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雄鸡唱响第三遍的时候,魏东升就起床了。
他推开门,动作很轻,他不想吵醒父母。
“升儿,”他听到母亲在叫他,他还没有走出他家的院坝,母亲到底还是醒了。“昨晚,我睡觉前给你煮了几个盐茶蛋,你带到路上吃吧。”
“好,”他又走回来,接过盐茶蛋。“妈,你还是回去睡会儿吧,天还早着呢。”
“不了,也该起床了,”他母亲拉拉披着的外衣,“我还去你楼上的新房整理一下,别让媳妇来了还看着乱糟糟的。”
“妈,还早着呢,”魏东升说,“要后天才正式过门呢,我今天只去看看,她们孤儿寡母是不是要帮忙,顺便也去太仓市场看看……今晚我还回来呢。”
“哎呀,我知道,”他妈说,“我不过闲着没事,早做准备又何妨?”
魏东升向两位老人挥挥手,转身出了院坝。
到了勐河,他上了一辆去太仓的小巴,车将到太仓时,一队边防武警设置的临时检查站挡住了去路。小巴按着武警的指挥在路边停稳,三位全副武装的武警上了车,拿着一张纸,在挨个对照,同时要求乘客出示身份证。魏东升向武警战士出示了身份证,在武警战士将他与身份证核对的间歇,他抬眼瞟了一下武警战士手中的纸,严格来说,那是一张通缉令,武警战士把身份证还给他,说:“别急,我会把它贴在车上。”随后,这位武警战士提高了嗓音,“大家听着,我们是边西市边防武警,在执行追击毒贩的任务,”他举着手中的纸,纸上醒目地印着一张照片,“这是通缉令,有谁见过这照片中的人,请给我们打电话。我把这个通缉令贴在车门处,待会大家仔细瞧瞧,看是否见过这人。”
小巴继续上路,到了太仓,魏东升下车。下车时,他仔细瞧了瞧通缉令上的照片,那是位姑娘,长发飘洒,坐在一辆白色轿车里,手握方向盘,由于灯光的原因,她的脸不是很清楚,但棱角分明,给人的感觉她很漂亮。“是她?”他的心“咯噔”一下,赶紧看文字说明,这位姑娘叫谌慧娘,是境外挲宋坤贩毒集团的得力干将,于今天凌晨两点从龙尾边防站入关,现在逃,请见过或认识她的群众举报,举报者将给予奖励云云。
通缉令的左下方还印有这个谌慧娘所驾车的车号及外型。
“不是她,车号也不对。”魏东升摇着头,自嘲地笑,自言自语,“这两张照片肯定是边防站偷拍的,所以不是很清楚。咋会是她呢,吓了我一跳。”
他下了车,又回头瞧瞧,还真有点像。
他去了太仓汽车站,上了去龙台的汽车。一路上,汽车不停地颠簸,灰尘满天,扑鼻而来。去不多远,汽车再次被武警战士拦下。
三位武警上了车,依次检查。魏东升因为已接受过一次检查,既不好奇,也不紧张,他打开车窗,“咦,这不是小王吗?”
汽车旁,还有武警战士警戒,他叫的小王就是警戒的战士之一,他们曾经是战友。
“哟,你好,魏哥,”小王扬着头,“你已经回乡了?”
“是呀,已经转业了。”魏东升说,随口问,“执行任务哪,是抓入境的毒贩吗?”
“是呀,她昨晚混入境了。”
魏东升:“我见过通缉令,是个女人,叫什么……对了,谌慧娘,好像开着一辆什么车?”
“对,她开了一辆白色宝马,你见着了?”
魏东升笑:“没有,我只觉得那辆车有点熟,这一路上宝马车可多了,只是车号不对。”
“如果你见着了,”小王提醒道,“或者想起什么,别忘了告诉我。”
魏东升:“那是自然,立功的事,我肯定首先想到我的兄弟嘛。”
小王认真地:“魏哥,我知道你有一身好本事,可那谌慧娘身上带有武器,如果你真的发现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这个我知道,”魏东升说,“我不是退伍了吗?可你们也得小心啊,那种人都是些亡命徒。”
小王:“是,上面给我们的命令也是,一旦发现,可以首先将她击毙。”
“对,”魏东升很赞同,“对待这类丧心病狂之徒就应该这样。不过,这莽莽高原,一旦钻入高黎贡山脉,还真不容易找到。”
“这你就放心,魏哥,”小王道,“有消息说,谌慧娘已往高黎贡山湖一带逃窜,我们已将各关口封严卡死,还有特别行动队沿山搜索,我相信她插翅难飞。”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围追堵截(2)
检查的武警战士下了车,汽车扬着尘埃,继续颠簸着向龙台进发。
汽车到了龙台,已近中午。龙台是太仓的一个边远小镇,魏东升在进龙台镇的路口下了车,路口旁,有农人在卖鸡,他想,妞妞不会弄菜,这将要入冬的天气,她母亲的身体也不大舒畅,我先买两只鸡,去给她母亲补补身子,也好表表我这准女婿的一片孝心。
他精心地挑了两只肥大的母鸡,付了钱。将两只肥母鸡提在手上,晃晃悠悠地朝镇东头走去。他穿过一片低矮的平房,正是吃午饭的时候,一间间平房里飘出新米蒸饭的喷香和油煎空心菜的清爽,还真有点饿呢,早晨的几个鸡蛋还不顶事。他吞吞口水,沿着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路,很快,一栋青砖建成的两层小楼便呈现在眼前,在一片低矮的平房群里,这小楼却异常显眼,小楼的正门微开着,他听听,没有声音?他有些奇怪,今天妞妞咋不听音乐了?往日,只要妞妞在家,她家的音响一定飘洒出当红歌星的嗓音。他敲门:“妞妞。”
“哟,东升来了,”一位五十来岁的女人开门,瘦高的个头,圆脸,大眼睛,高鼻梁,一看就知道,年轻时是一大美人,只是一脸病容,说话细声细气,有气无力。“她出去了,你快进来,还没有吃饭吧?”
东升也不客气,坐在饭桌旁开始吃饭,“哟,小保姆呢?也出去了?”
“她嫂子生了个大胖小子,她回去看看,下午就回来。”
东升夹了一大夹空心菜,塞进嘴里,这菜可真香。他扒饭吃菜,但没有忘记说话,他说:“阿姨,我看,等我与妞妞成家后,你还是跟我们住吧,也好照应。”
“东升哪,”阿姨说,“我知道你心好,可是,我这病……一到春天,就要回寨子住。”
“嗨,到春天再说嘛。”
阿姨笑笑:“等你们成家后,看看再说,好不好?”
“也行,”魏东升说,又问,“妞妞下午要回来吧?”
“哟,我还忘了告诉你,”阿姨说,“她今晚可能不回来了,她老板要她接待一位客人。”
“她老板?”魏东升说,“妞妞不是辞职了吗?”
阿姨说:“今早,她老板来电话,要她帮最后一个忙,说是省里来了位客人,要去看看我的族人。”
“你的族人?”
“哎呀,”阿姨说,“就是我春天去住的寨子。”
“你住的寨子?”魏东升吃惊地问,“山脊上的白色房子?”
阿姨:“是呀,有什么不对吗?”
魏东升继续问:“开着她自己的车?”
“是呀,不开车,那么高的山,怎么上去?”人老了,可有点唠叨,“要靠腿走,走到什么年月?”
“是吗?”魏东升说,“我得给她打个电话。”
“上午,她接了电话,匆匆忙忙就出了门,”阿姨说,“这不,手机还在家里呢。”
“天哪,”魏东升暗暗叫苦,他立即起身,“阿姨,我得赶紧去找她,这鸡,等我回来再弄。”
阿姨:“找她干吗?这大老远的山路,她有车,你怎么上去?这会儿,可没有车去我们的寨子。”
“我会想办法的。”说着话,魏东升已出了门。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命悬一线(1)
昏迷中,马克扬感觉有人架着他,拖着走,浑身如散了架似的疼痛。好一阵子,他才明白他被人打晕了,他现在就像是案板上的一块猪肉,任人宰割。“把他们扔进屋里。”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有人发出指令。“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天哪,严疏寒没有逃掉!随即,他被人扔在地上,明晃晃的灯光刺着眼,他想睁开眼,可灯光的刺激,他只能睁开一条细细的眼缝,艰难地环视,他看到了沙发,他刚才就坐在那沙发上喝着雪山的纯净水,一眨眼的工夫,他成了阶下囚。
他知道,他又回到了严疏寒的小屋。确切地说,他是被人扔进了小屋。他还没有完全适应,一团软软的物体扔在他身边,是什么抚弄着他的脸,脸痒痒的,柔柔的,好似毛发,天哪,是头发,长长的头发,严疏寒的头发,她确实没有逃掉。
严疏寒也被人扔在了地上,此时就躺在他的身边,她好像也被人打晕,没有声音,也没有动静,软软地躺在地上,长发散乱着,有一些就散在他的脸上,她一动不动……不会被打死了吧?他的心里,别说有多伤心难过了,关键时刻却不能保护自己身边的女人。
“不行,”他试着将手肘撑在地上,艰难地抬起身子,他对自己说,“我不能就这样等死,尽管我不会功夫,但我还没有死嘛,为什么不能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的运动,带动了严疏寒身体的颤动,他心里一阵高兴,严疏寒醒了,她没有死。他终于撑起了身子,尽管艰难,尽管难受,尽管头痛欲裂,可他还是将身子撑了起来,他将头靠在沙发腿上,轻轻地喘着气,头,确实很痛,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人们所说的头痛欲裂是什么滋味,没有亲身体验是无法感觉出来的。
“大哥,”他听到有人在叫,“那个记者醒了。”
“醒了?”被叫作大哥的那人说,“别看他一个文弱书生,生命力还挺强嘛,被我如此重击,这么快就醒了的人还少呢。”
“胖大头,”另一人在轻声叫,“那女的也醒了。”
马克扬低头,严疏寒确实在动,他伸手扶住她,使她坐起身,靠在自己的身上。严疏寒呻吟着坐起来,睁着眼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写着茫然与不解,他们要干什么?难道真要在这海拔两千多米的深山中偷簸箕锄头?
“瘦猴,还有胖大头,”那叫大哥的说,“我可提醒你们,我们是拿钱做事,那女的可是鬲市长的女人,你们可别乱来。”
马克扬看看严疏寒,她还没有完全苏醒,茫茫然正傻傻地瞅着他呢,马克扬知道,以前确实有人包养过她,听这帮人的议论,难道,这包养她的人也是一位大员?
那被叫作胖大头的汉子涎着脸:“大哥,反正她也要死了,这么美貌的女人……不搞一下还……”
那大哥冷冷地:“不行。”
那叫瘦猴的道:“大哥,别人也不会知道……”
“我说不行就不行。”那大哥说,“干我们这一行的,也有规矩,不能见色背义。”
胖大头:“我们没有背义呀,大哥,反正也是要处死她嘛,我们用用又何妨?”
那大哥还没有说话,已醒过来的严疏寒却说话了,她试探着说:“几位大哥,你们不是要钱吗,我给你们钱。”
“我不要你的钱,”那大哥说,“况且,我把你们杀了后,这屋里的钱都是我的。”
严疏寒作最后的努力:“可我家里还有很多,我可以保证你们能收到钱。”
那大哥说:“严秘书,你认命吧,我们不是冲你的钱来的。”
严疏寒很吃惊:“你认识我?”
“当然,在边西市,干我们这行的没有几个人不认识你,只是你不认识我。”
马克扬苦笑着接话:“小严哪,他们可不是到这海拔两千多米的山脊上偷簸箕锄头的流窜犯。”
“你一定要杀……我们?”其实严疏寒心里很清楚,她只是想证实。
“是的。”
“为什么,”马克扬问,“我们素不相识,你几次三番对我下手,我们有仇?”
“没有,”那大哥道,“不仅没有仇,我还有点欣赏你,我有个兄弟特别喜欢你写的书,我也很佩服你的能力。”
“那,为什么?”
“不为什么,”那大哥说,“我收了人家的钱,当然要与人消灾,我的职业就是杀手。”
严疏寒:“我可以给你双倍的价钱……”
那大哥哈哈笑:“你确实出不起那么多钱,尽管你开着宝马,另外,杀手也有职业道德。好吧,为你们自己祈祷吧,”他对另两人说,“瘦猴、胖大头,动手吧。”
瘦猴:“大哥,还是你来吧,这么美的女人……”
胖大头也说:“大哥,我们……”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命悬一线(2)
“怎么了,我不是给你俩讲过,”那大哥有些不悦,“上次杀武国伟的时候,我就发誓是最后一次杀人了,所以我在边界上才没有杀薪虞铃,今天,我就是不愿见血腥,所以才要你们两人来。再不动手,我可要向你俩动手了。”
“慢,”马克扬道,“你是段达明?”
那大哥看着他,有些吃惊,赞道:“好眼力,难怪他们一定要你的命,你确实太精明了,以你的精明,他们的什么事你不能推出来?你说得对,我就是段达明,可惜呀,我们不是一路人。”
马克扬:“我反正要死了,告诉我,谁要杀我?不会还是刘志民吧?”
段达明笑:“咋会是他?他不是早就变成阶下囚了吗?你说得对,反正你就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让你死个明白,”他一字一句地,“要杀你的人是鬲皋延。”
“鬲皋延?”
马克扬和严疏寒同时叫出了声,他们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鬲皋延,怎么可能?
“想不到吧,”段达明异常得意,“你们哪,自作聪明,怎么死的还不知道呢?在你们为收集刘志民的罪证出生入死的时候,真正在一边偷着乐的是鬲皋延,别以为刘志民倒了,就维护了边西人民的利益,其实呀,真正得利的只有一个人,他就是鬲皋延。”
“为什么?”两人同时问,马克扬看看严疏寒,继续问,“可他为什么要杀我们呢?”
原来他们说的正是鬲皋延。突然的变故和沉重的打击,使马克扬的头脑昏乏,听他们鬲市长鬲市长地叫,根本就没有想到是鬲皋延,还以为又是另一个人。但是,鬲皋延为什么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在调查刘志民的过程中,并没有发现鬲皋延有什么问题,而且,根本连牵连都没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严疏寒?他看看严疏寒,莫非,鬲皋延就是那位在雨夜里撑着伞要为她母亲出钱治病的汉子?严疏寒却瞪大了眼睛看他,一头雾水,她肯定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一齐把眼睛投向段达明。
“我也不知道,”段达明口气冷峻,“我只知道收钱杀人,瘦猴,胖大头,动手。”
“慢,”马克扬再次叫道,“你们这样明目张胆地杀人,真不怕警方……”
段达明冷笑:“第一、我们不是明目张胆,这儿地处深山,而且夜深人静,就算你俩叫破了嗓子也没人听见;第二、你马大记者不是被谋杀,你是追踪毒贩深入毒穴调查,不幸因毒贩火拼而壮烈牺牲,当然,你很可能被追认为烈士,而且可以造福后代;第三、这位严秘书,就没有你马大记者的好福气了,她当然也就不是什么严秘书了,更不是某领导的情妇,她就是今天凌晨混入我国的贩毒集团的首脑分子谌慧娘,当然,她在毒贩的火拼中意外身亡。”
马克扬叫:“这是圈套。”
段达明悠然地说:“是的,是圈套,可是没有人能看出来。”他从那个叫做瘦猴背的包里拿一块车牌,“看见这块车牌了吗?这车号就是那位谌慧娘驾驶的车牌号,她开的车可也是一辆白色宝马。”
马克扬昨晚就知道这个车牌号,它确实就是那位谌慧娘所驾汽车的车牌号,甚至连右下角有一块挂伤都丝毫无差。
这是谁设的圈套,如此阴狠险毒!
瘦猴、胖大头还涎着脸:“大哥,我们……”
段达明冷冷地瞧着这两人:“我可告诉你俩,干我们这行的可都知道,不该沾的可别乱沾,没有福分消受的可千万别乱来,那可是要遭报应的,到时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俩。”
“哪能呢,大哥,”胖大头搓着他的胖手,涎着脸嬉笑,“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瘦猴也讨好地笑:“真是谢谢大哥的成全。”
好半天,段达明说:“好吧,给你们十五分钟,把这里布置得与火拼过的一样。我出去把这个车牌换上。”他心想,对不起了严秘书,谁让你趟进了这浑水呢?这可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我需要这两人做事,事后,我会为你报仇的。
马克扬叫:“你不能……”
可段达明已经出去了。
门外,月光给群山披满了一片银白……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色胆包天(1)
瘦猴和胖大头突然扑向马克扬,马克扬奋力反抗,可因身体受重伤之后的虚弱,反抗根本就如同被玩弄得筋疲力尽的小老鼠在猫爪下挣扎,两条粗莽的汉子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他从严疏寒的身边拉开,马克扬拼力挣扎,可因沉重的内伤使他手脚不听使唤,严疏寒想拉住他,可瘦猴随手一推,便把她推了个仰八叉,她同样受了重伤,太虚弱了。胖大头竟然拿出一副手铐,把马克扬拖在里间门边,把他铐在进里间的门环上,“畜生!”马克扬骂。
“你别骂,”胖大头嬉笑着,“马大记者,你不是喜欢性虐吗?待会儿让你看看真正的性虐。”
说着话,两条猥琐的汉子竟然将衣服脱了个精光,一步步向严疏寒逼近。
“你们是人吗?”马克扬叫,“欺负一位虚脱的弱女子?”
严疏寒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她想跑,跑进厨房拿把刀首先干掉自己,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力气爬起来。
“别费力气了,严大秘书,”胖大头站在她身前,男人的身体已经兴奋,肆无忌惮。“在死之前,陪我们玩玩,做鬼也做个风流的女鬼。”
严疏寒叫:“别碰我。”
瘦猴却抓住她的后颈裙领,用力猛拉,只听“哗”地一声,严疏寒被猛力的拉扯,在地上翻滚,整个后背便立即呈现在大家的眼前。
马克扬叫道:“你这畜生,别碰她。”
胖大头抓住她的一双脚踝,“来,把她抬到沙发上。”
两人不顾严疏寒的挣扎,把她抬到了沙发上。
马克扬声嘶力竭:“你们要遭报应!”
他为他的无能为力深感悲哀,痛不欲生。
“住手,”马克扬叫,把手铐拉得哐哐响,“畜生,你们不能这样。”
严疏寒扭动着身子,极度的恐惧与羞辱,使她扭曲了脸,她叫:“不……”
胖大头并未住手,他一把抓住严疏寒胸前的裙襟,随手一扬,严疏寒整个裸体便完全呈现在两个淫亵的歹徒面前,靓丽而完美。
晶莹的泪,从严疏寒眼里奔涌而出,满脸的悲凉与满腹的凄怆,肝肠寸断,她知道她已无力阻止这场残忍的奸淫。马克扬拼足劲,奋力用腿去蹬那两个丧心病狂的歹徒,但是,他够不着,眼见着一场暴力的轮奸就要发生,可是他却无可奈何,由于受伤与气闷,一口鲜血再次喷涌而出,撕心裂肺的疼痛,使他不能自已。
突然,胖大头愣住了,浑身颤栗,他的话没有说完,正埋头摁住严疏寒双手的瘦猴叫:“你快点,我还等着呢。”可胖大头没有回话,也没有动作。瘦猴抬起头,胖大头却颓然坐在地上,仰面而倒,身子也正在迅速萎缩。
瘦猴睁大了眼,惊讶地叫:“你怎么了?”
胖大头大张着嘴,鼓圆了眼,可就是说不出话来,他那裸露而又肥胖的身体正重重地倒在地上,瘦猴吃惊地发现,他的腰间赫然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当然只有匕首的刀柄露在体外,鲜血正从刀口处迅速渗出,他不可能再讲话了,他死了。
突然的变故,把马克扬也搞懵了,难道是……段达明良心发现?
瘦猴惊跳起来,谁有如此刀法?他叫:“大哥,你怎么……”
可能,他也认为是段达明下的手,因为,在他认识的人当中,只有段达明才有如此迅捷而且无声无息的刀法。
当然,他错了,从门口处转出一个人,他黑黑的脸堂,憨厚而木讷,高大的身体,健美而强壮。他不是段达明。
马克扬喜道:“东升!”
是的,他是魏东升。
瘦猴被吓得惊慌失措,转身就跑,光着屁股就要去翻窗,可哪里还逃得掉?魏东升身形轻晃,好像他原本就站在窗边,瘦猴根本就是自投罗网,将他那排骨嶙峋的裸体直直地冲进魏东升的怀里,只见魏东升双臂交错,“咔嚓”一声,瘦猴的头颅便耷拉在自己的后背上,魏东升轻轻收手,那猥琐的裸体便软软地倒在地上,他也死了。
魏东升脱下衬衫盖在严疏寒身上,搂着他:“妞妞,我来晚了……”
严疏寒搂着他,热泪盈眶,号啕大哭:“哥,我知道你会来的,我……我陪马记者来看看……”
“别说了,妞妞,”魏东生搂着她,心疼地,“我知道你的心,无论怎么样我都爱你。”
严疏寒搂紧他,一个男人的胸襟如此开阔,还有什么比它更重要呢?
他们如此亲密,原来魏东升就是她说的未捅破那一层纸的男朋友?
马克扬:“嘘,还有一个人。”
“你们完了吗,”段达明大叫着,推开门,“还不快……”
他后面的话也没有叫出来,被他自己生生地堵了回去,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马克扬被手铐铐在里间的门环上,奄奄一息,严疏寒仰躺在沙发上,身体的中部盖了一件男人的衬衫,却露出光洁圆润的腿,也是息息一奄,两个手下,一个仰躺在地上,肥厚的裸体腰间,插了一把匕首,鲜血流了一地,谁的刀法,竟然如此阴准?另一具瘦骨嶙峋的裸体趴伏在窗台边,尖尖的屁股高翘着,直直地对着门口,正冲他显摆呢,谁的手法,竟可以令他如雕塑般定住?
这是怎么了?难道,他们俩人忍不住首先火拼?他俩……会有如此功夫?我可告诉过你俩,没福消受的不能乱来,他在心里说,不听老人言,遭报应了不是?
他小心翼翼地进来,翻看他的手下。
“别看了,他们死了。”魏东升站在他的身后。
段达明猛地转身:“是你?”
“对,是我,久违了,我的师哥,”魏东升横眉质问,“看在师父的面上,我还叫你一声师哥。你也忒狠了吧,我至少有三次跟着武警部队围住了你,每一次我都可以对你穷追猛打,但是,一想到你是我师哥,我都放了你一马,师父总是告诉我们,得饶人处且饶人。可是,你今天却纵容你的手下对我老婆下手,你还是人吗?”
“天哪,你的老婆?!我不知道哇,”段达明很吃惊,极力分辩,“我只知道她是……她是……”
“鬲皋延的情妇,”魏东升接道,“过去她曾经是,但现在,她是我老婆。你说说,我应不应该保护她,当有人欺负她的时候,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为她出手?”
“应该,应该。”段达明喃喃自语,自知理亏。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色胆包天(2)
“我为此杀了你,师父也不会怪我。”说着话,魏东升已挡在严疏寒身前,以身护她。
“不跟他多说,东升,”严疏寒叫,“杀了他。”
马克扬没有插话,他知道,男人之间的情感与交往,往往不是简单的正义与邪恶般清楚,黑与白之间一下子就分开了,在出手之前,他们肯定要把大道理小纠葛理理清楚。他们竟然是师兄弟,惩罚是必不可少的,但杀了他,魏东升下得了手?
魏东升出手了,他突然身形晃动,段达明不得不硬着头皮交手迎战。但是,段达明在魏东升的面前就失去了刚才对付马克扬的神勇,不到一招,他的胸已受了魏东升重重的一掌,鲜血沁出了嘴角,显然,他处于下风,他知道他本就不是魏东升的对手,何况,魏东升此时还有辱妻之恨,一出手,便阴狠毒辣,致人死命。他们的师父就说过,“你们师兄弟间,只有东升最有练武的天份,往后哇,可能只有他可以在比武中夺冠。”事实也果真如此。段达明竭尽全力招架,没奈何,技不如人,他奋力晃动身形,虚晃了一招,似要对仰躺在沙发上奄奄一息的严疏寒不利,魏东升轻松化解,护住严疏寒,段达明却突然闪在马克扬身后,一把抓住马克扬,锁住了他的喉头,他喘了口气:“兄弟,今儿这事,是做师哥的对不住你,可是,我确实不知道她是你老婆,不然,我拼死也会保护她,”他说的可能确实是真话,“你放我一马,我必将报答,不然,我扭断他的脖子。”
原来,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马克扬。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真要对严疏寒不利,那魏东升才是要真的拼命,而且,以他的功力,也确实无法越过魏东升控制严疏寒。尽管他们受教于同一个师父,但魏东升确实要技高一筹,不是段达明练武不够努力,而是他确实天赋不够。在他的思维里,马克扬毕竟是严疏寒的朋友,控制住了他,你魏东升总得放我一条生路吧?
可是,他想错了。
魏东升冷笑:“你可以扭断他的脖子,这个人勾引我老婆,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你帮我扭断他的脖子,我也少犯一桩杀人案。”
原来,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都知道。
完了,马克扬一下子蔫了气,刚才见着魏东升的兴奋和喜悦消失殆尽。原来他确实就是严疏寒的男朋友,这小子隐藏得还真深呢,他接送过我好几次,可硬是就没有瞧出来。看来,这魏东升要报复我,而且借了段达明的手……他自怨自艾,谁让我见不得漂亮女人?他叫,有气无力:“你小子……公报私仇!”
“住口,”魏东升声色俱厉,“这是你应有的下场,风流成性,我看你还勾引我老婆?”
段达明却愣了,原来他巴不得杀了这小子?想借我的手?没门!我杀这人的时候,他不是可以乘机偷袭我?我才不上当呢。他当机立断,随手一扬,刀光闪现,直直地向着严疏寒的面门射去,魏东升大惊,段达明是出了名的飞刀高手,阴毒狠准是他飞刀的特长,没有几个人躲得过,他们的师父曾说过,“达明的飞刀与东升的黑掌都深得我的真传,甚至都已超过了我。”情急之中,魏东升展动身形,双手交错飞舞,灵巧地揭起了盖在严疏寒身上的衬衫,严疏寒春光再泄,美丽的裸体再次呈现在大家眼前,可飞刀急射,衬衫飘飘,轻柔地卷动飞刀,飞刀转向,“哐”地一声射在门楣上,衬衫却飘飘洒洒再次盖在严疏寒的身体上,竟然原封原样,好像它从来就没有被揭起过。
魏东升立即回身立在严疏寒的身前,以防段达明再次偷袭。
这却是段达明的又一次虚招,乘魏东升情急护住严疏寒的空隙,他就地翻滚,一个鲤鱼打挺,以身为箭射出门去,尽管飞刀追来,可惜,飞到门楣上了。
他情知不是魏东升的对手,三十六计,走为上。
但是,魏东升的掌风却追着他的后背,他再次喷血,不过,人还是逃了出去。
魏东升追了出来,可是他早已闪身隐入夜幕笼罩的山林之中,一阵发动机响,一辆黑色桑塔纳急驰而出,顺着山间公路奔驰而去。
“东升,”魏东升还想追,严疏寒却在叫,“你快回来。”
魏东升回来,从胖大头扔在地上的裤子里找出手铐钥匙,为马克扬解开手铐:“马记者,刚才情况紧急,我不得不那么说,请你原谅。”
马克扬抚摩着那只已经青肿发麻的手腕,宽慰地:“东升,你看着木讷憨厚,却满机灵的,你不那样说,那段达明可就要真正利用我要挟你了。”
魏东升内疚地:“其实,结果一样,都让他跑了。”
“没关系,”马克扬说,“我认识他了,上天入地也会把他揪出来。”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适者生存(1)
马克扬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眼望明月,皎洁的月光再次将山林镀了一层银辉,月光透过屋外的树丛,泻进纱窗,树叶在夜风中轻晃,微弱的叶影也洒在窗边的地上,这是一个多美的夜呀。却因为段达明的一阵搅和……他们究竟要干什么?当然不是翻山越岭到山脊上来偷锄头簸箕,如按段达明所说,是鬲皋延要他的命,那么,鬲皋延为什么要这么做?总得有个理由吧?
“疼吗?”魏东升在轻柔地为严疏寒揉伤,温言细语,“幸好上次你母亲在湖边散步时跌过一跤,不然,你家里可没有这跌打损伤的药。”
严疏寒:“是你买来的?”
“错了,”魏东升说,“是我自己配的,在这深山老林里,什么药材没有?我怕她老人家再次受伤,所以,给她配了许多,不曾想,却给你们用上了。”
严疏寒撒娇:“你配的,我怎么不知道?”
“哎哟,我的大小姐,”魏东升刮她鼻子,“你回来过几次?”
“是,你好,”严疏寒揶揄,“我妈都说,你是她老人家的儿子,我呢,是媳妇……”
“你可别乱说,”魏东升道,“你妈可最疼你。”
马克扬也吃了魏东升配的跌打药,这会儿,心里可好受多了,尽管还有一点点隐隐作痛,但与刚才的翻江倒海相比,确实要好多了。
严疏寒问:“你们怎么是师兄弟?”
“这个话说来就长了,”魏东升眼望窗外,他的思绪也随着圆月的光辉带到远方。“我师父叫帕哈得?瓦杰?鲁赫,出生在印度塔尔沙漠帕洛迪的一个山村,是个孤儿,从小被寺院收养,由于他的刻苦与努力,再加上天资聪慧,很快在印度佛教中脱颖而出,出类拔萃,成为印度佛教的高僧。他们讲究‘四谛’,认为灵魂不灭,我们中国的佛教讲求普度众生,他们不,他们讲究自身的修炼,以提高自身的生命能量为目的。当修炼到了一定层次,他们便单人单犬化缘进入我国边西地界的高黎贡山脉,向更高层境界修炼,用他们的话说,以采天地之气,因为高黎贡山脉四千米以上的山峰都凝聚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气。二十多年前,我师父也到了那个层次,于是,就向中国进发,就在他越过边界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孤儿,陡生怜悯之心,因为他自己就是孤儿,于是他把他带在了身边。”
马克扬:“这个孤儿……”
魏东升:“就是段达明,他当时只有七八岁。后来,他带着段达明到勐河化缘,遇上我,他认为我的资质,或者叫天资吧,很适合练武,就向我父母要了我。”
严疏寒:“你父母答应?”
“当然,”魏东升说,“二十多年前,我们那个山村穷得不得了,卖儿卖女的都有。我们家共有七口人,我、我哥和两个姐姐、父母和爷爷,这么多人的温饱问题就落在我父亲一个人的肩上,你说,有人愿解决我们家一个孩子的温饱,家里是不是求之不得?”
严疏寒:“你师父懂汉语?”
“不,”魏东升摇头,“他不懂。”
“那么,”马克扬问,“你们怎么交流?”
魏东升笑:“靠心灵哪,他从来就知道我想要什么,这也许就是他达到了一定层次的缘故,久而久之,我与段达明也知道他想要我们干什么。在学武的过程中,我们不是靠师父怎么说的做,他说的我们都听不懂,所以他从不与我们讲话,我们只是专注地盯着他的眼睛,由心灵感应,就明白他要我们怎么做,也知道他老人家想要告诉我们什么。我们就是这样长大的。所以,在我与段达明交手时,他就知道我要置他于死地,当时我也确实是气昏了头,确实是这样想的。”
马克扬:“那么,你也知道他想干什么?”
“是,”魏东升承认,“段达明的狡猾,就在于他明白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于是,他就用他的思维干扰我,他首先想的是控制妞妞,逼我护她,却突然跃后控制你,随后他想杀死你,所以我很紧张,因为我也害怕他感应出我的想法,但是他继而又想,如果杀你,我不是可以偷袭他吗?所以我松了口气,可就在我松气的当口,他的飞刀出手了,他的目的还是要逼我护住妞妞,但是,我也感应到了他要从门口逃,只是,我必须先救妞妞,我能做的就是卷飞刀,出掌风,追他而去。”
马克扬:“也就是说,你能感应到旁人的想法?”
“如果没有干扰的话,”魏东升很自信,“我能感应到。”
“那么,”马克扬问,“前段时间你在接送我时,就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魏东升:“是的,你大多数时间在想……要我直说吗?”
严疏寒:“说吧,我也想听听。”
魏东升看看她,笑:“他在想你,性,还有另一个女孩,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我能想到她的样子,她很像向警官,我没有说错吧?”
“没有。”马克扬红了脸,顾左右而言他,“那么,你们怎么分开了?”
“实际上是师父赶我们走的,”魏东升陷入深深的回忆,“以他们的教义,徒弟到了一定的时间,必须到社会上历练,然后在回头入教,才能向更深层修炼。段达明先我离开,参加武警,但后来他走偏了,成为贩毒集团的高级杀手。到我离开时,我师父要我远离他,不能被金钱蒙瞎了眼睛,但是,如果我与他狭路相逢时,希望放他一马。”
严疏寒:“你这么做了?”
“是,”魏东升说,“因为我俩长期在师父身边长大,如果我们在三里之内,相互之间都能感应到,当然,我的感应稍微比他强一些,而且,我能控制我的信息不发给他,这一点他也知道,我能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但他办不到。因为我在师父身边待的时间要长很多。”
“是吗,这么厉害?你知道我在这儿,”严疏寒问,“也是感应到的?”
“这倒不是,太远了,我感应不到,”魏东升很诚实,“是你妈告诉我的。”
“我妈?”严疏寒生气,“好哇,魏东升,你在跟踪我。”
“不,不,”魏东升一脸无辜,结结巴巴,“妞妞……我,我……”
严疏寒杏眼横对,尽管体内还在五味翻江,可依然变了脸:“你不信任我,魏东升,我还没有嫁你呢。”
“我,我……”魏东升一脸局促,转脸瞧着马克扬,露出求助的神色,嘴里却在辩解,“我真没有……”
马克扬想笑,你刚才的神勇哪儿去了?说我见不得漂亮女人,看来,天下的男人都见不得漂亮女人。他知道,他该说话了,再不说话,魏东升就要委屈死了。他说:“东升,你知道有人会对我或者是小严不利?”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适者生存(2)
魏东升点头。
“你知道?”严疏寒很惊讶,“你怎么知道?也是心灵感应?”
“不是,”魏东升说,“在对方的想法不明显、不强烈的情况下,我感应不出来,我并不是什么都能感应到,我可没有达到我师父的能力。我是推出来的。”
“你推出来?”严疏寒不相信,“就你?”
“是,”魏东升说,“我开始也不知道,我今早从勐河到龙台,可一路上碰到了很多武警关卡,他们查得很严……”
“我们来时也有很多关卡,”严疏寒不解,“可他们是在查毒贩,我们很顺利就过了关。”
魏东升:“那是你的车窗前贴有特别通行证,可是,当我潜入这房前树林时,我看到段达明正在你车前撕掉那通行证。”
马克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初,”魏东升说,“我也认为他们是在缉拿毒贩,武警们在履行他们的职责,这是很正常的行为。后来,汽车到了龙台检查站时,我碰上了以前的战友,他也在执行任务,他告诉我,毒贩正往高黎贡山湖逃窜,引起了我的警觉,因为我在太仓见过毒贩谌慧娘的通缉令,晃眼一看,那上面的照片很像妞妞。可我又一想,妞妞在龙台,咋会去高黎贡山湖?可到了你母亲家,她告诉我你陪一位省里的客人去了高黎贡山湖,而且,晚上不回来,我紧张了,说实话,我并不知道妞妞陪的省里的客人就是马记者,我当时只是怕你们与毒贩碰上有危险,可你母亲说,你开了自己的车,我感觉这中间恐怕是个圈套……”
马克扬:“你怎么会有如此感觉?”
“还记得吗?马记者,”魏东升说,“就在我告诉你我将退伍的那个下午,你们开完会下楼在大厅碰到我?”
马克扬:“对,我记得,好像是刘秘书要你带份什么资料给鬲皋延。”
“对,”魏东升接着说,“我把资料给鬲皋延送去,当时他正在打电话,好像他正在安排什么,说大后天什么的,其实说的什么,我并不知道,我只听到一些只言片语,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况且,我也没有权力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只听到三个词很熟悉,高黎贡山湖,白色的房子和白色宝马,但当时这三个词并没有实际意义,我也没有深想。可是,当你母亲告诉我,你开着你那辆白色宝马,去了你们在高黎贡山湖的白色房子,再联想到那个毒贩谌慧娘的人和车都与你很相像,我知道,出事了。坦率地说,我这时才强烈地感应到,妞妞有危险。我并不知道鬲皋延要对马记者怎么样,但是因为妞妞和鬲皋延曾经的关系,是不是鬲皋延害怕有人会用他与妞妞的事阻止他升迁,所以要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