热,张大哥这是顾着她呢。

“哦,那些糯米呀,拿去拿去。”老大如释重负地说。

“张兄弟,鱼儿,你们把那些糯米运走吧,反正我也要离开这里,去京城找活做了,也用不着了。”张新说。

鱼儿想了想说:“我们家正好要请一个帮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包吃包住,每月十两银子。”

“这么高的工钱呀。”人群里顿时传来一阵嘘声,真的是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呀,看起来张山家还是有钱的。

“我愿意。”张新绝处逢生,而且还能天天见到自己喜欢的人,连忙满口答应。

正文 狐狸精的味道

富贵村

鱼儿从来怀中拿出两张银票,一张十两,一张二两。把张新拉到旁边,递给他:“张大哥,这是我预支给你的工钱,还有糯米的钱,你拿着这钱,好好地把伯母风光大葬。”

“谢谢你鱼儿。”想着刚才鱼儿为自己仗义执言,张新心里暖暖的,大恩不言谢。但是这个时候,他除了谢谢,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鱼儿拍拍他的肩膀说:“张大哥,保重。我家要赶着做酒,就先带着糯米走了。我会把水儿房间好好收拾一下,等你上来住。”

看着鱼儿和张新躲在旁边窃窃私语,张山觉得有一种轻微的醋意。连忙走过来,拥住鱼儿的肩膀。

“你们上山去吧,我现在要去忙了。”张新说完就走开了。

明珠山

“你张大哥的房间,都被你擦得发光了。”张山酸酸地说。

鱼儿听出了他话中的酸味,放下手中的抹布说:“我看着张大哥今天不但失去了母亲,而且还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我觉得他真的是很可怜,你不要吃这种干醋。他是你的好朋友呀,以后我们要对他就像大哥一样知道吗?

张山把她温柔地抱进怀里说:“鱼儿,你别怪我,你知道吗?你离开的这两天我有多么想你吗?”

“想我,还不乖乖呆在家等我,怎么跑到人家张大哥家里去了。”鱼儿故意逗他。

张山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是在鱼儿脸上轻轻一吻:“鱼儿,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下次不许再丢下相公出去了。”

“好,我下次去哪里,就麻烦张新大哥帮我们照看个,我就把你放在兜里,带到哪里。”

“不要放在兜里,就把我揣在怀里吧。”张山故意耍赖地在她的雪峰上拱来拱去的,让鱼儿感觉酥酥麻麻的。

“行了,别闹了。”鱼儿就是怕他这样孩子般地耍赖。

张山不依不饶地说:“那你就不要收拾了,陪哥哥去休息。”

“好了,依你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腻着娘子,羞羞脸。”鱼儿像小时候一样刮着他的鼻子说。

“要么我们现在就去做些羞羞脸的事情好吗?”张山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说。

鱼儿佯怒地打了他一下说:“那你抱我过去。”

原本是逗张山的,没想到他正中下怀,一把抱起鱼儿,鱼儿一眼瞥见张婶正从灶屋走来,不由轻声说:“娘在那里,快点放我下来。”

“没事,娘就是喜欢看着你们好。”张婶听了她的话,不由笑着说。

“娘,你也不帮我,救命呀,救命呀。”鱼儿又笑又叫。

她从张山怀里挣脱,对他说:“乖啦,我再铺好被子就回去睡了。”

收拾铺的时候,鱼儿意外地发现了一根长长的头发。这不可能是水儿弟弟的头发,他的头发是很短的。

“山哥哥,这是谁的头发?”鱼儿吧那根头发拿起来好奇地问。

张山有点犹豫,虽然鱼儿素来豪爽大方。但是自己把老相好带回家来,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呢?

原本就是随口一问,但是见张山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鱼儿看着他笑了,不像平日里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而是薄薄的一层,挂在脸上,带着一些凛冽的寒意。

“我素来最喜欢你的地方,就是不会骗我。”她故意将了张山一军。

张山把心一横,刚想说话,就听得门口传来一个声音:“表弟是把他的老相好带回了家。”

看着表姐那幸灾乐祸的脸,张山有种想要狠狠照着她满月般的脸上,狠狠打一巴掌的想法。

“是呀,杏儿来过。她被村长打了,觉得委屈。又没地方去,所以来投奔我。”张山如实说。

鱼儿听着不由火冒三丈:“投奔你,我没听错吧。你是她爹还是她叔,还要负责帮她擦眼泪,哄她开心不成。张山,你真的是太过分了。”

“毕竟我和杏儿。。还有那么点情分,我不可能对她不闻不问。”张山想起杏儿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由嗫喏着说。

想起以前,张山为了那个女人将自己活活打死,丢在乱葬岗上,鱼儿不由怒不可遏。

那前生往事,她以为她是放下来的。这辈子她只想着,好好地跟着张山过日子。那飞舞在自己身上的拳头,那踩在自己腹部的脚。那打在自己头上的花瓶,都只当那是一场噩梦吧。

但是没想到自己这么掏心掏肺地对这个男人,换来的还是伤心裂肺的痛。自己刚刚离开家,他的老相好就找上门来,他还把她安顿在水儿房间。水儿是多金贵的孩子,每天读的都是圣贤书。他的铺能容得,这样脏的女人安睡吗?

“张山,你真的不是东西。”

看着鱼儿就要喷火的眼睛,丽儿微微一笑走开,心中暗想:“什么恩爱夫妻,还不是碰到一点事情就要吵到天翻地覆。”

张山也是从小被张婶惯坏的孩子,只是因为太喜欢鱼儿,才对她事事言听计从。今天看着鱼儿指着自己鼻子骂自己不是东西,不由也怒向胆边生:“你说谁呢?你看看自己的样子,十足像一个泼妇。”

“你说我泼妇?”鱼儿不可置信地说,今生张山对她一直是呵护有加,这是第一次他这样疾言厉色地骂自己。

“山儿,你疯了吗?”这时候张婶从房里出来,这两孩子刚才还好得像一个人似的,怎么一眨眼就吵得这么天翻地覆的。

“娘,这不关你的事。”张山和鱼儿异口同声地说。

张婶是又好气又好笑说:“你看你们到现在,还是同声同气的。听娘的,不许吵了。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能做夫妻,那是百年的缘分呀。”

“娘,你是不知道,咱们不是去京城了吗?前脚刚走,那个杏儿就找上门来,张山还留她住在咱水儿的房里,你说这是像人做的事儿吗?赶明儿,那个枕头褥子我都要扔了,省得沾了狐狸精的味道。”鱼儿愤怒地大声说。

正文 两个小冤家

明珠山

张婶一听也来气了,她这会儿是帮里不帮亲了:“山儿,你也太糊涂了,难怪你媳妇生气。那个女人,现在是你村长叔的媳妇。是你名义上的本家婶婶,你可不能再和她有什么哈。来来来,给你媳妇陪个不是,快点。“

张山有点想服软,但是看着鱼儿不依不饶的样子。突然血冲上脑门,牛劲也上来了:“我没错,干嘛要给她赔不是,难道我连招待个朋友都不行吗?

“你这个臭小子,你还把她当朋友?那个贱女人是你哪门子的朋友哦。”张婶气得上前捶打着张山说。

鱼儿冷冷地看了张山一眼,蹬蹬蹬地跑回房,把门狠狠地一关。。

张婶上前推了推她的房门,竟然从里面闩住了,连忙柔声说:“孩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你不能把你相公关在外面呀。”

张山见她是铁了心和自己怄气到底,也进了水儿的房间,“啪”地一声把门重重一关。。。。。

见他们两个闹起来还没玩没了了,张婶气得一跺脚说:“两个小冤家呀,难怪人家说不是冤家不聚头了。算了,我也懒得管你们。”

回到房里,见姨妈还是气呼呼的。丽儿连忙上前轻轻给她边陲呗边说:“表弟这事情做得不地道,但是弟媳妇这脾气也是火爆了些。”

“是呀,两个都是不争气的孩子。好了,别锤了,睡吧。”张婶烦躁地说。

张新办完娘的丧事,拿着一个蓝布包袱离开了家,看着那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小屋,他心里酸酸的,从今以后,自己就是个没娘也没家的人了。

鱼儿见他来了,非常开心,连忙领着他到房间去看。见张山也睡在这个房间,他的眼睛不由瞪圆了。

这小两口不是很好的吗?怎么会分开睡呢。

过了一晚,豁达的鱼儿早就忘了自己生什么气了。看着张山还赖在人家张新铺上,上前就揭开他的被子说:“行了,别赖在人家张大哥铺上。让他休息休息,规整规整东西。”

见她今天一早就像没事人一样,而且精神奕奕,一副昨晚睡得很好的样子。还亏自己昨晚还辗转反侧,到早上才眯着了一会儿。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抱着鱼儿的雪白玉兔睡觉,时而还要把玩几下。这样一个人孤枕独眠,真的是很难受。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来的难受。既然鱼儿也不生气了,他还拗什么呀。

鱼儿上前拍拍张新的肩膀说:“张大哥,你别把自己当外人,从今儿起,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这里就是你的家。”

“人家张大哥以后不要娶媳妇的吗?”听她说得这么亲密,张山酸溜溜地说。

鱼儿大大咧咧地说:“以后张大哥娶媳妇,盖房子,我全包了。”

张新痴痴地看了她一眼,知道这辈子自己也不会娶媳妇了。因为世上只有一个鱼儿,独一无二的鱼儿,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

看着张新的目光,张山有种莫名的不安感,水儿说的话突然浮上心头,也许孩子的眼睛才是最通透的,能看穿世情吧。

想到这里,他亲热地拥住鱼儿说:“娘子,我们出去做早饭给张大哥吃吧。”

鱼儿依偎在他怀里,不过是一晚上不见,她就想他了。想着他对自己点点滴滴的好,自己从屋顶上掉下来,他用手扛着,自己出去学艺,他用心等着,自己的脸受了重伤,他用爱护着。

想着想着,突然心中的怨恨就没了,她也安然入睡。她知道第二天又是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她和自己的山哥哥又会幸福地过日子。

杏儿终究只是山哥哥生命里的过眼云烟,她只是利用了山哥哥的同情心罢了。只有自己和山哥哥才会从青丝,一起牵手走到白头。

看着鱼儿做早饭,张山一边往灶里加柴,一边低声说了声:“鱼儿,都是哥的错。”

“没事,我也有点醋喝多了。”

昨晚上,没有听到那种狂风暴雨的恩爱声音,丽儿睡得很好,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但是看着张山和鱼儿两个人一边把早餐端出来,一边低声说笑着,心又不由沉了下去。昨天还水火不相容的两人,怎么又好得像蜜一样。

“娘,吃早饭了。”鱼儿对张婶说。

张婶低声说:“你们没事了?”

“嗯。”鱼儿红着脸应了一声。

“阿弥陀佛哦,臭小子,死丫头,以后不许这样吓娘哈。” 张婶欢天喜地地说。

吃早饭的时候,张婶拼命地把那个炒鸡蛋往张新碗里夹。这孩子看着怪可怜的,村里找不出第二个比他对娘更孝顺的了。现在他娘过了,张新心里该有多疼呀。

看着张婶,张新觉得很温暖,铁铮铮的汉子竟然也偷偷红了眼圈。

“孩子,你和山儿从小就好,以后就认我做干娘吧,干娘一定像你亲娘一样,疼着你,护着你。”张婶说。

“干娘。”张新用颤抖的声音,叫了张婶一声。

张婶点点头说:“乖孩子,来,多吃点,这两天你就瘦多了。”

“这次你是我真正的大哥了。”张山也说。

“是呀,兄弟。” 张新看着他真诚的眼睛,觉得自己喜欢上干弟弟的媳妇,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于是整个早饭时间,连看都不再看鱼儿一眼。只是陪着张婶说话。

见他这样,张山又觉得水儿可能是看错了,看来,张新对娘比对小鱼儿还要关心得多呢。他在心中暗骂自己:“以后和干哥哥是要朝夕相处的,可不许这样胡乱猜忌的。”

三月后

“今天我想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什么呢?”

“我要听好消息。”张山和张婶同声说。

“我想听坏消息。”张新说,他总想着先甜后苦人总是觉得难受,倒不如先苦后甜,还有点望头。

鱼儿有点为难了,最后决定还是先说好消息:“咱们家这三个月,卖酒已经攒了整整五百两银子了。”

正文 冰露酒

明珠山

看着大家欢呼雀跃的样子,鱼儿又说了坏消息:“但是现在咱村和周边村已经没有人和咱家定酒了,该买的人已经都买了。就连京城大哥那里,也暂时不用进冰糖了。”

“我们先把老屋买回来吧。”张婶说,她想着那是张家的一点基业呀,不能就这么毁在自己手里。

鱼儿抱歉地说:“娘,我答应过你。帮你把老屋买回来,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药材还没到可以卖的时候,山上的野生药材已经采完了。我们家现在,处于青黄不接的时候。如果买了房子回来。那么家里又要坐吃山空了。”

张山开了口:“那我们买些田地回来。”

“田地可以买些,可以请人种糯米,山上不是很适合种。但是这酒迆必须要,打开销路才行。”鱼儿说。

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鱼儿连忙跑去开门,只见有人拿着一封信递给她:“张水儿写来的信。”

“谢谢信差大哥了。”鱼儿高兴地说。

“水儿来信了。”

她看完信后,狂喜地对大家说:“行了,我们的酒有销路了。”

张山接过信来看了一遍说:“水儿真的是很本事呀,认识了京城最大酒楼的少东家呀,他们家在外地,也有很多分店呢。”

“我觉得这个酒坊少东家,也是很好学的。很多人读书,都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让家里富裕起来。他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却肯努力读书,求取功名。”

“我们水儿是很会结交朋友的。”张婶笑着说。

丽儿把面前的碗一推,站了起来,心中鄙夷地想:“人家是京城大名鼎鼎的大酒楼,会愿意要这种乡村人家做出来的水酒吗?真的是痴人说梦。”

看着她冷冷淡淡的样子,张婶心里有点不痛快,这个外甥女真的是每天都是怪里怪气的。这女孩子这么大都没嫁人,脾气也是有点怪的。那样子总是把自己当外人一样,家里的事情不闻不问。

第二天

在村口的必经之路,贴出了一张招人的告示,明珠山上招收很多人。现在刚割完一茬稻子,村里都有很多闲劳动力,看到这工钱这么丰厚,不由纷纷上山报名。

鱼儿在自己家门口设了一张桌子,一个个和来应征的人谈,只要有需要的她都会手下,不能要的就婉言谢绝。

一月后

在明珠山下,来了一群儒雅的公子。看着那高耸入云的明珠山,为首的孙公子对水儿说:“真的是很高呀,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爬上去。”

水儿神秘地说:“请大家登山吧,会给你们很多惊喜的。”

孙公子微微一笑:“我是每年都要去各名山大川去游历的,今日我还真要看看,这明珠山上的个中乾坤。”

“这树竟然像是一只孔雀呢?”

“这石头怎么像是一只山羊?”

“这树根真的是很别致。”

“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真的是一草一花一石都别有韵味。”

他们一路上山,看见路边的小树和石头都有独特的造型,不由啧啧称奇。就这样边走边看,竟然也一点也不觉得很累。

“这儿就是我的家了,大家进去坐坐吧。”到了家门口,水儿说。

这时候鱼儿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孙公子看着鱼儿一身宽大的白衣,在山风里飘飘荡荡:“果然是山清水秀出美女。”

水儿知道他只是欣赏,但是还是怕他唐突鱼儿:“这是我嫂嫂。”

“原来是嫂嫂,小生这里有礼了。”孙公子和其他公子,连忙躬身说道。

“就不用见外了,都叫我鱼儿就好。水儿,我在山顶准备了一间雅舍,专门招待你的朋友。”

“嫂子还有这样的安排吗?”水儿喜出望外,他只是听说嫂子招了村里很多能人,来安排这次出游。没想到还专门盖了一间竹楼。

看着瀑布旁边的那个小竹楼,说不出的雅致,众人不由大喜。

“真的是飞珠溅玉呀。”

鱼儿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用泉水冰过的水酒拿了出来,再拿出了一些石杯。

“我家是开酒楼的,有各种各样的酒杯。招待贵宾也有夜光杯白玉盏,倒是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有趣的石杯。”

鱼儿笑盈盈地说:“用石杯喝我们的冰露酒,特别地美味。”

“好歌冰露酒,现在正值盛夏。听到这么清新的名字,让人神清气爽。”

孙公子尝了一杯水酒,只觉得犹如一股清甜的山泉水。沁人心脾,唇齿留香。不由赞道:“好酒,好酒。”

“而且这冰露酒是不上头的,怎么喝也喝不醉了。”鱼儿补充说。

“如果我们全国各地的酒楼都用这种酒的话,那真的是太好了。这样,鱼儿,我回去和我父亲商量一下,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能不能大批量地酿造这种酒。”

“可以的。”鱼儿肯定地说。她心里已经想好了,村里大多数人家都会做酒。只要把炼制冰糖的窍门教给他们,然后再供应山泉水,产量应该是不用发愁的。”

“看着瀑布下的山泉水里,有很多小鱼儿在游来游去,孙公子说:“没想到山上还有这么好的避暑的地方,可惜没有带渔具来,不然可以钓钓鱼,真的是太好了。”

鱼儿笑了笑说:“渔具我已经准备好了,还有斗笠,鱼篓,各位可以随意取用。”

孙公子对水儿说:“鱼儿姐姐真的是个心思剔透的人。”

众人拿了渔具在泉边钓鱼,鱼儿为他们每人身边放了一壶冰露酒,看着他们浅酌垂钓两不误。水儿对鱼儿说:“嫂子,你真的是太绝了。”

这时候一个年青公子过来对鱼儿说:“我家是经营花卉盆景的,你这里很多好东西,能不能卖给我们。”

“可以,可以。”鱼儿嫣然一笑说。

水儿笑嘻嘻地说:“看来嫂子要去京城待一段时间,和酒楼东家,工艺楼东家好好谈谈合作的事情了。”

“好了,我去准备一些可口的小菜,给你们晚上下酒。”小鱼说。

正文 这酒有毒

晚上鱼儿带着疲惫回到自己的房中,在药田忙碌了一天的张山已经等了很久了。见她回来就立刻说:“鱼儿妹妹,等会儿睡哈。”

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他端着一碗自己煮的爱心面放在她的面前:“娘子,吃点宵夜吧。”

看着那碗香喷喷的面条,鱼儿虽然和水儿他们在一起已经吃过了,但是不想辜负他的美意,端起海碗,津津有味地吃着。这碗面,真的是很不错。面条爽滑,面汤好喝。所有的配料,葱蒜红椒肉丝,都放得恰到好处。

“相公,你的厨艺真的是突飞猛进呀。”鱼儿放下碗说。

张山麻利地拿了碗出去洗,回来后擦干净手说:“今天我娘子和读书人,在一起待了一整天,现在说话都更文雅了。”

“真的,相公,没有正儿八经读书一直是我最遗憾的一件事情,你看人家那些读书人,包括咱家水儿弟弟。个个都是温文尔雅,还都是出口成章。你不知道他们今天行的那个酒令,就是行令的第一个人先作一首诗,另一个人以那首诗的最后一个字再题诗。以此类推,真的是非常有趣。比我们那种吆三喝四的酒令要有趣雅致得多。”

“今天他们都在雅舍休息,我明天要和他们一起下山。”

“不行,我要跟着你一起去。”张山立刻依依不舍地抱着鱼儿说。

鱼儿想起上次自己和张婶出门,张山被两个女人赶得没地方容身,去了张新家,现在张新大哥连家都没有了,他是真的没地方可去了。看来还是跟着自己一起去和酒楼老板,工艺轩老板谈生意才行。”

“如果这次生意谈好了,我们就要贴告示出去,招很多帮工了。不然的话,又是药田的事情,又是酒坊,又是石雕工坊,凭我们一家人是做不来的。等我们赚了钱以后,我要把我们的老家宅子买回来,那个田地就算了。山下的地都不适合种药材,若是请人种粮食,实在是太不上算了。”

张山想起二叔二婶,把他们赶出来的情景,不由叹了一口气说:“当初为了我的事情,娘真的受尽了委屈。幸好鱼儿你这么能干,这么快就能买回大宅。”

鱼儿拥住他说:“山哥哥,不是我能干,是我们全家人齐心协力,买回的大宅子。”

第二天

看着张新,鱼儿有点抱歉地说:“这两天可能要辛苦张大哥了,要去药田帮忙,还要做酒。”

张婶看了丽儿一眼说:“就让你张大哥忙田里的事情,我们一起做酒吧。”

“我最近有些不舒服呢,姨妈。”丽儿懒洋洋地说。

眼看着在鱼儿的带领下,家里风山水起,她是心里极其不舒服的,哪里愿意凑这种热闹。

“表姐不舒服,娘就不要叫她帮忙了。”鱼儿很有深意地看了丽儿一眼。

三天后

富贵村头的百年老树上贴了招工的告示,很多人都在围观,议论纷纷。村长拉着杏儿的手,要去城里给她买衣服首饰。看见了后就随口说了句:“山儿媳妇真的是能干呀,居然要请二十个男女帮工干活。”

最近杏儿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很久都没出过家门。她用妒忌的眼神看着告示说:“是哟,真的是能干呀,我是不如她的。”

听出了她酸溜溜的意思,村长好脾气地说:“你也很能干呀。”

“行了,行了。不想去了,这么大太阳,待会儿把我都给晒黑了。”

杏儿就是觉得不痛快,鱼儿这个女人好像如有神助。不管自己和丽儿怎么想办法,她总是有本事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买点小水酒用得着请那么多人吗?这鱼儿又是怎么了?最近自己没出门和丽儿也没什么来往。也不知道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看来是要赶紧和她见上一面才行。

“去吧,你不是说这里的衣服都不漂亮,要去京城买衣服吗?还说要去买什么胭脂水粉?”

村长今天怀里已经揣了足够的银票,想着要给杏儿多买点东西,省得她最近总是气不顺,在家摔这摔那,外带骂人的。媳妇娶回家,是用来疼的。

“说了不去了。”杏儿没好气地说,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自己就算是穿最好的绫罗绸缎,擦最好的胭脂水粉,打扮成最美的模样,还不是每天对着个风烛残年的糟老头子,有什么意思。

有那功夫,还不如想点什么法子,对付下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鱼儿。

想到鱼儿那张明媚的脸,她心中的恨意就不打一处来。老天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她。

富贵的家庭,姣好的容貌。勤快的手,还有各种各样的本领。什么种药,打井,做酒。杏儿想着自己就是要和老天爷斗一斗,把鱼儿彻底给毁了。

好在她和山哥哥成亲这么久了,那个肚子还是没有动静。说不定她什么都好,就是个不会生蛋的。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迟早山哥哥会休了她。想到这里,杏儿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着杏儿脸上阴晴不定,村长觉得奇怪,为什么一涉及到鱼儿的事情,她的反应就这么大呢。

“好了,我们回去吧。”

回到家,村长见杏儿走得香汗淋漓的,就拿来放在井水里冰着的甜酒酿,递给她。

杏儿接过海碗,一饮而尽,那种冰凉鲜甜的感觉沁人心脾。她说:“这酒真的是很好喝。”

“是呀,是山儿家的酒。”

“我不喝了。”杏儿气呼呼地说。

村长小心翼翼的问:“杏儿,你是不是对他家有什么意见呀?她家的水酒真的是好喝,我是特意托人上山买的。”

“没有,哪有的事情,上次我不是还推荐鱼儿带着大家打井吗?现在大家不都是把她当成、。。。”

说到这里,她突然觉得腹中一阵剧痛。她想着今天自己什么都没吃呢,本来想去城里茶楼,吃那个小笼包的。只喝了这碗张山家的水酒,不由大喜,她用手指着水酒说:“这酒有毒。。哎哟。。我肚子好痛哦。”

正文 恶毒女人

村长见杏儿突然这样,一急之下把她背了起来,狂奔向村里的大夫家。伏在他的背上,杏儿觉得有点感动。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本来是没有这么大力气的,都是因为太在乎自己了。

刚进大夫家门,就看见许多村民在家人搀扶下,大声呼痛。。。。。。。。。

“大夫,我是喝了鱼儿做的水酒后,就很难受的。”

“他们都是。”大夫指着他们说。

杏儿心中大喜,这明显就是有人做了手脚,看来丽儿这段时间也真的是没闲着。能想到在酒里下毒这招,真的是聪明。只是自己算是倒霉的,也不小心喝了毒酒。

“我说了她家的酒有毒吧,都吃坏这么多人,你是堂堂村长,要为大家做主呀。”杏儿大声说。

“是呀,是呀。”看着家人痛哭的样子,众人都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村长一看事情这么严重,还是想着要慎重处理,就问大夫:“这是怎么回事?”

“并不是集体中毒,只是食物不洁净造成的。”

得到大夫的肯定答复,村长心中有了数:“这个鱼儿上次是打井有功,但是功归功,过归过。这件事情,她必须要负上全责。”

“小石头,过来,你现在上山把你鱼儿姐姐叫下来。”他叫了旁边一个孩子说。

明珠山

鱼儿正眉飞色舞地给张婶,讲着这次去京城的经过。和酒坊老板工艺坊老板谈生意的结果,他们先供给他们第一批酒和石雕。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就可以给他们长期供货。

“咱家赚的第一笔钱,就要把老宅子买回来。”

张婶说:“那真的是谢天谢地了。”

鱼儿抱住张婶说:“对不起,娘。我上次有钱先盖了雅轩,肯定让你很难过吧。”

“娘心里是不痛快,但是我知道你做事总是有你的道理,娘信你。”张婶坦白地说。

看着她的样子,丽儿唇边露出一丝冷笑:“先开心着吧,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好事等着你。”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鱼儿出去开门,见是小石头。上次下山打井,小石头总是跟在旁边,是非常可爱的一个小朋友。

“石头弟弟,你怎么来了?”鱼儿亲热地说。

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说:“你渴了吧,我给你舀碗水酒解解渴。”

“我不要喝水酒,有毒的。”小石头连忙说说。

“有毒?”鱼儿听着不由非常奇怪。

小石头口齿伶俐地说““村长说让你现在,就到村里张大夫家里去。那里有很多,喝你家酒生了病的人。”

“怎么会这样?”鱼儿吓了一大跳。

走出来的张婶和张山听了这话,也顿时惊呆了。。。。。

“现在怎么办?”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鱼儿肯定地说:“咱家的酒是最干净的,连那个糯米我都是粒粒精选的。连有点黄的我都没要,颗颗都是雪白干净的。蒸酒饭的锅,我都是洗得干干净净。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我要下山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我们是夫妻,有任何事情得一起担着才是。”张山连忙说,他知道村民的脾气暴烈。如果以为是鱼儿做的酒不干净,说不定会出手伤人。自己在旁边,也可以护着她。

看了张山一眼,鱼儿心想着,有这样和自己同甘共苦的相公,她真的是没什么好怕的。

张大夫家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一阵咒骂声:“这个杀千刀的小鱼儿,眼看着就要割稻子了。这家里两兄弟都倒下了,这叫大家怎么办才好呀。”

“开始的酒倒还是好喝又干净,现在等我们喝上瘾了。就做得不干不净,真的是个坏女人。”

听到这里,张山握住鱼儿的手,安慰般地轻轻捏了一下。鱼儿会意地看了他一眼,嫣然一笑。

前些天,自己带着他们打出了一口口的水井,他们还一口一个女菩萨小仙女地叫着自己。这不过几天的功夫,就成了他们心中的恶毒女人了。

看见鱼儿进来,杏儿故意叫得更大声了,那长长的指甲深深嵌入村长的手背里。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村长觉得非常心疼。虽然他一向是很喜欢这个本家侄媳妇,但是这次也帮不了她了。

他站起身沉声对鱼儿说:“你看看,这都是喝了你酒的人。你这次害的人太多了,必须要为他们治病,还有赔偿他们的所有损失。”

鱼儿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做酒的全过程的确没有任何疏漏。不同的是自己去京城这几天,张新去药田帮忙,丽儿参与了做酒。想到这里,有很多很多原来的片段,一点一点地串联了起来。

她对张山的情意,对自己的恨意,还有很多很多。。。。。

“好个狠心的表姐,这是要把我们家赶上绝路呀。”就算是想明白了,这个错也在自己,没有早点追查这件事情。以至于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最终对村民造成伤害。这个责任,还是要由她来背。

“都是我的错,所有责任由我来负。”小鱼儿诚恳地说。

见她态度很好,没有半点推脱的意思,村长说:“你家的酒坊不能开了,我派人上山封了。”

想起和京城定好的盟约,小鱼儿急了:“村长,这次是我们出了纰漏,下次我保证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村长看着她恳求的样子,有点心软,刚想开口,杏儿说:“这吃的东西,可以说是人命关天。这是我们底子好,万一谁喝了酒,年龄大,身体弱,扛不住,不是一下人就没了吗?你是村长,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不顾村民的死活。这种错犯了一次,就永远不能原谅。”

“是呀,封了酒坊,封了酒坊。”众人也纷纷附和。

看着杏儿怨毒的眼神,张山心里很难过,看来只要有杏儿在这里,张家就过不了这一关了。

“行,听村长的,我家不做酒了。”鱼儿冷静地说。

一句话让张山的心都痛了起来,飞向自己家的巨大财富,就因为这件事情飞灰湮灭了,真的是可惜。

回家的时候,鱼儿默默地把大树上的告示撕了下来,山难过地说:“都是我不好,惹了杏儿,所以她现在对我们家不依不饶的。”

正文 打女人

鱼儿若有所思地说:“有时候是这样的,喜欢是缘也是孽。今天我上山时候要清理门户。”

“清理什么门户?”张山奇怪地说。

明珠山

“表姐,你过来一下。”进了堂屋,见丽儿正在悠闲地喝茶,鱼儿大声说。

丽儿奇怪地问:“什么事?”

“请你现在收拾好东西,马上离开。”鱼儿简短地说。

张山没想到她一开口,就要赶表姐走,连忙问:“鱼儿,你为什么这样呀?

“收拾好东西?你是要赶我走吗?你凭什么赶我走?这是我姨妈的家。姨妈,姨妈?”丽儿没想到鱼儿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情急,不由对着里屋大声叫。

这时候张婶听到丽儿咋咋呼呼的,就走了出来:“怎么了?出什么事?”

鱼儿冷静地说:“娘,你说过咱家是我当家,我现在就要让表姐离开。”

“为什么?她是我的亲外甥女,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张婶觉得不高兴了。

“我容不下她,她上次把我引到陷阱旁,我的脸受了伤,我没有怪她。上次我被毒蛇咬伤,我在她身上闻到了雄黄味道,我也没怪她。不管她怎么害我,我都可以忍。现在她是在酒里做手脚,让全村那么多人都受害。我这次绝对,不能放过她。”鱼儿愤怒地一一历数。

丽儿没想到自己害鱼儿的事情,她都心里有数,不过一直没有说出口。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愣在了那里。

张婶也是聪明人,一看她蔫蔫的样子,就知道这中间事有蹊跷,不由怒道:“丽儿,你真的是太过分了。”

“你说我害你有什么证据?”丽儿辩解道。

“证据,我随便一抓就一大把。那个陷阱附近,我去看过,找到了一根你的银钗。我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晚你和我出去,明明头上是什么也没戴的。还有山下茶馆的老板看见你和杏儿见面,那天外面还来了个卖蛇的。你们一听打到卖声就赶忙出去了。还有我被毒蛇咬的那一次,你身上有很浓的雄黄味,难道你未卜先知,知道会有蛇吗?这次我回来后,张新大哥就对我说曾经看过你,在酒缸旁边转过,样子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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