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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拨开迷雾

作者:胡宁 当前章节:155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7:22

当天晚上,从薪虞铃的租住房出来,为了不影响家人的休息,向东林接受了马克扬的提议,没有回家,而是与马克扬一道,去了马克扬的公寓。去之前,他向姚处长及向大同分别打电话作了简要的汇报,他们几人在分局听到周刚被杀后,知道这一案件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在东林及各位队员的劝阻下,便各自回家了,而向东林却奔赴各个案发现场。马克扬本来也可以不去,但他却是此案的中心人物,而且本身又是记者,弄清楚此案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本身就是他的职责,所以,他一直跟着向东林。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是深夜,可两人并无睡意。

“马大哥,”一直在与马克扬讨论案情的东林,却突然转换了话题。“我想跟你说个事。”

还沉浸在理顺此案线索的马克扬随口敷衍:“行呀。”

“我想跟你谈谈我妹妹。”

马克扬没有回过神来,愣愣地盯着他。“这案子与你妹妹有什么关系?”

东林道:“案子与她无关,你与她有关。”

马克扬不解,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对,你。”东林道,很诚恳、很认真地,“这是你和她的私事。现在这个年代……应该说,我无权过问,可我是她哥呀,哥哥关心妹妹应该是天经地义的吧?”

“啊,”马克扬明白过来,突然感到发热,脸竟然红了起来,“你说这个呀?”

“是呀,你以为我说什么?”东林说,“我想知道你的看法。这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我?”马克扬有些尴尬,但还是很快理清了思路。他说:“你妹妹很乖,请原谅我用这个‘乖’字而不用‘漂亮、美丽’等词,你应该明白这个‘乖’字的含义。尽管我昨天下午才真正认识她,坦率地讲,我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欢,非常喜欢,说得更明白一点,她就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毕竟是我妹妹,有些话我不能说得太明白、太直接。”东林问,“你说的‘乖’是指性吗?”

“肯定有性的成分。”马克扬想都没想,一口承认。“当然,也指人,这个‘乖’字应该是个广义的词。不过,在这里它确实含有‘春情’‘性感’及其他的意思。”

“我非常敬佩你的直爽,也非常感谢你的坦率。”东林很真诚也很直率,他说,“作为男人,我理解你的行为。特别是在当今这个时代,男女之间发生一夜情的也不少,尽管人们对此看法不一,各有褒贬,但是,也大都见怪不怪。我不对此发表看法,我关心的只是我的妹妹。”

“这很对呀,我也很关心她。”马克扬表白,“可是,这和一夜情有什么关系呢?我没有想和你妹妹发生一夜情。”

“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对呀。”

“但是,”东林一针见血地指出,“你的一夜情对她是严重的伤害,你知道吗?我刚才说了,我理解男女之间的一夜情。可是,我不能容忍我妹妹受伤害,也不能眼看着她被伤害而袖手旁观,甚至于无动于衷,我是她哥呀!这是我的担心,也是我父亲的担心。”

“我明白你和向主编的意思。”马克扬说,语气非常诚恳,“你们怕我始乱终弃……”

“不仅仅如此,”东林笑,引用了当今流行的一句话。“我们还怕你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恕我直言,你前次的婚姻失败,一夜情恐怕是直接的诱因。”

“你说得对,东林啊,”马克扬也很认真地剖析自己,“我也在想,我是个怎样的人?今天,不,应该是昨天了,昨天,在拘留室我都还在想这个问题。我这人什么都好,什么都能抵制,只要是不好的不对的我都能抵制,呵呵……不是我自夸,我这人特有正义感,可就是见不得漂亮女人,实话实说,我见了漂亮女人就喜欢,昨天我第一次见着你妹妹,她确实令我想入非非,这点,连你父亲都看出来了。但是,她是你妹妹,是你父亲的女儿,我不敢也不会伤害她。”

“你知道吗?”东林说,“她喜欢你。”

马克扬老实地:“我知道,她给我发过邮件,但我没有回。”

“为什么没回呢?”东林解释,“我没有窥探你或她的隐私的意思。”

“我知道,你是关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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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火者》 男人胸怀(2)

“你明白就好。”

“我明白。我之所以不回,是因为我不相信她是高中生,坦率地讲,也没想到她如此可爱。”马克扬如实地说,“她在上面大胆示爱,我不相信一个女学生有如此胆量。现在看来,是我脱节了,跟不上如今的社会……”

“是吗,我妹妹会这样?”

马克扬笑:“你可以看看。”

“我看?”东林疑惑地,“这不算窥探……”

“不算,我给你看的。”马克扬打开桌上的台式电脑,还是很认真地叮嘱,“只是,你不能告诉她,也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之所以给你看,是因为:第一、你是她哥,同时,也是我的朋友,是你救的我;第二、你关心她,我也关心她,就算我不与她发生任何故事,我也会把她当成是我的亲妹妹,我还没有妹妹呢;第三、如果,我成为你妹夫,我会对她好,也会努力断掉一夜情。但是,在成为你妹夫之前,我不会向你承诺任何事情,当然,包括一夜情。”

马克扬调出了那封邮件,邮件上写道:“你好,马克扬!我读了你的《塞上风雪》,它牵动着我的情思!那漫天飞舞的雪花与万马奔腾的尘埃,它调动着我的情怀!哪个少女不怀春啊?我还不满二十,正是含苞欲放的年纪呢。当我看到电视台对你的专访,我更是不能自持!我爸说你老,你哪里老?你神采奕奕、春风满面的微笑和眉清目秀、俊雅飘逸的模样,正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我怎能不爱你?我知道你已离婚,我不在乎你的一夜情,爱一个男人就要包容他的一切!我知道男人在外面疯腻了会自动回家,我会等着你。我可不可以做你的第二任新娘?另外,你不要看我写得开放大胆,我可告诉你,我还是处女呢,我并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女孩,我只会把我和我的爱献给我喜爱的男人,这个男人,我认定了就是你!你愿意爱我吗?我等你回信。”

“天哪,”东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这是我妹妹写的?她不会嫁不出去吧?怪不得我老爸老是忧心忡忡。”

“我当时不知道是你妹妹,”马克扬坦诚地说,“要知道是这么美丽性……感的姑娘,我早回信了,不,应该说,我早就奋不顾身……”

“哦,我知道了。”东林说,“只是,如果你没有打算娶她,请你别伤害她。”

“恕我直言,你所说的伤害是指性?”

“我可没有这么说。”

“无论你是否这么认为,我都想阐明我的观点。”马克扬道,“如果是两情相悦,性,就不是伤害。实际上,性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我始终觉得,它本身就是一种人体艺术,它淋漓尽致的发挥,本身就是对男女双方心灵的净化与情趣的提升,这并不是和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它必须是男女双方情感与欲念的完美结合,才可以发挥到极致。只不过,我们中国人千百年来受传统道德思想的禁锢,被人为地认为是道德败坏、伤风败俗,将一件美丽激扬的活体艺术看成是肮脏龌龊的不齿垃圾。人生如此美好,天地之间,绚丽多彩,春光明媚,秋高气爽,蓝天白云,阳光灿烂,晨雾迷蒙,细雨霏霏……而人生不过百年,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将自个的身体,禁锢在无形的道德风俗限制之中呢?当然,如果以性为目的,采取欺骗甚至暴力的手段,这就肯定造成伤害。”

“实际上这也是我所担心的……”

“你看我会伤害她吗?”马克扬说,“我只是想等几年,待她大学毕业后,如果她不是一时冲动,我就娶她。”

东林还是不放心,明知道不起作用,可还是要问:“那么,在娶她之前你还会有一夜情吗?”

“这个,”马克扬一边关电脑,一边回答:“我不敢给你承诺。你能保证在婚前,甚至婚后,你就不会发生一夜情?”

见他不说话,马克扬又问:“东林,你讲实话,你有过性行为吗?”

“有。”他答。

“我说呢,你这么帅的小伙子,咋会没有姑娘送上门?不止一个吧?”

“是。”他不好意思地点头。

“那么,”马克扬调侃地,“你就不是害人家?”

“那不同,”东林解释,“她们主动……”

“你呀,”马克扬道,“倩茹不也是‘自动’吗?”

“可她是我妹妹呀?”

“不是你妹妹就可以害吗?”马克扬悠悠地抢白,“还说不定谁害谁呢。”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含苞欲放(1)

倩茹来的时候,马克扬还在睡觉。

向东林什么时候走的,他并不知道,因为东林昨晚睡在另一间房。马克扬这公寓不大,两房一厅,厅很小,只能摆一个饭桌,马克扬住一间房,另一间摆放着一套沙发和一台电视以作客厅。昨晚,东林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窗帘突然被拉开,阳光如黄河决堤般从窗外倾泻而入,骤然的刺激,使马克扬睁开眼,一张女孩儿的脸正冲他微笑,清秀而甜美。他迷糊着,这是醒了还是做梦?他眯缝着眼,她的身影更清晰,更明亮,而且,更年青,更健康,更靓丽也更性感,她正冲他笑,妩媚而娇嫩,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披肩的长发如披洒着一层金色迷雾,朦胧而辉煌。

她是谁?

“太阳晒屁股了。”她说。

他笑了,她是倩茹。她手里提着一个鲜嫩的大西瓜,正冲他笑呢。

“我给你买了个大西瓜,切了给你吃?”她将西瓜放在桌上。

“别,”他打着呵欠,睡意绵绵。“待会儿吧。”

“是你自己不吃的,”倩茹道,“可别怪我不情愿。”

他笑,坏坏的笑:“瓜都进屋了,还跑得掉吗?”

她娇笑着发嗲:“臭美吧你!”

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床边。“你是怎样进来的?”

她得意地笑:“我不是早就告诉了你,我哥是国际刑警。”

“我知道,”他伸伸懒腰,坐起身,背靠着床头,裸露的上身强健而光滑,找不到他这个年龄应有的发胖迹象和一丝多余的赘肉。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到香烟,抽出一支放在嘴里,她立即从床头柜上拿起打火机为他点上,乖巧而笨拙,他坦然地吸一口,将烟雾喷在她脸上。

“你哥给你的钥匙?”

“你还真聪明呢。”她笑,摇手驱赶着烟雾。

“那当然,”他玩笑地,“我是宇宙刑警嘛。”

“臭美吧,”她揭穿他,“还不是我哥昨晚在你这儿睡觉。”

“你哥上班了?”

“是呀,哪像你,太阳晒着屁股还不起床。”她说,拿过烟灰缸为他接烟灰。“听我爸说,过几天,你又要去边西?”

他轻轻弹掉烟灰,答:“是呀,我的工作还没完呢,有些事我也得弄清楚。”

“什么时候走?”

“等我将这里的事安排一下,就走。”

“那我们今天出去玩吧?”她提议,“去爬山?”

“别,”他说,“昨晚跟你哥聊天聊得太晚,我还要睡觉呢。”

“不行,”她掀他被子,“我哥都上班去了,你还睡?你得跟我玩儿……”

“别,”他拉紧被子,急道,“傻丫头,我没穿裤子呢。”

她松手:“光屁股?”

“是。”他点头承认,“我总是裸睡。”

“光屁股又咋样?昨晚我还给你儿子洗屁股呢。”她嘴上这么说,可脸却发烧,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马克扬笑:“那可不一样。”

她的怩态与娇羞,撩拨着他,使他骤然兴奋,有昨夜与她哥的一席谈话,使他去了芥蒂,更大胆,也更开放,一冲动,他摁灭烟蒂,伸手就要掀开被子下床,可是,在这最后关头,他却忍住了。她还小,靓丽而阳光,今后的机会有很多,我怎能乘机下手?我还是人呢,与畜生肯定有质的区别。他说:“你别回头,我穿衣服。”

“什么?”她问,也许她的确没有听清,也许他就是她心灵深处的愿望,她转过身。

她当然可以装着没有听清。

“别,”他叫,却有些慌乱,“别回头。”

“为什么?”

“我,”他解释,“穿衣服。”

尽管,她的意识有些不自然,可是,她的大胆却令他大跌眼镜:“马克扬,”她竟然叫他马克扬,“你别小看人,告诉你,我可不是很随便的人。”

马克扬愣了:“我没有……没有说……”

她不讲理:“你眼睛说了。”

他委屈:“我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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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火者》 含苞欲放(2)

她斩钉截铁:“你有!”

“好,好,”他苦笑,“我有,我有什么?”

她打他,“怪不得我哥说,你好坏!”

“他什么时候说的?”

“你们昨晚谈话后,”她得意地,“我哥给我打电话。”

“原来如此呀,他都告诉你啥?”

她嘟嘴:“他说,你喜欢我。”

“所以你就来了?”

她轻声地:“是他开车接我来的。”

“好哇,两兄妹算计我?”他的确有些忍不住,抱了她,把她揽在怀里,“我可要狠狠地……”

“天哪!这么大……哥呀,”她嫩滑的身子不住地颤抖,娇柔地叫,“快来救你的老妹呀!马大哥要非礼我呢。”

“叫你哥有用吗?”马克扬搂紧她,轻揉她光洁的脸额,吸吮着她身体散发的芬芳,他淫亵地,“能逃脱被我‘哼,哼’的命运吗?”

她并不挣扎,反而搂紧他,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脸上,柔柔地:“好哥哥,你可得轻点啊,人家……人家还是处女呢。”

“我知道,”他吻她,“你这么纯情可爱,我可不愿伤害你。”

“这不是伤,”她说,“是……”

“瞎说,”他起身,瞪眼,假装一本正经,“你还小,我们不可以……”

床头突然响起音乐声,吓了他一跳,他伸手拿过手机,看看号码,笑说:“得,是你哥,他救你来了。”

她接过电话,摁下接听键,不满地:“哥,我不是告诉你,别打扰我吗?”

“怎么,”东林调侃,“他还没吃着你的瓜?”

“哥,说什么呢?”她又红了脸,看看马克扬,嘟着嘴,“你比马大哥还坏。”

“哥是祝贺你呢,”东林笑,“你的如意郎君可是哥给你套来的。”

“臭美吧,你,”她说,“你那美丽情人还要我套呢。”

“是,好妹妹。”东林解释,“是案子有了新进展,我找马大哥呢。”

“可,这瓜,”她不情愿,“马大哥还……没吃着呢。”

马克扬不失时机地:“想我吃?”

“哎呀,我的老妹呀,”东林道,“破案子要紧呢,一会儿,我把他完好无损地送回来……你不是还要给我约许鸢罄吗?待会儿,我和马大哥一块儿吃瓜,这不是很好吗?”

“臭美吧,你!”

马克扬接过电话:“东林啦,什么事这么急?你妹妹给我的瓜我还没吃呢,你不是专程来救她的吧?”

“说什么呢?马大哥,”东林说,“我妹的心思,我还不知道?确实是案子有了进展,我们找到了王桂碧的家。”

“他家里还有谁?”

“一个暴烟子老头儿。”

“暴烟子老头儿?”

“是,”东林说,“你快下来,我在你楼下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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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火者》 偷鸡不成(1)

这是楠东少有的几个还未改造的片区之一,低矮的平房在高楼林立的大厦之间,愈发显得矮小与破旧。王桂碧的家就在一个大杂院里,那是两间厢房,她的丈夫——一位含着旱烟袋、弓腰驼背的小老头儿,他正坐在厢房的门边,耷拉着脑袋,一边吸着旱烟一边回着向东林的问话。他叫曾元庆,大约五十岁,原是某国有企业职工,因企业效益不好,几年前便病退回家,靠摆烟摊过活。布满褶皱的脸,露出惊恐与无奈。老婆的死,与其说他很悲痛,倒不如说恐惧更为贴切。

他对东林说:“我早知道这个钱不好拿,没想到这么快报应就上身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她会拿这个钱?”东林问。

“大前天夜里吧,”他指着马克扬,“我老婆说,只要将他去旅社的时间向公安说早一小时,就可以拿两万块钱,说几句话就是两万块呀!而且人家已经给了一万,这样的好事哪儿去找?我当时就觉得有问题,想要她退掉,可是我小女儿刚考上大学,正愁钱呢……”

马克扬插话:“这不是害人吗?”

“哎呀,我说大兄弟,”暴烟老头儿振振有辞,他竟然理直气壮,“这年头害个把人算啥?你看我们厂,当官的有车有房,连别墅都住上了。再看看我们这帮老兄弟,为企业献青春献身体,大半生都献进去了,到头来,连这两间破厢房还要倒不倒,厂里还有众多职工,辛辛苦苦干一月,连工资都拿不上,这才害一个人?几千职工啊,上有老下有小……”

“扯远了,”东林打断他,“你就说这钱,是谁给她的?”

“是她社里的王经理。”老头吸吧着旱烟,“那晚,我俩合计了一晚,这钱要不要拿,不拿,她多半又要失去工作,现在的经理辞退个人不比打发个要饭的还简单?可我们的生活咋办?不为自己着想还不为女儿着想?我们可不愿她再像我们……”

马克扬:“于是你们就害人?”

“我们害得了你吗?”老头眯缝着一双老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你不是好好地站在我的面前吗?”

马克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不仅是砸脚,”东林道,“这根本就是拿自个儿的生命开玩笑,不把法律当回事。”

“什么法律?法律是什么东西?我可不知道。”老头将烟杆在地上磕,磕出烟灰。“我就知道,我们要生活,要吃饭,要供孩子上大学……”

为了防止对方再度杀人灭口,东林布置刑警对曾元庆实行监视和保护。然后就与马克扬回了分局。走的时候,他们听到这暴烟子老头还在自言自语地嘟囔:“我们害一个人,这么快就得到了报应,可人家害了成千上万的人,为什么就可以逍遥自在呢?”

在分局的案情分析室,东林听取了各路刑侦人员的报告。

首先是小陈和小张的报告。小陈说:“从昨晚到今天,我和小张对红豆旅社进行了全面的调查。我们从工商局了解到,红豆旅社原是街办企业,法定代表人是街道办事处办公室副主任小胡,我们去了街道办事处,找到了这个小胡,他告诉我们,因豆腐胡同在拆迁计划之中,街道办想利用这段时间将红豆旅社承包出去,尽快地回收一点现金,一个月前,经分局的周刚介绍,承包给了王友贵。经介绍,这个王友贵三十多岁,边西市边西人,从他的谈吐和外表看,确实给人以精明强干的感觉,人也很爽快,他当时就一次性交完了一年的承包费用。

“我们又回到红豆旅社,了解到,老板确实叫王友贵,但案发后,此人已神秘失踪,再未露面。还有,在该社打工的多半都是边西人,住店的也多半是边西人,我找了几个住店的边西人了解情况,他们告诉我,来之前或在火车上就听朋友介绍,在这里住店便宜,而且上上下下都是边西人,亲切,方便,特别是打工仔,还相互介绍工作。我查了住宿登记,该旅社对边西人六折优惠。所以,不难想象,为什么罗惠娟一到楠东就住进红豆旅社。

“另外,我们还从在该社打工的服务员口中知道,有一男子陪同罗惠娟住店,但至奸杀案发生后,此男子也已神秘蒸发,不知去向。我们不知道此人姓甚名谁,从住宿登记簿上查到,住宿者二人,但只有罗惠娟的名字和她的身份证号。不过,我们从登记的服务员及三楼的其他服务员口中知道,此人也是边西人,尽管他一口南腔北调的普通话,但也能听得出来是边西口音,根据该社服务员的描述,我们描出了他的画像……”

事实证明,前天晚上确有一位男子与罗惠娟同床共枕。

马克扬接过画像,这是一个俊美的男孩,大约二十多岁,披肩的长发染成金黄色,而且微微卷曲,一字眉,双眼皮,不大的眼睛黑又亮,机灵而俏皮,宽阔的嘴唇约微上翘,阳光而性感。难怪罗惠娟要被他迷惑,他见过罗惠娟,与画上的男子比,确实是灰姑娘见着了白马王子。他唯一的缺点,是鼻梁稍许有点儿塌,鼻头也稍许有点儿大。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子?他将画像递给东林。

“我记得,”东林接过画像,看了看,问候队长:“案发后你们查过该社的住宿登记簿,没有该男子的报告。”

“是的,”侯队长答,“这个我承认,是我的疏忽。当初,我们受到来自两个方面的迷惑,一个是来自当时的目击证人王桂碧、武国伟的指控,他们将矛头直指马记者,转移了我们警方的视线,另一个来自我们警局内部的周刚,当时由他负责调查该社的住宿登记,他根本就隐瞒了这一男子与罗惠娟同时住店的事实。”

小张接着补充:“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该男子的任何资料,他与罗惠娟是什么关系?他们怎样认识?又怎样走到一起?我们都一无所知,我们只好将现有的资料传给边西公安局,希望对方给予帮助……”

“有回复吗?”

“还没有,”小张说,“对方还在调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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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火者》 偷鸡不成(2)

东林:“也请他们查查那个王友贵,搞清楚这个人的来龙去脉。”

小张:“已经将王友贵的画像及相关资料传与边西公安局,正等回复。”

这是条重要的线索,但暂时没有答案。东林看看表说:“其他的调查情况?”

侯队长道:“从昨晚到现在,我们对武国伟、薪虞铃进行了全面的调查。我们拿着他们两人的画像,对所有的长途汽车站、火车站及机场进行了排查。从机场方面了解到,昨天下午三点,这两人已同机飞往边西,他们俩人肯定是一伙的。于是,我们立即请边西警方给予协助,经过排查,边西市有三百三十四个武国伟,有二百四十九个薪虞铃,幸好我们有机场方面的资料,很快找到了我们要找的武国伟、薪虞铃。大概他们以为已大功告成,所以乘坐飞机,这是他们的疏忽,也减少了我们的麻烦,不然,就是排查这几百个武国伟、薪虞铃,也不知要花多少时间。

“刚才,我们收到边西警方传来的E-mail,武国伟,26岁,未婚,边西市太仓县瓦窑镇农井村人,三年前进城打工,在其堂哥武国雄开的边西建筑集团公司任保安,一个月前来楠东,据该公司员工讲,他是去楠东出差。薪虞铃,24岁,边西财校毕业,原在国有边西冶金五分厂任会计,后进入民营边西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任财务总监,据该公司员工介绍,此人与该公司董事长武国雄关系暧昧,还有人公开说她就是武国雄的情妇;她在边西冶金五分厂任会计时与该厂员工蒋来明结婚,有一女儿,今年三岁;但是,当边西警局人员去冶金五分厂了解情况时,蒋来明已带着女儿离开,据说,是回乡下的老家了,现边西公安局已派人去其老家了解情况。薪虞铃也是一个月前到的楠东,据其同办公室的人说,她也是去楠东出差。

“可是,从红豆旅社和海洋公园的了解,这两个人都是来楠东打工的,这肯定不是偶然的巧合,现在看来,这一事件的焦点指向边西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及其董事长武国雄。但是,当边西公安局针对这两人的调查,询问武国雄时,他的解释及其显示的资料是,这两人在一月前已被公司解职,至于这两人到什么地方发展和干什么事已与该公司无关。”

“立即通知边西公安局,”东林道,“请他们协助调查武国雄及边西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要全面。”

“咳咳……”钟副局长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我们在警局内部对周刚也进行了全面的调查。他今年26岁,未婚,是五年前从警校毕业分到我们局的,这几年来,他的工作没什么漏子,应该说,他的工作还是不错的,从我们对他的了解,他除了性子急外,没什么大的不是。我们不知道他是怎样与王友贵、薪虞铃搅在一起的。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点,他也是边西人。从边西公安局传来的信息,在边西,还有他的父母及众多亲戚,大都是普通市民,他们与王友贵、薪虞铃没有瓜葛,甚至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两个人的名字。只是,他有一个堂姐,叫周晶桦,开着一家很大的商贸公司,叫边西国际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与武国雄的建筑集团公司有业务往来,周晶桦与薪虞铃应该认识,但是,也没有线索证明,她们有什么瓜葛。”

“这两家公司有业务往来,”东林皱着眉,“频繁吗?查查这两家公司,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小张汇报边西公安局传来的回复:“根据贵局发来的画像,我们找到了王友贵,此人原名段达明,33岁,原是边西市边防武警战士,有武功,十年前曾获边西市武术大赛散打项目第三名,八年前因受金三角毒品走私牵连离开部队,不久成为边西市牛山豹特大毒品走私集团的高级护院及打手,五年前牛山豹集团被我边防武警部队摧毁,但此人漏网,后来他化名王友贵,成为职业杀手,在边西市,他至少有五条命案及几十条严重伤害他人的重罪,是边西市通缉的头号杀人嫌疑犯,目前,该嫌疑犯下落不明。另外,我局没有贵局发来的不明男子画像记录及相关资料。”

东林说:“请边西公安局再协助查查王友贵……段达明与武国雄的边西建筑集团有什么关系?”

“向组长,”小陈兴奋地叫,“边西公安局找到了武国伟!”

“是吗?”这可是振奋人心的消息,所有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中流露出明显的兴奋与期待。

小陈自己倒有些吞吞吐吐,结结巴巴:“不过……不过,是他的尸体。”

“他死了?!”东林吃惊地站起来,走向电脑。边走边问,“有薪虞铃的消息吗?”

“没有。”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牡丹花下(1)

武国伟是在薪虞铃的舔弄下醒来的。

他光着身子张开四肢平躺在竹床上,几乎占据了大半个竹床。他尽可能地放松自己,任由她的舔弄。他知道,她对他没有危害,而且也无法对他实施危害,她的双手被他反剪着捆得结结实实,连双脚也被结实地捆着,就算她要小便,也只好一蹦一跳地去到门边小解。昨儿晚上,她一次又一次地引诱他对她实施奸淫与蹂躏,使他在奸淫中舒坦,在蹂躏中满意,满足他的兽欲和狂乱。

这一夜,她被他折腾得筋疲力尽。

回到小院后,他要她打水将他和自己的身体洗干净,睡觉的时候,他并未忘记,把她的手脚紧紧捆住,将她扔进竹床的里边,并命令她,明天一醒来必须立即为他服务。她眨巴着眼睛欢快地答应着,因为她知道,这至少又可以多活一天。多活一天就多了一天的机会。

然后,他仰躺在她的身边,搂着她光滑柔顺的肉体,心满意足地呼呼大睡。

不一会儿,武国伟便鼾声如雷,她卷曲着身体侧卧在他的身边,将脸埋在他的腋下,眼泪一串串无声地流出,打湿了她身下的竹床。她怎就落得如此下场?为了有钱,她放弃了做人的尊严,为了活命,她不得不放弃人格,现在,她是什么?她什么都不是,她仅仅是一条狗,一条供人发泄兽欲的母狗。

她怎么就走到了如此地步?

“嗯——哼。”他翻身,将腿搭在她身上,摩擦着因皮带抽打的印痕,钻心地疼痛,她不敢动,更不敢叫,怕弄醒他,一不留神便翻脸无情。她听他渐渐粗重的鼻息,松了口气,恍恍惚惚中进入梦乡。

阳光是什么时候射进了屋里,她并不知道,她醒来的时候,阳光就在屋里了。昨晚,他们从芭蕉林中回来,武国伟只关了院门,而房门却大开着,阳光是从大开着的房门射进来的,斜斜地射在他们躺着的竹床对面墙上,由土石灰抹就的土墙因时间的久远,已呈块状的黄斑图案,在阳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不知有多少小鸟在院子里自由自在地飞舞,“唧唧喳喳”之声不断,有几只鸟还停落在门边。这是哪儿?意识逐渐恢复,昨晚脱掉的衣服裤子以及乳罩内裤包括袜子散乱地扔在地上,她曾坐过的竹椅被打翻着仰卧在房间的一角,似乎在述说着昨晚的变故,疯狂的奸淫与耻辱的驯服一一恢复,一夜之间,她已从高傲的贵夫人变成一只供人发泄兽欲的牲口。当她明白这一点,猛然想起他要她一醒来就要做的事,便立即支撑着异常疼痛酸软的裸体,艰难地跪趴在他的脚下,伸出舌头轻柔地舔弄他的脚趾,一个脚趾一个脚趾地含在嘴里……他在她的舔弄下早已醒来,可是他并未动,也没有讲话,闭着眼睛慢慢地享受着她的服务。心想,难怪她可以当大官的情妇,的确与众不同。

此时此刻,对她来说,活命才是硬道理。

他在她的舔弄下逐渐兴奋,顺手解开捆着她手脚的绳索,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要命的自由,她激动得当场就要流眼泪!她轻揉早已麻木的手腕,更加卖命地为他侍弄,嘴里不停地念叨,一串串淫亵下流的话脱口而出……

“好一对狗男女。”

门边突然响起阴森寒冷的声音。

这声音,阴寒透骨,竟然令这对热血贲张、正在淫言浪语的男女周身发抖!骑在薪虞铃身上的武国伟吃惊地转过头,大张着嘴,竟然讲不出话来!被武国伟压着的薪虞铃看不到门边,只能看见对面墙上阳光映射出的阴森削瘦的身影,她不敢动,因为她还看见了武国伟因吃惊而恐惧的眼睛。这门边的人是谁?难道是……幽灵?

他是怎么进到的小院,而且无声无息地来到门边?

恐怕只有天知道。

好半天,她才听到武国伟结结巴巴地说话:“段……段大哥……”

“我就知道,”来人缓步走进房间,语句阴冷,没有一丝情感。“你舍不得干掉这个淫娃。”

天哪!又一个杀手!薪虞铃瘫软在竹床上。

“不,不,”武国伟语无伦次,“段大哥你……你……你来搞……这……”

“不,”他说,“你继续。”

武国伟鼓了一对小眼,一瞬不眨地盯着他,却没有弄明白他的意思,骑在她的身上,一动也不敢动。来人大声命令,“你搞啊——继续搞!”

“是,是。”武国伟赶紧点头。

他厉言疾色:“你们刚才的激情哪儿去了?”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牡丹花下(2)

武国伟趴在她的身上猛拍她的脸,“快,说骚话。”

她明白过来,努力发出骚劲,“我是你……和他的小母狗,我的身子是……”

“这就对了。”他捡起打翻的竹椅,放在竹床边,舒缓地坐在上面,伸出手摸摸她的脸,他的手冰凉而苍白,手指修长有力。此时,她才看清他的脸,他的脸没有血色,更没有一丝笑意,冷峻而削瘦。他歪着头问武国伟,“搞大官的情妇是不是特舒服?”

“是,是特舒服。”

自从认识武国伟以来,她一直以为,他是一条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没想到,他见着这位姓段的大哥,就跟老鼠见着猫一样没什么区别。

“简直上了天?”

“对,对,”武国伟讨好而欢快。“真是上了……”

薪虞铃突然感到,武国伟本还兴奋的身体却突然发颤,她看到他双眼发直,眼睛里写着惊慌与不解,强壮的身体颓然倒下,压在她的身上,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在她裸露光洁的肚子上。天哪!那是血,武国伟的身上已多了一把刀,确切地说,她看见的仅仅是一把刀柄,因为刀身已从他的腰间插进了肉体里,她没有看到,甚至没有感觉到这个武国伟叫他段大哥的人是怎样出的手。那个“天”字武国伟永远也说不出口了,恐怕他确实已经上天了。

死人是不会再说任何话的。他死了,甚至没有挣扎一下。

她吓得惊惶失措,想叫,可舌头发硬,想甩掉压在身上的尸体,可全身僵直……她看见他阴森寒冷的脸,她什么也不敢做,她甚至已没有了思想,此时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双手死死地抓住竹床的边缘。

难怪武国伟这么怕他,因为他举手之间便可以杀人于无形。

她想到了自己,不过是某人的情妇,或者,根本就是满足淫欲的淫娃荡妇,死了一位淫娃荡妇,难道不会有千万个淫娃荡妇站起来?还不知有多少个薪虞铃排着队呢。她知道,她命悬一线,仅在他的一念之间。

他冰凉的手抚弄着她的脸,一股股阴森寒冷之气渗入肺腑,使她毛骨悚然,尽管有武国伟的热血洗澡,可是她还是全身发抖!

他问:“你是谁的?”

“你……你的,你的。”

“什么?”

“小……母狗,小母狗,”她抓住他的手,“我是你的小母狗。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愿为你做。”

“知道我是谁吗?”

她语无伦次:“不……不知道……别……别杀我……”

“我告诉你吧,”他说,“我是男人,男人是要女人伺候的。”

男人是要女人伺候的,这是她活命的唯一机会。她立即甩开压在身上的尸体,翻身跪在竹床上。“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甘当你的性奴……”

他拍拍她的脸,“去把身子洗干净。”

这个男人,就是边西市通缉的头号杀人嫌疑犯段达明。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端倪初现(1)

在分局案情分析室,武国伟尸体的照片就摆放在王副厅长的面前,这是边西分局刚刚传过来的。为了解案情,王副厅长与省纪委安全处姚处长再次亲临分局。武国伟死时的神态竟然与周刚死时的神态惊人地相似,大张着嘴,似在说什么,圆睁的双目写满惊恐与不解,而且都是一刀毙命。唯一不同的是,武国伟裸露着身体,一丝不挂,而且被洗刷干净,而周刚却穿着整齐的警服。

下午,武国伟的表弟回家为母亲拿衣物,发现了他的尸体,就立即报警,边西警方很快便查明了他的身份,这不,案发现场的照片已摆放在王副厅长的面前。

“这显然是同一人的手法,”东林向两位领导作了简要汇报后,继续分析着案情。他说,“是谁呢?段达明?现在看来段达明的嫌疑最大。边西公安局的分析也是这么认为,因为这一命案与段达明以前犯过的命案手段极为相似。那么,段达明为什么要杀周刚?杀武国伟?杀周刚是因为马克扬的儿子认出了他就是绑架者之一,杀武国伟是因为他的身份已被戳穿,警方很快就会找到他们。在他们的背后有一只幕后黑手,杀掉他们就是为了保护这只黑手,只有他们死了,这只黑手才会真正安全。这只黑手是谁?他下一个将杀谁?”

“薪虞铃,”侯队长说,“因为薪虞铃是把这一切串起来的一个环,如果她死了就无法解释马记者的精液怎么到了罗惠娟的尸体上。而且,她肯定也知道这只黑手,现在看来这只黑手要杀她灭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小张说:“可是,这个薪虞铃现在在哪儿呢?我们想保护她也没有办法。”

“这就是我们下一步的工作。”东林道,“从马克扬下飞机到现在,几天来,发生了多少事?首先是他的儿子被绑架,接着发生红豆旅社奸杀案,周刚被杀,王桂碧车祸,武国伟毙命,薪虞铃失踪……这一切一切的焦点在边西,除王桂碧外,与这些案子有关联的人多少都与边西市有些关系,罗惠娟、武国伟、薪虞铃、段达明、周刚,包括石宝胜都与边西市关系密切。薪虞铃肯定还在边西市太仓一带,请边西公安局协助,特别注意巡查太仓至缅甸边界沿线,她很有可能从这一带混出国境线。得想办法在段达明找到她之前,把她找出来。”

“我倒不觉得段达明会杀她。”马克扬微笑着说,“大家都知道,我和她有过接触,对她相对比较了解。如果,她被段达明抓住,我相信他不会轻易杀掉她,除非他不是男人。当然,我只是从另一个角度谈这个问题,供大家参考。

“我倒觉得,我们关注的重点应该放到这一系列案件的发生,是为了什么?绑架我儿子是为了石宝胜的笔记本,红豆旅社奸杀案是为了抢夺资料,搞臭我马克扬,后面发生的案件却是为了掩盖前面的目的而杀人灭口。这就要问了,他们抢夺的资料是什么资料?他们为什么要抢夺这些资料?它肯定危及了谁的利益。这个谁可能是一个人,但也可能是一个公司或者集团。我赞成东林的说法,他们的焦点在边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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