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幽幽女儿香
村长家
“老东西,你还知道回来吗?”杏儿双手叉腰,怒视着被张婶儿子背回来的村长说。
村长去为杀自己的张虎求情,已经是人人尽知了,只有自己还蒙在鼓里。
“你们先回去吧。”村长不想自家吵架的事儿,被外人听见,让人家笑话。
关上家门,杏儿对自己有气的话,想打想骂。他都会由着她,只要自己的心肝能消气就好。
王婶从来没见过村长夫人发这么大的脾气,以往她虽然也经常会和村长闹别扭。也就是骂几句的事儿,今天她那眼神,好像要把村长给吃进去一样。
其实张虎那孩子,她也是看着长大的。是个老实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这种样子。今天她来村长家帮忙,正好杏儿出去抓药了。村长让她快点回家把儿子叫来,背他去县衙。
王婶没想到村长居然会帮张虎求情,心里非常感动。人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村长那是宰相的度量呀,放了张虎一条生路。只是不知道他今天能不能过得了杏儿这关了,有点担心地看了村长一眼。
村长猜出了她的心事,温和地说:“我没事,你和儿子回去吧。”
王婶想着人家两口子的事情,自己也实在是不好掺合,就对杏儿说:“夫人,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杏儿从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王婶对儿子说:“我们回家吧。”
她的儿子把村长小心翼翼地放在铺上,和王婶一起走了。。。。。
杏儿真的是越想越气,自己怎么会嫁了这么个东西呀。又老又丑也就罢了,怎么就不长脑子呢?
想起张虎被轻判,以后又会来找自己寻仇,她心里这个烦呀。对仇人慈悲就是对自己残忍呀,老东西是不是存心害自己呀。
看着村长那欠揍的老脸,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杏儿竟然伸出巴掌,照着他就是几个耳光。
“啪——”
“啪——”
“啪——”
杏儿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掌掴他,一边怨恨地说:“你这个老东西居然给杀我的人求情,你就是盼着我死吧。”
一直打到手疼,杏儿才肯住手。。。。。。。
村长被打得口角流血,却没有一点怨恨杏儿的意思。
他温和地对杏儿说:“那天张山和鱼儿来看我,鱼儿偷偷地给我留了张纸条,上面说你把张虎给废了的事情。看了以后,我就不想追究他砍我几刀的罪了。作为一个男人,我知道他心里的苦。我这些伤,就只当是在为你赎罪。张虎已经答应过以后,不会再向你寻仇了。”
又是鱼儿,愤怒之下杏儿狠狠地照着村长一锤,正中村长的手掌。伤口重新崩开,十指连心呀,他忍不住痛呼了一声:“啊——”
看着他已经结痂的伤口,又重新鲜血狂流。五官都痛得扭成一团,杏儿有点于心不忍,于是拿了药粉来给他上药。
上完药,她看见村长还在笑。不由感觉到一个头两个大,这是个什么人呀。在挨过打后,还可以对着自己这样温柔地笑,他是不是有病呀?如果是那样,自己要早点离开他才行。
“其实你还是心疼我的,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很开心。”村长孩子般地笑着说。
一句话让杏儿的心又突然软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东西说的话,总是能击中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县衙
“我父母那里还缺一个负责打扫的人,本官就安排你去吧。如今张虎也进了大狱,你一个妇道人家,也种不了那么多地呀。”王志远对张虎媳妇说。
没想到县官大人不仅对相公轻判,还为自己安排好以后的生活。
秀秀心中感动,不由跪下连连磕头说:“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张山和鱼儿把她扶了起来,鱼儿用欣赏的目光注视着王志远:“真的是个好官呀,事事都想得这么周到。嫉恶如仇,却又悲天悯人。
“我本来想安排嫂子去我家住的。”
王志远说:“现在你家也是最困难的时候,没有能力负担她,就照我说的做吧。”
鱼儿对王志远说:“我们要回明珠山了,你呢,王大哥。”
“我也要去给父母煮饭,一起上山吧。”
秀秀惊诧地问:“大人也会煮饭吗?”
鱼儿也咯咯笑着说:“大人煮的饭好吃吗?”
“大人会煮饭,煮的饭还很好吃。这样吧,今天你们就到我家去尝尝我的手艺如何?”王志远笑着说。
既然王志远开了口,鱼儿自然是不好拒绝,但是想起清荷对山哥哥的那份情谊,又有点犹豫。
这时候秀秀在鱼儿耳边说:“你去吧,只当是陪我上山。”
经过了这么多事,在她的心里,已经把鱼儿视为亲人了。
“辛苦你了,王大哥,那么我今晚就去雅轩一饱口福了。”鱼儿见她犹犹豫豫的样子,知道她对自己有些依赖,就一口答应。
雅轩
“哥,你回来了,好饿呀。”清荷素来很腻这个大哥,见王志远来了,就娇嗔地说。
再看到后面的张山,就顿时红了脸,天天地叫了句:“张大哥也来了。”
见到鱼儿,却是有些冷淡了:“你也来了。”
王父和王母几天不见鱼儿了,却是亲亲热热地唤着:“小鱼儿来了,到这里来。”
见小鱼儿坐在他们身边,竟然是一副儿女承欢父母膝下的样子,清荷心中非常捕快。
王志远躬身对父母说:“父亲母亲,这个女子名叫秀秀,我想把她留在我们家做些打扫的活。”
王父和王母看了看秀秀,长得一副很厚道的样子,就点点头说:“好的,管家,把秀秀带到偏厅用饭。”
其实下人们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他们这些人吃刁了嘴,只是巴巴地等着王志远回来。
王志远抱歉地说:“今天县衙事务繁忙,所以儿子来晚了,现在我就去厨房为父母亲准备菜肴。”
“我也去帮忙吧。”鱼儿连忙说。
“不用了,过门就是客,怎么能用你动手呢。”
“没事,反正我也是你家的厨娘呀。”鱼儿笑着说。
见鱼儿这么坚持,王志远也就答应了,其实能和最心爱的女子一起下厨,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见换上便服的王志远,在厨房里忙碌,洗切炒炖,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鱼儿不由赞道:“王大哥,你怎么会学得一手好厨艺呀。”
“原来我家那个厨娘是皇上钦赐的呢,是宫中的老人。我是没事的时候和她偷学了两招,想着要好好孝顺父母的。”
鱼儿惊叹着:“这么说来,我待会儿就要吃皇上娘娘吃的菜罗。”
“就鱼儿这相貌,若是皇上见了,也会封为娘娘的。”说到这里,王志远感觉自己玩笑有点开过头了。鱼儿是有夫之妇,自己怎么能口无遮拦地胡说呢。
鱼儿不以为意地笑着说:“我才不要当娘娘呢,皇上哪有我的山哥哥好。”
听到她对张山的爱意溢于言表,王志远心头掠过一丝酸涩。
“哇,太漂亮了。”鱼儿拿起王志远随手雕出的一朵红萝卜花说。
她从来也没见过有人可以用拿把小刀,拿个红罗卜,转上几下,就变成一朵很漂亮的花。
她拉住王志远的衣袖说:“我不管,王大哥,你要教我做这种花。”
这是王志远第一次离鱼儿这么近,闻着她散发出来的幽幽女儿香,他几乎有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的渴望。他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只能远远地看着鱼儿,护着鱼儿。
他伸出手,把那朵花递给鱼儿:“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玩。”
鱼儿一时童心大发,竟然把胡萝卜花戴在鬓边,拉着王志远说:“怎么样?好看吗?”
清荷从房中拿出自己珍藏的云雾茶,又命丫鬟去取了去年梅花上的雪水,拿了出来给张山喝。
张山尝了一口,不由叹道:“好茶呀,这应该是采茶时节,在云雾缭绕的山峰上,在茶叶顶端摘取的那片嫩叶,加上梅花上的雪水泡出来的吧。”
“张大哥果然是好见识。”清荷鼓掌笑道。
张山其实是尝过这种茶的,只是那是怎样的一种品尝呀,让张山现在想起来都是难以忘记。。。
那日晨起后杏儿出去了,他就坐在桌前等她。只见她端着一壶茶进来,然后搂住张山的脖子,双腿分开,坐在他身体的高高拱起处。
张山感觉到她竟然裙子里是没有穿小衣的,他忍不住宽去两个人的衣物。初尝女人滋味,对于男女的这件快活事儿,他总是乐而不疲。
杏儿咯咯笑着站了起来,倒了一杯茶,噙在口中喂他喝。他闻着那幽幽女儿香,品着淡淡茶香,真的感觉是人生最大的快乐。
杏儿对他说了这茶的由来,还抓住他的手轻轻在自己玉体上移动:“山哥哥,这茶是在最高的山峰上摘的呢,不过妹妹这里没有嫩叶,只有两颗粉红的果子。”
“乖,让哥哥尝一尝高山上的果子香不香。”
看着她尽量后仰,故意送到自己手上,唇边的雪白山峰,粉红果子,张山意乱情迷地说,抱紧她的腰,开始手口并用。
他宽大的手掌,从这座玉峰穿梭到那座玉峰,让她们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柔软的唇,则交替地品尝着两颗果子,不让她们寂寞。
正文 你就从了吧
春风楼
杏儿尽情地享受着这种全方位无遗漏的百般爱怜,妩媚地说:“这茶是用梅花上的雪水泡的。妹妹这里却只有玉谷里的温泉水,把我山哥哥泡在里面。”
想起在她的温泉水里,像鱼一样快乐游动的感觉,张山再也忍不住了,顺着她温热的泉水,滑进了她的玉体里。。。。
看着张山品茶品得出神,清荷轻声唤道:“张大哥,你以前喝过这种茶吗?”
张山顿时觉得很尴尬,有时候那些和杏儿之间的皮肤回忆。会突然这样出现,让他失态。
“是呀,我去厨房看看鱼儿。”
“掉了,我帮你。”王志远见鱼儿发髻上的胡萝卜花快要掉了,就顺手帮她扶了一下。
张山正好走到厨房门口,看见这一幕,顿时打翻了醋坛子,愤然回到大厅。。。。
看着鱼儿和王志远有说有笑地出来,鱼儿的头上还戴着一朵红萝卜雕刻的花。清荷顿时知道了,为什么张山说去厨房看鱼儿。一转身就出来了,还是气不顺的样子。
太好了,这个机会真的是千载难逢呀。
“鱼儿,你怎么会把我哥雕的花,戴上呢,还真的是好看呀。”清荷说。
看着鱼儿这么有新意,素来不苟言笑的王父也乐了:“鱼儿,哪有人把萝卜戴头上的。”
“我很喜欢呀,我觉得张大哥真的很厉害。又会审案子,又会下厨。”
听到鱼儿在大庭广众之下,一直不停地夸王志远,张山觉得心里很不痛快。瞥了她一眼,心想:“是呀,还会拿朵胡萝卜花,往你头上戴呢。”
看出了张山已经有点生气了,在坐座位的时候。清荷就有意把哥和鱼儿安排在一起坐,自己则坐在张山身边。
张山本来觉得不自在,想要坐到鱼儿旁边去。见她和王志远正热火朝天地聊天,也就赌气坐下。
“这是我最喜欢吃的西湖鱼羹呢。”清荷成功地引起了大家的主意。
看着鱼儿也望向这边,张山故意体贴地给她盛了一碗鱼羹说:“清荷妹妹,给你。”
一句清荷妹妹,让鱼儿觉得心里突然一酸。山哥哥从来都没有这么亲热地叫过清荷。还那么殷勤地给她盛鱼羹。
看到娘子的注意力终于回到了自己这儿,张山赌气般地又给清荷夹了块清炒莲藕:“妹妹,吃吧。”
鱼儿的手在桌子下面顿时攥成了拳头,自己不是和他开诚布公地谈过吗?明知道清荷喜欢他,就要和她保持距离,不要给她任何的错觉。
山哥哥这是怎么了,先是叫清荷妹妹,那还勉强说得过去。这会儿干脆就叫妹妹了,清荷是他哪门子的妹妹呀。
“谢谢山哥哥。”清荷见到鱼儿生气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很痛快。
天哪天哪,她居然和自己一样叫相公山哥哥。鱼儿气得小脸煞白,细心的王志远见她脸色很难看,连忙对清荷说:“你待会儿帮鱼儿诊诊脉。”
“好的,今天已经这么晚了,我看鱼儿也很累的样子,不由就留他们在山上住吧。”清荷提议。
“嗯,好主意。”
吃过饭后,王志远和清荷把张山和鱼儿送进客房。清荷看看鱼儿说:“你等等,我先回去换件衣服,再给你诊诊脉。”
“我这个妹妹呀,一天也不知道要换多少件衣服。”
清荷换了一件淡紫的衣服,鬓边还戴了一朵鲜花。
“我给你诊脉吧,哥,你先回去休息吧。”
清荷说到这里,眼神却落在张山脸上,一副情窦初开女子娇羞的样子。
“你要注意些,你的脉有些不稳,记住不要做太重的事情。好了,我先出去了。”她柔声说。
张山还在气头上,见她出去,掩上房门,就自顾自地朝着墙里面睡着。
鱼儿起初也是和他背对着背睡,但是张山无意间翻了个身,手搂在她的柔软上,她的心猛地一跳,自从怀孕以后,他们已经多久没有亲热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想要山哥哥用有力的手抱住自己,然后用力地进攻自己。。。
“山哥哥,山哥哥,我想。。。。”鱼儿开始扭动起来,让自己的背更加贴近张山。
其实张山也没睡着,他想着那朵胡萝卜花就来气。于是又转了个身,背对着鱼儿睡。
鱼儿调皮地在他后颈上吹着气,用自己的柔软贴住他的背,轻声说着:“山哥哥,你不理鱼儿妹妹了。”
感觉着那对调皮的小白兔正温热地贴着自己,在自己背上颤呀颤的,张山的心顿时软了,转过身来。气呼呼地说:“你下次不要和王大人走得那么近。”
“你也是,不要和清荷走得那么近。”鱼儿这才知道山哥哥今天对清荷那么好,是因为吃醋才故意的。
他们鼻子对着鼻子,唇对着唇地说着话。鱼儿感觉到有一种久违的渴望像是熊熊烈火,越烧越旺。
她吻住张山,把滚烫的话直接放进他的唇里:“山哥哥,我只爱你一个。”
“我也只爱鱼儿一个。”
一边热吻,一边对鱼儿说。张山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箭,想要占领最爱女人的深处。
感觉张山的力量之源滚烫地碰着自己的腹部,鱼儿的脸也开始发烧了。她紧紧地按住张山的背部,让自己离他更近。
“对不起,鱼儿,我太激动了。”张山碰到她的腹部,想起娘生前说的话。
开始几个月不能在一起的,不然对孩子不好。再说刚才清荷也说了,不能做太重的活,肯定也包括这事儿。
鱼儿是个充满力量的女人,在快活的时候,总是能够完全放松自己。尝试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和他共同享受那男男女女之间的极度快乐。
张山越是躲闪,鱼儿觉得心里的那火焰,就更是越烧越旺。她笑着对张山说:“山哥哥,我的哥哥哦,你就从了吧。”
然后用唇咬开张山的衣襟,他心里想着:“我轻点动,不要碰到她的肚子应该也没有关系。”
于是就迅速宽去鱼儿的小衣,在他温柔动的时候,鱼儿焦渴般的说:“不行,这样不行,山哥哥,我不是花,不要太温柔。把我当草地吧,你就狠狠地策马奔腾吧。”
一句话让张山顿时情动,开始在鱼儿的玉体里策马奔腾起来。。。。。。。
正文 鱼儿流产
在喷薄而出的快乐之后,一切变得风平浪静,鱼儿软软地躺在了张山的怀里。这时候她对自己刚才疯狂的举动,突然感觉到奇怪。。。。。。。
怀孕才刚刚两个月,她就在情感的饥渴中,忍耐得太久了吗?
一向冷静理智的她,怎么会不顾念腹中的孩儿,这么狂放呢?
刚才的她仿佛完全失去了理智,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想起那放任的行为,可能给腹中孩儿带来的伤害,鱼儿的心里顿时泛起一丝冰冷的寒意。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随着疼痛,有一种温热的液体,从鱼儿的腿间缓缓地流了下来。。。。。。
“好痛呀,山哥哥,我好痛。”
一向坚强的鱼儿,此时也觉得无法忍受。抓住张山的手臂痛苦地说,好像是抓住一根什么救命稻草。
张山在烛光下看着鱼儿竟然已经见红了,不由吓了一大跳。她已经怀孕了,怎么可能见红呢,难道是孩子保不住了。
想到刚才的情景,自己原本是不想那么疯狂的。但是鱼儿极力坚持要做那种事儿,力气小点还不行,还得让他更大力些。
这下糟了,一时的快活,带来的可能是永远的痛苦。
想到这里,他有些不高兴地说:“我说了不要那样的,你就是不听,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太任意妄为了吗?”
“你这个时候还要忙着骂我吗?”
鱼儿觉得心里很委屈,这一个巴掌也拍不响呀。难道自己真的能左右张山的思想和行为吗?从来不像其他女子般哭哭啼啼的鱼儿,此时此刻再也忍不住了,眼泪静静地掉了下来。
张山看着她委屈的样子,觉得自己说话太重了。连忙给她赔不是:“我的鱼儿呀,对不起,都是山哥哥乱说话。”
“山哥哥,救救我们的孩子。”鱼儿用微弱的声音说。
张山听到这里,赶忙起来穿衣,再迅速帮鱼儿也穿好,就发疯一般跑了出去。。。。。
这时候,他是真的慌了。这荒山野岭的,要送鱼儿下山,他要去找王志远帮忙才行。
“咚咚咚。”王志远看了一会儿书,这才刚刚睡下,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连忙打开门,见是张山,连忙问:“怎么了?”
“不好了。。。。鱼儿出事了,可能孩子。。。。。保不住了。”张山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说。
王志远皱起了眉头,连忙说:“你不要慌,我妹妹学医多年,我去叫她。还要把我妈叫来,她生过孩子,比较有经验。好像这种情况,随便移动鱼儿反而是不好。”
鱼儿觉得这种痛,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甚至是无法想象的。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全心期待的宝宝,正在一点点地离开她。
“不要呀,孩子不要呀。”想到自己的孩子可能都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上,鱼儿不由心痛如绞。
张山带着王志远和清荷,还有王父王母浩浩荡荡地冲进屋子,让一向洒脱的鱼儿都忍不住红了脸。毕竟她还在不停地流血,看见王大哥和王父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看着鱼儿痛苦的样子,清荷微微一笑。看来鱼儿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出世,就要胎死腹中了。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真好。她绝对不能让鱼儿为张山生儿育女,生了孩子之后,自己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在痛苦中苦苦挣扎的鱼儿,无意间看见了她脸上的微笑,不由心中一动。自己今晚是不是中了她什么毒招了,但是细想刚才的情景。她只是给自己把了脉呀,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那一阵阵的剧痛传来,让鱼儿渐渐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她痛苦而低沉地叫着:“哎哟。。。我的肚子。。。好痛。。”
看着鱼儿这种样子,张山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王志远也是第一次看见鱼儿这么脆弱的样子,心里非常难受。
“清儿,你赶快给鱼儿把脉,看看孩子还能不能保住。”王母让张山和王志远还有王父都出去,这种时候一屋子男人在这里,实在是太不方便。
“孩子已经死了。”清荷把完脉后,非常肯定地说。
王母叹了口气,连忙安慰鱼儿说:“孩子,你现在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的。”
鱼儿顿时惊呆了,自己的孩子竟然已经胎死腹中了吗?
听到这里,退到门口的张山不由懊恼不已,开始他对这个孩子是很抗拒的。但是时间的推移,他渐渐地爱上了这种即将为人父的感觉。
他经常会轻轻地抚着鱼儿的腹部,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想着八个月之后,他们就会有一个可爱的宝宝。会哭会闹会笑,他就觉得非常非常幸福。
不管是虎头虎脑的小子,还是清秀漂亮的丫头,他都是一样喜欢的。从男孩到女孩,再到双胞胎,他和鱼儿都取了无数个名字了,但还是觉得不够好。这就是做父母的心,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都给孩子,包括一个名字。
现在一切都完了,如果娘还活着。知道他们这么任意一折腾,就把孩子给折腾没了,肯定会伤心的。
她活着的时候,自己没能好好孝顺她,现在杀害娘的凶手也没有找到。本想着明年抱着孩子到她坟前,这也算是他们唯一可以安慰娘在天亡灵的方法。现在一切都完了,完了。
他到了外面,蹲在了地上,痛苦地抱住了头。。。。。。
王志远非常担心鱼儿,他曾经听过一句乡间的俗话,宁生一个,不生一截。也就是说流产给女人身体上的痛苦丝毫不亚于正常生孩子,想想也是如果是正常生产,孩子是活的,会向下用力。孩子死了,却是一动不动的。
更不要说那种精神上的痛苦了,抱着一个鲜活的小婴儿,是怎样的喜悦。看着一个夭折的小生命,又是怎样的心痛呢。
“张山,你要好好照顾鱼儿,这次她真的是受苦了。”王志远对张山说。
如果鱼儿是他的娘子,这一刻一定不会出来,要握住鱼儿的手,陪着她度过最痛苦的时候。但是他不是,永远也不会是鱼儿的相公。
和鱼儿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他懂她,是那种对爱死心塌地的女人。
看着堂堂的县官大人,对着自己的娘子这么关心,张山想起厨房里的一幕,心里觉得很不舒服。其实不只是女人的眼睛毒,男人也是,谁觊觎自己的娘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是我的娘子,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不劳大人费心了。”他冷冷地说。
见张山对自己的态度这么冷淡,以前他都是跟着鱼儿叫自己王大哥的,现在换成了大人。王志远想着肯定是他痛失爱子,又担心爱妻,所以才会这样的,于是宽容地一笑,没有放在心上。
这时候秀秀跑了过来,拉住张山问:“我听说鱼儿要流产了是吗?”
“是。”张山低低地应了一声。
王志远觉得秀秀也是个好帮手,就对她说:“你也进去帮帮忙吧。”
“那我进去了。”秀秀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跑了进去。
鱼儿那是她的大恩人呀,那是多好的女人呀。为了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素不相识的张虎,四处奔走,对自己也是百般照顾。为什么老天爷就不长眼呢,连她的孩子都要残忍地夺走。想到这里,她抹了一把眼泪站在鱼儿的旁边。
“秀秀,你出去烧开水,待会儿帮鱼儿洗一下。”王母吩咐道。看着鱼儿越来越痛苦的样子,她知道孩子就要出来了。
“好,我马上去。”秀秀又狂奔出来。
清荷的脸上表情突然变得非常复杂,她知道很多女人都是因为流产时,大出血而死的。
她对王母说:“母亲,这里太脏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鱼儿有我照顾就好了。”
“那好吧。”王母站起身来,对女儿的医术,她是非常放心地。
鱼儿在迷乱之中,也隐隐感觉到一种危险。不行,她不能把自己的命交托到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手里。
她连忙一把拉住王母说:“师母,我害怕,你留下来陪我。”
鱼儿心里想着只要师母在,清荷就动不了什么手脚。不然的话,以她高超的医术,来个母子双亡,也绝对不是一件难事。
见鱼儿对自己这么依赖,本来已经站了起来的王母觉得心头一热。这孩子,就是对自己亲,让人觉得怎么疼她都不过分。
这时候有一种飞速下坠的疼痛传来,鱼儿不堪忍受,狠狠地抓住了自己散落的长发。她的口中不知不觉地发出痛苦的叫声,划破夜空。
“啊————”
房外蹲在地上的张山,猛地站了起来。鱼儿怎么了?孩子怎么了?
王志远也不安地开始走来走去,鱼儿怎么会发出这么凄厉的惨叫声呢。
有一个什么东西,从鱼儿腿间滑落。 奇怪的是,那种疼痛突然完全消失了,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时候秀秀端着水走了进来,王母示意她用托盘拿走那个东西。
“让我看看。”鱼儿知道那就是自己未能出世的孩儿,就坚持要看一下。
拗不过她,秀秀把托盘递到鱼儿面前。。。。。。。。。。。。。
正文 是你害死孩子
在鱼儿的想象中,自己流产掉下来的应该是一块肉。不是俗话常说,孩子是娘身上掉下了的一块肉吗?
但是自己在托盘里看到的,竟然是一个像透明鱼泡一样的东西。
“哎,难道我是鱼儿,就会生出鱼泡来吗?”鱼儿叹了口气说。
王母听了她的话,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有点可惜地说:“是个儿子呢。”
秀秀端着托盘出去,张山和王志远顿时围了过来。看见托盘中的鱼泡,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
跟过来的王父说:“可惜了,是个儿子呢。生完清荷两年,我娘子又有喜,大夫诊断是个儿子。没想到不慎流产,也是这样的鱼泡。”
听说是儿子,张山的心就更痛了。自己对鱼儿生男生女,真的是无所谓的。自己的孩子,他都会一样地喜欢。但是娘生前却是心心念念地,想要抱个大胖孙子呢,真的是太可惜了。
“鱼儿怎么样了?”王志远却之关系鱼儿的安危。
“她没事。”秀秀连忙说,把鱼泡处理后她又回到了房中。
秀秀用一块干净的丝帕,为鱼儿擦洗那里流出的鲜血,鱼儿不好意思地说:“我来吧。”
“你让我好好服侍你,鱼儿,你的恩情,嫂子这辈子也是还不了的。”
帮鱼儿擦干净玉体后,秀秀把污水倒掉,示意外面的人可以进去了。
“你怎么样了?鱼儿。“看着鱼儿憔悴的样子,张山忍不住心疼地问。
见他对鱼儿关爱溢于言表,清荷觉得心里很不舒服。若是自己的安排,只换来张大哥对这个女人的更多怜爱,那么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张大哥,我真的是忍不住了。必须要好好骂骂你才行,孩子是你害死的。”清荷语出惊人。
张山奇怪地问:“我怎么会害死我的孩子。”
清荷脸一红说:“医者父母心,我也就不顾不得失礼了。我给鱼儿诊脉的时候,已经说过了她的脉象不稳。必须要好好调理才行,绝对不能做重活。这个不仅仅是指农活家务活。有些话我是未出阁的姑娘,自然说不出口,其实也是另有深意。刚才我看见秀秀帮鱼儿清洗之后,有些地方都是红肿的,自然是因为张大哥太过任意,才会伤及鱼儿腹中骨肉,造成今日惨剧的。”
清荷的一番话更加证实了张山心中的猜想,原来真的是因为鱼儿太疯狂的原因,孩子才没了的。他冷冷地看了鱼儿一眼,就一句话也不说了。
王志远听到这里,不由说:“张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张山总不可能说是鱼儿任意吧,只得低了头由着他们数落。
“算了,鱼儿也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吧。鱼儿,你现在不方便移动,不如就留在这里坐月子吧。这流产是最伤身子的,必须要好好调养才行。你家里也没个女人,照顾起来不方便,我这里好在也是有些丫鬟婆子的,清荷也算是略通医术。”王母说。
“不用了,我还是想回家。”看着外面已经亮了,鱼儿用微弱的声音说。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里,有很多真心关爱她的人。但是每次看见清荷深不可测的眼睛,她就感觉到一阵寒意。
王志远心疼地说:“你就不要再那么固执了,就留下吧。”
“我带你回家吧。”张山就是看不惯王志远对鱼儿的殷勤。
“秀秀,你跟着鱼儿回家吧,好好照顾她。”王母开了口。
听了这话,秀秀感激地看了王母一眼。其实她是想提出照顾鱼儿的,现在鱼儿的婆婆已经不在了,张山一看也不像是会照顾人的男人。但是现在自己是王家的佣人,又不好开这个口。
“秀秀,你先出去让管家安排软轿,挑几个仔细的轿夫,千万不要颠着了鱼儿。”王志远也吩咐道。
张家
看见鱼儿坐着一乘软轿进了门,然后被一个女人扶进了屋子。鱼儿的脸惨白如纸,张新和水儿连忙上前问:
“鱼儿,你怎么了?”
“嫂子,你怎么了?”
张山沮丧地说:“孩子没了。”
这句话让张新和水儿都脸色一变,发生这样的事情,鱼儿该有多遭罪呀。
“怎么会这样呀,哥?”
“你问你嫂子好了。”张山丢下一句话,就径直进了屋。
鱼儿顿时气结:“什么叫问我,这孩子掉了都是我的责任吗?何况这事还真的是太蹊跷了。”
张新一言不发走到了午后鸡圈里,挑了一只最肥的老母鸡,赶紧生火给炖上了。鱼儿这回可是伤身子了,自己得好好给他补补才行。
扶着鱼儿进屋,见张山那怪里怪气的样子,连秀秀都看不下去了:“张山,你去给你娘子泡点红糖水,加几个鸡蛋在里面。”
张山正在气头上,纹丝没动。
跟进来的水儿连忙说:“我去。”
看着这一家子,大伯小叔都这么关心鱼儿,反倒是张山这个做人家相公的,一副不闻不问的样子。秀秀突然想起了原来自己也是怀过一个的,也是不小心流了产。那平日冷漠的张虎,是把自己伺候得妥妥当当的。这张山平日里看着很疼鱼儿的呀,怎么出了事儿,连自己家的那个,都不如呢。
水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进来,把鱼儿小心翼翼地扶起来:“嫂子,快点乘热喝吧。”
见水儿都这么懂事,张山却没完没了地和自己斗气。鱼儿觉得心里闷闷的,竟然流下泪来。
水儿顿时吓坏了,除了娘过世,鱼儿从来都没有流过半滴眼泪。在他心里,嫂子永远是世上最坚强的女人。
“嫂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呀?要不要叫大夫呀?”他慌张地说。
鱼儿看了冷漠的张山一眼说:“嫂子没事,把红糖水给我吧。”
甜甜的红糖水喝下去,鱼儿心里却漾满浓浓的苦涩。。。。。
鸡汤炖好后,张新小心翼翼地端了进来;“鱼儿,可以喝了,多喝点,好好补补。”
“我喝不下,刚喝完红糖鸡蛋呢。”鱼儿摇摇头说。
张新盛了一碗鸡汤说:“鱼儿乖,还是喝点吧,红糖那有什么营养呀,怎么比得过大哥为你炖的鸡汤呀。”
看着自己的干大哥,亲小弟,都围着鱼儿献殷勤,自己好像是个多余的人,张山就径直走了出去。
“你媳妇成了这种样子,你还去哪儿呀,留在家好好照顾她。”张新看见他那副样子就来气,人家鱼儿本来就不舒服,他这冷脸子摆给睡看呀。
“我要去药田。”张山闷声说。
“哥,你留下来陪嫂子吧,我和大哥会去药田的。”水儿也看出了他和鱼儿之间有点不对劲,连忙上前拉住他说。
张山沉默地甩开水儿的手,走了出去。
“这什么人呀,我也去药田了。”张新气呼呼地说。
水儿知道他的脾气大,待会儿又像上次猛揍张山一顿就不好了,连忙说:“我去吧,大哥会做吃的,就留下来照顾鱼儿吧。”
听到水儿这样说,张新心里不由窃喜。难得有个这么好的机会,可以亲手照顾鱼儿的饮食。
“你是个读书人,这农活能行吗?”
“鱼儿,你放心,你这个弟弟呀,是又会咬文嚼字,又会拿锄头犁地。”张新赞许地看着水儿说。
这孩子以后长大是个汉子,比他那个怪里怪气的哥强。
看着一整天张新都围着鱼儿打转,一天三餐安排得妥妥当当。张婶悄悄对鱼儿说:“你这个干大哥,人真的是很不错。”
“在我心里,他是我的亲哥。”鱼儿点点头说。
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的张新呆住了。他想要的不是鱼儿的这种亲人般的关爱,而是男女之间的爱。
“山哥哥怎么一天都不见人呀?”鱼儿奇怪地问。
“他中午回来了一趟,胡乱吃了两口饭又走了。”张新说。
鱼儿没想到张山竟然这么狠心,回到家,都不进来看自己。
“我觉得张山这小子实在是太过分了,孩子掉了就他一个人难过吗?怎么能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你的头上呢。”
张新难得看见他们夫妻两人闹矛盾,就乘机挑拨了几句。
秀秀是真的没有其他的心思,只是看不惯张山这样对媳妇,也开了口:“是呀,这次我也觉得张山兄弟有点过分了。”
“我累了,想躺一会儿,你们先出去吧。”鱼儿越听越觉得头疼,有时候旁人的好心,是伤人最深的一把剑。
晚上,张山洗过澡后,躺下后就直接用后背对着鱼儿。看着那冷冷的背影,鱼儿想起那无数个滚烫的夜晚,山哥哥总是把她搂得紧紧的。但是现在他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了。
“山哥哥,我和你说件事情,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和清荷有关。”鱼儿说出来了心中的怀疑。
张山一动不动,依旧向外面躺着,背对着她。
“这件事情,我越想越奇怪。为什么她给我诊过脉后,我们的孩子就没了呢?”鱼儿继续对着他的背影说着,她不想和山哥哥斗气,而是要找出事情的真相。
正文 鱼儿失踪
张家
听了鱼儿怀疑清荷的话,张山把被子往上一拉,继续蒙头大睡。。。。。。。。
“张山,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鱼儿见他完全不想听自己说话,心中有气。不由自主提高了声音,连名带姓地叫着他。
张山见自己还没鱼儿说什么呢,她倒有理了,竟然胡搅蛮缠起来。。。。。
他突然坐了起来大声说:“鱼儿,我真的是忍无可忍了。你不要自己做错了事情,就把责任往人家清荷那里推。你自己凭着良心说一句,人家好心好意给你把脉。还委婉地提醒你不要胡来,你听了吗?”
听到隔壁传来他们的争吵声,水儿心里非常担心。哥和嫂子是世上最恩爱的夫妻,总像是两个蜜罐里的小桃浦。每天都粘在一起,甜甜腻腻的样子,现在究竟是怎么了?
白天就互不理睬,鱼儿成天一言不发,哥就能躲多远躲多远。到了晚上就开始争吵不休。。。。。。
只是嫂子还在月子里,那么虚弱苍白,那么弱不禁风,哥就不能让让她吗?
嫂子痛失爱子,已经是锥心刺骨,无法释怀。哥不但不加倍怜惜她,还和她闹别扭,嫂子心里该有多难受呀?
他此刻有种想要披衣而起,去劝劝哥的强烈想法。还是忍住了。一个弟弟怎么能深更半夜,去敲哥嫂的门劝架呢。水儿只是把耳朵贴在墙上,听着从那边传来的争吵声。渐渐地声音小了,他这才放心地重新睡下。
鱼儿看着愤怒的张山,顿时气结,怪不得张山这一天都怪里怪气的。原来他还是认为,是自己的疯狂举动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她想起自己流产时,清荷那诡异的眼神,由衷的笑容。
鱼儿还想说什么,却被张山毫不客气地制止了:“你不要胡说八道了,人家清荷是大家闺秀,而且还是学医的,怎么可能害我们的孩子呢。你有什么证据吗?如果没有的话,不要这样捕风捉影的,坏了别人名声。”
鱼儿也的确没有证据,但是凭她的直觉,知道这件事情一定和她有关。她的直觉,向来是非常准的。
她一时无话可说,许久才开了口,却是一句凌厉的问话:“张山,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信我还是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