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耳朵靠近她的唇边,只听到她不停地说着两句话:“山。。哥哥,我要。。回家。山哥。。哥,我。。要。。回。。家。
看来这个山哥哥应该是她的相公了,鱼儿心心念念的只有回家。香香突然狂奔了出去,这种毒她是可以解的。她原本也不想要鱼儿的命,只是想要好好惩罚她一下。
鱼儿感觉自己好像在一个冰天雪地的地方,她抱紧自己。好冷啊,然后她看见了张山。她无助地向他伸出手,张山走了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着两个人的手就要碰到一起,突然张山转身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看着张山的背影,她不停地叫着山哥哥的名字,让他带自己回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山哥哥就是不肯回头看她一眼。
正文 秋后处决
“山哥哥。。。。山哥哥。。。不要走。。。”
这时候有一只手递过来一碗热酒,鱼儿一口气把酒喝完,顿时觉得暖和了很多。那种热气从肚子一路向上,直冲脑门,让她突然感觉到神清气爽。
“鱼儿,鱼儿。”耳边传来急切的呼唤声。
她强挣着睁开眼睛,竟然是师母,她用微弱的声音说:“谢谢师母。”
香香看着她的样子,心中难受不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鱼儿,都是我的错。我以为你和你师傅有什么,所以在你饭菜里下了一种毒。这毒发作得很慢,所以你一直没有察觉。”
“下毒?”鱼儿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可怕的事情,不由呆呆地看着香香。
香香失魂落魄地说:“现在你师傅说要休了我。”
鱼儿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样的地步:“什么,师傅要休了你。”
这时候未师傅走了进来,他是特意来看小鱼儿的。他知道鱼儿的情况特别凶险,心里已经暗下决心。如果鱼儿过不了这一关,他会帮香香承担下毒的罪名。就算是送到官府,被判秋后处决,来日身首异处。也算是为娘子赎罪了,只要她能好好地活着就好。
只是可怜自己的父母,已经年过花甲,还要帮自己抚养稚儿。
见香香也在这里,他心里一阵难受,却无视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事到如今,他和她已经无话可说了,真的是相见不如不见。
香香的脾气虽然有点乖张,但是他都可以无限度地包容。因为她还是善良的,对自己也是真心的好。现在为了一点点捕风捉影的猜想,她竟然对着自己的徒弟,下这样的狠手,他真的不能接受。
“师母,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和师傅谈点事情。”看见师父来了,鱼儿对香香说。
香香在外面不停地踱来踱去,这次自己真的是错得太离谱了。鱼儿是不可能会原谅自己的,说不定她正在怂恿相公把休书快点给她。
想到这里,她重重地叹了口气:“难怪俗话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也认了。毕竟自己犯下的错,只能自己去承受。”
只是打小就和相公一起玩耍,到大了嫁给他,相公就是她的心,她的命呀。一个女人,如果丢了心,没了命,那还活得下去吗?
何况她现在父母已经过世了,又无兄弟姐妹。离开未家,她根本无处可去。她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在拿了休书之后,就找个无人的地方了断了就是。想到这里,香香反倒平静了些,横竖不过是一死罢了。
过了许久,未师傅走了出来,面沉似水地看着香香一眼:“你留在这里照顾鱼儿吧,只当是为你自己恕罪。等她好了之后,我会来接你们回去。”
“接我们回去?”香香不可置信地问。
未师傅斩钉截铁地说:“没错,接你们。”
香香没想到相公肯原谅自己,不由喜极而泣:“相公,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鱼儿照顾好的。”
正文 花花肠子
见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未师傅不由心软,上前用手给她轻轻擦去眼泪说:
“香香,你这次是真的错得太离谱了,你可知道刚才鱼儿撑着病体,下铺给我跪下,磕头如山响,求我不要休了你。她说我们夫妻情意是难得,她说你虽有错,都是因为太爱我的缘故。她还说你的脾气刚烈,如果休了你。恐怕你是不想活了,让我绝对不要把你赶到绝路上去。”
没想到鱼儿竟然如此了解自己,香香听到这里,双膝一软,也跪了下来对未师傅说:“相公,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未师傅上前把她扶起来:“行了,你和鱼儿这个跪完了,那个跪。我就是铁石心肠,也给你们跪软了。以前的事情就算了,只是鱼儿如此大度。我想要送一样东西给她,弥补我对她的愧疚。你觉得如何?只是这样东西,是我们家的宝物,所以必得通过你的同意才行。”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这样的宝物,鱼儿是受得起的。”香香点点头说。
富贵村
“娘,明天我要去凤凰村一趟,问问为什么已经到了一个多月,鱼儿怎么还没回来。最近我的心里总是慌慌的,右眼也跳个不停,害怕她会出了什么事情。”吃饭的时候,张山对娘说。
“呸呸呸,哪有这样说自己媳妇的。”张婶连忙说,
“外面可是花花世界,说不定弟媳妇也长了花花肠子哦。”丽儿酸溜溜地掸了一句。
这些天来,山口中就只有鱼儿,什么事情他都能和鱼儿扯到一块。早上吃个早餐吧,会突然放下筷子说:“鱼儿做的饼子最好吃。”
吃桃子的时候又对大家说:“这东西不能多吃,鱼儿说的。”
双手有些好转,他就欣喜若狂地对水儿说:“真好,看来我再有几天就好了,你鱼儿嫂子回来了,看着一定高兴。”
总之他现在就是着了魔了,自己不管怎么对他关怀备至,在他眼里都好像是空气一般,他完全都看不见。
“算了,你去吧,不然也不会死心。”张婶看了日渐消瘦的他一眼。情这个字,真的是太折磨人的东西。
旁边的水儿说:“哥,我陪你去。”
“行了,你嫂子最喜欢你读书了,再说马上要考秀才了,你好好读书,只要能当秀才的话,你嫂子回来看着才最欢喜。”张山知道鱼儿是最重视水儿的学业,连忙说。
水儿听话地点点头说:“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考的。”
凤凰村
“你来了。”赵婶见女婿上门,不咸不淡地说。
仔细看看,见他端个茶杯,都有点颤抖,看来这手是废了的。女儿还是铁了心地要和他过日子,这叫咋回事呀。不如乘着女儿在她六哥那里,彻底断了张山的念想。
张山小心翼翼地问:“丈母娘,鱼儿给你来信了吗?”
“没来信,但是她托人带了口信来。说是她准备在那边常住了,不回来了。”张婶冷冷地说。
这句话犹如晴空霹雳,一下就把张山给震晕了:“鱼儿说一个月就回来的,我不信。”
正文 鱼儿不回来了
“那现在她走了快一月半了,怕是连一个字都没有写回来吧。鱼儿心软,不想和你明说,我劝你还是断了这念头吧。”张婶白了他一眼说。
“这。。。”张山想了想,对赵婶说:“要么您把她六哥的地址给我,我去找鱼儿,当面问个清楚。”
“我不知道。”张婶怎么可能给他呢。
张山听了这话是又好气又好笑:“丈母娘,您连自己儿子在哪里都不知道。”
“是这样的,鱼儿怕你会去找她。就叮嘱了的,绝对不能说。山儿呀,我和你娘都是几十年的姐妹了。如今我在这里求你,放我女儿一条生路吧。你难道非要把她拉回那个苦巴巴的家,和你一起熬吗?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呀。”赵婶说到这里,不由擦了一把眼泪。
“我知道了,我不会拖累鱼儿的。”张山黯然地点点头说,是呀,丈母娘说得没错,自己凭什么让这么聪明漂亮的女人,跟着自己吃苦受罪。如果她有更好的去处,他宁可让她像只快乐的小鸟,向更高更远的地方飞去。”
“孩子,你真的很喜欢鱼儿。”看着张山痛快应承了,赵婶心里也有点酸酸的。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自己也不知道做得是对是错,但是为了不让女儿吃一辈子的苦,受一辈子的穷。就算是造孽的事情,她也做定了。
“那我就先回了。”张山说。
张婶有点不忍心地说:“眼看着快晌午了,孩子,吃了饭再回家吧。”
“不用了,谢谢丈母娘。”张山郁郁地说。
看着他丢了魂般的样子,赵婶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孩子倒对鱼儿是实心实意地好。怪不得鱼儿原来说,不怕他是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只要心儿是好的,就能改。
但是转念一想,现在是山家里穷,若是和从前那样有钱,也难保不越变越坏。
富贵村
“娘,你怎么站在这里?”刚进村,张山就看见娘正站在村头,一副翘首企盼的样子,白发在风中飘起,不由心中一酸,连忙上前说。
张婶连声问:“怎么样?鱼儿她娘怎么说?她会回来吗?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娘连珠炮般地问,张山心里更是难受,他说了句:“鱼儿不会回来了。”就再也不肯说半个字了。
张婶还想问,见他这副样子,就收了口,两母子默默地向家里走去。
“嫂子不会回来,我不信。”晚饭时水儿坚定地说,嫂子是什么?是打不死的火凤凰,从火里都能飞出来,还是以最璀璨夺目的姿势。你们家里接二连三地出事,嫂子什么时候躲过逃过,还每天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张山说:“不管怎样,我都已经决定放了她了。你看我们这一家都是老的老,小的小,我不想我心爱的女人活得这么累。”
丽儿痴痴地看着他说:“其实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吃苦也是甜的。”
张婶见现在鱼儿也回不来了,张山一条劲上来,说不定就真的一辈子不娶老婆了。不如乘着他和鱼儿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多,让他娶了丽儿,也好早点为张家添个男丁。
正文 我疯了
“山,我说过鱼儿这孩子我是很喜欢的。人漂亮,手脚麻利,心眼好。女人能占的长处,她都有。女人的短处。什么多嘴多舌,她倒是一样没有。只是她现在嫌弃咱这个穷家了,我们放了她才是遂了她的意。
“儿啊,你也不要和我说什么等她一辈子的诨话,我就把事情敞开了说。你丽儿表姐也喜欢你好多年了。要不娘就给你们做主,让你们成了亲,然后好好地过日子。”
丽儿没想到张婶会这么开门见山,直接提起自己和山的婚事。不由满怀期待地看着张山,等着他回答。
看了丽儿一眼,张山开了口,虽然明知道这话会伤表姐的心,他也不能不说了:“在我心里,丽儿永远都只是表姐。我会照顾她,关心她,但是绝对不可能娶她。因为我的心已经被鱼儿占得满满的,根本就没有可以容下她的位置。我还是那句话,鱼儿回来更好,若是不回来,我就是一辈子不会娶的。”
“你这孩子是不是疯了?”张婶绝望地说。
张山见娘这样骂自己,没好气地说:“娘,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疯了。以前我游戏风尘,你说我疯了,现在我专心地对待一个女子,你又说我疯了。”
“好了,娘,哥自有哥的主意。”水儿见娘和哥哥两个人又是剑拔弩张,连忙上前劝解说。
药山
“鱼儿回来了。”“鱼儿回来了。”胖子买菜回来,碰见了鱼儿和师母一起回来了,不由大呼小叫着向药田奔去。
所有的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连坐在凉亭里的未师傅也站起来,向那唯一的田埂路看去。只见未师母小心翼翼地扶着鱼儿走了过来。大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都丢下手上的工具,上前把鱼儿团团围住。
“上次师傅骗我们,说你已经死了,害得我都偷着哭了几天呢。”三儿看似玩笑,其实却说的是真话。好好的花朵般的女人就这么没了,他是真的偷着掉了很多回眼泪。
胖子委屈地说:“鱼儿,你是不知道呀。这些人天天在我面前吵,说我做的菜没有你做的好吃,你说说看,我都是一贯干重活的,怎么比的上你的巧手。现在你回来了,这些馋猫就可以一饱口福了。”
“是呀,太好了。”众人纷纷说。
未师傅瞪了他们一眼说:“人家鱼儿还没有完全复原,怎么能下厨做饭呢。”
“师傅就是最疼这个小徒弟的。”胖子说。
听他满嘴胡诌,三儿看了师母一眼,生怕她生气,连忙狠狠地捏了她一把。未师傅也担心地看了香香一眼,不知道她又会不会胡思乱想了。
香香连忙说:“我相公是最疼鱼儿,谁叫她聪明又勤快呢,你们嫉妒也是嫉妒不来了。今天我会下厨的,好好给你们做顿饭。”香香说。
“谢谢师母。”胖子想着自己不用做饭,不由大声说。
“好了,都去干活吧,让鱼儿回去休息吧。”未师傅挥挥手说。
正文 脱胎换骨
厨房
香香在给鱼儿准备骨头汤,未师傅坐在灶前,一边加着火,一边和香香聊天。有多久他们没有这么好好地相处了,香香的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再加了一把柴火,未师傅站起身来,把香香抱进怀里,反正这个时候,大家都在药田里做事,不会有人来。在这久违的怀抱里,香香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不停地耸动着。
“好了,不要哭了。既然鱼儿这个受害者都原谅你了,我也给你一次机会,其实我也是。。舍不得你。”未师傅红着脸说出最后五个字。
香香难过地说:“这些日子,我在鱼儿身边,她和我说了很多她和相公之间的事情。尤其说到她相公为了救她,手骨头都断了。我听着都流了很多眼泪,但是鱼儿她真的很坚强。想家想相公,想得心再疼也不哭。相公,我们早点把那个给鱼儿吧,让她快点回家吧。”
“那就今晚给她吧,你去给她。”未师傅点点头说。
香香柔声说:“不用了,今晚你去找她单独聊聊。我娘家虽然是精通药理,但是对于种植药材,你才是行家里手。我知道你原来教徒弟也是有所保留的,今晚你好好教教这个最得意的门生。”
“你真的是越来越懂事了。”未师傅轻抚着她的脸说。
香香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还有什么时候,我们回去看看你爹娘还有我们孩子吧。”
未师傅听了这话,不由喜出望外。原来在家的时候,娘子和自己的娘不和,每天不是娘在自己面前告状,就是娘子在旁边数落婆婆。他这个夹心饼子,真的是都烦死了,但是也没办法。
“娘子,你怎么想到回去看我爹娘了。”他有点奇怪,不过十多天不见,她怎么完全脱胎换骨了。
“这些天听鱼儿说她和婆婆的事情,她们就像是两母女一样,她对婆婆都是叫娘的。我仔细想想,其实你娘其实也就是和她婆婆一样刀子嘴豆腐心。所以我想着要和鱼儿一样,好好孝顺婆婆呢。”
“真的是太好了。”未师傅抱紧娘子说,她和娘都是自己最亲最爱的人,若是她们日日斗个不停,自己还有什么意思。其实有些地方,鱼儿的宽容和坚忍,都可以当自己和香香的师傅了。
香香幽幽地说:“其实我觉着小鱼儿这种人,就像是一本书。你每翻开一页,就像有新的惊喜,我觉着她相公真的很有福气。”
“是呀,我今晚把所有种药的本领,倾尽所有教给她,她明天就可以回家了。她本来说一个月回去的,现在已经两个月了。对了,鱼儿恢复得怎么样了?未师傅关心地说。
香香突然说:“她还是有点虚弱的,对了,我不是在给她炖汤吗?天哪,火都灭了,快点快点加柴火。”
“得令。”未师傅调皮地说,然后赶紧往炉膛里加柴火。
“师傅,你来了。”鱼儿看见未师傅走进来,连忙给他搬了椅子坐下,自己则垂手站在旁边。
“行了,就不要守这些师徒间的礼数了。一起坐下吧。”未师傅慈爱地说。
鱼儿听话地坐了下来,认真听着师傅说话。
正文 我的好相公
“鱼儿呀,你虽是个女子,但是我徒弟中最聪明的一个。师傅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
未师傅从怀中拿出两本厚厚的手抄书递给她:“这是师傅这些年来种药的所有心得,就送给你,你要慢慢研究。还有这本,是你师母给你的,她出生杏林世家。这是所有药物的名称,药理。”
“谢谢师傅师母。”鱼儿捧着两本书,眼圈有点红红的。这两份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让她的心在此刻,都感觉有点沉甸甸的幸福。
“如果等着你慢慢经历种药的所有过程,恐怕要一年左右,你一个女人家怎么能离开家那么久呢,所以今天我就把所有的东西都传授给你。”
未师傅看着憔悴了许多的鱼儿说:“这次很多事因我而起,终究是我和你师母欠了你的。我们这样,是在赎罪呀。”
鱼儿豁达地说:“以前的事情我已经忘了,希望师傅也不要放在心里,以后好好和师母过日子。”
“我会的,不然就辜负了你的大度了。好了,现在我们言归正传。师傅先给你说说种植药材可能碰到的一些问题,应该怎么处理。”
未师傅滔滔不绝地说着,等到把所有的话都说完,天已经亮了。他不知不觉打了一个哈欠说:“鱼儿,你想吃什么,我让你师母给你做。”
“我现在最想睡了,不吃早餐了,午饭我来做,吃过午饭,我就可以回家了。”鱼儿伸了个懒腰说。
厨房
“有什么好吃的,娘子。昨晚我说得一时兴起,说了整晚,你不会。。”他看了看香香的脸,有点怕她生气。
只见她正在蒸罐罐馍。把那些煮到半熟的麦子,红豆,包谷,小米,芝麻,裹在山芋泥里,然后包紧不厚不薄的面片捏成口袋的形状,放在笼蒸里用小火蒸。
“这种罐罐馍这么费工耗时,原来我让你给我做,你总是不肯。为什么今天这么好?”他奇怪地问。
香香真诚地说:“鱼儿眼看着要走了,我一定得使出全身的本领来,给她做些好吃的才行。”
“不过小鱼儿太累了,可能吃不下呢。对了,我看鱼儿现在是归心似箭,她说中午饭她来煮,我估计她可能下午就要动身回家了。”未师傅也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我去睡一会,中午吃饭叫我。”
香香笑着说:“没事,可以留着她路上当干粮吃。你困了就去睡吧,我会叫你的,哪能饿着我的好相公。”
“真好听,再叫一句我才走。”未师傅抱住她耍赖道。
“好相公,你呀,在徒弟面前人模人样的,在我面前却总是像个要人哄的孩子一样。”
“我听别人说,男人就算是再刚强,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也会露出最真实的一面,就是童心未泯的样子。”
香香说:“快去睡吧。”
走到门口,未师傅又说:“娘子,要不要一起睡。”
“我要蒸馍馍。”
“但是我现在就想要吃你的白馍馍。”未师傅小声说了一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热过了。
香香听着顿时红了脸,啐了他一口说:“快走,不然我打你了哈。”
“好好好,我走了。”未师傅大声说。
正文 鱼儿回来了
午饭时候,对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有回锅肉,麻辣鱼,虾皮鸡蛋羹,红烧鱼块,土豆炖排骨,东坡肉,姜汁藕片,清炒苦瓜,还有香菇炖鸡汤,足足凑满八菜一汤。
大家不由欢呼雀跃,七嘴八舌地说: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呀?”
“是呀,太棒了。”
“闻闻都是香的。”
“这是我用自己的钱下山去给你们买来的,也是我亲手做的。
鱼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偶尔他们晚上也会做点什么吃的,喝杯小酒,解解乏,自己的酒量也越喝越大了。
香香连忙说:“鱼儿,你才刚好点不要喝酒。”
“是呀,鱼儿不要喝。”未师傅也开了口
鱼儿知道师傅师母是关心自己,但是她今天想要敬大家这一杯。她对师傅师母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就让鱼儿喝一杯吧。”
未师傅和香香对视一眼,知道这顿是正儿八经的离别筵席,就有着鱼儿去了。
“师傅,师母,还有各位兄弟,鱼儿在这里这么久,多亏你们把我当成家人一样看待,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说完这句话,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吃完这顿,我就要动身回家了。其实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我是真的觉得很开心。”鱼儿动情地说。
一句话让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都红了眼圈,他们谁没吃过鱼儿做的饭,谁没穿过她补的衣裳。这个寂静的茶园,因为有了她,真的多了很多很多欢声笑语,只是今日一别,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五天后
远远地看着富贵村,正好赶上正午的时候,淡青的炊烟从树梢头上断断续续地吐出来,像起舞一样袅袅娜娜的,就米三处过日子的味道。
鱼儿想着久违的家,不由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相公,还有婆婆小叔了。
莫管日子到了怎样窘迫的境地,只要有家人在屋里守着,那日子就是好日子。
推开家门,她就看见天井里婆婆正蹲在地上择菜。见婆婆佝偻着腰,花白的头发在风中轻颤。她的心不由像被人掐住了似的,疼得厉害。
她上前抱住婆婆说:“娘,我回来了。”
抬头看见是鱼儿,张婶摸摸她的手,看看她的脸,见她原来水灵灵的手,变得又干又瘦,像个鸡爪子:“孩子,你看你,现在瘦得就剩一张皮了。”
“那娘给我做点好吃的补补,这些日子真的是太苦了。”鱼儿想起这一路上的风餐露宿,在药田的辛苦劳作,这人就是奇怪,在外面就像是铁打的人一般,好像什么都打不倒,回到家里就变得脆弱起来。
只想赖在亲人旁边撒撒娇。
“行,娘给你炖鸡汤去。山,你媳妇回来了,水儿,你嫂子回来了。”张婶大声地说。
张山听到这句话,跑了出来,见已经黑了瘦了一大圈的鱼儿,穿着一件飘飘荡荡的白色衣服,不由冲上前,把她紧紧地搂进怀里,哽咽般说:“我的好鱼儿,乖鱼儿,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一定会回来的。”
正在写字的水儿也丢下手中的笔,跑了出来。见哥哥怀中抱着的真的是嫂子,他完全愣住了。口中默默地念着:“嫂子回来了,真好。水儿好想你呀,嫂子。”
正文 亲亲小鱼儿
灶屋
张山和水儿,张婶全部挤在灶屋里聊天,听着婆婆琐琐碎碎的唠叨,闻着那大锅里鸡汤扑鼻的香气。鱼儿觉得自己心里也像灶上那样,香喷喷地炖着一锅鸡汤,那香气是家的温馨和幸福,她被那香气熏得竟然有些醉了。
看着平日里都一个人像蚂蚁一样沉默的娘,一会儿让鱼儿切罗卜,一会儿让张山把菜拿进来。声调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喜悦,张山和水儿知道娘心里欢喜着呢,她是真的从心里疼着鱼儿这个媳妇的。
鸡汤炖好了,白米饭蒸好了,张婶又做了个青椒炒鸡蛋,这个菜也是加了劲的,几个青椒,放了六个大鸡蛋。
“娘,你这不是青椒炒鸡蛋,明明是鸡蛋炒青椒。”小鱼儿知道婆婆疼自己的心意,却故意说。
张婶笑着说:“鱼儿,你在外面辛苦了,我必须给你做点好吃的。不知道为什么,你天天在身边还不觉得。离开了这么久,我就天天像是丢了点什么似的。”
晚上小竹屋里烛火点得旺旺的,一家人围着一桌子的热汤热菜,感觉心里都是暖呼呼的。
“嫂子,先吃个鸡腿吧。”水儿用勺子捞两个肥肥的鸡腿,递给鱼儿。
“娘,你先吃吧。”
“孩子,这些天你真的吃苦了,你吃吧,娘对不起你呀。”
见她瘦得全身没有二两肉,眼看着是为了这个家吃了很多苦。张婶想着自己还在这里想着她不回来,要成全丽儿和山儿,实在是太过分了。
丽儿看着鱼儿的碗里堆满了大家夹的各种好菜,心里真的非常不是滋味。不管自己怎样努力,在他们眼里,就永远是个外人。
晚上张山见鱼儿和娘还有水儿聊起天来,没完没了,不由酸溜溜地说:“也不早了,鱼儿,我们回去休息吧。”
鱼儿看了他一眼,见他对着自己眨了一下眼睛。知道他又在冒坏水了,不由脸一红。
张婶假意打了个哈欠说:“我累了,要去睡了,都散了吧。”
张山上前牵起鱼儿的手,回到房中。刚进门,他就把门闩闩上,把鱼儿抱了起来。鱼儿笑着说:“你的手看样子是全好了。”
他坏笑着点点鱼儿的鼻子说:“我的手不止抱抱,什么都可以做呢。鱼儿你今天一点都不乖哦,等会儿要宽了中衣打你的小玉股才行。。”
“我怎么不乖啦?为什么要挨打?”鱼儿好奇地问。
张山故意嘟着嘴巴说:“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你还总是缠着娘和弟弟聊天,都冷落你的山哥哥了。”
鱼儿抱紧他,在他嘟着的唇上一吻说:“是哦,都是我的错,山哥哥不要生气了。”
看着她的红唇,张山吻着她:“我的亲亲小鱼儿呀。”
他的手一寸寸的掠过她那细嫩的,像绸缎一样的肌肤,真好。这时候张山已经混乱得不成样子了,只是反反复复想着一个字:“好。”这个好是从手上传到心里去的。
这一刻,鱼儿的皮肤,鱼儿的香味,彻底把他给淹没了。她的一对白兔像是灯火一样,一下子就把他给烧着了。那是凉凉的火焰,波涛汹涌的火焰,火焰发出的亮光围绕着他。
正文 爱的疯狂
不知不觉中,张山竟然已经是满脸泪水,这是他平生第二次哭泣。第一次是父亲过的时候,他感觉到天塌了,地陷了,心碎了,命残了。而如今鱼儿就是他的天,他的地,他的心,他的命呀。他几乎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离开鱼儿他真的是活不下去的。
他把头枕在鱼儿绵软,饱满混合了香味的白兔上。她用手轻抚过他的头发,犹如一个小母亲。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着,鱼儿沉醉在这近乎母爱的柔情里,都快要睡着了。突然感觉到怀中的张山开始不老实起来,张口噙住了她白兔上的粉红。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立刻蜜汁四溅。
然后他们狠狠地吻着,似乎要把这么多天地离别一次补回来。她满心欢喜地让自己完全开放,迎接张山凶猛的进攻。要爱就要爱到肉里去,爱到肉的最深处。
那熟悉的狂风暴雨声,从隔壁传来,丽儿躲进被窝里,紧紧地塞住耳朵,痛苦地想:“天哪,这样的煎熬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第二天
“娘,现在山哥哥的手也好多了,我们还是搬到山上去住吧,一是可以节省开支,而是今天我要去城里买种药种子,现在都快到初夏了,我们得抢时间才是。只是住在山上,就辛苦水儿了,每天要下山上私塾。”鱼儿说。
“我没事的。”水儿连忙说。
张婶看了水儿一眼:“他现在也是大小伙子了,上完学,也可以到药田里帮忙的。”
“弟弟是壮实了很多,不过还是不许帮忙,专心读书,再过一会儿就要考秀才试了。”鱼儿笑着看着水儿说。
春风楼
站在楼上郁郁地看着下面,却看见张山和鱼儿手牵着手,从下面经过。喜姨特意把春风楼开在了出村的必经之地,就是为了让这些男人每天路过的时候心痒痒,进来光顾生意。
“鱼儿,我觉得自己真的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因为有你。”张山看着久别重逢的鱼儿,不由动情地在她脸上一吻。
亲眼看着这一幕,杏儿的心里就像被最锋利的刀锋割过。。。
“杏儿,你是我的最爱。”
“杏儿,你是我的心肝宝贝。”
“杏儿,我要为你赎身,我们一生一世,三生三世都在一起。”
往日张山那许许多多的甜言蜜语,还仿佛在耳边,自己的情郎就已经负了自己。
看着鱼儿脸上如花的笑靥,她恶狠狠地说:“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乖女儿呀,接客了。”喜姨尖利的声音响起。
杏儿懒洋洋地问:“是谁呀?”
自从和张山好了后,她基本上已经不接别的客人了。因为张山说要娶她,所以她也就把自己当成他的女人了。但是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她为谁守着,谁又在乎她守着呢。人家不过是把自己当成一个什么玩意,喜欢的时候抱在手里,不喜欢的时候抛在脑后罢了。
“女儿呀,是村长呢。”喜姨陪着小心说,这个女人哪里是女儿呀,简直是自己的娘,时时刻刻都得哄着她。
正文 我的小妖精
到那个又黑又瘦的半大老头,杏儿不由一阵恶心,不过细想想,他在这富贵村可是说一不二的。如果凭自己的能力,想要对付张山和鱼儿,肯定是不行的。张山倒还好些,他家那个娘子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必须要借助别人的力量。
现在这个人就送上门了,自己必须要凭借媚功牢牢地抓住他的心才行。想到这里,她顿时换上了一副甜美的笑容,向厢房里走去。
张村长垂涎杏儿已久,但是她总是对他爱答不理的,这都一年多了,也没让他近过身。今儿一看杏儿的满脸笑容,不由立刻就感觉人都快要飘起来。这个小妖精呀,今儿自己一定要得手才行。
杏儿上前搂住他,用一对大白兔若有若无地蹭着她,手指已经戳到了他的额头:“你这次隔了这么久才来看我呀,人家都想你了。”
一句人家都想你了,让村长顿时都丢了魂。他一把抱起杏儿,就踢开了房门。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和杏儿的衣服都除去了。
“我的杏儿,我的乖杏儿,想死我了,今天好好侍候侍候我。”
看着那张丑陋的脸向自己一点点地俯下来,杏儿心里一阵恶心,翻身而起,轻声说:“等等。”
村长此时已经是箭上弦,刀出鞘,只想着要和杏儿好好快活一番。
“你家女人不是死了好几年了吗,你要是真的喜欢我,不如就帮我赎身吧,我是正儿八经地想要和你过日子呢。”
村长有点犹豫,虽然杏儿长得像仙女一样,必定是做这行的。自己要是把她娶回家,脸上也是不好看,怕乡亲们会在后面指指点点。
看着他犹犹豫豫的样子,杏儿不由一阵心酸。就这么个又老又丑东西,放在以前,她是连正眼也不会瞧一眼的,连给自己提鞋也不配。如今自己想要下嫁他,他还考虑起来了。真的是个又想吃腥又想东想西的老混蛋。
不过她知道男人的弱点在哪里,只要让他快活得胜过神仙,什么都好谈。自己今天就拼了这绸缎一般的肌肤,让这个老东西快活快活。想到这里,她用自己柔软的唇封住了村长的唇。灵活的丁香小舌在他的唇里游动。手也一刻没闲着,上下移动。。。。。
村长死去的老婆,只要上了铺,就是一副任他宰割的样子,眼睛一闭,腿一张,哪里有这种风情呢。
狂风暴雨之后,杏儿躺在他的怀里,用手指在他身上划着圈说:“你快活不?”
村长真的是觉得全身舒泰,抱住杏儿说:“我的小妖精呀,真的是快活得要死了。”
“你把我娶回家,我让你每天晚上都死一回。”杏儿眼神迷离地说。
村长真的是管不了那么多了,想着每天都可以品尝她甜甜的唇,香香的身子,不由想着都醉了,连声说:“好好好,我等会儿就回家拿钱来给你赎身,我要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杏儿咯咯笑着,有一滴晶莹的泪却偷偷地掉了下来。谁不想嫁给自己最心爱的男人,若是他负了自己,必须得毁了他,才能解心头之恨。
正文 没个正经
京城药材种子铺
“我们为什么要到这么远来买种子呀?”张山奇怪地问小鱼儿。
鱼儿说:“我们那里只有廉价的药材种子,我想要买些贵价药材的种子,比如何首乌,人参。”
“那我们就发了。”张山开心地说,他记得上次娘子一口袋何首乌,就赚了一百两银子,如果山上种满了何首乌,那不是要发财了。
“这些贵价药材,之所以贵,是因为养起来不容易,像首乌最少要两年才能卖呢。人参更是年头越久越是珍贵。所以我们既要买贵药材的种子,又要好养活,长得快。那些半年一年就能收成的便宜药材种子,这样才更可靠些。”
张山用敬佩的眼神看着鱼儿说:“鱼儿妹妹,你懂得真多。”
想起在六哥那里的日日夜夜,鱼儿说:“我出去这么久了,总得学点东西回来吧。”
张山拉紧她的手说:“以后你不许再出去了,我想你想得都快要疯了。我们就这么天天这么守着,一刻也不离开。”
“我听你的,我们就这样永远守着。”鱼儿想起那些死里逃生的日子,自己的梦里梦外全都是山哥哥的影子,由衷地说。
跑了好几家店铺,买了一口袋各种药材的种子,张山和鱼儿争着要背,张山把脸一沉说:“行了,这是男人的活,你就不要和我争了。
背着种子,连鱼儿手上的包袱他都一把抢在手上提着,只肯让她空手走在自己身边。
鱼儿看着他的这个举动,不由心头一热,其实女人这一辈子求什么,不过就是个知冷知热的男人,会这样时时刻刻疼着你,爱着你。
明珠山
“鱼儿,你这是干嘛呀,白天锄地播种子已经够累了,晚上还到处晃悠什么?”张山见鱼儿没事就到处转,不由奇怪地问。
“我在找能打井的地方。”鱼儿仔细地勘察着地形说。
张山有点不明白:“不是有山泉吗?咱这山上不缺水。”
“我师傅说了,药材最怕的是干旱,我们村这几年每年到了夏天都会大旱,然后大涝,所以我们得事先防着点。”鱼儿在娘家也是当家人,所以知道过日子,是要未雨绸缪的。
“你师傅都教了你打井呀?是呀,我临回来那个晚上,他足足教了我一晚上呢。“鱼儿口无遮拦地说。
张山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怎么就你们孤男寡女,待了一晚上吗?”
鱼儿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男人是最小气的,怕是要打翻醋坛子了。为了打消张山的疑虑,有些事情是要改改真相的。
她笑着敲了一下他的头说:“你想什么呢,那师母还不是在旁边吗?”
“哦,你师母也在呀。”张山脸上缓和多了。
“那是,我师父和师母是秤不离砣公不离婆的。”
是了,是了。”鱼儿想着推开他。这男人就是这样一起种地。有点空也要捏捏自己的手,碰碰自己的脸,总是没个正经样儿。只是这样被他时时刻刻地逗着,做农活也不是件辛苦事了。
正文 亮堂堂的日子
“鱼儿,我们明天再打井吧。你说打哪儿就打哪儿,现在我们去睡吧。太晚了,月亮都出来了。”张山就是不能碰她,一碰就有想法。
鱼儿知道他又想着那事了,不由羞得满脸通红,只是顺从地把手递给他,任他牵着。这样的日子真好。就像这月光下的地儿,亮堂堂的。
依偎在张山怀里,鱼儿娇羞地说:“山哥哥,我就想要天天这样抱着你。”
“我也是,有一天咱卖了药材有钱了,咱啥也不做,就这么天天腻着抱着。”张山神往地说。
鱼儿摇摇头说:“就算咱以后有钱了,也不能整天无所事事吧。这日出而作,该干嘛干嘛,日落而归。”
张山一把从后面抱住她说:“晚上也是该做啥做啥。”
看着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鱼儿笑着说:“山哥哥,你好坏。我们回去吧,总不能在着山上快活吧。”
晚上,又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丽儿二话不说,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个棉花团,塞住耳朵。
张婶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山儿和鱼儿这两人正当年,每天晚上都闹那么大动静。也难怪丽儿听不下去了。
第二天
“表弟,看你这一头的汗。”丽儿拿了自己汗巾给张山擦汗。
今天她也争着要来地里帮忙。不然的话,张山两口子,每天早上腻在一起播药种。晚上又腻在一起播那个种。自己是彻底没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