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师这么一说,鱼儿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收下。
清荷痴痴地看着张山,心中暗想:“不过几天不见,他真的是憔悴多了。”
她走过去轻声说:“张大哥,节哀顺变呀。”
“谢谢清荷小姐。”
“你也和鱼儿姐姐一样,叫我清荷妹妹吧。”清荷说。
张山胡乱地应了一声,就跪在了灵前,鱼儿也在他身边跪下。
他们为张婶上香鞠躬时,张山和鱼儿,水儿和张新分别在两边跪下回礼。
王父和王母上前看了看张婶的仪容,见她比生前竟然还要清秀些,不由劝慰鱼儿说:“你们的母亲走得很是安详。”
跟在他们身后的清荷,静静地看了张婶很久,突然走到张山前面,在他耳边轻轻耳语了几句。
张山顿时脸色大变,跟着她走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呀?”鱼儿觉得有点奇怪,怎么自己的山哥哥好好地跟着别人跑了呀。这两人是要去哪里呀?
过了半柱香时间,只见门口又来了两个客人,是村长和杏儿。他们给张婶行过礼后,杏儿突然走到鱼儿面前说:“侄媳妇,我看见大侄子在外面和一个漂亮得像天仙般的女子,拉拉扯扯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这回我都看不下去了,家里这么好的媳妇,山这是怎么了?”村长也义愤填膺地说。
一句话让王父和王母也脸色大变,他们说的肯定是自己的女儿清荷了。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今天的行动这么反常呢?
“张山怎么能这样呢?”张新顿时义愤填膺。
他早就觉得这个清荷小姐不对劲,今天这大庭广众之下,她居然就把张山拉跑,然后村长和杏儿还看见他们拉拉扯扯的,张山这样做,对得起鱼儿吗?
“我哥不会这样的。”水儿连忙说。
“鱼儿,我们出去看看。如果山弟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大哥一定公会给你做主。”张新不由分说上前拉起鱼儿,就走到了外面,只见张山和清荷站在外面,张山真的抓住清荷的手臂,这下跟着出来的王母也急了:“你放手。”
自己女儿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姑娘,被这样一个大男人抓住,成何体统。
张山听到这声断喝,就连忙放开手。张新已经再也看不下去了,自己心目中的女神鱼儿张山就这么不珍惜吗?
他狂怒之下,冲上去对着张山脸上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你小子还是人吗?干娘还尸骨未寒,你就在外面胡来,你对得起鱼儿吗?”
鱼儿见大哥毒打张山,连忙上前护住张山说,张山的拳头在距离她只有一点点的地方停住了,他就是打自己也不能打鱼儿呀。
“大哥,我的相公我信得过。他不是那种胡来的人, 你这样会把他给打坏了的。”鱼儿对张新说完这番话,就转身就用自己的衣袖,心疼地擦去张山嘴角的血迹。
正文 鱼儿变傻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野蛮呀?”清荷也蹲下去扶起张山。
张新怒视着张山说:“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喜新厌旧的男人,看见漂亮女人就把鱼儿抛在脑后了。”
“这个女人,有鱼儿漂亮吗?她会打井吗?会种药吗?会做菜吗?”他毫不客气地用手指着清荷说。
没想到眼前的张新,会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什么这个不会,那个不会。那么鱼儿会唱歌吗,会画画吗?会女红吗?会抚琴吗?
被张新突然毒打一顿的张山,听到这里连忙说:“大哥,你能不能让我说一句话呀。我什么时候觉得清荷比鱼儿好了。她怎么能和鱼儿比呢。。。”
听到张山也这样说,清荷不由用幽怨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张山注意到她的目光,连忙说:“清荷姑娘,我不是说你不好。只是你再好也和我无关,只有鱼儿才是我心尖尖上的女人。”
这时候赶出来的杏儿,也心疼地上前说:“你没事吧。”
那一句山哥哥,差点就叫出了口,张山连忙给她使了个眼色。
张新看着他身边一个鱼儿还不够,一个什么清荷对她百般呵护,还有一个老相好对她关怀备至。其实村里大多数人都知道张山原来和杏儿的关系,只是村长这个老懵懂还蒙在鼓里罢了。
村长见杏儿一双如水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张山,一只玉手更是差点拂上了张山的脸。见娘子对张山这么关心,也觉得心里不舒服,连忙说:“杏儿,你过来吧,别添乱了。”
看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清荷花心里想着:“这个女子也是喜欢张大哥的。”
“清荷姑娘是和我说点事儿,我一时激动才抓住她的衣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张新不依不饶地说:“说什么事,会让你这么激动呀,抓住人家大姑娘不放。”
“事到如今,如果我再不说出来,恐怕会有损姑娘清誉,我只能违背我的诺言了。”张山看了清荷一眼,见她静静的点头,就开了口:“清荷姑娘发现我的母亲是被人闷死的。”
一句话石破天惊,顿时大家都惊呆了。天哪,在他们这个太平的小山村也会有这么可怕的事情吗?
这个时候王志远也正好上了山,听到这里,他轻声问妹妹:“清儿,你是怎么发现这件事情的?”
“我看见张婶虽然脸上涂了脂粉,看上去脸色和活人没有异常。但是眉宇之间有一股紫气,一般被人活活闷死的人,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鱼儿听到这里也开了口:“本来我也是不信这种事情的,我这今天一直都昏昏沉沉的,但是都做了同一个梦,就是娘对我反反复复地说着一句话,她说她是被人害死的。”
“小妹精通医理,曾经追随京城第一名医,学习医术。她既然这样说,就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没想到伯母竟然是被人杀害,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立案,一定要查出真凶。”
“原来清荷姑娘是和你聊起这件事情,难怪你会这么激动。换了是我,亲耳听到娘是被人杀害,也会无法相信。兄弟,我错怪你了。这样吧,你打我一顿就好。”张新听了这些话上前,诚恳地对张山说。
张山无缘无故地被打了一顿,真的是哭笑不得:“大哥,你的手劲可真大呀。”
“大哥,你今天真的是鲁莽了。”鱼儿看看张山心疼地埋怨说。
张山宽容地说:“鱼儿,大哥也是为你打抱不平。你有大哥保护,我是再也不敢欺负你的。”
“胡说什么呀,你什么时候欺负过我了?”鱼儿爽朗地笑着说。山哥哥果然是个真正的男子汉,宰相肚里能撑船。
杏儿见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反而害得自己的山哥哥受了伤,不由阴阳怪气地对清荷说:“我说这个姑娘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里面都是张婶的儿媳妇,还有干儿子,小儿子。什么不能当着大家面说呀。还要把山拉出来。”
这个姑娘的心事那是摆在脸上呢,她是喜欢上山哥哥了。这山哥哥就像是像香饽饽,大家都抢着要呢。只是这好好地,怎么会横空出世,又蹦出一个这样的力敌来了。
“因为事态严重,所以我不想在张婶灵前谈起此事。”清荷解释说,这个妩媚女子果然厉害。
鱼儿见杏儿对清荷咄咄相逼,不知不觉中为她说了话:“清荷妹妹这样做是对的。”
看着鱼儿一心维护清荷,杏儿心中暗想:“人都说她聪明,怎么这会儿鱼儿变傻了,看不出这小丫头对张山虎视眈眈呢,还一口一个妹妹地维护着,真的是引狼入室。”
晚上
张山心疼地为鱼儿按摩着肿胀的双腿:“我的鱼宝宝,你不要站那么久的。”
“山哥哥,你是真的心疼我吗?”鱼儿突然抱住张山问。
“当然了,当着人的面我会说。你是我心尖尖上的人,其实你是我心尖尖你上的肉哦。离开你,我就像是被人挖了心头肉,也是活不下去的。”
鱼儿静静地说:“那你看得出清荷妹妹,已经对你动了心吗?”
看了鱼儿一眼,张山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看得出来的,而且我今天做得不太好。不该和她在外面密谈,更不该一时激动拉住她不放。”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你既然知道她对你的情意。就要刻意拉开和她的距离,不能让她有任何幻想。丽儿表姐和杏儿就是前车之鉴呀。”鱼儿语重心长地说。
“山哥哥,你知道你在我心中像是什么吗?”
张山奇怪地问:“我像什么?”
“我觉得你就像是香醇的酒,越品越香,越品越回味悠长。我已经上了酒瘾了,永远也离不开你。”
没想到自己在鱼儿的心中,竟然是这么好的男人,张山顿时变得自豪起来:“我其实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但是我答应你。我会为你变成世上最好的男人,让你变成最幸福的女人。”
正文 送上断头台
“我查到了一个线索,在张婶去世那天晚上,有人看见一个女子从山上匆忙下来种田娘子。”几天后,王志远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消息,连夜就上了明珠山,来到张家。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难道这个神秘的女子,就是杀害张婶的凶手吗?
“你们仔细回忆一下,张婶生前有没有和人结怨?”王志远说。
鱼儿茫然地摇摇头说:“不可能,我娘那是最厚道不过的人了,怎么会和别人结怨呢?”
“我们能不能见见那个看到那名女子的人,当面问一下他。”
“可以,但是你们作为受害人的家属,不能私下见证人,我明天安排你们在县衙见面。鱼儿,你怀了身孕,就不要下山了。”
鱼儿固执地说:“我一定要去,娘对我那么好。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杀害她的凶手找出来。”
张新虽然看着王志远不顺眼,但是对他心疼鱼儿的想法确实赞同的:“鱼儿,你就听王大人的吧。”
“让鱼儿去吧,如果不让她去,她会不安心的。”张山看了鱼儿一眼说。
鱼儿感动地看着张山,果然相公才是世上最懂自己的人。得知张婶是被人活活闷死的,鱼儿都恨不得把自己活活掐死。自己就住在娘的隔壁呀,如果是稍微警醒一点,也许就能阻止这个惨剧的发生。只是自己和张山有个共同的特点,若是睡着了,就算是有人把他们搬到别的地方去,也是不会醒的。
前天,王大人派来的仵作,已经证实了这点,只是可惜没有在张婶身上发现任杀人者的线索。想到一捧黄土下含冤受屈的娘,现在她每时每刻,连呼吸都是痛的。
“今天辛苦大哥了。”张山对张新说。
“行了,田里的活就交给我吧,你们一定要找出杀害干娘的真凶,然后将她送上断头台。”张新说到这里,想起干娘的好,也不由红了眼圈。
水儿说:“我也留下帮大哥吧。“
“嗯,好弟弟。”鱼儿点点头赞许地说,现在水儿真的是长大了。
第二天
他们下山的时候,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上山,鱼儿一见,连忙上前亲亲热热地喊了一声:“娘,你怎么来了?”
“你这个死丫头,嫁到张家就像是失踪了一般,也没个音讯,还要老娘这么远跑来看你。真的是女生外向,怎么也带不亲的。你怎么瘦得骨头都撑破皮呀,张家没给你饭吃吗?”鱼儿娘看着女儿瘦了这么多,不由心疼地说。
张山连忙上前叫了一句娘,他想到鱼儿对自己的娘是如同亲娘一般,连称呼上也是跟着自己一起叫的。自己将心比心,也要把岳母当成亲娘般看待。
听到女婿叫自己娘,鱼儿娘不由开心地应道:“嗯,还是我的女婿乖,比你这个死丫头好。”
最近这段时间,张家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不是内忧就是外患,现在婆婆还惨遭杀害,所以鱼儿一次也没回过娘家。
“娘,你不要生鱼儿的气,我娘她被人杀害了。”张山沉声说。
这个噩耗犹如晴天霹雳,鱼儿娘顿时蒙住了。虽然她和张婶总是针锋相对,各不相让。但是那份姐妹情谊,却是无人能及的。没想到她竟然去了,而且还是这样悲惨的去法。
“是谁这么狠心呀,张婶她是世上最好的女人了,从来不多事儿,总是一门心思地为别人好。”
看着娘连站都站不住了,鱼儿连忙指着王志远说:“这是我们县的父母官,他正在调查此事。有人晚上发现了一个女子匆忙下山,所以这个神秘女子嫌疑是最大的。”
“大人呀,你要给张婶做主,找出真凶呀。”鱼儿娘上前一把扯住王大人的袖子说。
王志远温和地说:“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娘,行了放手吧,不要总是拽着人家大人了。”鱼儿在娘耳边轻语,她现在是真的完全理解那日,张山拽住清荷的心情了。
县衙
王志远安排他们在大堂两侧坐下,然后说:“这是正式审理案件,我要去后堂换下官服。”
他还吩咐已经守候在县衙的师爷说:“去把张虎叫来。”
师爷领命匆匆而去,过了一会儿,王志远穿着官服出来。身穿官服的他,真的是一改往日的温文儒雅,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时候张虎也带到了,王志远指着张山等人说:“这几个是受害人的家属,你把那天的情景一五一十地对他们讲述一遍。”
张虎点点头说:“那天我喝了几杯酒,正好晃晃悠悠走到明珠山下,突然在月光下,看到一个漂亮女人 从山上慌慌张张地跑了下来,一头就撞到了我怀里。我顿时就看傻了,咱村里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鱼儿有意无意地说:“比村长的新媳妇还漂亮吗?”
“是呀,都说村长的新媳妇漂亮,但是我最近几个月一直在城里打工,所以没看着。回村子以后,这村长夫人也很少出门,我从来没有见过。”
其实鱼儿心中对杏儿是有怀疑的,她的消息怎么那么灵通呀?他们并没有通知村里人,她怎么就知道张婶去世了,还来的那么快呢。想到她利用丽儿,对自己百般加害,她恐怕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的。
张山听到这里,头嗡了一声,难道杏儿竟然会这么心狠手辣,害自己的娘吗?如果是真的这样,自己必然要为娘报仇,把她送上断头台的。
王志远想起那天子明珠山闹事的村长夫人,的确不是什么善类,就问张虎:“其他村里的女人,你都看过吗?”
“我打小在这儿长大,村里其他的女人。每天不是出来买菜,就是下地。咱村子才多大呀,我都是看过的。说起来还就是没看过,这个村长夫人。”
王志远沉吟片刻说:“因为这个案子,还不明了,不能直接传村长夫人来这里。所以只能劳烦你们带着张虎去村长家守候,让他辨认一下村长夫人是不是就是他看到的那个女人。”
张虎顿时不乐意了:“我该说的已经都说了,成天让我这里跑到那里,我不用做事呀。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去的,我回家了。”
正文 一起杀人
县衙
看着张虎一步步地向衙门外走去,王志远也是无计可施。证人虽然有义务上堂指证犯人,但是自己身为父母官,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肯定是不好要求他四处去寻找可能作案的人,毕竟他又不是衙门的捕快。
张山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就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想着一定要上去拉住他,就算是给他下跪自己也在所不惜。。。。。。。。。。
鱼儿早就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对张虎说:“我是张婶的儿媳妇,这次我娘被害,多亏大哥发现了线索。现在能不能麻烦张大哥陪我走一趟了,至于地里的活,耽误了的,我和我相公一定会给帮忙的。”
张虎看着鱼儿,顿时眼睛都发直了。那天晚上看到那个姑娘,他就觉得像是天上的小仙女了,这个张婶的媳妇真的是仙女中的仙女呀。
世上竟然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女人吗?
她这么软语温存地一求,张虎顿时觉着也不好拒绝,就一口答应了。
看着他的熊样,王志远不由心中暗叹:“只要是见过鱼儿的男人,恐怕都会对她念念不忘的。”
“自己一个男人真的是没用,什么都是鱼儿出头解决。”张山沮丧地想着。
他们和张虎一起来到村长家门口,等了很久,也没看见杏儿出来。
鱼儿见张虎已经表现得有些不耐烦,于是对娘说:“娘,你就到那个小茶馆去喝喝茶,我和山哥哥张大哥一起进去拜访一下村长。”
“是呀,娘,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待会儿来接你。”张山也附和着。
鱼儿娘也真的觉得有点累了,就点点头,向旁边的小茶馆走去。。。。。。。
“你干嘛要把娘给支开呀?”张山轻声问。
“上次酒的事情,正好乘着这个机会彻底解决一下。我支开娘,是不想让她为我们担心。”
张山搂住她的肩膀说:“你说得对。”
在后面见到他们亲密的样子,张虎心里非常羡慕。同样是找娘子,自己家的那个实在是看着都吃不进饭。人家张山家里的娘子,却是这么漂亮。想到这里,他暗暗地叹了口气。
“村长大叔,开门。”鱼儿大声对着里面叫着。
有一个帮工模样的大婶打开了门:“哦,是鱼儿呀。”
那次鱼儿带着村民来打井,她是见过鱼儿的。对她印象很深,这村里的外来媳妇里,鱼儿应该算是最让人尊重的一个了。于是她热情地招呼道:“你村长叔在里面呢,进去吧。”
“谁来了?”村长听到外面的声音,就走到了堂屋门口。
鱼儿笑着说:“叔,是我来看你了。”
“你们怎么来了?”村长觉得有点奇怪。
“我今天来是特地来送银票的,我们已经把雅轩卖给了王大人,这是给上次因为喝了我们酒生病村民的赔偿费。劳烦叔叔帮忙,分给他们。对不起,叔,最近家里事情太多了,本来早就应该送来的。”
村长看了看一身重孝的他们,心里也觉的很难受:“孩子,你家里既然出了张婶这事,叔自然会帮你们向村民解释的,你也不用急着巴巴地把钱送来。”
“谢谢叔,但是这钱早点给村民们,我们心里会敞亮些。”鱼儿笑着说。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故作无意地说:“叔,怎么不见婶子呀。”
杏儿是每天都要睡道日上三竿的,村长刚想说话,杏儿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今天给我做些凉面,里面多放些辣子。。。。。。。。。。。。
她没想到张山和鱼儿也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个男人,她的目光顿时痴痴地落在张山脸上,他现在越发地清瘦了,身着一套孝衣,却是分外地玉树临风。
“山,鱼儿,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把银票送来。”张山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连忙说。
看着杏儿的脸,张虎突然全身一震,竟然一声不响地转头就走了。。。。。。。。。。。
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种变故,难道杏儿真的是张虎那天碰到的姑娘。知道她可能是杀人凶手后,张虎就觉得害怕了。但是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怕成这种模样。实在是让人有点匪夷所思。
想到这里,张山和鱼儿狐疑的眼神都落在杏儿身上。。。。。。。。。
和村长又闲聊了两句,鱼儿对张山说:“你认识张虎大哥家吗?我们过去看看他吧。”
“我认识的,我也很想知道张虎大哥到底怎么了?”
鱼儿对张山说:“如果是杏儿杀了娘,你会不会心里很难过。”
“其实杏儿不像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
想起前生的往事,鱼儿说:“有什么可怕的,你和她一起杀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当初我也不是你们手下的亡魂吗?”
“原来都是我的错,我的好鱼儿,你能不能试着去忘记这件事情呢。”张山最怕的就是鱼儿重提旧事。
鱼儿原本也不是这样记仇的人,但是看到所有证据都指向杏儿。但是山哥哥还是出言维护,看来还是对她旧情难忘。这一点,总是会让平日冷静理智的她,气不打一处来。
张虎家
“张大哥,你能开门吗?”
“张大哥,你到底怎么了?”
他们听张虎的娘子说他在家,就拍打着门叫着。
过了很久,里面传来张虎暴躁的声音:“你们给我走,我不想见到你们。”
这时候,张虎的娘子走了过来小声对他们说:“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就闷声不响地把自己关进了屋子里。”
鱼儿大声说:“张大哥,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不高兴。我只想问你一句话,村长夫人是不是你那天晚上碰见的姑娘。”
听到村长夫人这四个字,张虎的情绪又变得无法控制起来,大声叫着:“你们给我滚,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对不起,我相公就是这样暴躁的。你们想要问他什么事情,还是改天再来吧。”张虎的娘子歉意地说。
鱼儿和张山对视一眼,看样子也没有办法,只好明天再来了。。。。。。。。。
正文 疯狂的吻痕
村长家
吃过晚饭后,帮工已经回家了,杏儿娇柔地对村长说:“相公,帮我准备洗澡水吧。”
“好的,娘子。”一句相公,让村长的骨头都快要酥了。最近杏儿总是喜怒无常,每天都给他脸色看。难得她今天心情这么好,竟然柔声细语地唤着他。
看着村长乐呵呵地走了,杏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想:“其实这个老家伙,对自己那是好得没有话说。每天都好脾气地由着自己胡来,从来都不说个不字。就算是男女那回事,就算他很想。只要自己不要,他也就生生地忍住。可惜就是太老了,每次看见他,碰到他,自己心里就不舒服。”
半柱香功夫,村长为她烧好了热水。细心地用冷水掺好,反复地用手试过温度。自家的杏儿细皮嫩肉的,不能烫坏了。那么娇弱,也不能凉着了。他对杏儿,一半是爱着娘子的心,一半却是疼着女儿的意。
这个木桶也是村长特地去京城买的,特别的漂亮。想着杏儿出浴的样子,村长不由心神荡漾:“什么时候,自己也能亲眼看看就好了。”
原来在春风楼,杏儿每天都用如蜜糖一般让他肆意品尝。如风中摆柳般百般迎合,任由自己快活。那样的日子多好呀,他日日夜夜,恨不得死在杏儿的怀中。总想着如果他们成了夫妻,那每晚都是这么幸福,他真的是别无他求了。于是紧赶慢赶地,把杏儿娶进了家。
说来也怪,这娶进家门以后,她反倒碰也不让自己碰一下。原来在春风楼搂着自己睡,只穿一个粉红肚兜,玉峰都是若隐若现的。让自己可以随时随地,用手用唇随意领略其中风光。有时候他忍不住了,又是一阵狂风暴雨,她也是嘻嘻笑着放任着自己。
现在倒是穿着短衣长裤,包得严严实实。只要自己一碰她,杏儿就不耐烦地大叫:“这么晚了,你还让不让人睡了。”
听她这么说,村长也不能吵着她睡觉,毕竟女人是用来疼的。
“对了,还要撒些花瓣。”村长连忙跑到院子里,挑了一些花瓣。
这是他专门为了杏儿从京城里买来的白兰花,放在木桶里洗澡。杏儿就会变得甜香扑鼻,可惜是只能闻,不能碰。
“心肝,已经准备好了,你快点去洗吧。”
“谢谢相公。”不知道是不是村长的眼神太温柔,杏儿今天也是软语温存地说着话。
村长拉住杏儿的手说:“心肝,让相公帮你洗吗?”
想到他那皮打皱的手,杏儿打了个冷战,却故作娇羞地说:“不要嘛。”
杏儿惬意地躺在木桶里,享受着白兰花瓣的甜香。她的手指轻柔地拂过自己的玉体。这个完美的玉体,曾经承受过太多男人的雨露。
他们之中有温柔的,从不会直奔主题,而是轻柔地把她从头发吻到脚跟。那种感觉有点酥酥麻麻的,但是很舒服。
碰到这样的客人,她总是把自己完全舒展开。睁着迷离的眼睛,沉醉地看着他的头。在自己前面移动着,有时候还会直接深埋进她的从林。。。。
这种人多半不是很会冲锋陷阵的那种,所以才会用温柔弥补。但是她也很享受,这种漫长甜蜜的过程。她感觉他们的唇齿,就像是蜜蜂的针。能给她最柔美的花朵,最直接的快乐。
也有野蛮的客人,进了屋就把门重重地一关。根本没有什么热吻之类的过场,直接就霸王上弓。或者直接让她像爬树一般,双腿缠在她的腰间。把她完全抱离地面,然后开始疯狂进攻。
虽然想要在别人身上缠住有点小小的困难,但是她会很努力地挂住。然后在他的腰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乌黑散落的长发兵荒马飞扬着。
还有他有时候会把她弯折成意想不到的姿势,让她最美丽的深谷,完全呈现在他的面前。腿从后弯过头顶,还要向两边分开。会让她有点小小的痛苦,但是瞬间就被那惊涛骇浪般的快乐淹没了。。。。。
其实她喜欢这样的生活,每天都品尝着不同的男人,带给她不同的欢愉。享受着他们的甜言蜜语,虽然知道那样的话也就是男人为了寻欢,随口说说的。还有他们的折磨,甜蜜的,豪放的。
在京城最荒唐的一次,她竟然同时接了三个客人。天啊,那种感觉是她永远也无法忘记的。那三个人像是把她,当成一顿丰盛的晚餐。照顾到她玉体的每个敏锐地方,六只手,三张唇,三个滚烫的男人给她记忆,是令人疯狂的快乐巅峰。
她疯狂地扭动着,在他们的手中,唇里,身下。发出越来越尖利快乐的喊声,到最后近乎是哭喊了。。
他们中的一个轮流进攻着她,其余的两个就贪婪地一个人霸占了一座玉峰,一个温柔地转着圈,轻轻地吻着,一个则重重拉扯着,用力咬着。用尽各种各样的办法,试图来暂时缓解心中的渴望。
那个最终颓然倒下的人,立刻就被另外一个代替。他则软软地躺在她脚边,亲吻着她的玉腿。。。。。
那次极度欢愉的后果是,她足足三天下不了塌。然后全身都布满了疯狂的吻痕,抓痕。细心的喜姨每天命服侍她的小丫头,用热毛巾,给她敷身体的最深处,用来帮助消肿。
她心疼地说:“丫头,赚钱不要太拼命,这样会坏身体的。”
她每天就是这样从一个男人怀里道另一个男人怀里,痛并快乐着。原本以为就这样一辈子了,等到人老珠黄的时候,就像喜姨一样开个什么楼。那一天也许自己已经快活不动了,但是至少可以看着别人快活。
碰到张山后,这个干净温暖的男人,她突然坠入了真正的爱情里。那些往日玉体上的欢愉,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张山第一次进春风楼的时候点的就是她,那时候他还是个雏儿。是杏儿一点点地教会他男人的快活,张山是她最成功的一件作品。
她开始把自己打扮得很清新淡雅,她开始远离其他的客人。她每天都翘首企盼,等着他来。每次都恋恋不舍地,看着他走。
爱上一个人的感觉是那么地美妙,超越了所有皮肤的快乐。她甚至开始懊恼以前的生活,那样荒唐空洞的生活,真的也让她快乐过吗?
不过是一群恶心的人,对自己做过一件恶心的事情罢了。
那么多人在自己身边来来去去,不管是如何沉醉,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一句话:“我要娶你。”
但是张山说了,非常认真地握着她的手说了。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脏好脏,配不上这么美好的男人。
张山说:“我不介意你以前是什么样子,但是我想要娶你为妻。你过门后,我会一生一世地好好对你。”
杏儿感动地哭了,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不会哭的,眼泪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太奢侈的事情。但是她紧紧地抱住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哭了,如果记忆可以抹去。她想要做个清清白白的女子,干干净净的女子。用所有的真心,全部的真爱好好爱他,照顾他。
张山为这事和他娘也谈过,但是张婶却以死威胁,如果那时候这个死老太婆松了口,自己进了他家的门,也就没有鱼儿了。所以张婶是该死,早就该死了。要不是她坚持要把鱼儿娶进门,自己就差点美梦成真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鱼儿是一个又胖又丑的女人,在自己怂恿下被张山哥哥活活打死了的,丢在了后山乱葬岗的。怎么会突然变成了一个美人,把山哥哥抢走了呢。
那些前生往事,让杏儿觉得很迷乱,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到底那些事是真实发生过的,还只是一个纷乱的梦境呢?
从门缝里,黑衣蒙面人仇恨地看着那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玉体,今天自己就要彻底地毁了她。毁了这个让自己仿佛爱了一辈子,也恨了一辈子的女人。村长家是独门独院的,离着村里人的房子有点远,那个老头子也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杏儿从木桶里站了起来,正准备穿衣服。突然听到“砰”地一声,灶屋的门被大力撞开了,有一个黑衣蒙面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杏儿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强盗,连忙说:“大爷你要钱,我去给你拿,你不要杀我。”
黑衣人看着她,那曾经的快乐和痛苦一起涌上心头。他一把扯下脸上的蒙面布,然后重新戴上说:“你看看我是谁?”
“原来是你。”杏儿想起了那些往事,不由绝望地说,那个时候自己也是年轻不懂事,才会惹下今天的杀身之祸。
“哥,你忘了妹妹的好吗?”杏儿上前搂住他娇柔地说。
“我忘不了,但是我更忘不了那一天。”黑衣人的眼睛里布满了红丝,拿起刀对着杏儿就砍了下去。
杏儿凄厉地惨叫了一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他的手上。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刻,村长冲了进来。紧紧地攥住了刀子,血顺着刀子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黑衣人看着村长有点犹豫,这可是个不知不扣的大好人,自己对他是下不了手的。但是今天既然来了,怎么也不能放过杏儿的。
他下了狠心,从村长手中把刀拔了出来,十指连心,村长顿时“啊。”地惨叫了一声。
黑衣人向着杏儿冲了过去,她吓得妈呀一声躲到了灶台边,却没有了退路。黑衣人向她挥刀砍了下去,村长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挡住了那一刀。
黑衣人已经杀红了眼,对着村长的背上就是几刀。杏儿的手无意间碰到一样东西,她伸手过去,拿起一根还在燃烧的木材对着黑衣人的脸上狠狠打了过去。。。。。。。。。。。。。。
正文 给他补一刀
村长家
淬不及防中,黑衣人的脸被烧红的木柴打中。顿时觉得剧痛难当,手中的刀也“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乘着这个节骨眼儿,杏儿连忙扶起伤痕累累的村长。看着他的手掌上,后背上到处都是血,杏儿突然觉得心里很难受。
这样瘦弱老迈的一个男人,平日里看惯了自己的冷脸子。受惯了自己的冷言冷语,百般刁难。没想到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他竟然是会用生命来保护自己的。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是唇齿相依,生死扶持的。。。。。。。。。
村长感觉到自己似乎被开了无数个洞,因为极度的疼痛,他几乎放弃了反抗。但是看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娘子杏儿,竟然都这么勇敢。在生死关头,急中生智用灶里通红的木柴,打伤了黑衣人。自己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怎么能轻易示弱呢,这一点点的痛算什么。
于是他环顾四周,立刻抄起灶屋的一根大扁担。忍住手上和背上传来的钻心剧痛,对着黑衣人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狠打。。。。。
此时此刻,村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现在不制服他,他就会残忍地杀害杏儿。如果失去了杏儿,那么自己活得还有什么意义呀?”
感觉自己的神志正在渐渐变得不清醒,村长深知是因为被砍了很多刀,导致失血过多的原因。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所以必须利用最后的一点力气,奋力反击,为娘子杏儿换一份平安。他一定要和眼前这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拼了,就算是用自己的命换杏儿的命,他也是心甘情愿。
村长毕竟是做了一辈子农活的人,而且现在又是护妻心切。所以每一扁担都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虎虎生风。黑衣人失去了手上的刀子,明显已经处于劣势。开始还用手挡着,负隅顽抗着。但是渐渐就被打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村长看了杏儿一眼,示意她把衣服穿上。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看光了自己的娘子,他就恨得牙根发痒痒。早知道自己就陪着杏儿一起洗澡了,也不会让杏儿这么狼狈。
杏儿今天变得特别温顺听话地赶紧抓起衣服,开始快速穿上。。。。。。。。
村长看着躺在地上的黑衣人一动不动,竟是一点声息都没有,心里不由咯噔了一声,难道自己错手杀了他?
想到这里,他不由害怕地说:“他死了吗?”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为了娘子,杀了一个男人,他连想都不敢往下想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时候,已经穿好衣服的杏儿冷静地走到黑衣人的面前。用手放在他的鼻子下面试了一下,用轻松的口气对村长说:“放心,还有气呢。如果他醒了就麻烦了,要么我们给他补一刀吧。只要他一死,咱们就永绝后患了。”
她拿起地上的刀,就要朝着黑衣人的心脏狠狠地扎下去,却被村长冲过来拉住了。。。。
这一刻,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娇柔娘子,杀人竟然像是杀只鸡那么简单。她的口气轻松地,好像只是在和他商量要吃什么晚餐。看样子,她也不像外表那么柔弱。
只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黑衣人已经被制服了。其他的事情应该是报官,再由官府来处理,杏儿怎么能私下草菅人命呢?
犀利地看了村长一眼,这个男人永远是这样有着可笑的妇人之仁,杏儿收回了刀子。
“我们把他绑起来,然后你出去叫人吧。”村长强忍着把黑衣人绑好,就再也支撑不住了,倒在了地上。
杏儿见他颓然倒地,心中竟然掠过一阵尖利而真实的疼痛。她不想让他死,虽然他不是自己爱的男人,却是世上最爱她的男人。
她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来到离自己家住得最近的帮工王婶家。幸好当初也就是图她家离着自己家近,才请她回家当帮工,帮着做饭洗衣服打扫屋子的。
“王婶,开门呀救命呀。”她用力地拍打着她家的柴门。
听到呼救声,王婶迅速披着衣服出来,见杏儿满身是血,不由吓了一大跳““夫人,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血呀?”
“是这样的,有一个黑衣蒙面人闯进了我们家。现在他被我们制服了,我相公也受了重伤。”
见杏儿说话简单明了,王婶暗叹这个女子就是口齿伶俐,几句话把事情说得很清楚明白。
听完事情的缘由,她连忙把相公和三个儿子都叫醒。
四个男人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问她有什么事。庄稼人睡得早,这个点儿是睡得最香的时候。突然被吵醒,大家都有点不太痛快。
王婶平常看着不言不语的,出了事倒是蛮有主意的。她把事情简单地对大家说了一遍,然后吩咐三个儿子叫上大夫去给村长看伤。
还千叮咛万嘱咐儿子们,去了村长家要认真检查一下黑衣人。是不是绑好了,关好了。
相公去县衙里报官,自己则陪着惊魂未定的杏儿回家。
这一下王婶家里所有人都睡意全消,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杏儿用敬佩的眼神看着王婶,谁能想到她竟然这么处变不惊。自己家真的会没有请错人呀,平日里还看不出来,她煮的饭菜也不好吃,打扫得也不算干净,但是关键时候看看多管用呀。
大夫听说村长受了伤,连忙提着医药箱赶去了他家,进了灶屋一看,村长正躺在血泊之中,但是还是撑着。
见杏儿进来用微弱的声音说了一声:“你没事就好。”这才放心地晕了过去。。。。。。。
杏儿见他心心念念都挂记着自己,不有心头一热。连忙对大夫说:“求求你,救救他吧。”
“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王婶的几个儿子帮忙把村长抬回了屋,大夫连忙给他大量使用了止血的药。但是因为伤口太深,那药粉一撒上去几乎就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