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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转战南北

作者:胡宁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7:22

东林在国际刑警局就以坚决果敢著称,他从警校毕业到国际刑警学校培训,实际上就掌握了两个字:准和快。就因为他掌握了这两个字,从国际刑警学校培训回国不久,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续侦破几起跨国大案,迅速提高中国警察在国际上的形象,同时也提高自己的声誉,以最年轻的姿态走上重要岗位。当他听到马克扬的采访录音并见到汪小燕之后,他知道他网住了大鱼。当得知刘志民已去楠东开会的信息后,他果断下令:立即行动。

章忠铁、武国雄、唐正庆以及朱槿涛相继落网。

可是,审讯工作却并不顺利。

唐正庆的问题很快就弄清楚了,但是,倒美元的这笔贷款由谁批复签字的,他说不清楚,而且也找不到批复件,只知道这个字是薪虞铃拿去找刘志民签的,这个批复件在哪儿?他不知道。审讯武国雄时,他对自己的行贿行为供认不讳,另外,还有几个问题有待证实,当问道倒美元的贷款是谁批复时,他的回答几乎与唐正庆一样。

只有章忠铁的回答例外,他一口咬定:“没有批复,这个款由我自做主张贷出去的,这个责任由我本人承担。”

他们中间谁在说谎?

武国雄、唐正庆的说法与汪小燕的检举一致,但是却找不到关键的证据:有刘志民签字的批复件。

章忠铁干脆一力扛下。

他们在保护谁?

他们不说,东林也知道,他们在保护刘志民,只要刘志民不倒,他们还有被庇护的可能,不仅不会掉脑袋,放出去都有可能,如果刘志民倒了,等着他们的就只有一个地方:阴曹地府。

当问到红豆旅社奸杀案时,三个人一脸茫然,回答着相同一句话:“不知道。”

现在看来,要找到关键的证据,必须首先找到薪虞铃,只有找到她,这个案件才有可能彻底突破,可是,她在哪儿呢?

当晚,他把大家请到市一招讨论案情。当马克扬赶到市一招东林的住处时,王副厅长、鬲副市长、金书记,还有罗天成已经都在那儿了。

马克扬风风火火推门进来:“不好意思,来晚了。”

“坐吧,”东林的茶几上放着一叠资料,见马克扬进来,他拿出最上面的资料,说道,“好了,现在都到齐了,有些情况要与大家通气。在与大家通气之前,有一个情况要向大家通报,那就是罗天成同志的问题,我们检查组、检察院以及省纪委认为,向上级组织反映省级个别领导同志的问题是正常的,构不成诽谤罪,所以,边西市以诽谤罪将其逮捕入狱是错误的,这个决定必须撤消。”

“行,”金书记说,“我立即请市检察院复查,过几天,我将复查结果向你及省委检查组汇报。”

“行,”东林说,“但这个工作要快。”

“我会尽快办的。”

“好,我们谈谈这几天的审讯工作,这样,金书记,”东林说,“你先谈谈朱槿涛的情况吧。”

“行,那我就先谈谈吧,”金书记拿出材料,“今天,我与省厅的同志对朱槿涛进行了突审,他对纵火一案供认不讳,但是,他一口咬定指示人是武国雄。”

东林冷笑:“这个人还心存侥幸呢,他还以为会有人保他?”

“今天,”鬲皋延说,“我和市委宣传部的肖副部长去找过朱槿涛的爱人,据其爱人讲,有人曾向朱槿涛暗示,将提升他为宣传部部长,因为,这个职位在三个月前原部长沈坚友同志退休后一直空缺。”

王副厅长:“这个暗示的人是谁?”

“那还会是谁?”鬲皋延笑,“在我们边西市,有资格作这个暗示的只有一个人。”

王副厅长:“刘志民?”

“不是他,”金书记说,“其他人作的暗示会有人信吗?”

“所以他嘴硬,因为他还有后台呢。”东林说,问马克扬,“马大哥,你那儿的情况?”

马克扬拿出资料,清了清嗓子:“我今天去了边西国际贸易公司,应该说,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周晶桦,对与边西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的解释是无懈可击的,他们的业务往来很正常。这是她出示的资料。”

“行,放在我这儿吧。”

马克扬继续说:“今天下午,我还去了边西交警9支队,调出了三个月前罗天成爱人的车祸档案,我想请你发回分局与王桂碧车祸作个比较,看看是否有相同之处。”

“行,”东林问,“有什么问题吗?”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关键人物(2)

“要说问题,我还没有发现,”马克扬说,“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位肇事司机也已失踪。”

东林:“当时是什么情况?”

“当时……”罗天成回忆:“就在我寄出举报信不久的一天,我爱人出门买菜,就在家门口的马路边被一驾高速行驶的大卡车撞死。”

“当时,我正在边西,”马克扬说,“我去了交警9支队,以罗天成爱人横穿马路被汽车撞死的民事案件接的案。跟着我就去了海城。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个司机怎么这么快就失踪了。”

“行,我尽快查,把这个卷宗放我这儿吧。”东林没有再说这个问题,他收了马克扬递过来的卷宗和资料放在茶几上,拿出另外的资料,直接转到正题,“下面,我将这几天的工作向大家作简要的通报,根据罗天成同志的举报和汪小燕的检举揭发,我们对章忠铁、武国雄、唐正庆以及他们所在的公司、部门采取了行动,已起获现金三千多万,一大堆存折,十几筐资料,办案人员正在认真整理分析。现在已知的情况如下:

“一、关于唐正庆的犯罪事实。唐正庆,男,38岁,从刘志民调任边西市任职开始,他就任刘志民的秘书,短短几年,从秘书到县委副书记,到进出口总公司副总经理,到边太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指挥长,一路攀升,平步青云。有证据表明,在其担任边太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指挥长期间,非法收受边西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武国雄贿赂755万余元,索取其他施工单位378万余元,同时伙同武国雄、章忠铁等人以边西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债务贷款倒美元,非法获利1200万元,同时,还清查出不明财产400多万元。

“二、关于章忠铁的犯罪事实。章忠铁,男,42岁,被捕前是边西市工业投资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现已查明,在边太高速公路中段严重滑坡后,伙同唐正庆、武国雄等人以修复边太高速公路为名,非法贷款倒美元,获利1200万元,同时查获280余万元的巨额不明财产。

“三、关于武国雄的犯罪事实。武国雄,男,42岁,被捕前是边西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他主要有四个方面的问题:1、在边太高速公路投标中严重舞弊,以极低价中标。有证据表明,为获得边太高速公路的承建项目,曾先后三次向唐正庆贿赂755万余元,为博取利润,在建筑材料中以次充好,造成边太高速路中段严重滑坡;2、搞假投标,十五万平方米的边西体育场,概算三个亿,入围的三家建筑公司都是民营公司,硬是将几家有实力的国有公司踢出门外,最后,还是边西建筑集团公司拿到该工程,该省建委干部罗天成怀疑其中有猫腻,写信向省纪委举报,三个月前马克扬同志对这个项目展开调查,曾走访了入围的另外两家民营公司,发现这两家入围的民营公司的总资产加起来还不足两千万元,根本就无力竞争这个项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拉上这两家民营公司入围显然是在做秀。现据武国雄交代,曾委托该公司财务总监薪虞铃向边西市主要领导行贿四千万元,但是,因薪虞铃失踪,行贿的问题还有待查实;3、在边西东方购物广场建筑工程中,通过市委某领导打招呼,没有投标便拿到这个工程,当初概算四亿元人民币,但是,结算金额却高达七亿,整整多出三亿元人民币,据武国雄交代,这中间改过图纸,使建筑面积扩大拓宽,增加了成本,现正在请专家评议,这中间是否有行贿及腐败行为,还有待进一步核实;4、伙同唐正庆、章忠铁倒美元,非法获利1200余万元。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有待落实。根据汪小燕的检举和留下的账目看,唐正庆、章忠铁及武国雄合伙倒美元非法获利5600多万元,可是,他们三人共分得3600余万元,那么,还有2000余万元到哪儿去了?”

王副厅长:“他们三人怎么说?”

“几乎是众口一词,”东林答,“通过薪虞铃转交刘志民。”

“现在看来,”鬲市长道,“这个薪虞铃还是关键人物?”

“是的,”东林道,“我们必须找到她。”

“我想,”马克扬拿出手提电脑,接过东林的话,“我已经找到她了。”

大家都非常吃惊:“是吗?她在哪?”

马克扬打开电脑,点了几下鼠标,在显示屏上出现一行黑字:救我,曼谷萨耶拉干“黑蜘蛛”俱乐部,薪。

正如东林的第六感,她还要找他。

“明天,”东林说,“我亲自去曼谷。”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蓄势待发(1)

下午,本是晴朗的天空,太阳忽悠一下就不见了,边西的上空,骤然间便聚满乌云,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入夜,雨小了,一家又一家紧挨着的商家酒楼霓虹灯闪烁,映出斜织着的密密雨丝。何箭龙撑着一把黑伞出现在“流行色彩”歌厅前,这里是边西市最豪华的歌厅之一,他风衣墨镜,左手提着小型密码箱,瘦高的身材金发飘飘,显得俊雅而飘逸,他左右看看,收了伞,闪身进门。

在小姐的带领下,何箭龙来到了“风云厅”,他推开门,小厅里有一个男人正在唱歌,见门被推开,他抬起头来。他是段达明。

“来啦,”他说,“坐吧,小姐,给我们来一瓶XO。”

小姐:“是。”

XO很快便到了,待服务小姐退出去后,段达明为何箭龙斟满酒:“来,兄弟,干一杯。”

“段哥,这个酒应该是我敬你,”何箭龙举杯,一口干了,放下杯,打开密码箱,一叠叠码放整齐的人民币呈现在段达明眼前。“这是你的。”

“哟,还没有问我任务完成得怎样就付钱?好,爽快。”段达明盖上密码箱的盖子,再次为他斟满酒,举杯,“我再敬你一杯。”

何箭龙举杯:“有你段哥出马,还用问结果吗?”

“有你这句话,我段达明当效犬马之劳。不过,你不问,我可得告诉你,这事,我完全按周老板的要求圆满完成。”段达明做爽快状,“说吧,还要我做什么?”

“周姐说了,你好好休息几天,弄俩妞放松放松,”何箭龙微笑着,“难道还会没有你的事干?”

“好,就放松,”段达明爽朗地,“兄弟,今晚的费用算我的,你可不许争。”

何箭龙:“自家兄弟,谁跟谁呢?你何必客气?”

“不行,今儿个不许争。”段达明叫,“小姐。”

服务小姐应声推门:“还需要什么吗?”

段达明拍着何箭龙的肩:“你给我们兄弟俩安排四位靓妞,今儿晚我们‘双飞’。”

“别,别,”何箭龙推辞,“待会周姐还有事。”

“啥屁事?”段达明不以为然,“还不就那事,一天不跟她做要死人?把隔壁房间给我兄弟腾出来。”

“是。”服务小姐满脸开花,急急地去安排。

何箭龙:“段哥……”

“没事,”段达明拍着胸脯,“周老板问起来,一切推在我身上。”

深夜的雨,还在下个不停。在“流行色彩”的街边,一辆黑色奔驰S350发出轻柔的轰鸣,灵巧地调头,驶过静默的街。何箭龙驾着车,一路向西,驶过几个街口,很快出了城,上了高速公路。

就在他与两位靓丽妹妹娱乐游戏的时候,他接到了她的电话。

“小龙,”听筒里传出周晶桦软软的声音,“你回来吧。”

“哎。”他答,他知道,那个人走了。他真想拒绝她一次,可是,他做不到。他是她的什么?他经常问自己,没有答案?其实是他没有承认,他不过就是她的一只有着独立思维能力、有别于猫狗的宠物而已。真是这样吗?他好几次问过自己,甚至有好几次想离开她,只不过,他明白,他人能离开,可是,他的钱包却离不开。

回到别墅,周晶桦正在她那豪华宽大铺着大理石的卫生间里泡澡。此时,她正仰躺在硕大的冲浪浴缸里,让循环的热水冲洗着自己的身体,卫生间里弥漫着湿湿的蒸汽,尽管抽风机在高速旋转,可水气还是弥漫着整个卫生间,冲浪浴缸发出轻微的轰鸣,热水“哗哗”地流淌旋转,可是她还是听到了响动。

“是你吗,”她问,“小龙?”

“是。”他拉开卫生间硕大的玻璃滑门,

“来,”她招手,“陪我洗澡。”

“他走了?”他明知故问,“我就不明白,周姐,”他说,“你这么能干,又有这么大的企业,为什么就不离开他呢?”

“你真想我离开他?”她看着他,很认真地问。

“是,”他点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地,“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何尝不想啊,”她把他拉过来,抱紧他。“离开他,我们的生存肯定是没有问题,可是,我就失去了现有的光环,你还愿意跟着我?”

何箭龙很诚恳:“是,我真愿意,我就喜欢你抱着我的样子。”

“可是,我比你大十来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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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火者》 蓄势待发(2)

“女大三,抱金砖,”他笑着,“你大我十来岁,那不是抱了金山?”

“臭美吧,你,”她笑,捏他鼻子,“离开他,我们能不能生存,还不知道呢。”

“姐,”他抱紧她,吻她,“你嫁给我吧,给我生个儿子。我就不信,还不能养活你?”

“谁要你养活?”她笑,明知他说着玩儿,可就是喜欢,“你要真喜欢我,我就嫁你。”

“这可当真?”

“小龙儿呢,”说真的,她喜欢他,喜欢他的身体,也喜欢他的乖巧。她说,“如果你真这么想,我就把公司交给我妹妹,我们到国外去,美国、法国或者意大利、瑞士,到国外生儿育女永不回来,你真愿意?”

他点头:“我真愿意,姐,你就嫁给我吧。”

“好吧,”她揉着他,“我还真给你生个儿子呢。”

当他刚刚把她抱到她那张宽大豪华的床上时,她的电话响了,他看看号码,递给她:“喏,又是他来的。”

“喂,”她接过电话,抚摸他的脸,宽慰着他,同时回着电话,“是,刚洗了澡,正准备睡呢。”

电话里传出成熟男性的嗓音:“我们的判断是准确的,这次,刘志民肯定栽了,任谁也无法救他。”

“是吗?大哥,幸好你果断叫停,”她由衷地说,“不然,真与他深谈下去,这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你赶紧与拉夫桑列尼联系,”他没有接她的话,也没有听她的吹捧,而是下着命令。“我们全面启动第二套方案,明天,向东林和马克扬都会去曼谷,这个事很快就要定下来,我们正好可以跟上趟,你可要快。”

“是,我马上跟拉夫桑列尼联系。”她笑着,“没想到他们反腐败,却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要是向东林、马克扬知道,不把鼻子气歪?”

“你可不要掉以轻心,”他很严肃,“他们要知道,一样反你。”

“我知道,”她收敛着,“谁会拿脑袋开玩笑?”

“你告诉拉夫桑列尼,”他说,“这个事一旦启动,请他立即解决石小柱。”

“大哥,”她答,“那么,石晓妍呢?”

“一起干掉,而且,要他们住的地方不留一张纸片。”

“大哥,”她劝着,想起了石宝胜,“他们已去了国外,对我们也不会再有威胁,何苦赶尽杀绝,留他们一条生路不成吗?”

“不成,”他坚决地,“你呀,妇人之仁。我不管你是不是想到了石宝胜,可是,这俩小鬼却是我们的掘墓人,不能留下后患。”

“可是……”她欲言又止。

“好了,”他打断她,“就这样,我也累了。”

她试探着:“今晚还过来吗?我来接你?”

“不了,太困了,”他打呵欠,“今晚就睡了吧,明后天再说吧。”

“姐,”见她关了话机,一直瞧着她打电话的何箭龙说,“你不是要跟我去国外吗?”

她摸他的脸:“小龙儿,干了这次再去,好吗?”

何箭龙:“干了这次又有下次,什么时候完啊?”

“小龙儿呐,你不知道,这次交易大得很哪,够我们吃穿好几辈子了,就干这一次,完了我们就去国外,好不好?”

她吻他,想起了石小柱兄妹,这俩兄妹现在是还活着,可是,还能活多久呢?

“好吧,姐,”他还在他的思绪里,“谁让我喜欢你呢。”

“哦,对了,”她想起了要他办的事,于是问,“段达明怎么说?”

“一切按你的吩咐办。”

“好,”她笑着,眼望窗外,“刘志民,我看你还给我讨价还价!”

幸好你讨价还价,狮子大开口,不然,真与你深谈下去,一旦项目启动,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就算这项目没有启动,自己也多半会被你拖下水,想想也确实令人后怕。这大哥也的确令人佩服,他怎么就知道喊停呢?要知道,跟刘志民谈时,他的人气可旺着呢。当时大哥就说“这人太贪婪,早晚要出事”,所以叫停,果不其然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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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火者》 逆境求生

埕纾姬一般不会同意可以参加表演的女人或者男人另外接客。但是,什么事都有例外,那些出得起大价钱的人便是例外。

从表演台下来,薪虞铃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卫生间,用热水将污秽冲洗干净,也将自己的屈辱冲洗干净。今晚,当她穿好衣服披着湿漉漉的头发打开卫生间的门时,她发现,猜他在等她。

“张小姐,”猜他说,“老板要你去一下。”

按照合约,现在已是她的休息时间。但是,老板要她去一下,她不得不去,因为在合约未满之前,她没有人身自由。她跟着猜他到了埕纾姬的办公室,在她的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一位六十来岁的矮小老头和一位导游打扮的泰国小伙子。

“来啦,坐吧,”埕纾姬微笑着,见薪虞铃坐下,她用中文问泰国小伙子,“能听懂汉语吗?”

小老头和小伙子都盯着她,一脸茫然,她又用泰语“咿哩哇啦”一番。

小伙子笑,摇头,也“咿哩哇啦”一通。

埕纾姬微笑着,对薪虞铃:“很好,他们都听不懂汉语,用不着避他们了,我就在这儿给你讲吧。”

薪虞铃迷惑地看她,不知她要讲什么,懵懂点头。

埕纾姬笑着,很开心:“秀珠哇,你的表演可是深入人心呢,这位日本小老头儿看了你的表演,抑制不了内心的激动,一定要见你……”

“接客?”薪虞铃不大愿意,“大姐,你不是说我不用接客吗?”

埕纾姬微笑着,软中带硬:“是的,在一般情况下,我不同意你接客。可今天是特殊情况,为这么一晚上,你知道他出多少钱吗?你必须把他伺候好。”

薪虞铃无奈地:“好吧。”

埕纾姬:“还记得我教你的技巧吗?”

“知道。”

第二天早晨日本小老头儿欢天喜地地掏钱便是例证。

接着,她接待的是一位西方人,一位挺着巨大肚子的肥胖男人……终于,她接待了一位中国男人,他竟然还是边西人,说着一口地道的边西话。他大约五十多岁,中等身材,稍有点发福,他做着珠宝生意,在大陆、台湾与泰国之间穿梭。当她被带到埕纾姬的办公室时,他正在他的导游陪同下,坐在埕纾姬的办公室里喝茶。

“来了,”埕纾姬微笑着,“今天可巧了,你们都是中国人。”

“秀珠啊,”埕纾姬走过来搂住她的肩,“在他乡遇到故乡人,是不是特亲切?这位张先生看了你的表演后,惊讶得不得了……”

“不,不,”张先生纠正,“应该是喜欢得不得了,我从没有这样……这样……所以,我必须见你,希望……希望……”

薪虞铃:“希望我赏光?”

“对了,就是赏光,”张先生很大度,“要多少钱请开口。”

“这个没问题,”薪虞铃还未开口,埕纾姬已经接了话,“有你张先生的经常赏光,已是我们的荣幸,这个钱吗,我们都有标准,我们这里的女孩,你知道,晚上陪你,她肯定要花费很多精力,第二天就必须补充营养……”

张先生打断她:“你说吧,多少钱?”

“哦,原来这样,”埕纾姬一脸欢笑,“猜他,带张先生去付钱。”

“是。”猜他应声而出。

薪虞铃在俱乐部保镖们的护送下,进了五星级的萨耶拉干大酒店1039豪华房间,这个房间位于酒店的三十九层楼,可以俯瞰整个曼谷湾,它是“黑蜘蛛”俱乐部长期包下的房间,以便俱乐部明星级“摇钱树”接客使用,当然,租房的费用肯定要摊在嫖客的费用里。要知道,谁也不会做亏本的生意。

薪虞铃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张先生在导游的陪同下进到这个房间,导游显然是在专门接待中国观光客的旅行社工作,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他把张先生的随身行李放在桌上,说:“张先生,明天上午9点,我来接你。”

张先生拉开卫生间的门,薪虞铃正在用宽大的浴巾擦身体,张先生一把搂着她,良久,他说:“你真是位性感的姑娘。”

“你也是呀,”她笑着,“你是位强壮的男人。”

“老喽,”他自嘲地笑道,“不比年轻人了。”

“谁说的?”她为他解衣,“你这身体,很多年轻人还比不上呢。”

他抱着她:“我们来点新鲜刺激的吧?”

她嘟着嘴:“我今晚可是你的,你要怎样,我都得无条件服从。”

“那好,”他很欢喜,抱起她,来到桌前,把她放在凳子上,从随身行李里拿出手提电脑,接上线,打开网址。“我给你看看刺激的,然后我们照着做,好不好?”

她抛着媚眼,娇媚地:“好,乘你这会儿弄电脑,我给你泡杯茶吧。”

“行。”他专注地输着网址,于是,她起身为他泡茶。

他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拉她坐在自己身旁,手指着画面说:“你看着,我去洗澡。”

她娇笑着:“行,你快去洗吧,我等你呢。”

当她确信他已开水洗澡后,她立即打开邮件箱,她没有工夫查看她的邮件,她立即编辑新邮件,因为她记着马克扬的邮件地址,实际上马克扬的邮件地址很好记,她快速写了几个字:救我,曼谷萨耶拉干“黑蜘蛛”俱乐部,薪。立即发送,然后,关掉邮件地址。她很小心,因为她知道,俱乐部为了防止她们这类女孩逃跑,在房间里装有监控器,在套间的另一个小房间里,还有注视着监控器的保镖。她巧妙地将手提电脑的翻盖挡住摄像头,所以那个摄像头只能看到她的脸,却不能看到电脑屏幕。做完这一切,她媚笑着,冲卫生间喊:“张先生,要我来给你搓背吗?”

他欢快地:“行啊。”

……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天降生机

马克扬是在接到薪虞铃信息的第二天下午到的萨耶拉干。此时,他站在曼谷湾海滩岩石上,眺望着广阔无垠的蔚蓝色大海,思绪万千。

他是在国际刑警泰国组的警员陪同下到的萨耶拉干。陪同他的警员叫沙倪通,是一位精明强干黑壮英武的泰国小伙子,他是以曼谷国际联合旅行社工作人员的名义陪同马克扬到的萨耶拉干。上午,在国际刑警曼谷办事处,东林就一再叮嘱:“大哥,我们这会儿可是跟黑社会打交道,他们可都是一帮残忍绝情的亡命之徒,你可千万小心。记住,绝不能轻举妄动。”

“我知道,东林,”马克扬不以为然,“有国际刑警沙倪通陪着我,没事。”

“大哥呀,当你和薪虞铃在一起时,”东林无不担心,“可就是你一人呢,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马克扬:“没问题,就是那样,沙倪通也离我不远,没这么严重。”

“大哥,你咋就不明白呢,”东林着急地,“因为我们直接通过的是国际刑警这条线,没有通过泰国警方,亚洲各国的警方办事都较拖沓,等你办完相应的手续后,你要找的人多半已经被转移,很可能就给我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只好由我们与亚洲区的国际刑警处理,但是,警员就明显不够,不可能出动大批警员围捕,这可不比在国内,所以,必须稳、准、狠,而且还要快,因为这中间还牵涉到国与国的关系问题。所以,我的担心不是没有根据,我担心你呀,大哥,你毕竟没有一丁点儿这方面的经验,连一丁点儿细微的培训都没有,如果你有什么事,我怎么向我老妹交代?”

“那可是你的事了,”马克扬笑,“让倩茹打破你的头?”

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对马克扬来说,大概让倩茹打破他的头是一件令人非常开心的事情。

实际上,他眼见着东林做的周密安排,怎么联络、怎样发送信息、如何接应……面面俱到,他还担心什么呢?一路上,在沙倪通的陪同下,他舒服得不得了。沙倪通驾着车,一路南行,热带丛林迎面扑来,沙倪通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相当流利,有他陪同,既不寂寞,也不紧张。一个小时不到,他们就住进了萨耶拉干大酒店十五层楼的一个房间,放下行李后,沙倪通说:“走吧,我带你去萨耶拉干大沙滩走走,顺便看看地形。”

下午,阳光明媚,沙滩上游人如织,沙倪通与马克扬躺在沙滩椅上,将自己融入在这沙滩阳光之间。

太阳徐徐西下,夜幕降临,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使沙滩披着朦胧的银光。乘这个余暇的时光,马克扬与沙倪通将计划再次实实在在地核对了一遍。

很快,他俩便出现在“黑蜘蛛”俱乐部的门前。霓虹灯下一幅巨大的广告牌上画着半裸的非洲黑人和娇媚的亚洲女人,一只强壮的牧羊犬占据了广告牌最中央的位置,广告牌上用泰文和英文写着:“非洲雄狮、亚洲女人与德国牧羊犬”。

表演场上挤满了人,无数个聚光灯从各个方位各个角度齐聚表演台上,使表演者的每一寸肌肤都清晰明了地展现在观众的眼前,观众们嬉笑着、欢呼着、尖叫着,吹着口哨,指指点点,热血贲张,脸上写着兴奋与激昂,甚至难以置信、匪夷所思。马克扬进去的时候,薪虞铃正在表演台上。

怎样才能牢牢地抓住观众,“黑蜘蛛”俱乐部确实玩尽了手段,也费尽了心思,人们常说“人无我有,人有我新”,当薪虞铃已不再成为新面孔时,德国牧羊犬便应运而生。

当薪虞铃得知要与狗同台演出的时候,她以死相逼。可是,当她看到她的前任小姐,一位菲律宾女孩也是因抵制与狗表演被打得头破血流奄奄一息的时候,她屈服了。

最终,她说服了自己,已经坚持到今天,为什么不能继续坚持下去呢?

见她神情恍惚、萎靡不振,埕纾姬拿了颗黄色药丸给她:“我看你精神不佳,这是美国佳思公司产的药丸,提神健脑最是见效。”

猜他立即将水杯端给她,到了这个时候,她不吃还有什么办法呢?她将药丸放进嘴里……

在药物的作用下,她逐渐兴奋,忘我表演,表演非常成功。

她还没有完全退出表演台,眼泪已奔涌而出。这种日子还有多久?当初,跟段达明逃向国境线时,她深怕被警察抓住,可现今,她巴不得泰国警方识破她的假护照、假证件,把她遣送回国!

“嘭、嘭、嘭”,有人敲门。

“知道了。”她没好气地叫,她知道是猜他,又有什么变态狂看中了她的身子。

她不情愿地跟着猜他到了埕纾姬办公室门前,还未进门,她就叫:“大姐,我实在太累了,今晚,可不可以就不接……”

“巧了,秀珠,”埕纾姬叫她,快乐写在她的脸上,“又是一位中国人看中了你,他可出了双倍的价钱,如今的中国人可真肯出大价钱呢。”

薪虞铃站在门口,不愿进去,小声地:“大姐,我今天……”

埕纾姬迎过来,拉住她的手,柔声地:“我见这个中国人很英俊,说实话,在我们这儿肯花大价钱的,我还从没有见过这么英俊的年轻人呢,他是由我国最有名望的曼谷联合旅行社接待的中国客人,肯定是有身份的人,不然,我不会答应他。”

她这才向办公室里扫视,办公室中的另外两个人,一个她不认识,另一个坐在沙发上喝茶,他是……马克扬!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逃出狼窝

她的心在跳,急速地跳,她就要得救了?

她毕竟是见过些世面,当她听到埕纾姬介绍马克扬是一位嫖客,而且没有看到大批的军警时,她就知道马克扬们没有通过泰国警方,他们要智取,她必须全力配合,而且天衣无缝。

所以,她不能表露出来此刻的紧张,她延续着她的惊讶:“他……也是中国人?这么年轻……英……”

“对吧,他很年轻英俊吧?”埕纾姬一副我没有骗你的表情,“不然,我何尝不想你休息一晚呢?”

“可是,我……”她已向埕纾姬表明,她今晚实在不愿意接客,所以她还必须装下去。

“这样吧,再吃一粒美国的安神丸?”埕纾姬让猜他拿药。

她不情愿地接过药丸,装着无奈的表情:“好吧。”

马克扬兴高采烈地牵着她,在俱乐部保镖的护送下,进了一辆黑色大奔,黑色大奔轻灵地驶出俱乐部的后门。薪虞铃紧紧地搂着马克扬,对正在欣赏街景的马克扬说:“先生,你是第一次来泰国吧?”

“是。”他顺着她的话。

“现在,中国人出来旅游的人特别多,所以,我们老板也要求员工说汉语呢。”薪虞铃指着前面的保镖,“不信,你问问他们,说不定,他们都能听懂你的话呢。”

“是吗?”他笑着,明白她在暗示他,保镖们懂汉语,可是,又该如何交流?要想顺利离开,薪虞铃的配合不可或缺。

“有手提电脑吗?”薪虞铃妩媚地笑,“这样,我们可以在网上查一些新奇刺激的图片,你会更舒服的。”

他明白了,她是怎样给他发的信息。他说:“有啊,不过在导游处,等会,我让他送来。”

沙倪通将电脑送到萨耶拉干大酒店1039号豪华房间的时候,薪虞铃正在洗澡。这是一个由两个套间合成的豪华房间,保镖们住在外间,中间的门一关,相互绝不干扰,可是,客人出来,就必须经过外间,显见俱乐部对他们的摇钱树是怎样的保护,当然,在客人带出他们的所谓“明星”时,俱乐部就有明确的申明,必须接受他们保安人员的监督。沙倪通微笑着与保镖打招呼,进到里间,对马克扬说:“你尽情地玩乐,我就在楼下。”

马克扬知道他一切已胸有成竹,于是说:“行,有事我会通知你的。”

沙倪通出去后,马克扬将手提电脑接上线,心里佩服着东林的远见,当时他本以为接上薪虞铃就走,什么也不带,可东林却交给他一台轻薄的东芝电脑。

薪虞铃从卫生间里出来,她还是那么性感。马克扬没有心思做爱,他只想尽快脱身。薪虞铃牵他的手,冲他媚笑,来到桌边,打开电脑:“来,我给你看看刺激的。”不过,她打开的不是网页,而是WORD文档,她飞快地在上面输了几个字:“房间里有监控。”

马克扬说:“这个好看。”他的手指却在电脑键盘上敲打,荧屏上出现的字是:“我们该怎么办?”

薪虞铃笑着端来茶杯:“你喝茶。”手指轻动,荧屏上出现的字是:“做爱!”

马克扬迷惑地看着她,她娇笑着,继续敲打键盘:“然后出去吃宵夜。”

马克扬笑着,指画面:“这个好,我们就按这个做。你等着我,我先上卫生间。”

他去了卫生间,拿出已经设定好的手机,输了三个字,按下按键:“吃宵夜?”很快,他收到回复信息,荧屏上只有一个符号“!”,这是沙倪通回复的,他知道,一切已准备妥当。令他不明白的是,如今,他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已没有丝毫感觉,可为什么还是春情搏动?他不知道的是,他喝的那杯茶,薪虞铃早已做了手脚。这倒不是薪虞铃想做什么,在这个时候也不可能想做什么,她害怕马克扬露出破绽,她知道,在这个房间里至少有三个摄像头,当然,她将电脑屏幕巧妙地避开了摄像头。她必须要让保镖们明白,他们是在做爱。

见时间差不多了,薪虞铃去通知保镖说,客人要求外出吃宵夜,保镖答应了。

一行五人从电梯里出来,已经很晚了,马克扬扫视着大厅,没有看到沙倪通,他的心不免有些紧张。硬着头皮跟着保镖们上了大奔,汽车前行右拐,离酒店不远,便是一条小吃街,汽车在街头停下。尽管已是下半夜了,可小吃街里还是人来车往,一间间店门不大的小吃店,灯火明亮,各类小吃应有尽有,薪虞铃带着马克扬走在前面,为他介绍着曼谷风味的各种小吃。

当他们经过停在街边的一辆黑色凯迪拉克时,从车上下来四五位年轻人,他们穿着前卫的服装,梳着流行的发型,嘻嘻哈哈,打打闹闹,有意无意间将马克扬、薪虞铃与后面跟着的保镖拆开,马克扬并未在意,与薪虞铃说说笑笑,继续往前走,当经过一辆停在路边的日本沙漠王子越野车时,车门打开了,他看到了向东林。

向东林理了寸头,穿了一件皮尔卡丹黑夹克,显得异常的精神帅气,“上来!”

他毫不犹豫,拉着薪虞铃便上了车。

事件发生得太突然,后面的保镖立即来追,可是,前面还有打打闹闹的一帮年轻人,他们努力拨开人群,沙漠王子早已向前冲去,他们赶紧折回,冲进自己的大奔。尽管他们奋力追了一段路,可那里追得到?沙漠王子早已失去了踪影。

他们立即折回酒店,冲到十五楼沙倪通的房间,可那里还有沙倪通的影子?他们垂头丧气地回到1039套房,天哪,连马克扬的手提电脑都已失去了踪影!

无奈,保镖们只好给埕纾姬打电话。

“什么?被劫走了?”埕纾姬火冒三丈,已没了平时的仪态与修养。“他妈的,一帮废物!你们知道,老娘要损失多少钱吗?还不赶紧多调人手去各个俱乐部找。”

她以为她的摇钱树肯定是被其他什么俱乐部给抢走了。因为她也这样拐过人家的摇钱树。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洗心革面

沙漠王子甩掉追兵之后,直奔俊桃邑码头。一艘名叫“叶卡捷琳娜二世”号的俄罗斯万吨远洋巨轮停泊在码头上,沙漠王子轻灵地停在舷梯边。远远地,东林便看见一群人等在舷梯边,他下车,一群人向他围过来,东林热情地迎上去,与他们握手。马克扬和薪虞铃也下了车,有两位女警向薪虞铃走来,动作利索地为她戴上手铐,薪虞铃眼巴巴地望着马克扬:“大哥……”

马克扬苦笑着:“你先跟她们上船吧,安顿好,休息一下,好不好?”

薪虞铃无奈,一步三回头,跟着女警上了旋梯。

“大哥,”东林过来,拉着马克扬,“来,我给你介绍。”

他们来到两位欧洲人的面前,指着年轻的一位:“这位是我们国际刑警亚洲区负责人助理瓦海尔森德上尉,希腊人,”他又把年长的一位拉过来,“这位是我们将要乘坐的这艘‘叶卡捷琳娜二世’号的船长安德罗索夫斯基先生。”

向东林、马克扬跟着安德罗索夫斯基上了船,“叶卡捷琳娜二世”号缓缓离开码头。

马克扬与东林站在甲板上。“东林,”马克扬面露期待,“我想跟你说点事。”

东林笑着,“是不是要说薪虞铃?”

马克扬:“你怎么知道?”

“大哥,我是干什么的?”东林说,“尽管我年龄比你小,可是,我学的、干的都是这个,你想的什么我会不知道?”

“是的,”马克扬承认,“我是想说她。你看她,这段时间也受尽了折磨与屈辱……严格来说,她也是受害者。”

“我知道她是受害者,我也知道她受到了惩罚,她如果不是受不了,她会给你发信息?”东林不屑地,“可法律不认这个,她犯了法,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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