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亲手把她毁了
前院
张新领着一大群膀大腰圆的汉子走了进来,对早就已经焦急等候的鱼儿说:“这些都是新招来的人,体力都是很不错的,脑袋也很灵光。”
鱼儿点点头对他说:“辛苦大哥了。”
她站在这群汉子面前,仔细地吩咐着他们:“你们几个,每天去附近的村子贴悬赏告示。”
“你们留在告示旁边守着。”
“你们几个,顺着我们村口的河流一直找下去。”
“你们搜索附近的所有山岭。”
鱼儿布置完后朗声说:“如果有任何消息,请你们立刻来通知我。不用管什么时间,就算是午夜时分也没关系。”
众人纷纷点头,又不用做事,只要帮着找人。就能赚这么多银子,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心急如焚的鱼儿,他们想着找到这样的娘子真的是好。她现在好像把什么钱,都完全不当一回事了,只想要找回自己失踪的相公……
“总之辛苦各位兄弟了,都去忙吧。”
鱼儿无力地挥挥手说。早一点找到张山,他就少一分危险。那些重金请来,负责寻找张山下落的人都纷纷散去……
张山看着最近瘦了一大圈的鱼儿,心疼地说:“鱼儿,如果有人要对付张山,还会带着他留在附近吗?早就已经远走高飞了。你这样真的有用吗?”
“那也不见得,说不定那个蒙面歹徒,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呢。”鱼儿淡淡地说。
张新的心不由咯噔了一声,他还真的是这样想的。只是像鱼儿这样大张旗鼓地找下去,恐怕是真的会把张山的下落给查出来,那自己就真的完了……
“鱼儿,如果你找不到他呢,说不定他已经出了意外。”他决定打消鱼儿的念头。
“不可能,我有种感觉,山哥哥还活着。”鱼儿非常坚定地说。
她坚信自己和山哥哥是有心灵感应的,她几乎可以在空气里感觉到属于山哥哥的气息。他没有走远,没有遇难……
张新叹了一口气说:“你太执着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山哥哥已经出了事,我又怎么可能独自苟活世上。”
鱼儿说到生死的事情,依旧是那么淡然。本来就是,最心爱的人不在旁边,生又何欢,死有何惧……
张新打了个冷战,这也是他恨透了张山,却不敢杀了他的原因。如果有一天鱼儿看到张山的尸骨,彻底断了她的念想。说不定,自己就亲手把她给毁了……
后院
“清荷妹妹,张山吉人自有天相,你不要太担心了。”看着最近清荷茶不思饭不想的,刘毅连忙开解她说。
对着一直在自己旁边不离不弃的刘毅,清荷叹了口气说:“哥哥,虽然我对山哥哥只是一厢情愿。但我也算是和他夫妻一场,如今见他这样下落不明,我的心里也很难过。”
“妹妹,现在你们张家算是富甲一方。鱼儿召集了很多村民,动用了很多人力物力,相信不久以后就能够找到张山,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也许他……”
清荷捂住了他的唇,惊恐地说:“不要说。”
正文 搂搂抱抱
“哥哥,你不要说。”清荷吹气如兰地说。那是她不敢面对的事情,自己有一天会永远失去张山,从此再也不能相见。
清荷的手落在刘毅唇上的那一瞬间,他顿时心如鹿撞……
自从来到张家后,他是第一次和心爱的女子如此接近。一时情动,竟然忘形,一把就将清荷搂进了自己怀里。
他叹息般地亲吻着清荷的秀发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我的清荷妹妹。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让我这么心疼呢?”
张婶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这对不要脸的人……
真的是家门不幸呀,儿子找了这样的女人进门。这青天白日的,就敢和别的男人这样搂搂抱抱,真的是成何体统。
她想要大叫,用尖利的哭叫声,让鱼儿也进来看看他们的庐山真面目。这就是鱼儿真心疼着地所谓清荷妹妹和刘毅大哥。
但是不管她如何用尽力气,却叫不出声来……
对山儿的担心让她整晚整晚地哭泣,不管任何人怎么哄都不住口。现在已经哭哑了嗓子的她,只能干瞪着他们,却无能为力。
这时候鱼儿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张婶的眼睛顿时一亮。既然张山不在,这个家就是鱼儿当家,只要她发了话,也可以请出家法来重重责打这两个人。
鱼儿看见了这一幕,顿时玉面一沉,重重地咳了一声……
清荷想要挣刘毅的怀抱,他却不肯放手,转头对鱼儿说:“鱼儿妹妹,我想和你说几句推心置腹的话。”
他现在已经是一刻都离不开清荷了,只想着反正鱼儿也已经看见了,不如今天就去了这层窗户纸。
反正张山和清荷也是夫不像夫,妻不像妻。凭什么让清荷如花的年纪,在张家守活寡,他要给她应得的幸福。
清荷慌张地看着她,本来被鱼儿撞上他们拥抱在一起,已经非常尴尬了,他还要说什么呀?
她不由推开他,又拉了拉他的衣襟,脸顿时红了……
“刘大哥,我现在还不想听。我真的已经心力交瘁了,没有心情来听你的话,一切都等山哥哥回来再说。”鱼儿无奈地摇摇头说。
鱼儿把汤放在桌上,对清荷说:“妹妹,这是我给你炖的乌鸡汤,最是补气血。你吃点吧,最近看你也没吃什么东西。女人月子里是最容易落下病根的,你要好好补补才行。”
“姐姐,现在家里里里外外事情一大堆。这么乱,你就安心地处理,不要管我了。”清荷真诚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原来张山在这里的时候,她对着鱼儿,总是有点水火不相容。现在张山生死未卜,她们好像又变成了同命相依的好姐妹。
看着鱼儿还是这样宽容,张婶顿时气结,鱼儿这么雷厉风行的女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了。不管什么时候,她作为张山的正妻,都必须要维护张山的尊严才行。
“你是我真正的妹妹,现在山哥哥不在,我是有责任照顾你的。”鱼儿看了清荷一眼说。
其实照顾清荷,早就已经变成她的一种生活习惯了……
..
正文 毒酒
“他又来了。”杏儿惊慌失措地对丽儿说。
刚才她到山洞外面看了看,却远远地看见了张新的身影,连忙跑了进来……
丽儿也吓了一大跳:“这个瘟神是怎么了,不知道他又要怎样对付山弟弟了。”
这时候张新走了进来,看着还在躺着不能动弹的张山。
他冷冷一笑说:“我的好弟弟,哥哥又来看你了,还给你带了冰露酒来喝。山弟弟,算起来,你也好久没喝过咱们家的酒了,看我对你多好呀?”
“你要给他喝什么?”
丽儿惊恐地看着张新手中的酒,难道他在酒里下了毒?
杏儿连连点头说:“是呀,张新大哥。现在山哥哥已经不能动了,已经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了。不如你就放他一马吧。”
张新眉毛一挑说:“真的吗?没有威胁?现在鱼儿已经派人搜山了,说不定不久以后就会搜到这里。张山虽然被我打断了腿,的确是动不了。但是他还有一张嘴呀,万一他开口叫救命怎么办?”
杏儿和丽儿双双跪下,磕头如啄米:“求求你,饶了他吧。”
“你放心,这不是毒药,只是哑药。”张新冷冷地说。
他对着杏儿和丽儿说:“你们帮我按住他,我来给他喂药。这药吃下去,张山就永远变成哑巴了。”
张新看着杏儿和丽儿说:“你们不是想要永远把张山,留在你们旁边吗?现在这就是最好的机会,我答应你们,以后我让你们永远照顾张山,绝对不会再伤害他。”
“这真的是哑药吗?”
张新鄙视地说:“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必要骗你们吗?这个洞穴非常隐蔽,就算是我想要你们三个人死,也只是举手之劳。但是我不想杀张山,我怕鱼儿会心灰意冷,”
听到鱼儿正在找自己,张山怒视着张新,今天自己绝对不会喝下这碗哑药的……
杏儿小声对丽儿说:“你觉得他的话信得过吗?”
“信得过。”丽儿点点头说。
如今不止是张山,就她们两个也是张新手中的泥,由着他揉圆搓扁。他真的没有必要再骗……
和丽儿相处的这段时间,杏儿已经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姐姐了,而且她知道丽儿鬼点子很多,想问题也很透彻。
“如果你们不帮我,我也只能杀了他了。”张新拿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不要呀。”杏儿和丽儿一左一右抱住他的手臂。
张新冷冷地说:“放开你们的脏手,去,上去控制住他,让我给他喂药。”
杏儿和丽儿相视一眼,连忙放开张新的手,上前按住张山的手,张山想到鱼儿正在到处找自己,今天这碗药,说什么自己也不能喝,不然的话,万一,鱼儿找到山洞,自己也不能出声求救。”
张山开始拼命挣扎,这时候远处传来了很多人的呼叫声:“张山,张山,你在吗?”
张山不由大喜,看样子是鱼儿派的人来了,刚想要大叫,杏儿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
正文 放弃生命
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人声,张山用力地掰开了杏儿的手,想要大声呼救……
张新看着杏儿已经控制不住张山,如果外面的人听到他的呼救声,那就什么都完了。自己如果被鱼儿派来的人,抓个正着,恐怕鱼儿会恨死他了。
他连忙上前,对着张山就是狠狠一击。张新本来就力气大,又是倾尽全力一击,张山顿时昏了过去……
“这里一眼就能看到底,张山肯定不在这里,我们走吧。”带头的人看了看这个一览无余的山洞,对大家说。
外面的人渐渐地散去了,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远走,张新不由松了一口气。这是他请了一些外地人挖的一个暗洞,非常隐蔽。但是如果有人呼救,顺着声音寻找的话,也是可以找到洞口的。
今天的情况是在是太惊险了,看来为了以防万一,必须要永远封住张山的口才行……
他冷冷地对杏儿和丽儿说:“你们把他的嘴巴掰开,我来给他喂药。”
看着昏迷不醒的张山,杏儿和丽儿悲伤地互视一眼。这药一喂下去。她们深爱的男子,就成了哑巴,永远也不能说话了。
尤其是杏儿想起张山,曾经在她耳畔说过的那些甜言蜜语,更是心痛不已……
张新见她们犹豫不决的样子,不由恶狠狠地了她们一眼说:“女人就是这点麻烦,婆婆妈妈,做事没个决断。”
他上前把杏儿和丽儿往两边一推,上前用手掰开张山的嘴唇,把要灌了下去……
药力开始发作,张山被喉咙处一种剧烈的疼痛惊醒,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喉咙,那里是火烧-火-燎的痛。
他下意识地想要呼痛,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看着他突然抓住自己头发,一副痛苦的样子,杏儿和丽儿上前抓住他的手,轻声说:“山,你不要太难过了。”
张山把她们往旁边甩开,然后想要上前和张新拼命。张新冷笑了一下,站在原地不动。张山刚刚起来,就被腿上的剧烈疼痛逼得重新躺了下去……
张新哈哈大笑:“我的乖老弟,你还是安心地待在这温柔乡里。大哥我自然会好吃好喝地让你过日子,你就在这里颐养天年吧。”
看着张新如此心思缜密,害了娘也害了自己,张山知道自己永远也逃不出他的魔掌了。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心灰意冷,如果永远不能见到鱼儿,而要和杏儿丽儿耳鬓厮磨。自己活得还有什么意思,他竟然有了放弃生命的念头。
张家
“山哥哥,不要呀。”鱼儿大叫着从来梦中惊醒。
在梦里,张山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悲伤地看着她,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向悬崖走去……
从噩梦中惊醒,鱼儿点亮了烛光。呆呆地坐着,这梦有什么寓意吗?
她和山哥哥是有心灵感应的,是不是他现在很辛苦,辛苦到想要放弃生命?
这种感觉让鱼儿心里非常非常难受,她满脸是泪,喃喃地说:“山哥哥,我求你了。就算现在很辛苦也不要放弃,你千万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
正文 可怕的爱
“山哥哥,求求你了,你还是吃点吧。麺魗芈浪”
杏儿手中拿着饭菜,流着眼泪对张山说。这几天看着张山绝食,一天比一天更虚弱,她的眼泪从来没有干过……
“是呀,山弟弟,你已经三天三夜没进过水米了。如果再不吃,你会死的。”丽儿情急之下抓住张山的手臂,用力摇晃着说。
张山冷冷地看了她们一眼,因为几天没吃东西。眼前的她们有点模糊不清,但是一样是那么面目可憎……
他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只想要从这两个女子面前永远消失。
串通张新,把自己绑来这里。让自己变成一个口不能言,腿不能走的废人。就是杏儿和丽儿,对自己所谓的爱,真的是太可怕了。
看着张山空洞的眼神,杏儿和丽儿瞬间感觉到一丝寒意。看来现在他竟然是了无生趣……
张家
“姐姐,你帮我看看孩子,怎么会这样?不管我怎么哄她,她就是不肯喝东西。”清荷惊慌地抱着孩子跑了进来。
“妹妹,你慢点跑,你还没出月子呢。”见清荷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鱼儿担心地说。
看着清荷手中的宝宝,白里透红的脸已经变得没有精神,鱼儿顿时慌了。
她不由暗暗懊恼,这些天,自己只顾着找山哥哥,竟然忽略了孩子。怎么孩子一眨眼就变成这种样子了?
这是山哥哥唯一的孩子呀……
张婶见这么多天,鱼儿每天都派人四处寻找,儿子都毫无踪迹。总觉得他已经是凶多吉少了,于是开始拒绝进食,不管清荷怎么哄也无济于事。
鱼儿心痛地对憔悴的孩子说:“我的宝宝,听大娘的话。你要乖点,如果你不喝东西饿坏了。哪天你父亲安然回来,却是见不到你。你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悲痛,你知道吗?相信我,你父亲一定会回来的。”
“我说姐姐呀,她才多大点一个小孩呀。你和她说这么多道理,她听得懂吗?”清荷听了真的是哭笑不得,孩子还没满月呢,每天除了哭就是睡,怎么听得懂。
张婶眼中落下泪来,张山已经永远失去了母亲,自己不能让他再痛失爱女……
看着宝宝的晶莹泪珠,鱼儿郑重地对清荷说:“妹妹,我看这孩子能够听得懂我的话,要么你再试试,看看她肯不肯喝东西。”
清荷半信半疑地背着鱼儿,解开衣襟,开始给孩子喂食。
看见孩子听话地张开了小嘴,不由喜极而泣:“姐姐,宝宝肯喝了,她真的肯喝了。”
鱼儿眼眶也不由湿润了,连声大声说:“山哥哥,你生了个冰雪聪明的女儿呀,我们会带着她好好等你回来的。”
她的视线落在清荷脸上说:“妹妹,我现在也想通了。等山哥哥回来,我会让他给你一纸休书,然后我们认你为义妹。这样你既可以和刘毅大哥在一起,又可以亲自照顾孩子,你觉得呢?”
没想到鱼儿肯这样为自己打算,清荷感激地说:“我都听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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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情感大戏
“山哥哥,你醒醒呀,看看鱼儿吧。麺魗芈浪”
张山幽幽睁开了眼睛,见自己竟然躺在自家的铺上。眼前竟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鱼儿,正在关心地询问着。
“我这是在做梦吗?”张山开口问。
他刚一出声,就吓了一大跳,自己不是喝下了张新喂的哑药了吗?
为什么突然可以开口说话呢?
他又动了一下自己的腿,居然可以动的,不由一把拉住鱼儿说:“鱼儿妹妹,这是怎么回事呀?”
“山哥哥,你已经昏睡很久了,我已经把你带回来了,还解了你的毒,治好了你的伤。”
张山不敢相信地伸出手去说:“这是真的吗?我真的已经从那个噩梦里醒来了吗?”
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鱼儿的柔软玉峰上,鱼儿顿时红了脸说:“你不信就咬我的手一口,看看是不是真的。”
“那怎么行,手上全是骨头,会咬痛你的。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不管怎么咬都是不会痛的。”
张山把鱼儿抱住,隔着衣襟开始轻咬那熟悉的粉红樱点……
“你到底干嘛呢,你是他姐,不是他妈,怎么像喂孩子一样。”
一声女人的怒喝传来,张山睁开了眼睛,顿时开始惊呼起来:“天哪,天哪。”
自己竟然还是在山洞里,最要命的是还居然躺在丽儿怀里,看来自己刚才是咬着她的……
眼前站着的是杏儿,看来刚才断喝一声的也是她。
世上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在梦里以为自己摆脱了可怕的事情。醒来后,发现自己其实还活在噩梦中。
此时此刻的张山已经很虚弱了,但是他还是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丽儿,想要开口骂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刚才看见张山睡得好像完全没有声息,丽儿担心地把他抱在怀里,试探他的鼻息。还好呼吸是很均匀的,并不是已经活活饿死了。
这时候张山突然一把把她抱紧,就咬住了她的那两朵粉红,她顿时痴了醉了晕了。
喜欢张山这么多年,她还从未和他有过这么亲近的时候。感觉着张山的头深埋在自己怀里,感觉着他的牙齿轻轻地咬着自己,那种酥酥麻麻。
天哪,这感觉真的是太美了,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自己心爱的山哥哥,在眼前和别的女人演出这样一出温柔缠绵的情感大戏。真的让杏儿都气得快要崩溃了,这到底是哪出呀?
山哥哥究竟是清醒的还是糊涂的呀?
早知道自己就上前搂住山哥哥了,那么此刻被他百般爱怜的人就不是丽儿了。
看着两个人意乱情迷的样子,她不由断喝一声,惊醒这两个人的黄粱美梦……
面对着眼前的一切,张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全不理会眼前两个女子的苦苦哀求。
他张山自从喜欢上了鱼儿那天起,就是为她生,为她死的,既然永远也不能和鱼儿相聚,那么活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山哥哥,你吃饭吧,如果你肯吃的话,我答应你会放你走。”杏儿的话,让张山突然睁开了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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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红颜一怒
张家
“不好了,不好了。”王志远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鱼儿从未看过王大哥如此惊慌的样子,连忙问:“大哥,你怎么了?”
“张水他奉皇上之命,出去巡视水灾灾区,竟然不知所踪了。”王志远心疼爱徒,难过地说。
“什么,水弟弟也失踪了?”鱼儿顿时跌坐在椅子上。
看着满脸苍白的鱼儿,王志远连忙上前扶住她说:“你不要太担心了,现在皇上也是心急如焚,正广派人手寻找呢。”
“不行,我也要去找水弟弟。”鱼儿站了起来。
“你们张家人手再多,能比得上皇上吗?你还是安心等待吧。”王志远连忙说。
鱼儿无助地拉住王志远说:“大哥,我怎么办呀?山哥哥不见了,水弟弟也不见了,我最亲最爱的人都是这般地生死未卜。”
“放心,他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王志远连忙劝道。
鱼儿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伤心欲绝:“我们张家的苦难,究竟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王志远心疼地看着鱼儿,他从来都没有看过她这样地悲伤无助……
“我会帮你找他们兄弟两个的,鱼儿,你不要太伤心了。”
三月后
明珠山上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张新素来是最鄙视这两个人的,于是淡淡地对鱼儿说了句:“鱼儿,我到山下酒坊去看看。”
“辛苦大哥了。”鱼儿笑着说。
张新高昂着头,冷冷地从来人旁边走过,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
鱼儿其实也懒得应酬他们,但是看在他们也是自家长辈的份上,少不得也要虚与委蛇一番。
“二叔二婶,你们怎么来了?请坐,来人上茶。”
这时候帮工晓晓,闻声端来三杯热气腾腾的香茶进来。
品着茶,二叔妒忌地说:“鱼儿呀,你现在已经是一方首富了,果然连这家里的茶叶都不一样,是茶中极品。入口芳香,回味绵长。”
这茶叶是王志远大哥送来的,只是张山倒现在都生死未卜,所以她一直没有这种雅兴静下心来品茶……
“张山和张水都失踪三个月了吧,看样子她,他们恐怕是凶多吉少。”二婶幸灾乐祸地说。
鱼儿最是听不得的就是这种话,不由厉声说:“二婶,山哥哥和水弟弟一定会回来的,这个不用你费心。”
见鱼儿红颜一怒,二婶讪讪地住了口……
“侄媳妇呀,张山是我的侄子,就像是我的亲生孩子一样。我也希望他能平安回来,但是现在距离他被绑走的日子,已经三个多月了,如果有消息,早就应该有了。他肯定是遇难了。”
鱼儿怒视着他们说:“如果叔叔婶婶要来串门,我欢迎,但是要到这里说一些不中听的话,我看还是请回吧。”
看着鱼儿竟然敢和自己翻脸,二叔冷冷地说:“我说完要说的话,自然就会走。侄媳妇,你应该知道我们富贵村的规矩。如果是家中已无男丁,就要把家产平分给族人。现在摆明张山兄弟都已经遇难,那个张新只是个义子,做不得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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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鱼儿滚回娘家
张家
鱼儿看着眼前的这夫妻两个,他们还真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呀。如果不是看着他们,是公公的亲弟弟和弟媳,自己现在就让人把他们给扔出去……
她怒极反笑:“二叔二婶,相信你们也知道。这张家的钱,都是我们家里人一分一厘地赚来的。恐怕二叔二婶,包括我们的族人都没出过力吧?”
“现在张山兄弟不知所踪,你们二位作为我们张家的亲戚。也从来没有花过半分时间寻找过。怎么现在到了想要分家产的时候,就跑得比兔子还快呢?”
一番话让二叔半天不做声,许久才开了口:“我们年纪都大了,怎么可能像你们年轻人有这么好的体力去找呢,我们担心山儿水儿是放在心里的。”
“是呀,侄媳妇,婶子我就是口直心快,说的话你也别见怪。”二婶满脸堆笑说。
鱼儿冷冷地说:“二婶,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鱼儿呀,你还年轻,难道会在张家守一辈子寡吗?若是起了什么另嫁他人的念头,那么我们张家的偌大家业,不是要落在外姓人的手里了。”
“二婶,我说了。山哥哥水弟弟还活着,你没事不要总把什么守寡挂在嘴边。不然的话,二婶也别怪我不懂什么大小了。来人。”鱼儿真的是气坏了,对着外面大叫。
外面家里的两个护院全部跑了进来,鱼儿对他们说:“帮我把二叔二婶请下山去吧。”
“二叔二婶请吧。”两个护院异口同声地说。
看着这两个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二叔二婶顿时慌了神,连连后退说:“你们要怎样?”
他们指着鱼儿说:“现在我哥哥嫂子不在了,你就还真把自己当一家之主了。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可还没有完。按照我们的规矩,如果村长有错,必须所有村民不记名投票表示意见。”
“好,我们就召集所有村民来评评这个理。我会准备好一个箱子,每个人写了之后就投进去,等全部村民写完之后。我就一票票地拿出来念,看看村民究竟是帮我还是帮你们。”
鱼儿相信村民们都是讲道理的人,自己虽然是外村嫁进来的。但是对他们是当成自家的亲人,贴心贴肝地好。在自己的带领下,如今富贵村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富贵村了。
这件事情,摆明了是二叔二婶用什么祖宗规矩来捣乱,村民的眼睛亮着呢,难道会任由他们胡来吗?
“如果村民帮你们,我鱼儿立刻滚回娘家去。如果是村民支持我的,麻烦二叔二婶立下字据,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如果我们在村头碰上,麻烦两位立即改道村尾,如何?”
二叔和二婶相识一眼,冷冷地一笑,看来鱼儿真的是不懂人情世故呀。这村民大多是张家的族人,都是可以分家产的。面对这么大一块肥肉,难道他们还会讲什么道义吗?
“二叔二婶请吧,不留你们了。”鱼儿言尽于此。
“我们走,你等着瞧,三天后我们在山上进行投票,我们都认赌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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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冷飕飕的利箭
三天后
鱼儿在明珠山半山草地上,摆上了很多桌椅,,还准备了很多水果点心。
今天村里每户人家都会派出一个能够做主的人,来进行投票。这么多的人,投票再加上公证人唱票,恐怕要到中午,所以她准备好一些食物给大家垫垫肚子。
鱼儿今日没有半分的紧张,反正结果已经在她的意料之中,村民们肯定会支持自己的。不如就把这次投票,当成全村人聚聚会吧。
全村的男人基本上都来了,现场人声鼎沸,非常嘈杂……
鱼儿清了清嗓子说:“请大家静一静。”
村民们对鱼儿都是非常尊重的,人群中有人在大声喊起来:“村长让我们静一静。”
整个现场变得鸦雀无声,似乎掉根针到地上都能听得见。
鱼儿笑盈盈地说:“今天投票的事情,恐怕不用我多说,大家应该已经知道是为什么了。大家是认为我鱼儿该收拾包袱滚回娘家,还是应该继续留在张家,都可以投票。现在我会给每个人发一张白纸一只笔,大家可以在纸上写上同意平分我张家财产,或是不同意。
“那我们不会写字的怎么办?”人群中有一个人高叫着。
众人不由哄堂大笑,本来他们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是有很多目不识丁的人。
鱼儿说:“这好办,如果同意的就打上一,不同意的打上十,这样如何。”
众村民哈哈大笑说:“这样比较简单。”
鱼儿对大家说:“现在我让帮工开始分发白纸,大家可以先喝杯茶水,吃点点心。这些都是我和帮工一早起来为大家做的,有红豆糕,马蹄糕,黄金糕。”
村里的人都听说过村长厨艺了得,今天可以大快朵颐,真的是没想到。
吃喝完后,所有杯盘撤下,他们开始在白纸上或写字,或画符号,忙得不亦乐乎……
写完后,都细细折起,丢进了鱼儿早就准备好的箱子里。鱼儿笑着看了二叔二婶一眼:“他们居然和自己玩这样的名堂,今天就要让他们看看富贵村的人心所向。”
他们为了公正,请了村子里的教书先生前来唱票。
只见他非常小心地打开每张票,开始唱票,同意……同意……同意……不同意……”
随着他的唱票,就像一记记重拳击在鱼儿心的最深处,居然有这么多同意?
他们都同意自己离开张家,由所有族人平分张家的财产。难道唱票的先生被收买了?
她站上前,开始仔细观察选票。的确没错,每张白纸打开后,十有八九不是写着同意,就是画着一。写不同意,或者画十的人寥寥无几。
看着这些素日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人,鱼儿不由苦涩一笑。
原来自己当成亲人甚至家人守护的村民,利字当头,也会毫不犹豫地对自己放出这样一只只冷飕飕的利箭……
如果自己被迫一无所有地离开,那么自己这几年为他们的付出,真的值得吗?
唱票完后,全场都鸦雀无声,鱼儿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既然这是民心所向,二叔二婶,你们赢了,我会立刻进去收拾包袱离开张家。从今以后,这张家的宅子,酒坊,药田,都归你们了。”
正文 生命的奇迹
“鱼儿,我们不是逼你,就给你一天的时间收拾东西走吧。反正你娘家是当地首富,你也是时候回去享享福才是。”
二叔冷笑着看着鱼儿说,这个天下最桀骜不驯的女子,没想到会有今天吧。自己这几年,辛辛苦苦亲手创下的家业,瞬间就变成别人的囊中之物……
“你放心,我会离开的,不过就算是族人平分家产。我也是张家的一份子,所以我也可以带走属于我的东西。还有张家的老宅子,必须要归我所有。”鱼儿平静地说。
她必须要为张山守住他们最初的家才行,不然的话真的是对不起死去的婆婆……
二叔二婶害怕如果不答应鱼儿的要求,她会借机节外生枝,连忙点点头说:“那个老宅子,自然是可以留给你的,只是你不能在里面居住。必须要愿赌服输,回娘家去。”
鱼儿的能力是众所周知的,若是给她一线生机。留在富贵村居住,说不定她就可以东山再起。必须乘着这次机会,彻底把鱼儿赶出村子才行。这样她们才能够安享张家的财产,一生无忧……
看见投票的结果,最初鱼儿的确是愤怒的,甚至还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所有村民都会不约而同地来帮着二叔二婶对付自己。
但是细细想通了,也就没什么了。说到底,不过是人的一种贪念罢了。谁会舍得放弃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呢?
张家的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就算是分一杯羹,也足够他们生活很多年了。
也许这才是人最真实的面目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虽然看上去冷漠,但是却非常正常。
以前的她一直是那么豪气冲天,想要带着村民们过上富裕日子。因为觉得他们是自己,在富贵村这个夫家的亲人和家人。现在这样的心情寡淡了下来,她反而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
一直为别人筹谋着,打算着,这种感觉也真的是很累很累。
反正现在村民们的口袋已经鼓起来了,反正他们还可以瓜分张家的财产了,不用自己这个村长再费心了。自从张山失踪后,她才明白一家人整整齐齐守着,才是最大的幸福。
从此以后有了时间,天涯海角,她都要去找寻山哥哥和水弟弟的踪迹。若是有幸找到的话,纵然那时候已经是千金散尽,守着他们过点粗茶淡饭的日子,自己这辈子也会觉得开心。
“鱼儿你不能走。”这时候山路上传来一声断喝声。
大家闻声看去,竟然是兰兰带着村里的女人都上了山。一群平日里低眉顺眼的女子,今日个个都带着一种凌厉的气势,让人不容小觑……
兰兰的相公见是自己的娘子带头,破坏村里人的好事,连忙上前低声对她说:“兰兰,这是大男人的事,你来捣什么乱?”
“今天我不是捣乱,我只是带着姐妹们,为鱼儿村长讨一个公道。乡亲父老们,你们想想我们富贵村原来是怎样一副模样。空有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哪户人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兰兰义正词严的说。
“难得出了鱼儿这个村长,带着我们酿酒种药。她是尽心尽力帮我们过上了好日子呀,现在大家都有钱了,居然开始恩将仇报了。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呀,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她这一番话是如此慷慨激昂,又在情在理,说得这些七尺男儿都不由低下了。,今天这事情,也真的是有点不地道。
说起来,鱼儿真的是富贵村的大恩人呀,心心念念都是为了他们村民谋福祉,从来没有半点私心……
这时候清荷走了出来,她刚刚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如果幸运的话,也许能够解开这个困局。
她把鱼儿拉到旁边,迅速地把手搭上她的手腕。仔细一把脉,心中不由非常激动。看样子苍天有眼,是不会把让鱼儿这样的好人陷入绝境的。总会给她点亮一丝曙光,把她的生命照亮……
想到这里,清荷放开鱼儿的手,大声对所有人说:“鱼儿姐姐不能走。”
“你说鱼儿不能走就不能走呀,你凭什么多嘴呀?你不过是张山的一个妾,还生了个赔钱货。”二婶牙尖嘴利地说。
鱼儿连忙维护清荷说:“清荷是山哥哥明媒正娶的娘子,还为他生了一个爱女。二婶作为长辈,不该这样侄媳妇说话。”
清荷听到二婶这么说,也不生。,自己是斯文人,和这种乡野村妇不能一般见识,她只是朗声说:“鱼儿姐姐的腹中已经有了张山的孩子,而且还是个男孩。”
二叔冷笑了一声说:“张山都不见了三个月了,若是鱼儿有了身孕。早就说了,怎么会由你来说呢。”
“妹妹,我真的有了山哥哥的孩子。”鱼儿不敢置信地用左手搭上自己右手的脉搏,果然是喜脉。
她的眼睛里顿时浮出了一丝水雾,真的是天可怜见呀。自己这个被大内御医,也诊断为无法再做母亲的人,居然碰到了一个生命的奇迹。
想起来这三个月,自己的葵水的确是没有来。她还以为是因为心情太过忧郁,影响了这方面,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惊天动地的喜讯。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张大夫脸上,正好他今天也代表他们家,来参加投票了。
“张大夫,你过去给村长把把脉吧。”
张大夫连忙走了过去,鱼儿也笑盈盈地伸出了手……
他仔仔细细地为鱼儿把过脉后,大声对众人说:“清荷姑娘说得没错,鱼儿的确是有喜了,而且确实是男孩子。”
张大夫的医术是很高明的,村里很多小媳妇都找他把过男女。兰兰也是其中一个,她见事情有了转机,连忙大声说:“张大夫的医术,我信得过。既然现在鱼儿腹中已经有了张家的血脉,今天的事情就该到此结束。鱼儿不能走,应该留下来安心养胎。”
“是呀,鱼儿不能走,鱼儿不能走。”众女人都开始大声呼喊起来。
原来她们在家都是饱受公婆相公欺凌,是鱼儿给了她们事情做,让她们有了很好的收入,让她们在婆家终于可以直起腰板做人。
因为鱼儿有了一个新的规定,如果谁在家敢打老婆的话。她鱼儿必定要倾尽全力,让他在富贵村无法立足……
那些婆婆们之所以喜欢对付媳妇,也是因为百无聊赖,鱼儿在村里建了寿康堂,组织她们经常在一起相聚。还出资请了专门的帮工照顾她们,每天免费提供茶水和点心。
老太太们有了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天地,对媳妇也就不那么苛责了。
总之富贵村小媳妇们,今天所过的幸福平静的日子都是拜鱼儿所赐,所以今日她们在兰兰带领下,全部放下所有手上的活,来守护鱼儿。
鱼儿看看清荷,这个曾经因为山哥哥和自己势不两立的女子。还有兰兰和所有姐妹们,在自己最彷徨无助的时候。竟然都是这样义无反顾地走了出来,用心守护着她……
“谢谢各位姐妹。”
她心头掠过一阵暖流,千言万语只化成这样一句话。
这时候唱票的张先生说了句公道话:“今天大家竟然请我来主持这个投票,我就说句实在话。人心是肉长的,我们是该饮水思源。鱼儿这个丫头,的确是为我们村里做了很多事情,我们不该这样对她。既然张家已经有了还未出生的男丁,这件事情很应该就此了结,大家还是散了吧。”
张先生是村里德高望重的先生,大家听了他的话,不由有些汗颜。再加上自己的媳妇走到旁边软语相劝,也就三三两两地散了。
二叔和二婶狠狠地瞪了这帮女人一眼,眼看着张家的财产就到手了,怎么杀出这么一大批女程咬金来了。看着众人都走了,也就下山去了。
兰兰有点抱歉地说:“我们今天没有开工就跑来了,真的是不好意思。”
鱼儿走过去,温柔地拥住她说:“谢谢你,我的好姐姐。”
然后朗声说:“不如今天我们姐妹就借着这次难得相聚的日子,一起乐呵乐呵吧。我命人现在去集市去买上鸡鸭鱼肉,我们就在这里吃一顿盛宴吧。那些什么酒坊的事情,暂且放下一天也无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