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我发信息,至少说明她有所悔悟,”马克扬据理力争,“那么,她也肯定会有立功的表现,法律不是会宽容那些戴罪立功的人吗?”
“这就要看法庭怎么判了,”东林说,“当然,如果她确实积极配合,揭发某些人的犯罪事实,使案子有决定性的突破,我确实可以向法庭建议,减轻或者减免她的罪行。”
“叶卡捷琳娜二世”号因国际刑警组织的联系,专门为他们准备了几个客舱,东林还带来几位警察,两位女警带着薪虞铃住了一个客舱,东林、马克扬和另外两位警察分住另两个客舱。
审讯是在“叶卡捷琳娜二世”号顶部的会议室里进行的。东林坐在会议桌的正中间,薪虞铃与他对坐在桌子的另一头,几位警察包括马克扬分坐在桌子两旁。
在审讯之前,薪虞铃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想单独与马克扬谈谈。
“按规定,这是不允许的,不过,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吧。”东林对马克扬说,“这也是希望她放下顾虑与包袱的办法之一,大哥,就拜托你再尽一分力吧。”
马克扬:“说实话,我还真不愿单独面对她。”
“大哥,为案子着想,”东林劝着,“你不是也想尽快揭开这谜底吗?”
“谜底呀,”马克扬悠然地,“也多半在我们的预想之中,不过揭穿刘志民,基本没有悬念。”
“就算揭穿刘志民,也需要证据不是?”东林说,“说不定拔出萝卜带出泥——还带出另外的事呢。”
马克扬:“另外还有什么事?”
“直觉告诉我,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马克扬进去的时候,薪虞铃已坐在了桌子的另一头,耷拉着脑袋,神色黯然,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女警见他进来,悄无声息开门出去,马克扬将录音机放在桌上,面对着这位与自己有肌肤之亲同时又陷害过自己的漂亮女人,百感交集,他清了清嗓子:“说吧,有很多事,我也想弄清楚。”
“我……”薪虞铃冲他尴尬地笑,“曾经害过你,你不恨我?”
马克扬:“要说不恨你,那肯定是假的,我就是不明白,你这么聪明美丽的姑娘,为什么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呢?”
“鬼迷心窍呀,大哥,”薪虞铃痛恨着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知道我为什么挖空心思那样做吗?有人要给我五百万。”
马克扬问:“这个人是谁?”
薪虞铃:“钱是武国雄答应的,可事情是刘志民交办的,无论办什么事,刘志民是不会自己掏腰包的。”
马克扬:“是他设的套?”
薪虞铃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当时是个晚上,他兴高采烈地把我叫到他的别墅,我还以为他又想……却原来是要我办这种事。”
“你就答应了?”
“我原本不答应,”薪虞铃红了脸,“后来,他给我看了你写的书,这本书我以前就看过,那上面有你的照片。他要我找的……是……是你,我鬼使神差……”
马克扬:“就为这个?”
薪虞铃嗫嚅地:“再加上武国雄不失时机地加了一句,‘事成后,我给你五百万。’我就……我就……”
马克扬笑:“你们真以为这样就可以把我搞臭?”
“其实也有怀疑,当场,武国雄就提出疑问。”薪虞铃回忆着:“他说,‘这个计划好是好,简直就是天衣无缝,但是,这中间有个问题,那位记者马什么的我们就不说了,据说那人好色成性,根本就见不得漂亮女人,有我们薪妹妹出马,搞掂他绝不成问题。只是,谁把罗天成的女儿送去楠东那个什么……旅社?’”
“对呀,”马克扬问,“谁把罗惠娟带去楠东红豆旅社?刘志民怎么说?”
薪虞铃:“刘志民说,‘这个,你们就别管了,按计行事就行,有人已经表态,他负责把罗惠娟送到楠东的红豆旅社去。’”
难道说,他的背后还真是另有高手?
“大哥,我之所以要先与你谈谈,”薪虞铃低着头,态度真诚,“是想告诉你,我本意不想害你,我也是奉命行事。另外,我想当面向你道歉,昨晚就应该道歉的,可是昨晚只顾着逃命,把这事给搁下了,对不起,大哥!”
马克扬看着她,心想:这人啊,为什么一定要见到棺材之后才掉泪呢?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竹筒倒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