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疏寒不仅“救”了一辆宝马,她还“救”了一套别墅呢。
马克扬瘫坐在副驾驶位上,任由她坐在自己腿上哭泣,他知道当她心里的痛与苦随着泪水流出之后,她会平息的。半晌,她抬起头,发现自己的泪水将他的衬衣打湿一大片,他亲她的脸:“好些了?”
“嗯,”她娇羞地点头,不好意思地拿出纸巾为他擦干被她泪水打湿的脖颈与胸膛。一边擦一边娇柔地说,“不知为什么,一见你就有向你倾诉的冲动,其实我们认识才一天多……你不会笑我吧?”
“咋会呢?”他宽厚地笑笑,“其实,这没有什么。人啊,是一种感性动物,因不认识或不了解而神秘,仅凭一些点滴的外界传闻与外表的印象,就像披着婚纱的新娘,神秘而美丽,因神秘而刺激,而欲血贲张,似决堤的山洪。”
她羞怯地:“你是在说我?”
“傻姑娘,”他捏她的鼻头,“我是在说人呢,实际上每个人都一样,都有脆弱的一面与心底的酸涩。”
“你也有?”
“那当然,”他说,“我也是人呐,不然,那不成了冷血动物?”
“可……为什么,”她温柔地撒娇,尽显出妩媚,“你咋不在我面前哭鼻子?”
“我是男人嘛,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笑,“你想我是什么,两性人?”
“你真会说话,大哥,”她破涕为笑,竟然自作主张改口叫他大哥,“被你一说,我这心里可好受多了。”
“是吗?”他搂紧她,在她耳边轻声地,“可以坐下来了?”
“不,”她羞红了脸,撒娇。“我就要在你身上。”
“我巴不得呢,”他更进一步,“最好脱光了衣服。”
“去……”她娇笑,“做梦吧。”
音乐声响起,他拿出电话,是向大同家的号码。
“刚才打电话你还在学校,”马克扬问,“咋这会儿又在家里呢?”
“人家担心你嘛,我不在,就怕……”
“哎呀,宝贝儿,”马克扬看看还骑在自己腿上的严疏寒,轻柔地,“我不是告诉你,等你一毕业我就娶你吗?放心,你男人是不会跑的。”
“只要你不跑,我就放心了。”倩茹放低嗓音。
待马克扬放下电话,严疏寒叹气,目光悠远,“你们都有一份可以寄托的感情,可我呢?”
马克扬宽慰地:“你有一段深幽的故事,到老了想想,它也是一份凄美的情感。人生总是由这样或那样的缺憾与满足所组成。”
“你呀,不愧为作家,真会讲话,”严疏寒说,“我本想带你去‘水晶郦城’,在音乐与烛光中,向你倾诉我的故事,没想到却在你身上哭鼻子。”
“现在去也不迟呀。”
她看看他,娇羞而急促地:“干脆到我那去吧。”
她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一定会接受?如果他拒绝呢?也许,人始终还是动物,他轻声地:“我来开车吧,你给我指路。”
当他将车停在一栋依山靠水的别墅前时,他没有再吃惊,既然人家可以送她宝马,为什么不能再送她一栋别墅呢?他把她抱出车外,到了别墅前宽阔的草坪中央。
“在这里?”她娇羞地问。
“是呀,”他迅速脱光衣服,“你不是要知道原始野性与大自然的融合吗?”
清风徐来,柔柔地打在旷野里两具裸露的肉体上,送来青草绿叶的清新与山涧溪水的露气,沁人心扉,月光朦胧、繁星闪烁,说不出的舒心惬意。
马克扬裸露的身体仰躺在草地上,轻柔地搂着趴俯在他怀里的那具光滑娇嫩的尤物。严疏寒明亮的双眸,深邃而悠远,嗓音轻柔,娓娓道来,倾诉着遥远的故事。
从小,严疏寒就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中成长,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在一家国有企业工作,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可是,在她十岁时,父亲因劳累成疾而撒手人寰,母亲受此打击,一蹶不振,加之国有企业每况愈下,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其艰难困苦可想而知。因家中的贫苦与母亲的柔弱,严疏寒考上了大学却因无钱而失学,无奈,她在人民大道的拐角处申请了一个小小的烟摊,母女俩相依为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的经济状况逐渐好转,偶尔,她还会到人民商场为自己为母亲挑一两件新潮的衣裳。此时,丘比特之箭悄悄射中了她,一位高大英俊的小伙子映入她的眼帘,他常到她的烟摊买烟,一来二去,逐渐相熟,秋波涟涟,心仪相许,知道他是市委大院里的武警战士,多情的少年与怀春的少女,就差捅破那张纸。
可是,就在这关键时刻,母亲病倒:尿毒症。
他们想尽了各种办法,小伙子就连他舅娘侄儿媳妇的姥姥家都去借了钱,可是一共凑了不到三万元,加上她自己东拼西挪,刚好三万元。可是她母亲必须换肾,不然生命不保。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春情四溢(2)
几十万呐,哪儿有这么多钱?她甚至连小伙子借的这不到三万元也不要,她知道,三万元是救不了妈妈的,可小伙子坚持把三万元交给了医院,他说,三万元不能换肾,但总可以住院吧,医生总不会见死不救。就在她束手无策的时候,他出现了。
那是个傍晚,天还没黑,可是灰蒙蒙的雾霭遮蔽了天空,天上飘着绵绵细雨,他撑着一把黑伞,穿着一件栗色风衣,高大伟岸,尽管已不年轻,可依然风度翩翩。他来买烟,大概因路顺,他也常在这儿买烟。见她红肿着双眼,正与一位邻里大妈哭诉,可悲可怜,他关切地问:“怎么了,小姑娘?”
“唉,”邻里大妈叹气,“她妈妈得了尿毒症。”
“尿毒症?”他吃惊,“哟,这可是花钱的病。”
大妈说:“就是呀,要几十万呢,这不难死小姑娘吗?”
他买了烟,退到拐角处,有一辆黑色奥迪轿车在等他,他对司机说了句什么,司机下车走了,他自己坐在驾驶座上,拿出烟点上,吐出一口口烟圈,默默地注视着她的烟摊,当那位大妈离开之后,他下了车,径直走到她的面前,他说:“小姑娘,是不是很想救你母亲?”
她的脸上挂着泪,神情悲切,低垂着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想,当然想,失去母亲,我就没有亲人了。”
“如果你真想救你母亲,我想与你做笔交易,使你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挽救你母亲的生命。”
“什么?”她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愿意帮我?”
“我不是在帮你,”他微笑着摇头,目光炯炯,“我是在与你做交易,知道吗?是做交易,要想获得你想要的,就必须付出代价。你是位漂亮聪明的姑娘,要知道,在现今的世界,没有纯粹无偿的帮助,任何帮助,它都有代价。我不是在落井下石,如果你认为交易不合适,可以拒绝;如果你愿意,我在对面茶楼等你。”
说完,他径直离去。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又是一个怎样的交易与代价?
“我知道了,这交易,除了你妈妈的医药费,就是这套依山傍水的别墅外加一辆宝马。”马克扬笑,揉弄着她的光屁股,“至于代价吗,那当然就是这肥嫩性感的身体。”
这可是一片警卫森严、设施完善与青山绿水、山涧旷野完美结合的别墅区呢,要想在这儿拥有一栋别墅,没有足够的经济实力,那肯定是在白日做梦。
可见,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他是位怎样的男人?她又是怎样离开了他?他们今天又是怎样的关系?
还有,她又是怎样处理她与那位小伙子的关系及她的母亲是否已得到完善的治疗?
马克扬没有多想,也没有多问:“你可真是天地间造就的尤物,我也要跟你交易呢。”
“你没有付出代价,”她娇笑着,“不是也占有了我?”
“谁说我没付代价?”他一本正经。
“你真坏,”她搂紧他,将脸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我从没有见过你这样坏的男人。”
夜空里,繁星闪烁,弯弯的月牙儿高悬半空,含羞露笑,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照着清脆的山涧与广阔的草地,也照着他富有男性魅力的古铜般的肤色,与他身体下压着的娇柔嫩滑、晶莹透白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翠绿的青山与原野的花草,散出悠悠清香,山涧“嗖嗖”吹拂的清风与“哗哗”流淌的溪水……
这是个激情澎湃、温馨舒畅的美丽夜晚。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监狱调查(1)
在马克扬看来比较难办的事情,对严疏寒来说却是异常的轻松。当她知道马克扬想见罗天成时,不过打了个电话,不到三秒钟,一切OK。
白色宝马在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上急速奔驰,扬起阵阵尘土,青山与绿水在眼前一晃而过。车里,马克扬坐在副驾驶位上。他拿出手机,心想,得给东林打电话,告诉他不用给他的同学打电话了,因为他现在就是去见罗天成。“咦,手机没电了,怪不得这么久没有电话进来。”他自言自语,拿出备用电池换上。片刻,音乐声响起,“嘿,刚换上,电话就来了?”他摁了接听键。
“大哥,”是东林的声音,语气不容置疑,“你换一部电话给我打过来。”
“什么?”马克扬迷惑不解,但对方已关掉电话。马克扬无奈,只好借用严疏寒的手机。
电话通了,东林的语气还是那么急促:“大哥,你在哪儿呢?可急死我了。”
马克扬轻松地:“我正去边西监狱的路上,我联系到与罗天成见面,正要告诉你呢。”
东林:“是吗?可是,我还是要问你,你昨晚干吗去了?我给你打了一整晚的电话。”
“睡觉啊,昨晚接了倩茹的电话,我就睡觉了。”马克扬歉意地,“我不知道手机没电了。”
“大哥,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东林说,“昨晚,你没有在宣传部招待所睡吧?”
“哟,你还真是国际刑警。”马克扬不得不承认,“是。”
“要不要我老爸和老妹来打破你的头?”东林揶揄地,“又犯了一夜情?”
马克扬哀求:“我……”
“别说了,大哥,”东林说,语气中竟然透出异常的欣慰。“你的一夜情救了你的命呢,昨晚,市委宣传部招待所火光冲天。”
马克扬吃惊地:“什么?”
“我现在就在宣传部,”东林的语气已没有了调侃的味儿,变得严肃起来。“我查过现场,这是有意纵火,火源就从你隔壁房间里发出,我怀疑,他们的目标还是你呢,你可要好自为之。”
“是吗?”马克扬倒吸一口冷气,看看正在驾驶汽车的严疏寒,心想,幸好这位尤物昨晚春情爆发,要不然,这会儿我只怕已变成了一堆黑糊糊的焦炭。
“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换手机吗?”东林道,“我怕你的手机已被人监听,我们可以查到薪虞铃发出的手机讯号,人家也能查到你的手机讯号。所以,你必须暂时换一部手机。”
“以今天的高科技,倒不是不能。”马克扬再次看看严疏寒,“我这几天就用这部手机吧,有事,你就打这个电话。”
“行,”东林说,“你知道是谁最先发现你可能有危险吗?”
“谁?”
“是孟书记。”
“孟书记?”
“你电脑里不是有她的监控器吗?”东林说,“昨晚,你电脑里的监控器不停地在省纪委的监控室里发出报警讯号。昨晚,孟书记打不通你的电话,却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着急得不得了,我不得不立即从腆沁江赶回边西。还好,你有一夜情,不然,我今天见到的多半是一堆焦炭。”
“哦嚯,我的电脑不是烧坏了?”昨晚,他出来时笔记本电脑放在房间里。
“再买一部吧,”东林笑,“人没烧坏已经谢天谢地了,还挂念着电脑?”
“可我的资料没了。”
“没有备份?”
“有哇,可都在楠东呢。”
“你是真的迂腐还是脑子进了水?”东林说,“不会让倩茹给你发过来?”
“这倒是呢,”马克扬笑,“你看我这脑子……”
“对了,暂时不要通知倩茹。”东林说,“这次纵火案,因为牵涉你,我已经全面接手,没有让边西警方插手。宣传部招待所有五间标间烧得比较严重,死了三个人,我做了现场处理,已经对外宣布,其中一个人就是你。”
“什么?”马克扬说,“你咒我死?”
“这是为了保护你,”东林解释,“你死了,谁还会起心杀你?”
“可倩茹……”
东林半认真半玩笑:“我会告诉她,你的马大哥风流成性,被人家男人活活烧死了,变成了一堆焦炭。请她不要伤心,以我老妹的条件,还不能找个更优秀的男人?”
“东林咧,”马克扬骂,“你假公济私……”
“怎么啦?”东林得意地,“谁叫你不愿意教我两招?”
“行,行,”马克扬无奈地,“回头我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教你几招。”
“对了,”东林再次严肃起来,“从现在起,你不能再以马克扬的身份在公共场所出现,最好做点简易的化装,在嘴唇上贴个小胡子、戴副眼镜什么的,让人认不出来,随便给自己取个名字吧。当然,更不能回市委宣传部招待所住宿,你不是有一夜情吗?就在那儿躲几天吧。”
“这可是你要我去的,”马克扬不失时机地,“可别怨我一夜情!”
“这恐怕不是一夜情,而是好多夜情了,为什么老天爷的天平总是向你倾斜?”东林说,“还是先救命吧。”
“谁让我是马克扬?”
“臭美吧,总有一天,我老妹要打破你的头。”东林说。
马克扬哀求:“不会吧,东林,你得给我保密。”
“我真搞不懂,我老妹咋就会喜欢你?”
马克扬:“这有什么办法?就像许鸢罄为什么要喜欢你?”
东林无可奈何:“得,得,就这样吧,我还得给孟书记汇报呢,下午,王副厅长那边也我还得去接他呢。你回来后,给我电话,我派车来接你。”
“哦,对了,”东林又说,“薪虞铃肯定没死,我在腆沁江边上高黎贡山脉的一个山腰上,找到了一个小木屋里,在那里,发现了她的踪迹。小木屋已空无一人,这里靠近边界,看来他们去了缅甸,或者,正在跨越中缅边界。”
马克扬若有所思:“她去了缅甸?”
“很有可能,你注意一下,看看她还会不会给你发信息。”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监狱调查(2)
“行。”
白色宝马绕过山巅,一路下坡,穿过一片丛林,远远地便望见监狱的高墙。黑色的高墙厚重而坚固,在阳光下更显庄严凝重。白色宝马轻灵地绕了几道弯,将要接近监狱大门时,监狱的铁门竟然缓缓打开,令马克扬惊叹不已,严疏寒没有停车,也没有干警来阻拦他们,要看证件什么的,白色宝马径直开了进去,更令马克扬大跌眼镜的是,监狱长竟然亲自迎了出来。
“严秘书,你好。”监狱长瘦瘦高高,带一副金丝眼镜,微笑着,热情地伸出双手,迎着刚刚下车的严疏寒。
“你好,龚监狱长。”严疏寒与他握手,娇媚地笑笑,指着马克扬:“他就是我的表哥,杨长江,楠东大学教授,专门研究犯罪心理学,这次到全国各地考察,了解各地的罪犯心理。所以,想在你们这儿找几位犯人聊聊。”杨长江,是马克扬早期的笔名。
“行,这没有问题,”龚监狱长与马克扬握手,“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先到我办公室坐坐,喝口茶,我去叫个人来,带杨教授去。”
进到办公室,坐下喝茶。乘龚监狱长出去叫人的时候,马克扬笑着问:“我怎么变成楠东大学的教授了?”
严疏寒娇笑着:“你不是不要我说你的真实身份嘛,我随口就给你编了个教授,你现在戴着一副宽边眼镜,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小机灵鬼。”马克扬笑,很满意的笑。此时的他听了东林的忠告,在严疏寒的车里找了一副宽边茶色眼镜戴上,又用她的眉笔在自己的嘴边点上一颗黑志,照照镜子,确实变了样,不认识的人肯定认不出来。
龚监狱长带了个干警进来:“杨教授,让小王带你去,你要见谁,告诉小王就行。”又对小王,“你干脆把名册给杨教授,要见谁,由他点。”
严疏寒说:“表哥,我就在这儿等你吧,顺便和龚监狱长说说话。”
“行。”
龚监狱长更是喜形于色,挨近严疏寒坐下:“那敢情好,严秘书,我正想请您帮个忙呢,能不能跟你的老板说说,给市里政法委孔书记打个招呼……”马克扬已随着小王出来了,心想,这严疏寒的老板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狱中院坝一角的树荫下,几十位囚犯正围坐一圈,在干警的监视下,说说自己犯过的罪行,把自己犯过的罪拿到阳光灿烂的太阳底下晒一晒,以便悔过自新。轮到罗天成发言了,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五十来岁,本是强壮结实的伟汉子,却变得瘦弱不堪。他说:“我不该向省纪委举报,说刘市长是我市的大蛀虫……再也不举报了,真的不……”
干警:“罗天成,你就不要说你的罪行了……你坐下。下一个是谁?”
这时来了一位干警:“罗天成,你过来,有人要见你。”
厚重的铁门“吱呀”着慢慢打开,他在与家属见面的房间里见到了马克扬,他惊讶地叫了一声“马记者”,便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这位坚强的建委干部,老婆被汽车撞死了,他没有哭,女儿被人谋害了,他也没有哭。可是,此时此刻他却老泪纵横,泪流满面。因为监狱长的特殊关照,干警把马克扬请到见面的房间后并没有跟着进来,只是站在门外以防不测。
马克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是罗天成?”
“是呀,”他哭着,“我是罗天成啊,马记者。”
马克扬认真地看看他,他确实是罗天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发生这么多事,我能不变吗?”他悲怆地,“我自认为干了一件维护正义的事情,可是老天为什么却要给我这样的惩罚?苍天呐!你公道吗?”
“罗老师,公道自在人间。”马克扬宽慰他,“我不是又来找你吗?我就是要把这个事弄个水落石出。”
“老婆和女儿都死了,我也豁出去了,大不了也弄死我。”罗天成说,“马记者,你去找找边西市工业投资总公司信贷员汪小燕,她曾向我反映,公司总经理章忠铁伙同边西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武国雄以及刘志民的前任秘书唐正庆,以修建边太高速公路的名义追加了两亿元的贷款。当时,唐正庆是边太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的指挥长,而承建商就是边西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可是他们却没有将这笔钱投向公路建设,而是用于炒美元。”
“有这事?”马克扬非常吃惊,“他们可真是胆大包天?”
“真有此事,”罗天成认真地,“所以,边太公路严重滑坡。”
马克扬问:“汪小燕怎么知道他们是用这个钱炒美元?”
“因为,”罗天成说,“她正好与边西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薪虞铃是财校的同班同学,她曾在薪虞铃处看到过刘志民的亲笔批复复印件。而且,这个薪虞铃还是武国雄和刘志民共同的情妇。”
“什么?”马克扬张口结舌,“薪虞铃是……刘志民的情妇?还与武国雄共同?”
“这有什么奇怪?很多女人谁给钱,她就将屁股贴向谁。”罗天成说,“大概是虚荣心的作用,她们同学之间谈到了这个钱的事。我得知这个情况后,曾以市建委部门检查工作为名,去边太高速建设指挥部和边西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查过这事,这两亿元确实没有用到公路建设投资上……我得到第一手资料后,让我女儿带到楠东去找你,可是没想到……”
马克扬终于明白,杀害罗惠娟的目的,除了要陷害他马克扬之外,还要抢走这些资料。实际上,要抢走这些资料才是真正的目的,他马克扬不过是撞在了枪口上。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气急败坏(1)
一辆锃亮而又凝重的黑色奥迪轿车在边太高速公路上疾驶,刘志民正坐在车里的后排座位上闭目养神。他五十多岁,穿着一身灰色西服,没有扣纽扣,肚子浑圆,一颗肥硕的头颅仰靠在车座位的靠背上,一颗蒜头鼻子与一双肿包眼睛挤在一堆。
连日来,不利的信息令他心烦意乱,首先是边太高速公路中段严重滑坡,引起建委干部不满,可偏偏是这个时候,他的前任秘书、后任边太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指挥长的唐正庆,以考察为名又搞了个公款旅游,最最糟糕的是,他的妻子凑了这个热闹,要去看看欧洲的风光,这个鬼老太婆,早不出去晚不出去,偏偏这个时候凑热闹,接着就出台了《刘志民——边西市大蛀虫》,这肯定是那个建委的什么狗屁处长罗天成干的,引来了鼻子灵敏如狗的记者马克扬,还好,石宝胜的笔记本转移了马克扬的视线,为他争取了时间。
可是,这个罗天成竟然又发现唐正庆等人骗贷两亿元炒美元……好不容易设了个套,本可以一箭双雕,既搞臭马克扬又抢回资料,眼看着风流成性的马克扬已钻了进去,本以为大功告成,却不曾想居然不堪一击,这个傻子武国雄推荐个什么人?看起来天衣无缝,其实狗屁不如,损失两员打手不说,还搭上了尤物薪虞铃,真是可惜,而且还差点把自己给卷了进去。还好,这个马克扬竟然又自己送上门来,这次看来应该不会有问题。听说,这次宣传部招待所失火烧死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马克扬,刚才,秘书小王通过内线去证实了一下,据说,还真有马克扬,他已经变成了一堆焦炭。看来,这回倒真可以睡两天安稳觉了。想到这儿,刘志民肥硕的胖脸上,皱在一堆的鼻子眼睛逐渐舒展。随着汽车运行的轻微摇晃,他竟然迷迷糊糊地睡去……
“刘市长,到了。”司机小声喊他。
他猛然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看四周。确实到了,汽车已稳稳地停在山谷中一栋并不起眼的别墅前,武国雄已笑吟吟地站在车门边,并轻轻地为他打开车门。
“刘市长,您可真准时。”
他跨出车门,微笑着:“武董事长请,我能不准时吗?”
别墅内气派豪华,墙上挂的是十八世纪欧洲名画家的真迹,地上铺的是富丽堂皇的波斯地毯。进到大厅,刘志民一屁股就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落日的余辉透过落地玻璃窗,斜斜地洒在他的肩上,温热而惬意。
“今天,有什么节目?”他问,看来心情很好。
武国雄笑:“我给你找了几位新鲜的,一会就到。”
“什么新鲜的?”刘志民不屑地,“薪虞铃走后,你不知给我找了多少个‘新鲜’的,没有一个有她那味。”
“我的大市长咧,”武国雄赔着笑脸,“你前段时间是心情不好,看谁都不顺眼,这马克扬一死,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至少没有什么人再写什么狗屁文章向上面递……”
“这可不能马虎,”刘志民严肃地,“你可得给我盯紧了,不要又弄出什么事来,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还有,就算马克扬死了,上面不可以再派牛克扬、朱克扬来?”
“放心,”武国雄满不在乎,“昨天,他刚到边西,晚上吃饭我们还在一起呢,晚饭后,我有意让司机在市委大院转了两圈,亲眼见他送走肖部长进了宣传部招待所,马克扬和他的电脑肯定都已变成了一堆焦炭,除非他会飞!他那狗屁文章也已灰飞烟灭,至于什么两亿元炒美元,关键人物薪虞铃也早已埋骨太仓的芭蕉林,杀薪虞铃的武国伟也被段达明杀了,段达明又去了泰国,我要他过了这段时间再回来。而昨天纵火的宣传部小朱我已安排他飞往美国,现在已到了上海,至于罗天成,过了这个时候,我随便找个什么人到监狱里去把他弄死,上面无论派什么克扬来都无济于事。现在,没有什么事什么人可以伤害到我们。你就安心享乐吧。”
刘志民脸色放松,明显地显出愉快,不过他还是叮嘱:“我明天要去楠东开会,这个事你可要把稳。”
“你就放心去开会吧,”武国雄胸有成竹,“这一切线索都已掐断,上面就算有所风闻,没有证据,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嘟嘟”,别墅外有汽车喇叭响,武国雄抬头看看,一辆白色依维柯停在门边,“来了。”他说,起身去到门边,带进来五位妙龄姑娘。刘志民瞪大了一双色迷迷的肿包眼,惊讶地问武国雄:“你从哪儿找来的?”武国雄神秘地笑,那神情似在说,满意吧?这几位姑娘确实新鲜,因为,她们中的三位竟然是俄罗斯少女。
“来吧,姑娘们,”武国雄拍手。
武国雄扭开音响开关,音乐声响起,几位姑娘轻歌曼舞,扭动着细柔的腰肢,身上的衣裙随着舞肢一件件在空中飞舞,飘洒在豪华的波斯地毯上。
“铃……”手机在响,已经光着屁股的刘志民没有在意,摸索着已到脚踝的裤子,掏出手机,摁下接听键:“喂?”
听筒里,传出一个非常熟悉而又异常娇媚的嗓音:“喂,干爹呀,这多天咋没来找你的小虞铃呵?”
刘志民大吃一惊:“什……么?虞铃?你还……”
“是呀,托你老人家的福,我还活着呢。”薪虞铃的嗓音妩媚,语调却充满了嘲弄,“武国伟就不愿下手咧。”接着,她话锋一转,语气凶狠。“你好狠啊,刘志民!我为你鞍前马后出生入死,就是帮你炒美元,你至少也拿了两千万,可是,到头来你却要我死!你信不信,我打个电话给马克扬,把你收受武国雄的贿赂,把你陷害罗天成的手段统统告诉他。”!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气急败坏(2)
“别,”刘志民柔声地讨好,“我的小虞铃啊,你听我……”
“别说了,”薪虞铃打断他,语音强硬,“明天中午十二点以前,你把欠我的、武国伟的,还有段……大哥的钱,通通打到段大哥的账上。”
刘志民不解:“段大哥?哪个段大哥……”
听筒里传来段达明的声音:“刘志民,听好了,明天中午十二点。”
“达明,你听……”刘志民话未说完,对方已关掉电话。
刘志民愣愣地拿着电话,脸色煞白,呆若木鸡。
武国雄关切地:“怎么了,刘市长?”
半晌,刘志民狠狠地扔掉手机,推开光屁股的俄罗斯姑娘:“武国雄啊,你办的什么事?”
“什么?”
“你不是说,”他看看几位姑娘,挥着手,撕裂了嗓子暴吼,“去,去去,都出去。”见他突然如一头暴怒的狮子,几位姑娘忽悠一下便闪出门外。他指着武国雄,“你不是说薪虞铃已埋骨太仓的芭蕉林了吗?”
武国雄眨巴着一双小眼睛,信誓旦旦:“是啊……”
“是你妈的黄脚丫!”刘志民破口大骂,“你知道刚才是谁给我打的电话?薪虞铃!”
武国雄小心翼翼:“不可能吧?”
“什么不可能,”刘志民痛心疾首,“我连她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她和段达明在一起。你是不是还欠段达明的钱?为两个小钱乱大事。你呀,目光太短浅,简直就是鼠目寸光!上次,为薪虞铃那两个钱,电话居然打到我这儿来了,差点乱大谋。这次,又欠段达明的钱,好了,薪虞铃不仅没有死,还被段达明保护起来,前功尽弃呀……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
“我跟段达明说好……”武国雄想解释。
“好了,别解释了,”刘志民粗暴地打断他,“马上,算了,现在银行也下班了,明早一上班立即把钱打给他。不要心存侥幸,一不小心给你捅个大窟窿,侥幸是补不了的。”
武国雄低声下气:“是。”
“哦,对了,”刘志民没好气地,“他要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的那份,他还要薪虞铃和武国伟的那份,记住,明天一起打给他。”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尽管心疼,武国雄也只有硬着头皮答应:“是。”
刘志民恨铁不成钢:“你呀,还想办大事?为了省两个钱,东折腾西折腾,弄出一大堆事,结果多的都折腾出去了,得不偿失啊,搞不好连自己的命都会搭上,就为了心疼那么两个小钱?远的不说,就说边西体育场的建筑工程,你赚的何止上亿?竟然心疼十万八万?这天底下的蠢人怎么尽让我碰上?”
武国雄欲言又止,耷拉着脑袋,心想,我赚这几个钱容易吗?把你捧着哄着不说,你他妈的还把我当孙子一样训斥,为了你,我把堂弟都搭上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上次,是赚了差不多一个亿,可是你就拿走四千万!除去税和正常费用,再加上打点各路瘟神小鬼……你以为你那帮凶神恶煞的手下个个廉洁?哪一个不是一张狮子嘴?
刘志民在大厅里来回走动,圆滚滚的肚子不住地上下颠簸,想想,又说:“还有,那个马克扬是不是真的死了?你去给我落实清楚,不要又是一颗水中月亮。我这把年龄了,让你这么折腾?我可告诉你,别以为你现在是什么建筑大王,什么著名民营企业家,你给我好好想想,我要是倒了,你还能不能在今天这个世界上生存?”武国雄嘴上没说,心里却不服气,还不定谁不能生存呢?你要是真倒下,我他妈的还会来理你?听你孙子一般训斥?做你妈的白日梦吧!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争赏邀宠(1)
边西市工业投资总公司信贷科副科长汪小燕接到马克扬电话的时候,刚好从五星级的边西大酒店的电梯里出来。她是在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被该公司总经理章忠铁召唤到酒店里去的。当时,她正在自家的床上与老公做爱呢,放在床头上的手机响了,她喘着气,伸手去拿。
听筒里传出浑厚的男性声音:“小燕吗?”
“章……总?”她惊讶着大张着嘴,久违了的声音,竟然还是那么熟悉与亲切!
“谁……章老板?”压在她身上的老公问。
她点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章总:“你过来,我在边西酒店老房间。”
尽管老公肥厚的肉体还压在她光溜溜的身体上,可是她还是激动不已,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一股酸涩的气流不由自主地直冲鼻头,眼泪模糊了双眼。自从那个叫黄芫云的小狐狸精进到公司,半年多了,他还是第一次找她!为了博得他的青睐,她不知耗费了多少苦心与心机,好不容易在他心中占得了一席之位,本可以与财校同学薪虞铃比试一番,她薪虞铃不就是贴上个民营企业家嘛,上个月竟然去楠东买别墅!臭美的样,有什么了不起?章忠铁可是市级干部呢,可不比个体户强?眼看着章忠铁已迷上了自己,可没想到,这小狐狸精一到公司,便轻松取代了她的地位。这半年多来,眼看着黄芫云一次次在章总办公室里洋洋自得地穿梭,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可是,他终于想起她了。
“哦,对了,”他又说,“我晚上喝多了,什么都不想吃,你给我弄点小米粥来。”
她忙不迭地答:“好,好,我去老城庙‘江南一粥’,给你买你最爱吃的绿豆黑米粥。”
“好吧,你快点,”他淫笑着,“你知道吃完饭我要干什么?”
“知道,”她娇笑着,“你吃饭时,我就给你……不会耽误你的。”
放下电话,她推开老公:“快起来,我得过去呢。”
老公不情不愿地从她的裸体上爬起来:“这次你可要把他给抓稳了,别再让那个小狐狸精占先。”
“我知道,”她说着,翻身下床,朝卫生间快步走去,“那干瘦的狐狸精,不过脸有点好看,男人一时新鲜,多搞两次有啥味?这不,又想起我了吗?我还不知道章忠铁?你看着吧,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忘了那只臭狐狸精呢。”
老公恭维:“那是当然,要不我怎么会娶你。”
“臭美吧你!”她心想,当初,不是看你老爸是烟厂副厂长,我会嫁你?瞧你一身肥肉!本以为有你老爸的福荫,可享两天清福,没想到刚嫁过来,你那老爸就因贪污进去了,唉,倒霉呀,当初那么多好小伙子追我,有眼无珠呵!进了卫生间,又伸出头来,“快,把柜子里那条花内裤找给我。”
他随手拿了一条:“这条吗?”
“不对,”她没好气地,“你咋这么笨,那条,半透明的。”
他又拿出一条:“这条?”
“唉,我怎么找了你这么笨的男人做老公?那条,粉红花朵的。”
老公一边翻找,一边说:“我这个老公怎么了,老婆去偷人,我不仅不说什么,还欢天喜地地帮着找半透明的性感粉红花内裤。”
“我不是也为这个家好吗?你看,这一百多平方米的房子,它会凭空掉下来?凭你那点本事?”她的头缩进卫生间,打开喷头,在热水里伸展腰肢,“你帮我看看,性感不?”
“性感,”老公把半透明的粉红花内裤给她送进去,乘机拍她的屁股,“我看了都受不了,章老板肯定晕菜。只要你发出骚劲,没有男人抵挡得了。我就不信,同样是女人,她黄芫云能哄得他喏喏旋,你为什么就不行呢?我说老婆,把你那屁股,用我给你买的法国进口香皂洗一洗。”
“我知道,这不正在洗吗?”她正打着香皂,“对了,你赶快到‘江南一粥’去给章忠铁买他爱吃的绿豆黑米粥。我还要化妆呢。”
“行,”老公穿裤子,“这次,你一定要告诉他,把我从车班调出来跑业务。在车班就是那几个干工资,哪像跑业务?不然,我老婆不给他白搞了?”
“白搞?”她咬牙,“天下哪儿有白吃的午餐?白搞,我要他好看,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得不到,他也别想好过,上次,我就差点搬倒他。”
“哎,我说你还是别做那事,”已走到门边的老公说,“上次可真有点悬,罗天成自己都进去了。还好,罗天成没有说炒美元这事,不然,章老板那么大的势力,要知道这事,不弄得我俩人不人鬼不鬼,他会善罢甘休?还会有我们现在这舒心日子?我们一介平民,怎能与他斗?”
“哟,你快去买吧,待会妞妞醒了,见不着人可又要闹。”她催促他,“我化好妆就在楼下路边等你,你快点,打个的士。”
晚上与唐正庆等几位朋友喝酒吃饭,酒足饭饱之后,唐正庆们还要打牌,章忠铁因多喝了一点,不大舒服,本想回家,可老婆唠唠叨叨,一会儿孩子上学,一会儿丈母娘过生日,烦,所以不愿早回家,干脆上到酒店休息。躺了一会,睡不着,想起黄芫云,打电话给她,可是她陪母亲去了桂林,要明天才回来,本想睡觉算了,可还是想干那事,于是就给汪小燕打电话。有了黄芫云后,汪小燕就没那么可爱了,再加上,这汪小燕每当他压上身的时候,总爱提这样或那样的要求,真有点煞风景,所以,半年多没有招她,杀杀她的骄气。
但愿她学会了懂一点点分寸。
门铃响的时候,他正将一身赘肉泡在卫生间已蓄满热水的浴盆里,知道是汪小燕,所以光着屁股挺着肚子就去开门。
进来的确实是汪小燕,笑吟吟地端着饭盒。她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粉色的吊带连衣裙,袒胸露背,衬着深红的嘴唇,一对水灵的大眼,左顾右盼,确实还有一点楚楚动人,撩拨心旌。她看着章忠铁水淋淋的身体,娇媚地:“章总,你咋不等我来给你洗?”
“我泡在水里等你呢,”其实她也很性感,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笑着,“你来嘛,陪我洗。”
“好嘛,我把饭盒放桌上。”半年多没在他怀里撒娇,真还有点不习惯了,她说,“章总,这么久了,怎么没找我?是不是有了黄芫云就不想我了?”
“谁说的?不想你,怎么叫你来?”他拉开她吊带裙的拉链,露出她性感的花内裤,手插进去捏她屁股……
第二天,她是被手机的响声吵醒的,是章忠铁的手机在响。窗外,阳光明媚,大概已时近中午,昨晚章忠铁折腾了她一夜。此时,他正呼呼大睡呢,可电话不停地响,无奈,她伸手拿过电话,电话显示是章总家里的号码,她不敢接,推推章忠铁。章忠铁打着呵欠:“喂,老婆……昨晚有业务……刚躺下……没什么大事就别打电话……好,好,有什么事,晚上我回来再说。”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争赏邀宠(2)
刚关掉电话,又响了,章忠铁没好气地:“喂,给你说了晚上回家呀……哦,错了,错了,是芫云哪,我以为又是我老婆呢。”
“不是老婆,”黄芫云在电话里撒娇,“是什么?”
“你也是,”章忠铁一脸欢笑,“你是小老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