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西大学掩映在一片绿树丛中。晚饭前的阳光已失去了正午时的猛烈,柔柔的暖暖的,撒向大地,白色大宝马从宽阔的正门进入,绕过凝重庄严的办公大楼,穿过一栋栋整齐新颖的综合教学楼,右拐,停在了外语系的女生宿舍楼下。马克扬和严疏寒下车,上了三楼,在一门前停下,敲门。
门开了,一位戴眼镜的女生伸出头来,打量他俩:“你们找谁?”
马克扬笑:“石小妍在吗?”
“哟,”戴眼镜的女生似乎想起来了,“你是……马……记者……好像听说你被烧……”
“是被火烧了,”消息还传得还真快。马克扬顺着她的话,“不过,没有死,受了点伤,不重。”
女生笑着,让他们进到宿舍,“我还以为见不着你了呢,无法完成小妍交代的任务。”
女生说着话打开抽屉,拿出一封信,“这是小妍走的时候留给你的。”
马克扬接过信:“她去了哪儿?”
“据说是纽约。”
“出国了?”马克扬很吃惊,“这么快?”
“是呀,”女生说,“她从海城回来,就立即飞走了,还是我送她去的机场呢。”
“天哪,”马克扬拍后恼勺,“也就是说,在去海城之前,她的一应手续全都办好了?”
女生:“那是当然,不然她怎么走?她说,你可能有疑问,所以,给你留了一封信。”
马克扬打开信,其实就几句话:“马记者,你是好人,我不愿骗你。我把我父亲的笔记本给你,并不是受了海关干部及公安干警的感染与感动,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要收一笔钱,它不是一个小数目,而是好几百万美元哪,它是我们兄妹俩今后生活的保障。这笔钱是我父亲用生命换来的,我必须收!永别了!不好意思,我利用了你,但我确实出于无奈,别找我,坦率地讲,你也找不到我,请你原谅。如果,真有什么事,我会找你的,只要你别换邮件地址。最后,我再次深表歉意!石小妍。”
这是什么意思呢?收一笔钱……和笔记本有什么关系?这么说……石宝胜的笔记本就是一个圈套?谁设的局?石宝胜?一时想不通,暂时也没有时间多想。他收好信与女生东拉西扯一通寒暄后,便拉着严疏寒下了楼,上了车,原路返回。白色大宝马汇入车流,一路出城,在一个熟食店门前停了一下,严疏寒下车买了一些食品红酒之类,白色大宝马继续前行,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美丽如画的山涧别墅便呈现在眼前。俩人高高兴兴地下车,拉着手,刚进门,马克扬便将严疏寒一把抱住,顺势就解她衣扣,严疏寒无力地挣扎:“哥,让人家把东西放上。”
“放地上,”马克扬吻她,用脚后跟关门。
“你们男人哪,”严疏寒只得将手里提着的一应食品放在门边,“咋就不够呢?”
“就像贪官,”马克扬笑,“钱再多,也嫌不够,多多益善。”
严疏寒转过身,吻他,为他解衣扣:“你要是坐在那位置上,多半也贪得无厌呢。”
“咦,对呀,”马克扬拍拍后脑勺,“我怎么……从没有想过这问题?”
坐在那样的位置上,人家一大把一大把地给你送钱,而且不是一个人送,这个送的收了,那个送的不收,就要得罪人,说不定那人就背后捅你一刀,全都收了,就有巨大的不明财产来源,天哪!或者自己就坐在钱山上,那钱由我自由支配,那诱惑,真的就抵挡得住?如果又正好管着工程建设什么的,一堆一堆的钱往你面前送……我的妈呀,幸好我不是官!
已被扒光了衣服的马克扬,光溜溜地坐在地上,两眼发愣,任由她折腾而没有反应。严疏寒问:“你怎么了?”
“我在想,”他将严疏寒光溜溜的裸体揽在怀里,目光幽幽,“如果我真坐在刘志民或者章忠铁、唐正庆的位置上,会不会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贪官?”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再现迷雾(2)
严疏寒用手指点他鼻子,开玩笑:“我看哪,多半比他们还贪得更凶呢。”
“是呀,”马克扬心情沉重,“人们反腐败,恨贪官,可是谁都没有认真地想一想,如果自己坐在那个位置上会不会又是另一个贪官,甚至贪得更厉害?纵观现今落马的高官,根子就坏的人还是少数,绝大多数的官们,哪一个不是一腔热血、胸怀大志?哪一位不是坚定不移、文韬武略,为什么都抵挡不住诱惑呢?”
严疏寒:“你想啊,他们一伸手,甚至不伸手,那钱也如山洪暴发一般奔涌而来,定力稍小一点,还不被冲得体无完肤,顺流而下?还抵挡呢!不知有多少人恨不得一个猛子栽进去呢,谁能抵挡?你能?”
“我不知道,”马克扬自嘲地说,“我没有坐那个位子。但是,如果是我坐那个位子呢?想想还真是后怕。”
“哥,”严疏寒吻他,“光着屁股想这么严肃的问题,是不是有点滑稽?”
马克扬笑,也吻她,把她抱在自己的肚子上,刮她小巧的鼻子:“是有点滑稽呢,但我这思绪在飞,可由不得我。”
“哥,有些事不能简单归结,”严疏寒抚摸他的脸,“就说我吧,如果我母亲没有得病,那个人给我这么多钱,我会不会还是跟他……他当时就给了我一张银行卡,那张卡上有五百万元哪!在自动提款机上,数着那一个又一个的零,你能不能想到我当时的心情?长这么大,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呢!事后我想,如果我母亲没有生病,会不会还是要接受这张卡?我真的就抵挡得住这么巨大的诱惑?可是,我母亲确实病了,它给了我一个完美的借口。”
“这么说,”马克扬半开玩笑,“离开他,你还不愿意?”
严疏寒娇笑,将脸贴在他的脸上:“谁知道一离开他,就遇上你,早知道……”
马克扬捏她的脸:“早就送上门来了?”
“去,”严疏寒红了脸,“坏哥哥,要早,还不认识你呢。”
“我就在想呢,”马克扬说,“我这样做对不对?倩茹那么爱我……”
“哥,我知道,”她抱紧他,突然就落下了泪,“我不会与她抢你的,我这人啦,就是做情妇的命,我做你情妇好不好?只要你喜欢我一点点……”
手机响了,是严疏寒的手机在响。严疏寒拿出手机,“这是谁呢?真会选时间。”尽管不情不愿,她还是摁下接听键,将甜甜的声音传过去,“喂,你好,我是严疏寒。”
“喂,你好。”是一陌生男子的声音,浑厚、低沉、极有活力。
“我叫向东林,是马克扬的朋友,他在吗?”
严疏寒迟疑地:“在……”
“噢,是东林,”马克扬笑着接过电话,因为上午东林就要他关掉电话,要找马克扬,只能用严疏寒的电话。“喂,东林啦,是我。”
“大哥咧,”东林埋怨,“不是说好,一回边西就给我电话吗?重色轻友,重色轻友哇!看我怎么跟倩茹说?”
“不好意思,刚回来,”马克扬讨好地,“东林,说好了给我保密……你是怎么跟倩茹说的?”
“唉,”东林说,“明知道你有‘一夜情’,可还得跟老妹撒谎。我对她说,你有点危险,把你保护起来了,暂时不能通电话。”
“哎呀,真是太谢谢了,东林!”
“算了算了,”东林说,“我还是接你来吧,揍你一顿也算我做哥哥的责任,这个事,我多半也管不了,你自己回去对倩茹解释吧。你现在在哪儿?吃罢饭,我派人来接你。”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异国风情
朗柱为段达明找了辆老式的轿车,天还未亮,这辆老式轿车便已经开到了朗柱的院子里。段达明敲门的时候,小豹子却还在薪虞铃的身子上翻腾咧。
“该上路了,”段达明“啪啪”打了两下小豹子的光屁股,“车在外面等着呢。”
“哥,”小豹子笑道,“我再……就来,马上就来,你先上车吧。”
“好吧,好吧,”段达明说,“不过,今天可得快点,我们还得通关呢。”
老式轿车除了喇叭不响外,全身都响,晃晃荡荡,在通往密支那的乡村公路上奔驰,尘土飞扬。司机是位三十多岁的缅甸男人,热情而开朗,一路上,他不停地对段达明“咿哩哇啦”。
老式轿车上了密支那通往曼德勒的国家级公路,经八莫,一路向南,越过北回归线,郁郁葱葱的热带丛林迎面扑来,各种说不出名字的植物在眼前一晃而过,高的、矮的、粗壮的、纤细的,不一而足,茂密的枝叶甚至伸到了公路上。中午,他们到了曼德勒,在一对华人老夫妻开的小食店里,随便要了些东西填肚子。填饱肚子,他们继续上路。小豹子热得脱掉外衣,打着赤膊,搂着薪虞铃昏昏欲睡。他们没有去仰光,到了沙耶瓦底,汽车便下了国家级公路,经乡村公路到了帕本。他们将从这里通关去泰国。
通关实际很顺利,他们下了车,把证件递给边防人员看,边防人员就看看证件,问问简单的问题,便已放过。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汽车径直开进一农家小院停下,这显然又是段达明的一个老地点。主人热情地迎了出来,“咿哩哇啦”一番,把他们让进房里。
吃罢饭后,司机回去了,段达明就真的要这家主人叫了两位泰国姑娘来,掏出一把钱,与主人、姑娘分发,拿着钱,人人满脸开花。主人出去后,段达明自己搂过一位姑娘,把另一位姑娘带到小豹子面前,冲她“咿哩哇啦”一通,然后对小豹子说:“今晚,就由她和薪虞铃陪你,语言不通,可以打手势比动作嘛。薪虞铃,你先带她进去。”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帮忙数钱
一夜的疯狂,小豹子基本上就没有睡觉。早上,段达明通过房主又租了一部老式轿车,吃罢饭继续赶路。当晚,他们在曼谷郊外的昭披耶河畔一个农庄里过夜。晚饭是在河畔的一个稻草搭就的凉亭上吃的,这可是一顿丰盛的晚餐。
入夜,他们在一个竹楼休息,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这间农家的主人带着一位四十多岁的粗壮汉子进来。“哟,猜他。”段达明站起身,很热情地与对方握手。
坐下后,他把猜他介绍给小豹子和薪虞铃:“这就是我给你们说过的,我在泰国的好朋友,他叫猜他,在曼谷的生意大得很呢,这片农庄都是他的。今后,薪虞铃跟着他,可要好好干,学得他的一半本事,那就受用无穷了。”
薪虞铃甜蜜地:“我会努力的,谢谢你,段大哥。”
“嗳,别说客气话了。”他又把小豹子和薪虞铃“咿哩哇啦”地介绍给猜他。他翻译道,“我先介绍了小豹子,他是我恩人的孩子。又介绍了薪虞铃,因仇家追杀,到他这儿躲避,而且,懂财会,和中国人做生意肯定是帮手。猜他可是专程来接你的。”
“哟,”薪虞铃妩媚地,“那真是太谢谢了。”
段达明又“咿哩哇啦”为猜他翻译,猜他也“咿哩哇啦”一番,神情愉悦,满脸开花。段达明又为薪虞铃翻译:“他说,你是位聪明漂亮的姑娘,以你的聪明,要学他们当地的话,肯定不成问题,他公司里也有会说中国话的,相互一交流,你肯定很快就学会了。”
薪虞铃一脸的兴奋,跟吃了蜜似的,嘴里不停地说:“过奖了,过奖了,真是太谢谢了。”
段达明又翻译着,与猜他再次“咿哩哇啦”一通。猜他从旅行包里拿出一大沓钱来,全是泰铢,一叠叠地递给段达明,段达明双手抱着,对薪虞铃说:“这是上次生意他欠我的钱,全是泰铢,这币值太小,没几个钱,一大堆。你做过会计,帮我数数吧?”
小豹子手忙脚乱地接过钱,放在桌上,薪虞铃麻利地数着。猜他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她,向段达明竖着大拇指,又是一通“咿哩哇啦”,段达明翻译:“他那意思是说,薪虞铃熟练的数钱动作,一看就是一位受过训练的专业财务人员。今后,他有了你的帮忙,肯定会如虎添翼。”
薪虞铃甜甜地:“他真是过奖。”
办完这一切,段达明对薪虞铃说:“虞铃哪,看来,我们也该分手了,小豹子明天也要回国了。这几天你跟着我也受了些罪,心里肯定还在恨我,这我也没办法,干我们这一行的心不狠不行哪。”
薪虞铃一阵激动:“段大哥,咋会呢?前几天,你是对我有点凶,可小豹子对我好哇。我不怪你,你干的本就是危险的事嘛,心肠狠一点,这很正常。”
小豹子眼睛湿润:“姐姐,我不知什么时候再见你,你还愿见我么?”
“当然,”薪虞铃抱着他,“傻弟弟,我随时都愿见你。”
段达明:“我们这就走了,我还有些其他的业务要处理。待我回国后,收了刘志民的钱,你的那份,我会让猜他转交给你。”
她哽咽着:“谢谢你,段大哥。”
段达明硬将小豹子和她分开,带着他,到农庄外租车。上了车,向薪虞铃挥挥手,一阵青烟,便消失在尘土飞扬的乡村公路上。
薪虞铃随着猜他回到竹楼的房间,这时房间里多了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她惊讶地看着她,谁说泰国无美女?这女人的美貌就令人惊叹!高高的个子修长的腿,笔直的鼻梁和微翘的鼻尖,一双大眼,乌黑明亮,弯弯的眉与长长的睫毛,异常漂亮,脸上,略施粉黛,娇艳绝伦。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薪虞铃:“这是合约,你看看。”
“噫?”薪虞铃很吃惊,“你会讲中国话?”
“是的,”她微笑,“我会汉语。”
“是吗?”薪虞铃坐在床边,心想,刚才为什么不请她来,直接用汉语与大家交谈?低头看合约,和约是用中泰两国文字打印的。她轻声念:“本人自愿到‘黑蜘蛛’俱乐部工作,不反对、不拒绝俱乐部分配给本人的工作和任务。同时,本人应遵守约定,在规定时间里还上欠俱乐部的欠款,总金额是……”
“慢,”薪虞铃抬头,“我什么时候欠俱乐部的钱?”
“噫,”那女人道,“你刚才不是还帮着你男人数钱来着?”
“什么?”她不解,瞪眼皱眉,“那钱……是我欠的?”
“是呀,”女人微笑,“你男人把你卖给了我们‘黑蜘蛛’俱乐部。”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把我卖……给你们?”
“是呀,”女人美丽的双唇轻松闭合,“你刚才数的钱,就是你的卖身钱。”
天哪,她一阵胸闷,感到钻心的疼痛,全身发软,瘫倒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流了出来。
“有些情况我得告诉你,”女人继续说,“在我们泰国,卖淫是合法的,我们俱乐部就是一个集卖淫与表演的娱乐机构……”
“别说了。”她突然跳了起来,扑向女人,猜他伸出手,轻松地把她拦住。原来,这女人才是老板,猜他不过是她的保镖。
“段达明,你乌龟王八蛋!”她歇斯底里地大叫。
她终于明白,段达明除了走私贩毒、收钱杀人之外,他还干着人蛇的勾当!在边界线的那个晚上,她偷听到他们的谈话,送婆娘,送什么婆娘?分明就是贩卖妇女!“薪虞铃啊,”她问自己,“你怎么就这么蠢呢?”实际上到了缅甸之后,她就有很多机会逃走。尽管段达明拿走了她的银行卡,可他并没有认真搜她的挎包,自己挎包里的零用钱还有一千多元呢,在这儿,人民币可是硬通货啊,尽管语言不通,可打手势也能逃出段达明的飞刀射程范围,只要任何一辆摩托车骑手,把她带到任何一位懂汉语的人面前,她就有希望,何况,这一路上还碰上过好多次华人呢。可是,她不仅没有逃,而且,还帮着段达明向刘志民收钱,居然还搭上自己的那份。黄鼠狼给鸡拜年,实际上这黄鼠狼并没有错,它的本意就是要偷鸡,可这鸡为什么要相信它呢?
天下的蠢人本就很多,薪虞铃无疑就是这些蠢人之中最最愚蠢的一个。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抓住机会(1)
别墅的门铃响了。
严疏寒穿衣服:“谁?”
“严秘书,”一个男人的声音答,“我来接马记者。”
严疏寒开门,口气有些吃惊,“是你?”
门口站着一位英武的小伙子,已穿好裤子的马克扬看看他俩:“你们认识?”
“是呀,”小伙子微笑着,“我送鬲副市长去她们公司考察时,就认识严秘书。”
马克扬:“你是?”
“哦,”小伙子笑着自我介绍,“我是鬲副市长的警卫员,叫魏东升,向警官和鬲副市长在一起,他们要我来接你。”
马克扬穿了上衣,搂住严疏寒,吻她:“我很快就回来。”
“你一直是鬲副市长的警卫员?”上了车,马克扬问魏东升,“我上次来怎么没有看见你?”
“哦,”魏东升笑着,一边开车一边答,“我才调到鬲副市长身边没几天呢。”
“以前你在哪儿呢?”
“在市委大院值勤。”
马克扬:“哟,能从一般的值勤人员调到副市长的身边,那可不简单。”
魏东升:“那是因为,我在上半年全省武警部队的武术大赛上获散打第一名,鬲副市长才把我调到身边的,大概是看上了我的武功。”
说着话,汽车东弯西拐,在一片湖泊的堤岸边上疾驶。华灯初放,夜空中繁星点点,晚风吹在脸上,说不出的清新舒爽。汽车在堤岸边的一栋别墅前停下,这里是市政府高级招待所。马克扬在魏东升的带领下,进到客厅,客厅里有四个人,除东林外,还有公安厅王副厅长、鬲副市长及边西市纪检书记金和平,见马克扬进来,东林立即站起来迎向他,微笑着:“鬲副市长和金书记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不用,”马克扬坐在沙发上,“我都认识。”
王副厅长说:“有一个情况我们得与你通报,今天上午,我们得到省委有关单位及省纪委的正式文件通知,鉴于边西市几个大型工程项目都有不同程度的质量问题,引起人民群众的强烈不满,也受到各级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的多方质询,所以省委决定成立检查组,对这些问题进行全面调查核实。检查组由省纪委副书记孟泰英同志任组长,我和向东林同志任副组长,你和鬲副市长、市纪检书记金和平等同志任检查组成员。当然,边西市委市政府都将积极配合。”
“好吧,有个情况,我得向大家通报,”马克扬看看东林,微笑着拿出一个微型录音机,“这是我今天下午的采访,请大家听听。”
录音机里传出汪小燕的声音:“……用贷款倒美元的具体策划是章忠铁、唐正庆和武国雄,征得刘志民签字的是薪虞铃,总指挥是唐正庆,章忠铁和武国雄协同配合,而具体的财务操作是由我和薪虞铃完成的……”
“有这等事?”一个个听得张口结舌,“他们也忒大胆了。”
马克扬关了录音机,对金书记:“我看你应该采取行动了吧?”
“是,我得行动。”金书记好似在自言自语,拿出手机,“喂,徐检察长吗?我是金和平,对,有任务,做好准备,你等我电话。”
鬲皋延:“这肯定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突破口,你可要把稳了。”
“放心,”金书记表态,“有你们亲自坐镇指挥,我肯定会计划周密,倾力出击,一定将他们一网打尽。”
东林:“我们接下来的任务,首先是要争取汪小燕尽快将材料写出来,同时查封边西市工业投资总公司、边西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及原边太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的来往账目;第二,尽快保释罗天成,这要立即办,无论有什么阻力,都必须办,还有很多工作需要他完成;第三,对章忠铁、唐正庆及武国雄实行监控,以便进一步行动;第四,市检察院和我带来的公安干警随时做好准备,以便行动。注意保密,要请或要办什么人,由我临时通知,立即行动。”
王副厅长:“我同意。”
鬲皋延:“我也同意。”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抓住机会(2)
“好,”东林很果断,“立即行动,先把汪小燕找来。”
“是,”金书记起身,一边往门外去,一边说,“我这就去办。”
“哦,对了,”马克扬说,“这个事恐怕最终还得落到薪虞铃头上,东林,我看,你还得通过国际刑警在泰缅两国找找,没有她,结案恐怕是个问题。”
“我已与国际刑警亚洲区的劳伦斯上校联系过,他会尽力的。不过,”东林似乎胸有成竹,“第六感告诉我,这个薪虞铃,她还会找你的。”
马克扬不解:“何以见得?”
“天机,”东林神秘地微笑,“不可泄漏。”
“铃……”东林的手机响,他接电话,很惊喜也很兴奋:“什么?已经控制住了,好,明天坐头班飞机,把他带回边西。闷不吭声?很顽固?带过来,我自有办法。”
放下电话,他说:“市委宣传部招待所纵火嫌疑犯朱槿涛在上海落网。”
“是吗?”鬲皋延喜形于色,“这回,我看你的狐狸尾巴往哪儿藏?”
“铃……”电话又响,东林看看来电显示,压低嗓音,“喂,老妹呀,我在开会呢……”
“我不管,”倩茹骄横地,“你把马克扬交出来。”
东林:“他在旁边呢……”
“让他听电话。”
马克扬接过手机:“倩茹,是我。”
“哥,”倩茹哭道,“你可想死我了,听说你有危险,我这心……”
马克扬起身走到门边,柔声地:“宝贝咧,我不是好好的吗?没事。”
“哥,我恨不得立马飞到你身边。”
“别,千万别,”马克扬连声阻止,“你还要上学呢,影响你学习,你老爸不打破我的头?再说,你到这儿来,你哥还要抽调人手保护你呢,保护我已够令他伤脑筋了,又要保护你?这不是给他添乱吗?我很快就回来,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魏东升开车送他回山涧别墅,到了门口,马克扬说:“小魏,谢谢你,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
魏东升:“行。”
他目送着黑色奥迪倒车,拐弯,一溜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这才转身向别墅的门厅走去,刚到门口,正要摁门铃,门却开了,严疏寒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还没有来得及惊讶,这个性感的尤物就已经滚进了他的怀里。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砍瓜切菜(1)
唐正庆是个矮矮的小胖子,因为写得一手好文章,很得刘志民的赏识。
有了刘志民的青睐与庇护,短短几年,他从不名一文的机关职员,一路攀升,平步青云,从秘书到县委副书记、省进出口总公司副总经理、边太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指挥长……看来,还有高升的机会。
清晨的太阳,从东边的山巅冉冉升起,温暖柔和的阳光透过层层迷雾,使大地披上一层朦胧的金光。此时,唐正庆正从边西最豪华的别墅区白云清湖102号别墅里走出来,踏着轻快的步伐,穿过花园。一辆黑色奥迪静卧在花草丛中,他来到车边,打开车门,回过身,仰头,冲别墅三楼那宽大的阳台挥手,阳台上有三位妙龄姑娘,在冲他挥手呢。他笑笑,心想,这利鸯还真是可人儿呢,一年半载,总要给他弄几个处女,而且个个美丽性感。他将手包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坐在驾驶位上,关门,发动汽车,熟练地转动方向盘,黑色奥迪的屁股冒出一阵青烟,轻快地驶出白云清湖别墅区。
他从不亏待与他有床笫之欢的女人。他说,女人嘛,不想要两个钱,还要什么呢?难道还真的就喜欢我这吊眉斜眼的脸和这矮壮的身体?
如果评谁最有自知之明的话,他恐怕要坐上头把交椅。他心里非常明白,所有的女人贴上他,不过为了两件事,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为了地位,无一例外。所以他频繁地更换情妇,直到遇上利鸯。
在他见惯了的漂亮女人堆里,利鸯并不漂亮,可是他却离不了她。认识利鸯时,她刚满十六岁,还是一名高中二年级的学生呢,别看她人小,可心眼却大得很咧。那是早两年的事了,他当时还是边太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的指挥长,因利鸯的母亲是边太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在一次员工酒会上,她母亲带着她,为她介绍认识了唐正庆,她当时就对他频送秋波,当他喝得差不多了,她又主动为他代酒、挡酒,一副唐指挥长红颜知己的姿态,全不管母亲在众多公司员工面前的尴尬与难堪。
当晚,她以唐指挥长喝多了送送他为名,到了他的别墅,打发走母亲和司机,就将自己向他敞开,唐正庆当然也顺水推舟,来者不拒。
第二天一上班,唐正庆就立即通知办公室,下发指挥部的红头文件,将利鸯的母亲从一个一般的办事人员,提拔为边太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
第三天的晚上,当他下班回到别墅,他惊讶地发现,在卧房那宽大的床上多了位姑娘,那是她的同班同学。当晚,利鸯亲自操持着摄相机,非常清晰地记录下来整个过程……从此他离不开利鸯,因为,冷不丁就会有一位娇艳如花的处女在别墅里等他,当然,他为此也付出了相当的报酬。有了利鸯后,他连家都很少回,甚至经常将家忘得一干二净,他唯一为家做的事,就是将钱和儿子交给老婆,以工作忙为借口,在别墅里翻天覆地。
昨晚,与章忠铁等人在酒楼喝酒,本还要斗地主,因想到利鸯,他找了个借口,便早早地回到别墅,刚开门,一丝不挂的利鸯便滚进他的怀里,甜甜地告诉他:“哥,明天是你三十八岁生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呢。”
他憨厚地笑笑,任由她摆布,她用手绢蒙住他的双眼,又说:“慢着,我得脱光你的衣服,这礼物只能光着屁股看。”
“行。”他笑,实际上他已知道是什么礼物了。
她牵引着他:“上楼,这是楼梯。”
他们上到三楼的卧房,来到他宽大的床边,她把他的手引到被子边,说:“掀开。”
他猛地掀开被子,听到有姑娘“嘻嘻”的声音,他高兴地:“又有处女?利鸯,你真是我的宝贝。”
利鸯:“摸摸。”
“两个?”他惊讶地拿开手绢,两个妙龄少女呈现在眼前,他一把抱住利鸯,兴奋地,“你真是我的乖宝贝咧!”
“哥,”利鸯甜甜地,“祝你生日快乐!”
利鸯再次为他摄下了全过程。
清早,如果不是鬲皋延秘书的电话通知他开会,他肯定不会爬起来,没办法,总归是国家干部,工作会还是得去开的吧?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去,他将永远也回不来了。
当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进入会议厅时,就感到不对,偌大的会议厅里只有三个人,一个是鬲皋延,另一个他不认识,还有一个竟然是——罗天成!他异常吃惊,罗天成出来了?他竟然与鬲皋延肩并肩地坐在一起!天哪!
“来啦,我给你介绍,”鬲皋延说,指着他不认识的那位,“这位是省委检查组副组长、国际刑警高级警官向东林。”
向东林非常严肃:“你是唐正庆?”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砍瓜切菜(2)
省委检查组?他心里“咯噔”一下,恐惧之情油然而生,定定神,尽量用平静的语气答:“是。”
向东林:“从现在开始,你被逮捕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为……为……为什么?”
门开了,章忠铁、武国雄耷拉着脑袋被干警带了进来,跟着进来的还有汪小燕。见着他,汪小燕就说:“唐指挥长,还记得贷款倒美元的事吗?”
“完了,”他喃喃自语,全身发软,瘫倒在沙发上。突然,他跳起来,“不对,倒美元是武国雄和他的财务总监干的,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武国雄破口大骂:“我是参与了,可你是总指挥,那款还是以你建设指挥部的名义贷的呢。这事,由你坐镇,薪虞铃、汪小燕财务操作,怎么就与你无关?怎么刘志民的手下尽是他妈的软蛋?”
唐正庆叫:“薪虞铃是你的财务总监,汪小燕是工业投资总公司的信贷科长,我坐镇能指挥她们?你不是胡扯吗?搞错没有?你问问章总,我能指挥她们?”
章忠铁木然着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冷不丁,双眼闪一下凶光,狠狠地瞪视汪小燕,但就是不开腔。他知道,他及他们仅仅输在一顶副处长的帽子上。“好恨啦!”他在心里说,究竟是恨汪小燕还是恨那顶副处长的帽子?这大概只有天知道。
门,再次打开,唐正庆惊讶地盯着门口,昨晚的三位姑娘鱼贯而入。
他嘟哝:“这只是个人生活问题。”
“抬进来。”六位干警抬着三大筐录像带进来,向东林问,“这个呢?它记录了你与上百位姑娘淫乱的事实,那可是触目惊心哪。”
“这也是个人问题,”他还在嘟哝,“它充其量说明我个人生活有欠修养。”
“仅仅是有欠修养?”向东林冷笑,“再抬进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八位干警抬着四大箱人民币进来,向东林说:“这四箱人民币有九百多万元,全在你家里的箱式席梦思床垫下取出来的,它与你有关系吧?另外,在你的保险箱里还有一大叠存折,它们加起来有好几千万吧,这与你也没有关系?”
他没有再嘟哝,再怎么说,他及他家人的收入,全部加起来,这九百多万元充其量仅仅是零头,更不要说那堆存折了,他再次软软地瘫在沙发上。
他不知道,就在他刚刚驾车从白云清湖出来的时候,公安干警立即对他的家及白云清湖102号别墅进行了突击搜查,当干警们冲进别墅时,三位姑娘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同时被搜查的还有武国雄、章忠铁的家、别墅和他们所在的公司。
向东林在开始收网了。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似曾相见(1)
此时此刻,马克扬正坐在边西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周晶桦的办公室里喝茶。这是一间豪华宽大的办公室,它占据了边贸大楼十五楼的四分之一楼层,整个办公室窗明几净,尘土不染,房中间,铺着华丽的地毯,硕大的办公桌放在办公室的四分之一处,锃亮而光滑,桌上的文具、文件、台灯、电话、液晶电脑,排放整齐,井然有序,老板椅的后面是一排占据了整个一面墙的书架,各种著作应有尽有,另外的一边墙上挂着徐悲鸿画的奔马……处处显示着主人的渊博知识与宏图大志。
严疏寒推门进来,笑吟吟地坐在他的身边,拿着他的手:“我说要你晚点来吧,你就不听,周总还在开会呢。”
“不是你说十点吗?”
“是我说的,周总十点以后有空,”严疏寒道,“可这么大的公司,每天有很多杂务要处理……所以我要你晚点来嘛。”
“你呀,捉鬼放鬼都是你,”马克扬笑,“这也没什么,我们等她一会吧,正好看看我新买的电脑。”
“行。”严疏寒帮着他把新买的手提电脑放在茶几上,接上线。
马克扬一边摆弄电脑一边问:“你在公司里做什么?”
“做秘书哇。”
“我是问你具体做什么工作呢?”
“哦,”严疏寒笑,“实际上,我还真没有干什么具体工作,打打杂,到政府部门办办手续,送送文件资料什么的,上次,在火车上碰到你,就是去设计院送资料回来。”
“哦,原来这样。”
严疏寒:“其实,我到这儿来工作,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向周总学习怎样做生意。”
“哟,”马克扬笑,“看不出来,你志向不小哇,也想开一间像边贸集团一样的公司?”
“你在笑话我吧?”严疏寒说,“我可无法跟她比,她可是我市的十大杰出女性之一呢。”
说着话,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身职业女装的周晶桦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严疏寒立即起身,迎向她,甜甜地:“周总,会开完了?”
“嗯。”周晶桦点头。
马克扬站起来,严疏寒指着他说:“这就是我在电话里跟你讲的记者马克扬。”
因为纵火嫌疑人已被抓住,再加上一干嫌犯人也已被抓,所以,东林一早就通知他可以恢复他的本来面目了,于是,严疏寒介绍他时就没有必要再用化名了。
“你好,马记者,你的名字可真是如雷贯耳呢,”周晶桦热情地与他握手,恭维着,歉意地笑,“确实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什么,没什么,”马克扬笑,“做我们这项工作,等等人是很正常的。在百忙之中打搅你,应该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别客气了,”周晶桦说,“请坐吧。”
马克扬坐下,收起他的电脑。周晶桦将手里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拉了张椅子过来,坐在他的对面,很大方地:“说吧,你想了解什么?”
马克扬再次笑笑,并没有直奔主题:“我始终觉得你很面熟,在哪儿见过吧?想不起来。”
“不会吧,”周晶桦说,“我们应该素不相识。”
严疏寒调侃:“不会在梦里吧?”
“去,说什么呢,”马克扬端详着她,不到三十,长发飘飘,潇洒而大方,靓丽的脸和标致的五官,容光焕发。“我真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周晶桦:“我还在电视上见过你呢。”
“这也有可能,”严疏寒说,“我们周总也上过电视呢。”
“也许是吧,”马克扬顺水推舟,他明白,肯定不是在电视上见的她,他相信自己的记忆,确实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只是,想不起来。他换了话题,奔主题而去,他严肃起来,“我受省委调查组的委托,想了解一下贵公司与边西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业务关系。”
周晶桦:“我们的业务应该是很正当的,中间肯定没有欺诈行为,有什么问题吗?”
“哦,是这样,”马克扬说,“你可能知道,武国雄的问题,现在,省委调查组正在查。”
周晶桦:“我听说了。”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似曾相见(2)
“有一个现象,”马克扬斟酌着用词,“调查组在调查中发现,前两年,贵公司几乎包揽了武国雄公司的全部供货合同。当然,每一个公司都希望自己的业务做大、做到家,尽量多接合同,这很正常。但是,一个公司包揽了另一个公司的全部供货合同,这种情况肯定有一点特殊,我们希望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呀,”周晶桦笑,神情自然,一点也没有惊慌的迹象,“实际上这个解释非常非常的简单。早几年,我们公司将建边贸大楼,也就是我们现在的这个大楼。当时,有很多承建商竞争这个项目,其中就有武国雄的公司,那时,它还不叫边西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叫太仓建筑有限公司,而且总部也不在边西,而在太仓,我公司经过专家评审和各位股东的讨论,最终选择了武国雄当时还在太仓的公司。但是,在签合同时,我增加了一个条件,这是一个长期协议,对武国雄的公司来说,稍许有一点不平等,那就是在这几年内,我公司将包揽武国雄公司的全部供货业务,当然,价格要公道。你知道,我公司是做贸易的,他们所有的进货,大宗的国产设备及材料、原料应由我公司代买。当时我以为,他肯定要讨价还价,没想到他一口就应承下来。”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见马克扬专注地等着下文,于是继续说:“或许,当时他就想到了,这就是人与人不同啊,武国雄这人,确实是做生意的材料,他这眼光不得不令人佩服,坦率地讲,我没有想到,应该说,我们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以承建我公司的这栋边贸大楼为契机,一下子进入边西市建筑市场,而且业务拓展很快,这几年拿下了省里很多个大型项目,逐渐成为我们边西市建筑行业的龙头老大,当然,这也为我公司的业务起到了良好的带动作用。应该说,到目前为止,我公司与他们的业务往来很规范,也很正规,这可以从我们这几年的每笔业务、签定的合同上就可以看出来。我不知道武国雄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在与我公司的业务往来中,他还是很守信用的。你也知道,现在的市场竞争如此激烈,我们几年前的一纸协议对他的约束并不大,他要甩我们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他没有,充其量他公司要进口设备什么的,他们自己寻好价,然后打电话问我,有什么进口设备,是什么价,你能做吗?如果我们能做,他就交给我们,如果我们不能,那么,他们就自己进货。”
“也就是说,你们有优先权。”
“是的,这是当初协议的一部分。”
“还有其他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