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婆婆在世的时候,她和族长相公,连并排走路都没有过。有时候有事情出去,都是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的。
“好了,你们就这样一路走回来的呀,也不怕乡里乡亲笑话。大热天挨这么紧,也不怕生痱子呀。”张婶不由撇撇嘴说。
鱼儿见她有点隐隐的醋意,不由一笑说:“婆婆,我们不是这样走回来的,是山哥哥把我背回来的。”
她不能事事都顺着婆婆,连牵个手都要看她脸色。这寡居多年的女人肯定是非常疼儿子的,也必然看不惯儿子和媳妇好点。自己要让她慢慢习惯,儿子娶了老婆,就要疼老婆这个事实。
张婶气呼呼地说:“女人家说这样的话,还要不要脸了。”
“我这是和自己家的男人亲热,又不是在外面招蜂引蝶的,自然和要脸不要脸没关系。”鱼儿笑着说。
她知道其实婆婆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也就干脆把她当娘一样。什么事情都敞开来,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也许说话有点不中听,但是说过就算,绝对不会往心里去。
张山见娘为这么点小事一直唠唠叨叨的,听着不由心烦,上前说:
“好了,娘,不要再磨磨叽叽的了,我都饿了。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呀?”
一听到儿子开了口,张婶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若是换了别人家,如果有两儿子。本来都是应该疼小的,但是这大儿子她还就特别喜欢,这个山儿从小就是嘴甜会来事,把她哄得一愣一愣的:
“儿子,有葱油鸡蛋饼呢。怕你回来饿,在大灶上热着呢。鱼儿,快点去给他端过来。”
“这点事儿,婆婆就让他自己去吧。”
鱼儿早就听说张山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今天一看,原来都是被婆婆给惯出来的。这么大个男人,有手有脚,端个饼子还用人帮忙吗?想到这里,她站在原地纹丝没动。
“鱼儿呀,你怎么这么懒呀?给自家男人端个饼子,就能累着你呀,我还不信了。”张婶絮絮叨叨地说。
张山知道娘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再也收不住的,连忙说:“行了,娘,我自己去拿吧。”
他进了厨房,伸手就到灶里的热水里拿那碗葱油鸡蛋饼。刚拿起来,觉得手上太烫。手中的碗“咣当”一声落在地上,他也哎哟一声。
张婶听到声音进来一看,不由心疼坏了:“我的儿啊,烫着了吧。”
她不由回头破口大骂鱼儿:“都是怪你,看把山儿给烫着了吧。”
“这么大的男人,连拿个东西都会烫着,跟我来。”鱼儿撇撇嘴,上前拉住张山的手,想要给他泡泡水。
见厨房里的水用完了,就带他来到水井旁边。手脚麻利地打上来一桶水,把张山的手放了进去。
滚烫的手,放在冰凉刺骨的井水里,觉得很舒服。张山说:“我知道我家鱼儿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还是疼我的。”
正文 桃子得病
“行了,别贫嘴了,拿个碗都拿不住,好好的饼子全部都打掉了。说吧,想吃点什么,我再给你去做。”
鱼儿也怕山哥哥饿着,自己的男人得好好疼着才行,只是不能像婆婆那样惯着。
山儿想了想说:“鱼儿,我还是想吃葱油鸡蛋饼。”
“行,你先泡一会儿,我去给你做。”鱼儿快步向灶屋里走去。
这时候张婶走了过来,心疼地问:“儿啊,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没事,鱼儿才刚进门。你不要总是那样,劈头盖脸地骂人家。”张山忍不住要护着鱼儿,多好一媳妇呀。
张婶瞪了他一眼:“人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真的是一点都没错。”
“我怎么会忘了我嫡亲的娘呢。在我心里永远是娘第一,娘子第二的。”张山搂住张婶说。
其实若是私下里鱼儿问他谁重要,他肯定眼睛也不眨就说,娘子第一,娘第二。有时候就是这样,甭管是不是真话,只要大家都开心就成。
“你这小子,就是会拿话来哄你娘。去吧去吧,跟着你娘子后面,去灶屋里哈巴狗似地转去吧。”
“我偏要围着娘转,汪汪。”张山搂住娘的胳膊学着狗叫逗她开心。
张婶笑着打了他一下:“还贫嘴。”
晚餐之后,他们照旧搬了椅子。坐在天井里闲聊。鱼儿拿出来了下午上树摘的桃子,搬了个小桌子出来。把洗干净了的桃子,摆在大海碗里。
张山又吃了一个桃子,看着仙女般的鱼儿,真觉得自己好像过着神仙般的日子。不由心满意足地对鱼儿说:“鱼儿,你今天做的凉拌菜真好吃呀。又脆又辣,真的是非常开胃。今天我都多吃了两大碗饭呢。”
“娘给你做了二十年的菜,也没听你夸过娘一句。”张婶酸酸地说。她就是听不得儿子夸媳妇。
张山心里想这人家都说什么,越老越小什么的真的是没错。娘这年纪一大,倒和小孩一样,得成天哄着她才高兴。
“我是和婆婆学的凉拌菜。”鱼儿知道适时也该夸夸婆婆的,这样才能够家和万事兴。
“我可没教过你。”张婶没好气地说。
鱼儿看婆婆手上的桃子吃完了,赶紧再递上一个说:
“原来我和娘来到富贵村做客,那次婆婆不久是做了几道凉拌菜吗?当时我站在厨房里看着婆婆做,就学会了。回家还做了凉拌茄子和凉拌黄瓜,给我娘吃呢。她也吃着不错,夸很爽口。”
水儿呼哧呼哧地吃完一个桃子,抬头说:“嫂嫂好棒呀,看一眼就学会了吗?”
“是呀,那年你才五岁呀。”张婶也觉得非常惊异。
鱼儿不由乐了:“打小我就是这样,只要看过一遍的东西,不管过了多久都不会忘。”
“瞧你这得意劲。”张婶笑着用手轻轻拍了她一下说。这丫头,其实她心里喜欢着呢。什么事情,都好像难不住她。
张山又拿了一个桃子,鱼儿连忙给他提个醒儿:“这桃子虽然甜,但是不能多吃。俗话说桃子得病,李子送命。”
正文 洞房
看着她的红唇一张一合的,张山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昨儿的洞房花烛,今天也得补上了。想着待会儿就能搂着鱼儿,他心里觉得说不出来地开心。
“娘,我困了,我就和鱼儿回去睡了。”他站起来对张婶说。
张婶知道儿子的心思,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两个不同房,还怎么给自己生大胖孙子呢,连忙笑着说:“去吧,早点去睡吧。”
“嫂嫂就走呀。”水儿有点依依不舍地说。
鱼儿脸一红说:“嫂子有点困了。”
进了房门,张山就把鱼儿抱了起来,温柔地说:“娘子,今天让相公好好疼疼你。”
他放下鱼儿后,吻住了她的红唇,让鱼儿喘不过气的热吻之后,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天哪,鱼儿真的是在张山的手指和唇,深深浅浅的触碰里完全软了化了。天哪,原来这男人和女人之间,居然还有这么快活的事情。
张山看着时候到了,就温柔地进入了她。。。。
“好痛呀,我都出血了。”怕隔壁的婆婆听到,鱼儿轻声埋怨着,看着被子垫着的白布上有着殷红点点。
“傻鱼儿,第一次都是这样的。”看着那点点落红,张山突然觉着很幸福。
外面的女人虽然哥长哥短地叫着他,听上去甜蜜蜜的。但是那是他的妹妹,他的女人吗?只要有钱,老的少的,俊的丑的,她们一样是服侍周到。
只有这怀里的媳妇儿,把最美好的第一次给了她,而且以后永远跟着他。这才是自个儿真正的妹妹,真正的女人呢。
“山哥哥,我求你件事情,以后咱就不赌了,不去春风楼了好吗?”鱼儿软语温存地说。
“行呀,我都听你的。我就这样天天守着你,陪着你,哪里也不去了。”张山脆生生地说。
“真的吗?”想不到山哥哥竟然一口答应,原本以为沾染上恶习的人,要慢慢才能改呢,她已经想好了给他半年的时间,鱼儿喜出望外。
“真的,我不骗你。现在我有这么好的媳妇,还天天出去胡闹鬼混,还像话吗?”张山亲吻了了一下她的黑发。
鱼儿由衷地说:“这才是我的好哥哥。”
“那你就亲亲好哥哥呗。”张山坏笑着说。
张山在她的每一寸狂吻着:“嗯。。。好香。。我家鱼儿哪儿哪儿都是香的。。。。。”
一月后
张婶喝着鱼儿磨的豆浆,吃着绿色的芥菜团子,心里觉得美滋滋的。这媳妇还真不错,家里家外都打理得妥妥帖帖。最重要的是自从她进了门,竟然把那个儿子管得一月没出过门。
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原来族长在世的时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都拿这个爱赌爱玩的儿子没有办法。
这时候突然传来了纷乱的敲门声,她心里想着这么一大早的,是谁来这里吵吵。
“鱼儿,等等,再亲一下。”张山把端着早餐进门的雨儿一把抱在怀里。
鱼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山哥哥,我刚做完早饭,身上有油烟味呢。”
“我就是最喜欢鱼儿妹妹的油烟味,我是猫呢,就要尝尝这鱼腥味。”他就是抱着她不放,开始在鱼儿脸上亲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了,自己对鱼儿总是抱不够也亲不够。就连她去灶屋做饭,他也会有点舍不得。
正文 高利贷追债
鱼儿被他抱在怀中,亲得有点软绵绵的。这个坏家伙,也难怪婆婆那么疼他,实在是让人疼。就连自己现在也巴巴地,每天换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还给他端到手上。
他那张抹了蜜的嘴呀,就是哄得旁人,恨不得掏心掏肝地好好服侍他。
“鱼儿,开门去。”听到敲门声越来越重,张婶大声叫着。
“好的,婆婆,我马上去。”从张山怀里挣脱出来,鱼儿整了整衣服,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看见一群彪形大汉站在门口,凶神恶煞地说:“快点叫张山给我出来。”
“你们是谁?找他干什么?”见是来者不善,鱼儿大声地问。
听到动静不对,张婶的心不由咯噔了一声。难道前两年的事情又重演了,这个臭小子真的是个败家子呀。她想到这里,连忙跑了出来。一看真的是那些人,为首的是村西头开赌馆的老岳头,不由吓了一大跳。
“这是张山欠我们的钱,张婶你就还了吧。这乡里乡亲的,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们。”老岳头把一张借条递给张婶,凶神恶煞地说。
“行了,我还我还。”张婶上前接过他手上的借条,一看数目,顿时愣住了。
“什么,这些人是借高利贷的?”鱼儿的心也咯噔了一声。
她上前用颤抖的手接过张婶手中的借条,一看上面写着一千两。天哪,张山这是搬着金山银山去赌呢。难怪这段时间他不出门了,原来是怕人家追债。
“你们去找那个臭小子,我不管了,他就在房里。”张婶气得指着张山的房间说。
“去找就去找。”老岳头带着几个大汉冲进了房间一看,却没有看到张山的人影。
看见窗户开着,不由大声说:“肯定是从这里跑的,我们追。追到了非得拔了他的皮不可。”
听说他们要扒了儿子的皮,张婶猛地一震,连忙说:“等等,你们等等。”
她重新又拿过那张借条,讪讪地说:“只是这次那臭小子欠的钱实在是太多了,我一时间哪里有这么多钱呀。”
“各位大哥,是这样的。我相公欠的钱,我一定会扛。不过你也知道我公公过世早,就留下点薄田老屋的。如果一口气还现钱,是不可能的。能不能宽限几天?让我们找人把田地屋子卖了。”这时候鱼儿满脸笑容地开了口。
为首的老岳头看了看她说:“好,你这丫头倒是个实诚人,说得也在理,那么我就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如果还是还不出钱,那就不要怪我对张山不客气了。”
“行,行,行,就三天。”鱼儿连忙说。
“我们走。”老岳头挥挥手说。
看着大汉们走了,张婶跌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哭着:“一千两呀,我可怎么办呀?”
看着婆婆这种样子,鱼儿也觉得心里难受,连忙蹲下说:“婆婆,别哭了,哭也没用。既然事情已经出了,我们就要想办法解决。我们抓紧时间,把家里的财产清算一下,看看能不能凑到这个数目。”
正文 老相好上门
“败家子呀,我怎么会生个这样的败家子呢?”张婶絮絮叨叨地说,然后往房里走去。
到了房里,张婶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箱子,箱里有一个小盒子。她用颤抖的手把盒子打开对鱼儿说:“孩子,这是我们家所有的地契了。现在我们就是卖田卖地卖房子,也凑不了那个数呀。”
鱼儿想起娘怕自己吃苦,偷偷给她塞了两百两的银票,还有一盒子首饰,这个时候也能派上用场了:“婆婆,我娘给了我一些嫁妆,也拿去还债吧。”
“对不起,孩子,让你嫁了个这么不争气的东西,连自己的嫁妆都要赔上。”张婶老泪纵横地说。
看着她伤心的样子,鱼儿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但是又必须要面对。张山可以跑,她却不能逃。。。
晚上,张山见四周没人,偷偷地溜回自己的房间。烛火突然点亮了,只见娘和雨儿正坐在房里等他。
“娘,雨儿,你们怎么这么晚不点灯呀?”他讪笑着说。
张婶突然冲上来对他又骂又打:“你这个臭小子,就知道赌,居然会输了那么多钱。人家上门讨债,你就一溜烟跑了。留下老娘和媳妇,帮你收拾烂摊子。”
张山一边躲一边说:“娘别打了,别打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山哥哥,你知道吗?你把老族长一辈子的家产,都毁在了牌桌上了。我和娘会齐心协力帮你过了这一关。”
“但是从今以后,你要牢记这个教训。以后我们就是一无所有的人了,你不能再这样好吃懒做,要和我们一起再把这个家给赚回来。”鱼儿义正词严地对张山说。
他垂下了头说:“对不起,鱼儿,这次我是真的知错了。”
“是啊,这是你爹娘住了一辈子的家呀。”张婶痛心疾首地说。
“我发誓,一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张山举起手发誓道。没想到新进门的娘子会这样宽容,没想到自己让娘这么大的年纪,连自己的一个家都没有了。
这时候门口又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难道你欠的债不止一笔吗,还有人上门讨债吗?”
鱼儿和张婶惊恐地同时问。如果再来一拨要债的,她们是真的无能为力了。怕是砸锅卖铁也还不上了。
张山看着他们写满恐惧的眼神,连忙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了。这样吧,我去开门吧,看看究竟是谁?”
打开门以后,站在房门口看着的张婶和雨儿都愣住了,竟然是一个女人花枝招展地站在门口。
“这谁呀?”张婶轻声问鱼儿。这半夜三更怎么冒出一个这么涂脂抹粉的女人呀。
鱼儿冷冷地说:“婆婆,这是春风楼的姑娘。叫杏儿,是山哥哥的老相好。上次我去找他,他们正搂在一块儿吃梅子呢。”
听到这里,张婶不由气坏了。真的是不要脸呀,居然追到这里来了:“鱼儿,你不要生气。婆婆给你做主,我马上拿扫把赶她出去。”
正文 皮肉钱
婆婆不要,让张山自己解决吧。”鱼儿连连摆手说,她倒要擦亮眼睛看看,杏儿来这里究竟想要怎样?还要看看山哥哥是怎么对待他的老相好?
“你来干什么?还嫌我这儿不够乱吗?”张山看见是杏儿,想起身后的鱼儿。下意识地想要关上房门,却被杏儿挡住了。
“怎么,山哥哥你提了裤子走人,欠我的钱就不用还呀。”
听到这种龌蹉话,张婶不由看了鱼儿一眼。只见她已经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手指都捏得嘎巴嘎巴响。那样子像是要揍人的样子。
她看着心疼,不由暗暗想:“这儿子都惹的是什么东西呀,连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口。”
“听说你娘子答应了还赌资,干脆把我那点皮肉钱也一并给了吧。”杏儿冷冷地说。
昨天村里放高利贷的老岳头在长春楼玩,她听到了这个消息。
她的心顿时冷了,像被丢进冰窖里一般。原来张山说得那么好听,说是要给自己赎身什么的。因为信了他,所以每次他来春风楼玩,自己都是侍候周到。还没收他的钱,每次都是拿自己的钱给他垫着。
现在他这一个月,天天躲在老婆怀里不出门。自己是彻底断了念想了,当然要把辛苦钱给要回来。
男女之间,就是这么回事。喜欢他的时候,那男人说什么是什么,如果有一天不喜欢了,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今天要是不还的话,我就叫了。让你的左邻右舍知道,你连女人的皮肉钱都不给。”
杏儿刚想开口大叫,今天她铁了心地要让张山丢人现眼,却被一只手一把拉了进来。
见是鱼儿,杏儿愤愤地挣脱开了她的手:“你干嘛?想打人呀,老娘既然敢来,就不会怕你。”
“张山欠你多少钱,我来帮他还。”鱼儿淡淡地说。
“还是山嫂子懂事,单子我都备下了。你自己看看吧,这大半年,他可是在我那里白吃白睡。我可是常春楼的头牌姑娘呀,身价可是不低的。”
看完那密密麻麻的单子之后,鱼儿一阵冷笑:“姑娘的身价,还真的是不低呀。”
她进了房间,端出来一盒子珠宝,全部递给杏儿:“这是姑娘的皮肉钱,收好。”
一看那里面都是好东西,数目应该只多不少。杏儿不由接了过来,然后扭动着腰肢向门口走去。想想又回头说了一句:
“山哥哥,下次还是欢迎你来春风楼哈。反正你有这么好的娘子,会为你付钱的。”
“拿了钱就给我快滚。”张婶上前,把门重重地关上。
想起山儿曾经动过为什么杏儿赎身的念头,还为这事求过自己。幸好自己坚决不肯,不然这个家怕是要毁在这个狐狸精手里。
她不由冲上前对着张山一阵好打:“你看看你惹的,这都是什么玩意。如果你以后再对不起鱼儿,我就当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看着昔日和自己恩爱异常的女子杏儿,到了紧要关头,竟然会这样对待自己。 张山真的是肠子都悔青了,抱着头蹲在地上一言不发。
“好了,婆婆,不要打了。万一把他打伤了,我这不是。。。还会心疼吗?”鱼儿一向是快人快语,自家男人不争气,但是她还是舍不得他挨打。
正文 一穷二白
三天后
“一千两,数目没错吧。”鱼儿把一沓银票递给老岳头。
“哈哈哈,没错,没错。”老岳头仔细点了点,不由喜上眉梢。
没想到自己牵了张山这么头肥羊,这些年他里里外外加上这次。在自己开的赌馆里,怕是输了几千两银子了。
鱼儿这两天忙着卖田卖地,已经是心力交瘁,她疲惫地说:“既然没错,就请吧。”
“我们走。”老岳头挥挥手说。
看着他们的背影,鱼儿对张山,张婶水儿说:
“这房子我已经卖了,都去收拾下自己的东西。我们明天搬出去,房子我已经租好了,先暂时住着,也请好帮工了。准备在明珠山上盖间屋子,我们就在那安家落户了。”
“明珠山,那是我们家的一座荒山呀,原来是买来做祖坟山的。后来风水先生说风水不好,族长下葬的时候,就没葬在那里。”
张婶伤心地说,没想到老了老了,连个家都没了散了。还要住到什么荒山野岭里去。
鱼儿上前拥住她的肩膀说:“婆婆,那座山。在你们眼里是荒山。在我眼里可是真正的明珠山,处处都是好东西。好了,你们先去收拾,今儿我把家里剩下的食材,都给做了。我们好好地吃一顿。”
晚上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他们都有点吃不进。鱼儿大声地说:“没事,天塌下来,咱就当被子盖。只要我们全家齐心协力,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嫂子说得对,我们以后一定能把这些失去的房子和土地都买回来。”水儿坚定地说。
看着年幼的水儿都有这样的决心,张山和娘相视一眼说:“好的。”
“来,婆婆,吃块红烧肉。从明儿起,我们家就要基本上吃素了,一个月才能吃一回肉。”鱼儿给张婶夹了一块红烧肉。
听到这里,赵山有点不乐意了。他是最喜欢吃肉的,要是每天都青菜萝卜,清汤寡水的,这还怎么吃得下去呀。“
“山哥哥,我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原来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叫开源节流。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手上的余钱不多。只能是先节流,再开源了。”鱼儿看着张山说。
水儿崇拜的看着嫂子:“嫂子懂得真多。”
“什么开什么节什么的我不懂,只是我听懂了这最后一句。咱家钱不多,是得省着点花,以后这个家就由鱼儿来当家。只是你不要怪婆婆,拿这么个一穷二白的家给你当。”张婶干脆地说。
鱼儿爽快地说:“行,咱家我当家,婆婆做主。”
“我和弟弟就听从当家的和做主的命令。”张山也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又开始贫了。
他看看娘又看看鱼儿,谁说女人柔弱呀。这碰到挫折打击的关键时候,比男人还要坚强呢。
看着鱼儿烧的一桌子好菜,他心里想:“多吃点吧,明天就要当和尚吃斋了。”
“儿啊,山哥哥。”张婶和鱼儿同时给他夹了红烧肉。
看着哥哥碗中的两大块红烧肉,水儿有点不乐意了,故意气呼呼地说;“还是大哥最幸福了,只有我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娘,我是不是你捡来的呀?”
“胡说八道,这是娘给你夹的。”张婶笑着也给她夹了菜。
“这是哥的,这是嫂子的。”张山和雨儿也连忙筷子上前。
看着水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们都不由笑了。日子再苦也得笑着过,不是吗?
晚上
“鱼儿,睡了吗?”黑暗中的张山轻声问。
鱼儿睁着大眼睛说:“还没有,我在想事儿呢。”
张山笑着搂住她说:“想什么事呀,大当家的。”
“行了,你就别笑我了。”鱼儿锤了她一下说。
张山搂着她说:“鱼儿,刚看见你,我就喜欢你了。说实话,那时候我只是喜欢你长得漂亮。”
“但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娶到宝了。你不仅是人长得漂亮,还勤快。会持家,大度,有主见。真的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就是你了。
正文 搬家
“山哥哥,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呀。我的脾气不好,暴躁着呢。”鱼儿抿嘴一笑,自己都被张山给夸成天上没有,地下就这么一个了。
张山抱歉地说:“鱼儿妹妹,你真的很好。想起来都是我不好,输掉了那么多钱。不然的话,现在我们该多幸福呀。也不用让你跟着我吃苦,想吃啥吃啥,想买啥买啥。”
鱼儿静静地倚着他说:“山哥哥,真的,我不苦。人家都是盲婚哑嫁的,我是嫁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婆婆虽然嘴巴厉害,但是我知道她是很疼我的。弟弟又对我这个嫂子特别亲热。我觉得自己才是修来的福气呢。”
她抬头看着张山说:“不过,山哥哥你答应我,以后咱不碰赌了行吗?”
张山脸一红说:“不止是赌,所有那些不好的坏毛病,我都彻底给戒了。家里有这么好的媳妇,我若是还三心二意,还是人吗?”
“以前你那些花花草草的事情,我可以不管。因为那时候你还没有娶我呢,年少荒唐也是有的。以后如果再有这种事情,我绝对不能饶了你。”鱼儿坚定地说。
张山连连点头说:“行,如果还有那事情,我就任凭你处置。”
“我不处置你,我只是会休了你。我这辈子要求不高,只想要个干干净净的男人,还得对我实心实意的。”鱼儿一本正经地说。
张山说:“我真的不会了,我一定对你好。而且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鱼儿盘算了一下说:“我想过了,我们现在要计划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在明珠山上盖房子。最好就咱们夫妻两也上前帮忙,这样可以省两份人工。”
“什么,我们自己动手盖房子?”想到自己要做那么重的体力活,张山不由叹了口气。
“你行的,我家山哥哥着胳膊这么有力,干点活算什么?”鱼儿笑着轻轻锤了张山一拳。
“那是,我可以的。想到明天那么辛苦,今天鱼儿妹妹是不是要好好奖励奖励哥哥呢。”他不怀好意地笑着。
鱼儿不好意思地说:“山哥哥,你又想着那事了。还是把那个劲头,留着明天干活用吧。”
“不行,我每次一看见你就怎么也忍不住。再说那种事情是提神的,保管我明天更加龙精虎猛呢。”张山痴缠地说。
鱼儿笑着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行了,今天把我奖励给你,明天要乖乖干活哈。”
“鱼儿,我就是喜欢你咬我,让哥哥好好疼疼你。”他猛地把鱼儿抱了起来。
第二天
鱼儿早早就起来了,温柔地叫着张山:“起来了,山哥哥。”
“乖啦,不要吵,再让我多睡一会儿。”
看见张山睡意惺忪的样子,鱼儿也想让他多睡一会儿。但是这房子已经卖给他的二叔二婶了,他们限令今天要搬走的。
“山哥哥,起来啦,我们要走了,娘和弟弟还在等着呢。”鱼儿温柔地在张山耳边说。
这时候张婶和水儿已经收拾好东西,站在门口等他们了。
“水儿,去叫你哥哥嫂子快点,我不想见你二叔二婶的面儿。”张婶对儿子说。
正文 麻辣媳妇
族长的父亲过得早,留下这些弟弟妹妹。在世的时候,他都是要护着的。这个二弟最是懒,所以家里不宽裕。族长是三天两头地给钱接济他,就连他现在住的五大间敞亮的大瓦房,也是族长给钱盖的。
也不知道后来他二叔怎么赚了钱,从今以后,那尾巴竟然是翘上天了。自从族长去世后,这么多年来,他们夫妻两和自己是不来往了,现在听说他家里要卖房子,就出了个低得不能再低的价钱买了去。
张婶想到这里在心里狠狠骂着:“我呸,什么亲戚。真的是外人都不如,就是头白眼狼。如果不是房子急着出手,卖猪卖狗也不卖给他。
“大嫂呀,怎么还站着呢,还没搬呢。”她二婶早早就赶过来了,站在门口尖锐地说。
水儿看着走过来的二婶说话,一副了不起的样子,不由瞪了她一眼。
“我说大嫂呀,这水儿不是读了私塾吗?这书都读到哪里去了,见了长辈也不知道叫人,还这么用白眼珠子瞪着,像话吗?”二婶向来是牙尖嘴利的,连珠炮般地说。
听到外面的吵闹声,鱼儿走了出来,甜甜地笑着说:“这就是二婶吧。”
“哎,还是你家的新媳妇嘴甜。不过侄媳妇,你也是个苦命的人哟,刚嫁过来家里就什么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是你的福气不好,还是命不好呀。”
鱼儿看了她一眼,上前搂住张婶说:“我觉得我的命很好啊,有这么好的婆婆。不像有的人,尖酸刻薄。连一个媳妇都容不下,让儿子娶了一个又一个。”
现在他二婶家虽然有钱,但是她脾气不好,总是和娶进门的儿媳妇不和。就这么休了娶,娶了休,都折腾三回了。这是她的心病,没想到被鱼儿翻出来说。
“刚才我还夸错你了,我家的事轮到你来管吗?你是长了小碎米嘴了吧。”二婶双手叉腰说。
“不会吧,是二婶家呀?我都不知道,看着二婶这么慈眉善目的,竟然就是他们口里的恶婆婆吗?”鱼儿反唇相讥。
“我。。”二婶不由被她给哽住了。
看着她被哽住的样子,张婶和水儿真的是觉得痛快。
听着外面的吵闹声,张山连忙起来,把昨天收拾好的包袱拿好出了房门。
“山儿,我们走吧。”张婶也懒得和他二婶纠缠。
“你也是的,和这种晦气的人说话,也沾了晦气。”他二叔也来了,看了看他们一家人,鄙夷地说。
“我听婆婆说,有人还用了这晦气人给的钱。盖了房子,买了地,那不是沾了一辈子的晦气吗?”鱼儿就是看不惯这样的亲戚。
她娘和张婶是好姐妹,没事就经常通信。婆婆对娘也是无话不谈,少不得要在她面前说说有关二叔的事情。不管怎么说,公公张族长也帮过他们。这么多年来,他们做弟弟弟媳妇的,怎么能这样踩他们孤儿寡母呢。
“行了,鱼儿我们走吧。”张山觉着自己这媳妇是该温柔的时候就温柔,该麻辣的时候就麻辣。说话还带着笑,句句却藏着刀,真的是痛快。
正文 不顾自家男人
明珠山
“这我怎么砍得动呀,鱼儿。”拿着砍刀朝着竹子砍了十几下,竹子纹丝没动。张山不由丢了刀,垂头丧气地说。
“没事的,山哥哥你可以的。你看那些帮工都比你年纪大,特别是人家王大叔,都已经六十多岁了。他既然可以,你也行的。”
“我怎么能和他们比呀,他们恐怕是从小就做惯农活的。我是从来没有又碰过这个的,累死我了。”张山连连摆手说。
鱼儿上前拿起砍刀说:“那我也是没下过地的人,还是个弱女子吧,你看看我的。”
看着鱼儿拿起砍刀奋力向竹子砍去。张山心疼地说:“鱼儿,还是先让帮工砍吧。这么大的太阳,我都晒死了,陪我休息一下。’
他说完这句话,一骨碌坐在地上,赖着不肯再动。
鱼儿没有理他,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看着竹子,一下,两下。。。
终于竹子应声而倒,鱼儿孩子般地笑着,跑到张山面前说:“山哥哥,你看,我能做到的,你也一定可以。”
看着满头大汗的雨儿,张山是深深地被震动了。。。。
人家一个小女子能做到的事情,自己一个大男人就不行吗?
人家一个媳妇为家里的事情这么拼命,自己身为张家长子,就不可以吗?
“鱼儿,我只是休息一下,现在好了,你就看我的吧。”想到这里,他站了起来,开始用力砍着竹子。
鱼儿在他旁边一边砍竹子,一边心疼地看着。见他的衣衫全部都被汗水浸透了,连忙上前用随身带的汗巾,给他擦了一把汗。
“天太热了,你干脆把这衣服脱了吧 ,山哥哥。”
张山也觉得实在是太热,干脆就学着那些帮工大哥地样子,把衣服给脱了。
随着一颗颗竹子应声而倒,鱼儿大声说:“山哥哥真棒。”
一句话顿时让帮工们一阵善意的哄笑。。。
砍了一上午的竹子,鱼儿招呼大家休息,估计这时候婆婆也应该把午饭做好了。
“各位大哥,来喝点水。”她把带上来的水,分给大家喝。
这时候张婶挑着两个大箩筐上了山,鱼儿连忙上前帮她放下来,一边说:“婆婆,你辛苦了。这山路也不好走,还挑这么多饭菜。”
见鱼儿一脸通红,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张婶觉得这媳妇真的是太能吃苦了,连忙说:“我给你们做点饭算什么,难为你了,和汉子一样干活。”
见儿子打着赤膊,坐在地上大碗大碗喝着水。竟俨然是个好劳动力了,她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给帮工们端好饭菜后,到了儿子身边,小声说:“儿子,累了吧,娘给你专门烧了一碗红烧肉。你端上带上媳妇,去那边吃吧。”
见婆婆给帮工带的都是蔬菜,却偷偷塞了一碗红烧肉给张山。鱼儿不由心里生气,这样不一样的对待,大家还能尽心尽力地做事吗?
她上前端起那一大海碗红烧肉,放到了帮工那里,口中说着:“来,大家辛苦了,这是我婆婆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大家都来尝尝。”
见媳妇把红烧肉全端给别人吃了,自己儿子倒好。一块没吃着,张婶的脸立刻就拉长了。这丫头也太会做人了吧,就不用顾着自己家的男人吗?
正文 重建家园
“娘,大家都辛苦了,吃点好的,也能更卖力做事呀。早点完工的话,咱家不是要少出很多工钱吗?”
张山见娘又不高兴了,怕她等会儿回家又唠叨鱼儿,连忙在她耳边轻声说。
没想到这张婶不仅管饭,还管肉,大家不由心里开心。这红烧肉烧得肥而不腻,是真的很好吃。大家不由大声说:“张婶,好吃呢。”
张婶心里不痛快,也不好带在脸上,连忙笑着说:“辛苦你们了。”
看着儿子端碗的手有些颤抖,她上前摊开他的手掌一看,竟然已经是满手血泡。
她的眼泪顿时刷地流了下来,自己的儿子从小就没让他吃过半点苦,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儿子,咱不省这点钱了。让他们盖房子吧,你下山歇歇去。”
张山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把把鱼儿拉过来,把她的手掌摊开,也是满手血泡:
“娘,你看雨儿,她一个女人家都这么拼命,我一个大男人应该要扛起家里的责任才行。”
这是张婶第一次从儿子口中听到责任两个字,不由得老泪纵横:“我的儿子呀,你是终于开了窍。”
“娘,以前的我让你伤心了。”张山动情地说。
张婶撩起衣襟来擦眼泪:“娘不伤心,娘高兴呀。”
这时候鱼儿端着碗走过来问:“婆婆,水儿去私塾了吗?”
张婶说:“去了,按理说他也不小了,应该上来帮忙才是。”
鱼儿连忙说:“婆婆,这样绝对不行。水儿天生是读书的材料,咱就是勒紧裤腰带,也得让他读书。一路从秀才,考到状元郎。”
张婶连连点头说:“行,听你的。晚上我做好饭,等你们下山去吃。”
鱼儿点点头说:“现在我们租在隔壁王婆婆家,我和山哥哥快点让婆婆,住上咱自家的房子才行。”
听她说话这么窝心,想起刚才自己还为了红烧肉和媳妇置气,张婶讪讪地说:“我待会儿下山去买点药,你们回来的时候,要搽点。”
“婆婆真好。”鱼儿亲热地抱了一下她。
“你看见没,以后儿子讨媳妇,就要找像鱼儿这样的姑娘。又能吃苦,对婆婆又好。”旁边的王叔对赵叔说。
赵书连连点头说:“那是那是。”
傍晚,其他的帮工都走了,累了一天的张山和雨儿归置好工具,手牵着手下山。两个人的手是火辣辣地疼,但是想到盖得已经有点形状的竹楼,他们心里就觉得很痛快。
“鱼儿,咱自己一手一脚重建家园,感觉真不错。”
打小张山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想干什么,天天除了玩还是玩。今天虽然累,但是心里很痛快。
“是呀。”鱼儿点点头说。
走到山腰,见那里有一条清清的小溪:“山哥哥,我想去洗澡。”
“好呀,我也要去,但是我是不会玩水的。”张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不会吧,居然有乡下男人不会玩水的吗?不过也没关系。你就在旁边泡一泡解解乏。反正这是我们家的山,村里没人会上来的。”
正文 水里亲热
明珠山
他们脱掉外衣,穿着中衣在水里嬉戏起来。张山把鱼儿抱在怀里,看着衣衫尽湿,玲珑有致的她不由痴痴地说:“鱼儿鱼儿,你真的像是条美人鱼。”
“别闹了。”鱼儿俏皮地推开她,然后向河中间游去。看着她时而仰咏,时而俯泳,那样子真的是美妙极了。
“这世上还有没有你不会的东西。鱼儿。”张山崇拜地看着她,这个女子好像永远是无所不能的。
见她没理自己,大声说:“鱼儿,改天教教我行吗?”
“行呀,叫句师傅先。”鱼儿躺在水面上悠闲地划着水说。
张山笑着说:“行,我的亲亲师傅,我的爱爱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