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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边西迷情

作者:胡宁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7:22

这几天,武国雄有点烦。

出道以来,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烦过。好不容易接下边太高速公路建筑工程,却不曾想,中间一段严重垮塌,引起连锁反应,招来市建委干部罗天成追根究底,什么偷工减料,以次充好,什么招标舞弊,操作暗箱,什么资产膨胀,弄虚作假……我他妈的容易吗?他背了手,挺着大腹便便的肚子,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一颗肥硕的头颅,鼻子眼睛皱在一堆。关云长送嫂嫂,过五关斩六将,我他妈的一个工程下来,岂止五关六将?哪一个关,哪一个将我不使出浑身解数?关云长过关斩将用他的青龙偃月大刀,斩了将,刀还在,我过关斩将就必须用人民币现过现,一不留神,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上一次边太高速工程的竞争,不是忍痛大出血,请了刘老大干预,我能到手?花了无数的金钱通路,不偷一点儿工,减一点儿料,我他妈的不落得血本无归?

罗天成呐,你他妈的……坐在办公室里衣食无忧,哪儿知道我老武的难处?还有一千多号人靠我吃饭呢。追什么根,究什么底?这家伙真的坏,追我就追我嘛,扯什么刘老大?居然引来嗅觉灵敏的记者马克扬,这个家伙也是吃饱了撑得慌,全国各地,这么多大事你不去报道,不去采访,不去宣传,却盯住我一两个工程紧追不放,进而牵扯刘老大,要依我呀,早他妈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哪容你猖狂到今天!

“唉。”他叹气,摇头,不依我呀,这刘老大,有时候也刚愎自用固执到家了,非要搞什么正当途径,来一个红豆旅社奸杀案,以为还是罗天成,随便捏一个罪名就可以将人家送进监狱?自把楠东比边西,在边西,你肯定大,一手遮天,在楠东,搬起脚趾丫丫数,恐怕连小脚趾也算不上,一个天衣无缝的奸杀案,人家一天就翻了过来,而且,还留一根尾巴让人家逮住。这不,一天给我十几个电话,每一个电话就是一通臭骂,骂得我狗血喷头!是我去找的段达明,但计划也是你老人家定的呀,怎么一出了问题我就首先该骂?居然是我出的“馊主意”?我出你妈的鬼哟!依德行……他撇撇嘴,算了,还得靠你挣银子呢,忍一口气,至少,也得把用在你身上以及你众多手下亲友的钱找回来吧。

“铃……”电话响,他看看号码,冲门外喊,“小文。”

一个女孩答:“哎。”

“你来接电话,告诉他,我不在。”

从门外匆匆跑进他的秘书,拿起桌上的电话,操了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喂,武总办公室……武总不在……我想法通知……”她伸伸舌头,对方已挂断电话。

武国雄知道电话里是谁,他摆摆手,女孩放下电话,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铃……”手机响,他摇摇头,掏出手机看号码,自言自语,“躲是躲不脱的。”无可奈何地摁下接听键,愁眉苦脸立马堆满了笑,“哎哟,刘市长,我正要给你去电话呢……”

“给我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威严而稳重,“你没有想躲着我?”

“咋会呢?”武国雄装了欢天喜地的样子,“我巴不得成天守着你呢。”

“哈哈哈……”对方笑,大气而爽朗,“开玩笑,开玩笑,我只是问,段达明那边有回话吗?那事他干得怎么样?”

“还……没有,”武国雄的额上浸出了汗,“也许……是腆沁江边信号不好。”

“这个,”对方的语气凝重起来,“你可得抓紧落实,那两张嘴巴在警方找到他们前,一定不能是活口。”

“我知道,我知道,”武国雄答,“一张已经不是活口了,这我是得到的确切报告,另一张……我已经派了我的保镖小刘赶去腆沁江,具体落实。这事,应该已经处理,段达明毕竟是我边西的第一杀手,他们这种人把信誉看得比什么都重。”

“这样就好。”对方忧心忡忡,“可千万别像在楠东的什么红豆旅社,因一只避孕套处理不当,就成为警方的突破口。”

“不会,”武国雄不以为然,“段达明办这么个事,应该手到擒来……”

“什么手到擒来?”对方严厉起来,“上次你不也说天衣无缝马到成功吗?一不小心却成了人家的把柄,我不得不忍痛……算了,不说了,这次一定要把稳了。”

“是,是,”武国雄诚惶诚恐,“你放心,刘市长,这次一定不出一丁点儿纰漏。”

“好吧,这事就谈到这儿。”对方话锋一转,“另有一事,也是当务之急,据可靠消息,那个马克扬已经从楠东起程,直奔边西而来……”

“他又来了,”武国雄道,“他还真不怕死?”

“你看看,有什么办法阻止他调查。”

“这还不简单,”武国雄道,“找两个人做了他,让他永远闭嘴。”

“你呀,”对方批评,“匹夫之勇,我早就讲过,干掉他,上面难道不会再派牛克扬、朱克扬来?而且还加深上面的怀疑。”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一计不成(2)

“可是……可是……”武国雄试着建议,“我们不能做成抢劫什么的,一不小心他就命丧黄泉……就算上面另外派人调查,这至少也为我们争取了时间。”

对方松口:“这倒也是。”

“而且,”武国雄继续道,“这后面派来的人,正好喜欢金钱女人什么的也说不定……”

“别说这么多,”对方道,“喜欢金钱的人有很多,可有人天生会赚钱,你不就是一个吗?喜欢女人的人也不少,马克扬不就喜欢得紧吗?可他天生就有女人缘,他还在乎你送与不送?”

“不错,不错,”武国雄讨好地,“您分析得很对,只是做掉了马克扬,就为我们找到其他后来人的弱点,争取了时间,人都是有弱点的,我相信,那位马克扬也有,听说,他一回楠东,就被人捏住软肋,不得不将石宝胜的笔记本交出去。”

“这事,我也听说了,”对方若有所思,“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我让小唐来找你,你们商量一个对策吧。”

“好,好,”武国雄道,“拿出计划后,我即刻向你汇报。”

“不用汇报了,这事就由你和小唐全权负责吧。”随即,对方的口气再次严厉起来,“别他妈的又留一根尾巴。”

“是,是,不会,我……”

他的话还没有讲完,对方已挂断电话。

“他妈的,”武国雄把电话狠狠地扔在沙发上,“事情由我做,责任由我担……你他妈的坐吃安胎!”

刚刚放下电话,手机又响了,他拿起电话,看看号码,无可奈何堆了笑:“您还有事?”

“我想了想,”对方说,“还是别用什么抢劫呀,车祸呀……都他妈的屙屎主意,哪有这么巧,一到边西,不是抢劫就是车祸?做出来就让人怀疑,而且,一击不中后患无穷……”

“那么,你的意思?”

“让他闭嘴是必要的工作,”对方说,“可是闭了嘴,他还留有文章啊?这些文章也说不得正是我们的致命武器。”

武国雄想了想:“让他们一同变成灰?”

“嘿,小武啊,”对方笑,“有时候,你这肥肥的脑袋还真有些机灵呢。”

正在这时,有人推门:“武总……”

“嘘,”武国雄伸了手指,阻止来人讲话,对着手机:“小刘回来了……我待会儿给你打过来。”

“小刘回来了?”对方明显来了精神,“好,好,你问问情况,待会儿告诉我。”

“行,行。”武国雄关了手机,对来人,“过来,坐,怎么样,小刘?”

来人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看就给人以孔武有力的印象,他显然熟门熟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表情复杂地:“我看到了武国伟,他死了。”

“真死了?”

“是。”

“就他一个人?”

“是。”

此时此刻,他的反应更为复杂,武国伟毕竟是自己的堂弟,跟了自己,不过是想多挣几个钱,不曾想却因此而送命,而另一方面,他又暗自庆幸,这毕竟为保全自己,当然也为保全刘老大去了一个活口,保全了刘老大也就保全了大家,他相信,前天夜里,武国伟百分之百地执行了自己的命令,他从来就不敢违背自己的命令,薪虞玲肯定已埋骨他舅家后院的芭蕉林。参与红豆旅社案件的人员去一个,自己的安全就增加一分,死人是不会透露机密的,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堂弟。刘老大一天一个电话,不就是担心这个事吗?这下,他老人家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剩下的,还有一个段达明……要弄掉这个人可还得费一番心思呢。

不过,他不是当务之急,当务之急还是那个狗屁记者马克扬。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旅途邂逅(1)

特快火车在广阔无垠的平原上奔驰,呼啸着由北而南。湛蓝的天空上,炽热的太阳发出强烈而耀眼的光芒,斜斜地射进车窗。马克扬躺在软卧车厢的下铺上,任由车窗外射进的阳光射在脸上和身上,他没有想过要去拉上窗帘,闭上眼睛,沉浸在阳光的温暖与内心的甜蜜之中。倩茹那纯情娇柔的脸与含苞欲放的身体不时在眼前晃动,春情的奔放与强烈的欲念,使人无法相信她竟然是个处女。

他终于没有抗住。

有一次,她问马克扬:“你们男人为什么总是对性爱乐此不疲呢?”

“不仅仅是我们男人吧,”马克扬调侃地,“你就不喜欢?”

“我只喜欢你。”她说,“我以前一直以为,这只是大人要生孩子才做的事,可为什么……”

马克扬捏着她的小鼻头:“我的小傻瓜,这本就是人类永恒的主题,性爱,不仅仅是繁衍后代,它还是人们各类情感总汇的释放,不然,人与动物还有什么区别呢?”

“这真是一件有趣的事儿。”

“那当然,不然,你缠着我干什么?”

“去,”她娇笑,轻拍他,“你是坏哥哥。”

开学了,他与东林送倩茹和许鸢罄入学。他们知道,他们还将为遗留的工作奔忙。首先,是谁要陷害马克扬?是谁杀了罗惠娟、周刚、武国伟?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武国伟、薪虞铃以及段达明与武国雄是什么关系?刘志民是不是幕后黑手?这一切是不是与罗天成写的《刘志民——边西市大蛀虫》有关?无论怎样,他们的焦点都在边西。他们做了分工,东林继续追捕段达明、薪虞铃,他已乘飞机先去边西。马克扬也必须去边西,他必须搞清楚以上一系列问题的来龙去脉。但是他没有东林那么急,所以,他乘坐的是火车。

一双赤脚从上铺下来,踩在马克扬的铺边,马克扬睁开眼,惊讶地盯着这双脚,这是一双什么样的脚呀?肥瘦有度,大小适中,丝质般的肌肤,起伏有形,脚掌纤柔嫩滑,白里透红,脚趾晶莹协调,郁郁葱葱,透出青春与健康。它是形态与欲念的完美结合。他没有想到,仅仅是一双脚,竟然可以如此撩拨心旌!倩茹的一双脚已经够美丽性感了,可是,这双脚确确实实更胜一筹。他不由自主地往上瞧,双腿光滑健美,圆润性感……

他不敢再看。他命令自己闭上眼睛,待姑娘下床穿鞋拉门出去后,他才睁开眼。因内心的亢奋已使他无法再闭目养神,他索性坐起身,装模作样地眼望窗外,阳光下的原野急速地向车后驶去,不时能看到农人在大块大块的田地上收割庄稼,远处,蜿蜒起伏的山峦郁郁葱葱,在眼前一闪而过。

“叔叔。”坐在对面下铺的小女孩在叫他。

“什么?叫我?”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梳着两条小辫,乖巧而恬静,边西口音很浓,她说:“我认识你呢。”

“不会吧,”他微笑着,透着慈祥与喜爱,“我怎么没见过你?”

“别瞎说,”坐在小女孩旁边的中年妇女说,“我们是边西人,仅在楠东玩了一周,咋会认识叔叔?”

小女孩认真地:“真的,妈妈,我真认识他。”

此时,拉门出去的姑娘又回到包厢,坐在马克扬的下铺上听着他们的对话,马克扬不好意思直面瞧她。他似乎有意逗小女孩:“你真认识我?能说出我叫什么吗?”

“能,当然能,”小女孩很自信,她一字一句地,“你叫马——克——扬。”

马克扬非常吃惊:“什么?你真知道我的名字。”

“我在电视上见过你呢,”小女孩咯咯笑,指着上铺,“我老爸正在看你写的书,书上也有你的照片呢。”

“我说呢,你怎么这么面熟。”坐在他旁边的姑娘说,“原来我们与马克扬同车旅行。”

他想借此瞧瞧这位姑娘,可是,对面上铺的男人已探出头,看看手中书上的照片:“嘿,你还真是马克扬。”

马克扬无奈地:“当然是,如假包换。”

男人从上铺下来:“左右无事,我想请教你几个问题,你书里描写的广阔无垠的原野以及男人和女人赤裸裸地在阳光下沐浴……”

马克扬看看小女孩,她正睁着一双杏眼,忽悠悠地盯着他们。他说:“我这本书啊,不适合小孩子看,当然也不适合在小孩子的面前讨论。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在这本书里,我想揭示的是,人类压抑在内心深处的原始野性与人们潜意识的强烈占有欲,以及部分人群的奴性心态,如此而已。”

坐在旁边的姑娘说:“可我们是文明社会呀。”

“是的,今天的我们,确实是生活在文明世界。”马克扬说,“可人也是从野人进化而来的,上万年来,人类历史经历了各个时期的发展与进化。为了自身发展进化的需要,每个时期,人类社会都会对人们的行为准则进行有意或无意的规范,一个时期的行为规范将要取代另一个过时时期的行为规范的时候,甚至经历了无数英雄们艰苦卓绝的斗争,比如上个世纪初人们剪掉辫子以及反对妇女裹脚。千万年来,人类的原始野性被逐渐掩盖,身上,穿着文明的外衣,脸上,挂着文明的微笑……可是,人类的原始野性始终存在于人们的心中,因为,人也是动物啊。我想说的就是,怎样做到不与现今的文明相冲突,而使我们内心的野性发泄至极尽,与广阔无垠的大自然完美地融合。”

小女孩的妈妈说:“你这个说法大概只能想象,无法做到。”

“想就是好事,”马克扬说,“如果连想都没有,那不是行尸走肉么?在今天,人类社会已经达到高度的文明与富有,到旷野去,与大自然融会在一起,已经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愿望,至少有很多人在想。坦率地讲,它早已不仅仅是人们的想象,而是愿望了,是很多人的愿望。今天,因高科技的发展已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人们所想要的原始野性与几千上万年前真正的野人生活有着本质的区别,今天的原始野性与高度发达的科技、文化和人们经济的富裕有着紧密的联系。如果,连饭都吃不饱,大自然就在眼前,也会熟视无睹。”

坐在他身旁的姑娘,眨巴着眼睛,微笑着问:“那么,我们怎样才能将野性发泄至极?”

“这个……”马克扬终于有机会看她,惊讶着她的美貌。大千世界,美女如云,可是,他从没有见过如此貌美的姑娘!圆润的脸和健美的身体,白里透红,小巧的鼻子和明亮的眼睛,弯弯的柳眉与微微上翻的嘴唇,说不出的性感撩人,她有多大,二十?或者二十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用在她的身上应该比较贴切吧?当然,这仅仅是他的标准。他努力使自己神清气爽,神情自然,他看看对面的小女孩,笑笑。“这个问题恐怕不宜在未成年人面前讨论,得另找时间和地点。”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旅途邂逅(2)

“那好,”姑娘快言快语,“我可得保留此问题。”

“那当然,”马克扬说,“我随时恭候。”

“嘭,嘭,嘭,”列车员敲们进来,“餐车已经在供应晚餐了,要用餐请去餐车。”

“有盒饭吗?”中年妇女问。

“有,待会有人会推着车过来卖。”

“她爸,”中年妇女仰头对她的男人说,“我们待会就吃盒饭吧?”

“行,”男人答,“随你。”

马克扬对姑娘说:“我们去餐车吃吧?”

姑娘很爽快:“行啊。”

到了餐车,马克扬随便点了几个菜。车窗外,夕阳西下,阳光已没有白昼的强烈,可还是将天边的白云镀上一层淡淡的红光。他们边吃边谈,他说:“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可我却不知道你叫什么?这不公平,能问你的芳名吗?”

姑娘笑:“如果我不知道你是谁,我肯定不会告诉你。不过呢,我知道了你是谁,所以告诉你无妨。”她从手提包里拿出名片,“还是给你张‘片儿’吧。”

他接过名片:“严疏寒,这个名字好哇,风来疏竹,雁度寒潭,随事而宁。看得出令尊一定是位饱学之士。”

“过奖,”她谦虚地说,神色黯然,“我父亲原是边西大学历史系教授,可惜,天妒英才……”

马克扬:“不好意思,令你伤情。”

“不,”她说,“我父亲已去世很多年了,只是谈起他我不免黯然神伤,应该是我不好意思。”

“大家都别客气了,你不好意思我不好意思,什么时候是完?”马克扬说,继续读着名片,“边西国际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秘书室主任,哟,小小年纪就是主任,不简单哪。”

“什么主任?”她自嘲地,“我们可是私营企业,老板说你是主任,你就是主任了。”

马克扬:“私营企业就更不简单了,要想提拔,在老板眼里,那肯定是能人才行。”

“过奖了,”她不以为然,“私营企业也讲关系呢。”

“是吗?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关系。边西国际商贸集团有限公司,”马克扬念叨,“这个公司什么时候听说过,这么耳熟?”

“是吗?”她说,“我们公司在边西还是较有名的,业务也比较广,听说过应该不奇怪。”

马克扬:“那是,那是。”

“现在,没有小孩子了,”严疏寒说,“总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马克扬笑:“实际上这类问题都不宜在公众场合谈论,还是另找时间,好吗?”

“好吧,”严疏寒说,“可你总得给我你的电话呀,不然,我怎么找到你?”

“哦,对了,我也得给你一张‘片儿’呢。”马克扬也递给她一张名片,说,“到了边西,人生地不熟,恐怕我还要找你当向导呢。”

“那好哇,”严疏寒接过名片,“到了边西,你住哪?我送你去吧?”

马克扬:“这倒不必,到站后,市委宣传部会派人接我。”

“那,晚上我给你去电话,”严疏寒放好名片,热情地说,“再看看带你到什么地方去转转?”

马克扬:“如果不影响你,应该没问题吧。”

“影响我什么?”她说,“我一个人,时间充裕得很呢。”

马克扬试探地调侃:“没有男朋友?”

“没有,要男朋友干啥,”她满不在乎,“我可是独身主义者。”

“不会吧?”马克扬开玩笑,“你独身可是暴殄天物呢。”

一路上与美女同行,对马克扬来说,这枯燥的旅行已变得轻松快意。上车时,他还在想,如果倩茹能跟着一道,这肯定是一次浪漫的旅行,遗憾的是,倩茹开学了,而自己也不是游山玩水。他在心里暗暗拿倩茹与严疏寒比较,如果说倩茹是一颗含苞欲放的花蕾,那么,严疏寒则是一朵盛开的玫瑰,成熟而娇艳。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如意算盘(1)

中午,小豹子正在小木屋前的树林里奸污薪虞铃的时候,段达明回来了。他眼瞅着他俩淫笑着:“小豹子,搞了这两天,还没够?”

“大哥,”小豹子喘气,满足而自豪,“还没够呢,搞大官的婆娘可真的不一样。”

“小鬼头,”段达明喜爱地揉他的头,“起来吧,我们还要赶路呢。”

他有些不舍:“这么快?”

“是呀,我上山的时候,看见有不少不是当地的公安在这一带活动,还是保险点好,我们现在就动身。”他当然不知道,这是薪虞铃前晚给马克扬发了信息的作用。

“是吗?”小豹子一骨碌地从薪虞铃的肉体上爬起来,进屋去收拾行李。

段达明看看从地上坐起来的薪虞铃,“去洗洗吧。”

她洗完身子,打开挎包,拿出衣服穿上。

小豹子拉了薪虞玲,道:“我和薪姐姐走一道。”

段达明慈爱地看看他,“随你。”

小豹子随手将裤子揉进背包,一不小心,却将背包打翻,掉出四五张银行卡,他弯腰去捡。“大哥,这卡还是放你那儿吧,一不小心就滑出来。”

“这哪儿行?”段达明从皮夹里找出两颗锁针。“万一我有个什么事回不来,这些卡上的钱可是你今后生活的保障,你把它放好。来,用这锁针将它锁在里面的袋子里。”

薪虞铃一阵紧张,用脚踩踩鞋垫,还好,自己的卡还在里面。

整整四天,薪虞铃跟着段达明、小豹子在原始森林里转悠。不时有野兔松鼠等小动物在眼前一闪而过,参天大树拔地而起,稠密的树林和茂盛的枝叶几乎将阳光挡住,太阳的光线只能透过树林茂密枝叶的缝隙挥洒大地。在这密林深处,三个人的身影显得异常渺小。到了晚上,段达明找到一个山洞,在洞口生了一堆火,就着红苕野果充饥。入夜,三个人挤在一起,以相互的肉体取暖。她不停地对自己说,坚持一下,到了国外就自由了,可不要前功尽弃。幸好那张银行卡段达明不知道。她心里不住地盘算,那张卡上本就有七八万元,再加上武国雄给的十万,共有十七八万了,以自己的能力,到了泰国,立住脚应该没有问题。然后潜回国,取走钱,接去女儿,蒋来明要跟着走也可以,他那儿还有三十多万元呢,做个小生意什么的,保证生活应该没有问题。远离武国雄、刘志民,至少,活下去已有了保障。

这一天的中午,他们已上到高黎贡山脉的驼岭峰的山巅,到了一块平坦的山崖边,段达明说:“休息一下。”山下,莽莽的旷野和绵延起伏的山峦尽收眼底。她还没有找好坐的地方,小豹子已经抱住了她。她知道,在这重重密林之中,她将再次被摧残。

薪虞铃因知道段达明要送她去国外,心里一片放松,竟然也兴趣盎然,极尽淫荡风骚之能事,伺候满足这两个男人。她发现,小豹子并不惧怕段达明,他想上她,并不征求段达明的意见,也不看段达明的眼色行事,根本没有武国伟那种老鼠见了猫时的胆怯。段达明也并不恼怒,总是慈爱地看着他,或等他,或看得兴起,自己也脱了衣服参与。她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是她知道,小豹子高兴,段达明也会高兴。所以,只要小豹子扑上来,她会尽显女人的风骚与魅力,尽管她的腰胯及下身已酸痛得要命。

翻过驼岭山峰,绕过几个边防哨所,涉过无数的小溪,爬过无数的沟坎,在这莽莽原始森林中曲折迂回,从见不着路的山林中穿行,这一路,除了他们三人和高大密集的参天大树之外,根本就没有人影,当然有野兔、松鼠之类,有时候,段达明的手一扬,他们当天就有野味烧烤吃了。如果说,没有足够的经验与见识,就贸然闯进这茫茫森林,没有迷路,那肯定是出现了奇迹。这得力于段达明曾是边防武警战士,更得力于曾是牛山豹毒品走私集团的高级助手,这条密林小路他不知穿梭过多少个回合,就是闭着眼睛也不会迷路。

到第四天的中午,他们已进入联桥风云山峰,再往西半公里,他们将跨过中缅边界。现在,他们正坐在山崖边休息,悬崖峭壁上正有一个干爽的岩洞,岩洞边一条小溪从峭壁顶上倾泻而下,溪水溅起一层层水雾,在太阳的照射下,不时显出七色彩虹。小豹子随手砍下几根树枝,在岩洞前生着火,烤着段达明刚刚打来的野兔。天空中飘浮着缕缕白云,太阳在湛蓝的天空中异常刺眼,远处,风云山大峡谷一览无遗,峡谷的出口,有密集的建筑,缈缈炊烟,在空中飘悠而散,那是边界线上的一个小小集镇。

野兔烤熟的香味已吸进鼻头,段达明掰下一只烤好的后腿,递给小豹子,小豹子老实不客气地接过,大嚼特嚼。阳光透过密林,洒在岩石上,山风带来翠绿山林的清香和阵阵凉爽。很快,小豹子已将第二只后腿吞进肚里,喝了一口段达明递过来的矿泉水,拉过薪虞铃便按在岩石上,黑炭般结实的光屁股就势便骑在她光滑平坦的肚子上。出人意料的是,这一次,段达明竟然阻止了他的进一步行动。他说:“小豹子,这次留到晚上做,好吗?”

小豹子头也未抬,“为什么?”

段达明:“你还得留点体力,帮我做件事呢。”

“什么事?”小豹子心不甘情不愿地从薪虞铃的身上翻下来,薪虞铃也跟着坐起来。

段达明没有再看小豹子,而是盯着薪虞铃,脸色突然变得阴狠恶毒起来,眼睛里竟然露出凶光。“薪虞铃,你不是想活命吗,可为什么还要往死路上撞呢?”

薪虞铃吓了一大跳,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惊惶地:“段大、大哥,我、我……一直听话……”

“啪”的一声,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已结结实实地吃了一个巴掌,把她打翻在地,五个殷红的指印已扎扎实实地印在她鲜嫩娇媚的脸上,一缕鲜血从嘴角流出。

“我最恨有人骗我,你竟然敢不老实?”

她惊慌失措,可怜巴巴地:“没、没有啊,段大、大哥。”

突然的变故,连小豹子都懵了,他也帮着薪虞铃:“大哥,薪姐姐这几天挺乖的嘛……”薪虞铃感激地看看小豹子,“对对对,我很听话,小豹子兄弟也看……”

“啪”的一声,再一记耳光扇在脸上。“还不老实!”段达明恶言厉色。

“我真不知道啊,”她哭了起来,在地上爬了几步,一下子抱住小豹子的腿。“小豹子弟弟,你得帮我说句话呀,那天,段大哥下山后,我是不是没有一点逃的意思?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还是主动把绳子递给你,请你将我捆上,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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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火者》 如意算盘(2)

“大哥,”小豹子不忍,“她确实没有逃的意思,那天也确实是她主动将绳子给的我,要我把她捆上。这几天,薪姐姐还是挺乖的……是不是什么事她忘了,要不,你提醒她一下?”

段达明看看小豹子,对薪虞铃说:“你鞋垫里藏着什么?”

薪虞铃浑身发抖,抱着小豹子,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可怜巴巴,楚楚动人。小豹子抚摸她的脸:“说吧,薪姐姐,我大哥发起脾气来是谁也劝不住的。”

薪虞铃耷拉着头:“银行卡。”

“拿出来,”段达明冷笑,“竟敢在老子的面前耍花招,你看看四周,我要是在这里把你干掉,会不会有人知道?你他妈的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在这荒山野岭把她给杀了,不要说没有人知道,恐怕就连鬼也不会知道。薪虞铃解开鞋带,无奈地拿出银行卡。这张卡,她费尽心机藏起来,幻想着到了曼谷靠它发家致富,眼看着就要跨出国门了,可还是功亏一篑。

段达明一把将卡抓过来,“卡上有多少钱?”

薪虞铃:“大概……大概有两三万吧。”

段达明从身上拿出纸和笔,“把密码写在上面。”

“是。”薪虞铃接过纸笔,趴在岩石上,无奈地写上密码。

段达明接过来,看了看,指着远处山谷出口的集镇,对小豹子说:“小豹子,你看到集镇了吗?”

“当然啦,我还去过那儿呢,那是这条边界上最大的集镇。”

“还记得去那儿的路吗?”

“当然记得,十岁前,我就跟我爸跑过这条路。”

“那好,”段达明将银行卡和密码交给他,同时还交给他另外一张卡。“你帮我跑一趟,到集镇的工行查查她这卡上的钱。顺便查查这张卡上的钱到了没有?现在一点多了,五点以前一定要赶到,路上走快点,不然银行可就关门了。”

“行,”小豹子接过,精神十足,“没问题,我从鸯芭顶山梁翻下去,很快的,顶多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段达明将衬衣脱下,给小豹子穿上。“走这条路可得小心,山梁上经常有豹子出没。去时可走,回来慢点没关系,天晚了,不能再走这条路。”

“行,”小豹子说,“大哥,你放心,这山里我不知跑过多少趟,办这么点事,算啥?”

“还是小心点好,”段达明从包里拿出一把巴掌大的小手枪,“你还是把这个带上吧,以防万一。”

“好哇,”小豹子接过手枪,珍爱地在衬衣上擦擦。

“去银行,还是要穿整齐一点。”段达明脱下外裤给他穿上,又拿出一个手机,打开,看看有讯号,递给他。“到了银行,首先看密码对不对,再看卡上的钱对不对,然后打电话给我,如果,这婆娘再敢耍花样,我就剥了她的皮。你见过没有皮的美女没?”

小豹子笑:“还没呢!”

段达明:“快去吧,快去快回。”

“等等,”一直没有敢讲话的薪虞铃急促地叫,“小豹子弟弟,这张卡上的钱和密码,我怕与我家里的记混了,我再给你写个密码,肯定有一个是正确的,卡上的钱大概也有十七八万。”

段达明冷冷地:“我说这婆娘狡猾着呢。”

“大哥,”小豹子抚摸着她的脸,为她讲情,“她大概被吓傻了,记混了也不定,别杀她,我回来还要搞她呢。”

薪虞铃忙不迭地献媚:“对,对,小豹子弟弟,我等你回来。”

“快去吧,”段达明叮嘱,“到了集镇上,千万别露出手枪,那儿军警可多着呢。”

“放心,大哥。”小豹子不耐烦地,“我还是小孩子吗?”

薪虞铃也讨好地:“小豹子弟弟,路上小心。”她这次说的可是真心话。

她并不是担心小豹子在路上是否出事,她是担心小豹子回不来她自己恐怕要出事。

“我知道。”小豹子搂过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走后,你去与我大哥温存,让他高兴。”

“是,我知道。”薪虞铃小声答,吻他,“谢谢你。”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再到边西

第二天下午,马克扬提着包随着人流大踏步迈出喧闹沸腾的边西火车站。

站外,阳光灿烂,轻风拂面,带来湿润闷热的气息。人头攒动,车来车往。边西市市委宣传部干事小朱在火车站出口处接他,与他热情地握手:“马记者,路上顺利吧?”

他微笑:“顺着呢。”

说着话上了车,黑色奥迪轻松启动,轻盈地驶出火车站,很快,融入车流向市委大院驶去。

市委宣传部坐落在市委大院的东端,这是一座七层楼的白色建筑。小朱带着他径直来到副部长办公室。“肖部长,马记者到了。”

“欢迎啊,马记者,”肖副部长是一位白白胖胖的女性,四十五六的样子,穿着职业装,有几颗细小的麻子散落在白净的圆脸上,厚厚的嘴唇涂抹着鲜艳的口红。她从硕大的办公桌前站起来,快步迎向马克扬,伸出肥而短的胖手,热情地握住马克扬的手,“这次要采访谁呀?”

马克扬微笑:“还是上次那几个建筑工程的问题,我得把它划个圈。”

“哟,”肖副部长笑着,“你们向主编给我来电话,说你还有另外的采访任务呢。小马呀,对我还保密?”

“当然咯,”马克扬说,“对地方政府的业绩了解也是我们主要的采访任务之一。”

肖副部长:“这就对了嘛,这几年,我们边西市在大力发展经济和扶持私营企业上,都是有很显著的成效哟。这不,今天还有一个私营企业家座谈会,因为等你,我先过来了。”

“是呀,”马克扬笑,坐在沙发上说,“所以,这次我想多待一段时间,到处看看,多了解一些情况。”

“那好哇,想看什么,让小朱带你去。”她又问小朱,“马记者的住宿安排好了吗?”

小朱:“早安排好了,就住我们宣传部招待所吧,这儿条件挺好的,也方便。”

马克扬:“行,我上次也是住的你们招待所。”

“那么这样,”肖副部长拍拍马克扬的肩,“还有半小时就下班,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我代表市委市政府为你接风。明天,你就正式开展工作,你首先要采访谁呢?”

马克扬:“我看还是先找找那个罗天成吧。”

“罗天成?”肖副部长皱眉,说,“这可不好办,他被抓起来了。”

“被抓了?”马克扬吃惊地,“他犯了什么罪?”

“定的是诽谤罪,”肖副部长说,“这个人到处写信污蔑我们刘市长,刘市长是什么人?反刘市长难道不是反党吗?定他一个诽谤罪还是轻的。”

马克扬皱眉,向上级反映情况就是反党和诽谤,这不荒谬吗?怪不得他女儿被害这么大的事,只是罗惠娟的舅舅到楠东来处理的后事,原来,他已经被抓了起来。

小朱:“肖部长,刚才鬲副市长来电话,因市里正在召开的私营企业家座谈会,他要请几位私企老板吃饭。他说,如果马记者到了,就请您与马记者一块过去。”

“那行啦,”肖副部长再次拍拍马克扬,“小马呀,你的面子可大呢,我们鬲副市长请你吃饭。”

马克扬:“那真谢谢了。”

“这正好,你可与我市的私营企业家们认识认识,在实业界,他们可都是重量级人物哟,便于今后的工作嘛。”她又对小朱说,“你先过去,帮我招呼一下,我们随后就到。”

餐厅设在市委招待所。马克扬和肖副部长到的时候,大雅间里的圆桌旁已坐了十多个人。鬲副市长五十来岁,是位高大魁梧的汉子,国字脸上一对剑眉,英气逼人,双目如电,炯炯有神,一脸正气。他们认识,马克扬上次来边西时,与他见过面。他招呼马克扬:“小马,来,来,”他带着马克扬对大家说,“这是我们《楠东日报》高级记者马克扬同志,大家可得好好将你们的情况向马克扬同志介绍,他可以将你们的业绩以及要求,还有你们对我市的贡献上报中央哟。”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指着在坐的对马克扬说,“这几位可都是我市私企的元老级人物哟。”于是,挨个介绍,马克扬与他们一一握手,当介绍到武国雄时,马克扬说:“我们认识,我上次来就采访过他。”

武国雄热情地拉着马克扬的手说:“上次,你到我们公司来,我没有招待好,今天,我们得好好喝一杯。”

鬲副市长:“那你得罚酒,把上次的补起来。”

“行,行,”武国雄端起杯,爽朗地一口干掉。“马记者,这算我赔罪吧,待会,我再陪你喝三杯。”

酒过三巡,鬲副市长说:“我还有个外事活动,得先行告退。这里由我们肖副部长代表我也代表市委市府陪大家吃好,喝好,行不行?”

“行,行,”大家说,“您有事,就去忙吧,你来了,我们已感激不尽了。”

鬲副市长走后,大家立即显得轻松,没那么拘束了,场面也比较活跃。一位瘦高个的私企老板说:“我给大家讲个段子吧。”这是一个黄段子,大家笑弯了腰,特别是肖副部长,将一口酒生生地喷了出来。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月夜谈心(1)

段达明目送着小豹子,直到他的身影在山林里消失。他没有再理会薪虞铃,自顾自地躺在岩石上晒太阳,闭目养神。薪虞铃款款地爬到他的身边,试着轻抚他的腿,见他没有反对,更没有发火,于是大了胆……他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示欢迎,摊开四肢,闭着眼睛懒散地仰躺在岩石上。小豹子还有近半天的时间才能回来,她必须在这段时间里利用自己女人的风骚,令他高兴与舒爽。不然,说不定她真有可能就陈尸在这荒山野岭。他的身体有了反应……终于,他翻身压在了她光滑白嫩的肉体上。

下午,有一只野兔和两只山鸡又撞在段达明的刀口上,他将野兔、山鸡和小刀都交给薪虞铃。这使她有了为他忙碌的机会,大半个下午她都在溪流边剥皮洗兔,去毛洗鸡,也不忘将自己的身子洗了个干净。溪水清凉,能洗净她肉体的污物,却洗不净她无尽的屈辱与伤痛。趁烤野兔、山鸡的间隙,她从挎包里拿出小镜子和化妆品在自己的脸上涂抹一番,使自己看上去更加风骚妩媚。傍晚时分,太阳已落到山下,晚霞映红了空中的云彩。段达明数次起身向小豹子应回来的山路上张望,薪虞铃也不免有些紧张,也时不时地扬头往来路上张望。如果,小豹子今晚回不来,她的危险可想而知,段达明会不会因担心而烦躁,将恼怒一股脑儿地发向她?现在,小豹子竟然成了她的保护神?终于,山坳里有一个小黑点在向他们快速移动,段达明放了心,薪虞铃也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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