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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真相大白

作者:胡宁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7:22

他们在山林中转悠了一整天,到了勐河,为了谨慎,魏东升没有带他们回家,而是去了他哥东山的农场。远远地,便看见房间里闪出晕黄的灯光,魏东升要马克扬、严疏寒在香蕉树后等一等,自己紧走几步,轻轻推开门。

“幺爸,”是一个孩童的声音,东升的侄儿小牛儿透着惊喜与兴奋,“你回来了,还有一个叔叔呢,就你一个人?”

魏东升温和地问:“你怎么知道还有叔叔?”

“吃晚饭时,”孩童答,“有个警察叔叔到了我家,说你要带个叔叔来家里。”

这时,马克扬带着严疏寒走了出来:“是不是朴警官到了?”

魏东升说:“马记者,要不,你们在这等会儿,我去请朴警官。”

“真是朴警官到了?”马克扬问,“你打电话时,是怎么跟他讲的?”

魏东升:“你给我的电话,在柳屯寨子我都打通了,孟书记还给我回了电话,说是已让公安厅下令停止搜捕,而且派人今早立即飞赴边西,朴警官也告诉我,他跟向警官汇报后就立即来找我们,因鬲皋延的关系,我就怕上面的命令传达受阻,所以要他先到我大哥家,可别又让鬲皋延钻了空子。”

马克扬说:“那行,我们就在这儿等你,你去接他吧。”

小牛儿拉着魏东升出了门。一支烟的工夫,马克扬就听到魏东升和朴警官的声音。

马克扬打开门:“朴警官吗?哎呀,你可到了,”马克扬迎向他,与他握手,感慨地,“差一点可就见不着你了,来,屋里坐。”几人依次进屋。

严疏寒因受伤不轻,再加上惊吓与劳累,早已没了精神,现正躺在一张简易的凉床上休息,见有人进来,不得不欠身坐起来,以示礼貌。可因起身猛了一些,一阵猛咳,魏东升紧走几步,扶着严疏寒:“你别动,就躺着吧。”

“怎么了?”马克扬也很关切,跟着过去,“听东升的,你就别起来了。”

他又对后边的朴正茂说:“她叫严疏寒,因了我无辜受伤,她是魏东升的未婚……”

他的话没有说完,朴正茂已经讲话了。

“是的,我知道,”朴正茂的声音冷冰冰,“马记者,不好意思,我是奉命行事。”

“你说什么?”马克扬猛转身,陡然之间,他看到朴正茂的手上握着一支冰冷的手枪,枪口正正地对着他,天哪,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朴警官吗?“奉命行事,奉谁的命?”

朴正茂:“当然是鬲皋延。”又一次突然的变故,严疏寒吓得已不敢咳嗽,紧紧地抓住魏东升。

“鬲皋延?”马克扬知道出了问题,“你不知道我已把问题汇报给孟书记了?”

“可你们一死,证据呢?”朴正茂冷笑,“孟泰英也要讲证据嘛。”

马克扬看着他,这还是在泰国香港与他并肩战斗的那个朴正茂吗?这人怎么一转眼就变了?“你怎么变成这样?就这么轻易地出卖灵魂?”

“灵魂?值多少钱?”朴正茂说,语气中充满轻视与不屑。“你知道我们在赌船上见的那位豪赌的大陆肖公子是谁吗?他是鬲皋延的儿子,他跟他妈姓,我费了好大的心血才搞清楚。为了几个工资,我们在出生入死,可他们呢?随随便便几百万就扔在赌桌上了。”

“鬲皋延的儿子?”马克扬很惊讶,“我明白了,是你去敲诈他的。”

“你说得很对,”朴正茂说,“是我敲诈他的,可他非常愿意呀,他随手就给了我一千万,一千万哪,”他左右看看这个小小的茅草房,“放在这个房间里,要占去一大半地方。长这么大,我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呢。”

“恐怕还有其他条件吧?”

“是的,那就是你的命。”朴正茂无不感慨地,“马记者呀,你确实太精明了,就这么两句话,便知道是我去敲诈他,也知道还有条件。我可告诉你,太精明的人活不长。”

“是吗?”马克扬斜视他,一屁股坐在一张粗糙的小凳上,语气却充斥着怜悯与轻蔑,竟然没有一点恐慌与惧怕。他说,“你开枪啊,你的食指只需轻轻地扣动,就可以去领一千万了。”

朴正茂的手却抖了起来:“你,真不怕死?”

魏东升说:“你不开枪,我可要抓你了。”

“你敢,”朴正茂把枪指着他,恼羞成怒,“我先干掉你,我可告诉你,在警校,我没有学到别的本事,可枪法很准。”

“是吗?”魏东升很轻松,就像在请他喝酒,“你开枪啊。”

他扣动了扳机。“嘭、嘭嘭……”撞针撞着扳机的空响,没有子弹?

房间里的人除他以外没有人惊慌,好像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拿的是一支空枪。

“子弹在这儿呢。”魏东升摊开手,一粒粒手枪子弹滑落下地。

朴正茂懵了:“这……这……”

魏东升很冷静:“你的紧张令我怀疑,别以为你表面装着轻松,别人就看不出来。一路上你好几次差点下田,真的是夜盲症?夜盲症能成为国际刑警的高级警官?所以,为谨慎起见,我在第一次扶你时就下了你的枪,取了子弹,在第二次扶你时,又把枪还给了你,只是你不知道。”他转过头,冲马克扬说,“我不知道马大哥你为什么也如此镇静,因为你并不知道我下过他的枪。”

“其实很简单,”马克扬解释,“当他把枪对着我时,你除了冲他微笑之外,并没有一丝的凝重与紧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在路上多半已做了手脚。”

“可你们咋不早说,”严疏寒语气轻软,拍着胸,“吓死我了。”

魏东升:“早说,能看到他的表演?”

天哪,他是谁?竟然可以在不知不觉间下枪取子弹,无声无息,而且,还还了枪?朴正茂没有多想,扔了枪,夺门而逃。可是,他发现魏东升就站在门边。

他是怎样从床边到的门边?难道,金庸先生描写的武林高手竟然就生活在我们身边?

有时候,虚幻与现实仅有一步之遥。

“你逃得了?”魏东升正冲他微笑呢。

而且,他的手中还多了一根拇指般粗细的长绳。

朴正茂大骇,想退,可马克扬堵在后面。

他束手待毙。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一波未平(2)

尽管是一千万元,可这钱确实不好拿。本是前途无量的好青年,就因为这一丝的贪念,被葬送了。

“东升,”外面有人叫。

“谁?”

“是我,东山。”

“哦,我哥。”

魏东升打开门,一行人穿过香蕉林,到了门前,其中一人笑吟吟地跨向前。

“姚处长,”马克扬惊喜地叫,“是你来了。”

“可不止我呢。”姚处长闪开身。

一个人扑进马克扬的怀里,他的心一阵激动:“倩茹?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向倩茹搂紧他,摸他的脸,沧桑与疲惫写在脸上,心头酸涩,泪花涌动,泪眼模糊,抑制不住,忽地号啕大哭。

“天哪,”马克扬束手无策,傻傻地,“哭啥呢,倩茹,我不是好好的吗?”

“不,”倩茹撒娇,“我就哭。”

“倩茹,干啥呢?”

后面响起凝重的声音,马克扬抬头:“主编,你也来了?”

“是呀,”向大同道,“我们都来了,看谁还敢对你动粗?”

倩茹道:“人家担心你嘛。”

“我知道,谢谢,谢谢大家。”他真诚地说,“我一人牵着大家的心,我还能说什么呢?来来,快进屋坐。”

可是,房间太小,哪里装得下这许多人?

要知道,姚处长还带了一队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呢。

东山道:“要不,到我家里去,那儿大。”

“行啊。”马克扬答,又急着将魏东升、严疏寒介绍给向大同、姚处长以及倩茹。“这次,可多亏了东升,不然,你们见着的肯定就是尸首了。”

“去,”倩茹嗔道,“不许乱说。”

一行人说着话,押了朴正茂,再次穿过香蕉树林。

“东升哪,是你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叫。

夜幕中闪出一对老者,

“爸,是我,”魏东升拉着严疏寒,“爸,妈,这就是妞妞。”

“是吗?”东升妈上下打量着严疏寒,“你可真俊哪。”

“大妈,”严疏寒不好意思,低下头。

东升把他的父亲介绍给各位。

东升爸说:“这么多省里来的大首长,明天都来参加你的婚礼?东升哪,你可真为你老爸争脸哪。”

姚处长说:“老伯呀,您可养了个好儿子咧!他可做了件大好事呢,省里肯定会对您儿子给予嘉奖的。”

“中央嘉奖?是吗,儿子?”东升爸高兴得合不拢嘴,“你立了大功?”

魏东升还没有答话,姚处长说:“那是。”

“是这样,”东升爸说,“今儿个各位首长都去我家,好吗?我们家宽。”

于是,大家决定去东升家。

到了东升家,刚刚坐下,东升爸正热情地招呼大家吃水果,向大同的手机响了,只听他对着电话说:“找到了,他就在我旁边呢。”

倩茹问:“谁?”

“你哥,他问马克扬,”向大同说着,把手机递给马克扬,“你跟他说吧。”

马克扬接过手机,手机里立即传出东林那熟悉的嗓音:“大哥,是不是又翻筋了,差点儿让人家剥了皮?”

马克扬知道他指的翻筋是什么。

“污蔑我吧,东林,”马克扬笑,“倩茹可坐在我身边呢,你不怕她打破你的头?”

倩茹冲着电话:“哥,你胡说八道什么,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天哪,”东林调侃,“大哥,你真不怕我老妹吃了你?”

“嘿,东林,”马克扬无奈地,“那不是我巴不得的吗?我骨头硬着咧,豹子和狼都没有吃掉我。”

“臭美吧,大哥,”东林口气严肃起来,“我跟你说个正事,我怀疑石小妍兄妹没有死。”

“什么?”

东林:“在阿姆斯特丹大火中死去的不是石小妍兄妹。”

“是吗,”马克扬问,“何以见得?”

东林:“今天,我与石小妍所在的纽约科奈尔大学联系过,本想找一些她的资料,可是,对方告诉我,她昨天竟然与学校联系过。”

“这不可能啦。”

“当然不可能,”东林说,“如果她真死了,那不是大白天闯鬼吗?”

马克扬说:“慢着,我看看电脑,”他示意倩茹打开手提电脑,这是向大同随身带着的手提电脑,他自己的电脑还在严疏寒的宝马车里呢。“我看看有无消息。”

向倩茹为他打开电脑,接上电话线,他快速打开他的邮件箱,他的心一阵猛跳,因为他看到了一封中文邮件,发件人正是石小妍。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乍泄春光(1)

石小柱坐在电脑前,惊讶地盯着他那二十寸纯平的夜晶显示器,荧光屏上显示着排放整齐的四张彩色照片,这四张照片上都是一个人,一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他一丝不挂,全身裸露。石小柱从没有见过如此秀丽纯情的男人,严格来讲,他根本就是孩子,眼含秋水,齿白唇红,挺直的鼻梁和微翘的鼻头衬出他的眉清目秀,青春而阳光,他的肤色,光滑而细腻,诱人的肉感,呼之欲出,使人馋涎欲滴。

他叫王岩春,是石小柱刚刚在网上认识的华人男孩。

那照片是王岩春刚刚给他发来的交友照片,当然,石小柱也把自己的裸照发给了对方,就这样,他们认识了,而且都对对方心存好感。

从小,石小柱就对女孩不感兴趣,特别是到了中学阶段,同学们都是情窦初开,男女同学之间尽管不敢开口表达情愫,可已是秋波涟涟,甚至纸条频送,但是,他除外。没有哪位女孩引起他的注意,他却对同班的一位长相阳刚的男同学心存依恋,他曾为自己竟然有这样的情愫而感到深深的迷惑与惶恐。

多年以后,他知道那叫GAY。

到了大三,他受一位学长的引诱,与之产生了肉体之欲。从此,一发而不可收。到了荷兰的阿姆斯特丹,那是一个非常开化的城市,他更是肆无忌惮,几年来,他与世界上各种肤色的男人有过性关系,可是,他从来就没有满足过,因为还从没有一个男人令他激情洋溢、春情澎湃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所以,没有一个男人与他的关系维持长久,短的一两次,最长的也不到一个月。尽管他知道,自己长相很好,很得众多男人的喜爱,但是没有多久他就厌倦了。于是,寻寻觅觅,这不,在网上认识了王岩春。

他们俩是在一个叫做“SM男孩情怀”的中文网站上认识的,这是一个以主、奴为性交游戏基准的另类GAY网站。石小柱注册后打开网页,一张又一张主与奴淫虐的照片迎面扑来,看得他面红耳赤,热血贲张,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发现,这就是他想要的,他以“主”的身份进了聊天室,一个以“小乖奴”的名字进入聊天室的男孩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点了他。

这个男孩就是王岩春,他竟然就住在布鲁塞尔,是去年才从中国内地到比利时的留学生。

他们俩交换了QQ和邮箱地址。

看到“小乖奴”的照片,他可是爱不释手,可是,“小乖奴”对他满意吗?他应该对他满意,不然何苦把裸照发给他?电脑提示,他的QQ有人呼他,他打开QQ,是“小乖奴”。

他们用音频通话。

“我的主人,我是你的小乖奴,”小乖奴的嗓音甜美而清脆,看来,他已经认可他了。“我平常叫你哥哥,好吗?”

“好哇。”他笑。

当然,他们互通了姓名,也了解了相互之间的基本情况,为安全起见,他们还互通了工作地点及学习场所的电话号码,以便增强相互之间的信任度。而且,两人还到当地的医院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以对对方负责。

一个星期五,阳光明媚,石小柱的心情非常好,明快而开朗,因为,今天又到了淫虐王岩春的日子。因为他们不在同一座城市学习与工作,所以,只能每个周末见面,这更增添了他俩的激情与神秘,近一年来,他竟然没有一丝的厌倦情绪,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感到吃惊。白天,他在博莱特利尔大学实验大楼二十六楼实验室里匆匆完成了教授交付的实验工作,下得楼来,柔和的阳光洒满大地,温馨而暖和,尽管已是深秋,可他却感到春意盎然。

栗色沃尔沃轻灵上路,很快,便到了阿姆斯特丹市郊,那靠近艾瑟尔湖的豪华森林别墅区出现在眼前,他把车开到一栋两层楼的豪华别墅前,这是他的别墅,这栋别墅当然得力于他父亲给他弄来的钱。别墅的花园前,停着一辆价值近百万元人民币的丰田考斯ASTER豪华款越野车,他知道,那是王岩春的车,他到了。

这是王岩春为了方便见他,专门买的一辆豪华越野车,方便快捷,安全而舒适,毕竟,布鲁塞尔至阿姆斯特丹的高速公路也有好几百公里呢。只是,路再远也挡不住荡漾的春心。这车,多半也是王岩春的老子出的钱,他们的背景一样,王岩春的老子应该与石小柱的老子一样,在中国内地,多半也是高官,不然,他哪有那么多钱随手就买一辆豪华汽车?而且花钱就像花纸?当然,白手起家的富豪们也有这么多钱,可是,这钱却是所谓富豪们起早贪黑甚至出生入死赚来的血汗钱,能让子弟们如此开销奢侈,豪华别墅加高档汽车?那不得心疼得晕厥?只有贪官们不心疼钱,因为钱来得太容易,他们心疼的是他们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有了这椅子还愁没有钱?

近一年的时间,石小柱、王岩春对自己在国内的背景从不提及,俩人心照不宣,他们所要的不是国内那庞大的关系网,在西方社会,那关系网也根本没有用武之地,他俩所要的,不是这个,他俩要的是激情与刺激,当然,还有那激情燃烧的爱恋。几个月前,石小柱父亲因受孙建福走私案牵连自杀身亡,王岩春也仅表节哀顺变,并不多语,也不多问,石小柱没有回国奔丧,他也没有表示疑义,而且非常理解。这就是王岩春的乖巧之处,他用自己的身体,温暖着石小柱因丧父的悲痛,强烈的感官刺激,使他暂时忘却一切。

石小柱也在别墅的花园前停好车,关了车门,逐级上到别墅的门前,他没有立即推门,站在门前,他吸了口气,想象着王岩春用怎样的姿态迎着他。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乍泄春光(2)

饭菜已在桌上,那是中国的饭菜,确实非常可口。看来,王岩春为了讨他的欢心,确实下了一番工夫。饭后,石小柱说:“我们去看场电影,好不好?”

“好哇,哥,”王岩春道。

电影是好莱坞大片《特洛伊》,恢弘的场面和明快的手法,尽显战争的惨烈与爱情的甜蜜,使人荡气回肠,随着情节的发展,观众们已被融入电影之中,石小柱、王岩春也不例外。电影已近尾声,有心急的观众已离席而去,石小柱正要离席而去,就在他刚刚站起身来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看看电话号码,边走边接:“喂,妹妹吗?”

“是,”电话里传出石小妍的声音,“哥,我明天要飞阿姆斯特丹。”

“干啥呢?”石小柱问,“你不上课吗?”

“后天就回来呗,”石小妍说,“我要去巴黎看时装表演。”

“什么,飞这么远就为了看时装表演?”

“哥,我学的时装专业嘛,”石小妍说,“明天,巴黎的时装表演可是聚集了全世界的精英,我不去学习怎么行?所以,顺便飞阿姆斯特丹,来看看你,你得陪我。”

“究竟是来看我,还是要我陪你?”

石小妍撒娇:“两样都要。”

“你在巴黎待几天?”

“什么几天,后天下午时装表演后,我就从巴黎直飞纽约,你呢,只好自己开车回阿姆斯特丹了,谁让你是我哥呢?”

无奈,他说:“好吧,你明天什么时候到?”

“大约下午四点,我可是找不到路哟,你得到机场来接我。”

他苦笑:“好吧,我来接你。”

这老妹,又把他的周末计划彻底打乱。收了线,他已到停车场,他打开车门,盯着他,青春而阳光,性感而乖巧。唉,真不忍心也真不愿意告诉他,计划有变。

“哥,”王岩春叫他,那神情真像犯了错误的乖女孩,“刚才……刚才……我姐来电话,她知道我在阿姆斯特丹,所以明天她想到阿姆斯特丹来考察花卉,她在伦敦靠斯弗大学学植物专业。”

石小柱上了驾驶座:“要你陪她?”

“是。”王岩春低下头。

“她要在阿姆斯特丹待几天?”

“后天下午她就飞回伦敦。”

石小柱松了一口气,微笑着:“行啊。”

“要不这样,”王岩春商量地,“我给学校去个电话请两天假,反正星期一、星期二老师要我们查资料,我在网上查也是一样,等我姐回学校后,我再陪你好不好?”

石小柱摸他的脸:“明天下午我老妹也要从纽约来,要去巴黎看时装表演,真是想得出来,我也得陪她。这样吧,我也向教授请两天假,反正实验已经做完,就是写论文了,我就在家写吧。”

王岩春一脸兴奋:“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这两天你就带你姐住我的别墅吧,”石小柱发动了汽车,“我们俩调换一下汽车,这车跑长途可没有你那辆考斯特越野车便利。”

“行啊,那就换车吧。”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阴差阳错

第二天下午四点,石小柱和王岩春在机场准时接到了石小妍,石小柱为他们相互做了介绍,一阵寒暄之后,就带着石小妍上了王岩春的豪华越野车,王岩春还在机场等他的姐姐,他姐姐大概要半小时后才能到阿姆斯特丹国际机场。

两人说着话,一路向南,近十个小时的一路狂奔,远远地,灯火辉煌的艾菲尔铁塔便映入眼帘。到了宾馆,他们要了一个套间,石小妍说:“哥,你先洗吧,开了一夜车,也够累的,洗了早点休息。”

“好吧,我先洗。”放下简单的行李,他便进了卫生间,可是,他刚把头洗了,还没有洗身体,就听石小妍狂叫,而且还咚咚地敲打卫生间的门:“哥,你快来,快!”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围了浴巾出来:“什么事?”

“看,”石小妍面色煞白,紧张不已,指着电视,“看,你快看电视。”

这是一个英语台,正在播放欧洲新闻:“阿姆斯特丹市郊靠近艾瑟尔湖的豪华森林别墅区的一栋别墅发生火灾,大火吞噬了整栋别墅,差点酿成整个森林大火,警方在废墟中发现一男一女两具尸体。据查,这很可能是中国内地已故贪官石宝胜的一双儿女。这栋别墅原属石宝胜公子石小柱的住所。警方已排除事故的因素,据信这是有意纵火。是不是因为石宝胜生前太过贪婪,以致分配不公,导致其子女遭到原来同伙的仇杀?进一步的事态警方正在全面调查,本台记者将全程跟踪采访。”

电视画面正是他在艾瑟尔湖的豪华森林别墅区的别墅,现在它已经是一片废墟,救援人员正在清理现场,有些地方还有零星的火星,他看到救援人员抬着两具用白布裹着的尸首走出画面,他知道,那尸体是王岩春姐弟,他的心一阵钻心的疼痛,接着头晕目眩……

“哥,你怎么了?”石小妍扶着他。

“他们……”他痛心疾首,“他们是要杀我,可是却杀了他……”

“是谁要杀你?”石小妍问。

“我不知道,”他说,“我们想想,我们与什么人有利害冲突?”

石小妍冲口而出:“周晶桦,要说有冲突,只有他们了,因为上次收到三百五十万美元后,我给打电话时说过,如果下一笔钱不能按时打来,我们兄妹就不要了,但是我爹的笔记本原件就会通过邮局送到省纪委孟泰英的手上,上次,为了威胁他们立即付钱,我给的是胡乱杜撰的抄件。”

“你把上次的情况再给我说说。”

“上次,我把杜撰的笔记本抄件给了那位《楠东日报》的记者,”石小妍回忆着,“眼瞅着他过了安检,进了候机厅,我立即给周晶桦打电话,告诉她我父亲的笔记本已上了飞机,如果在两小时内他们不能把后续的六百五十万美元打入你的账上,这笔记本就会落在省纪委孟泰英的手中。”

“她怎么说?”

“她当时说,手上只有三百五十万美元,另三百万要缓一缓,在三个月内一定打到你的账上,我同意了,所以通知你查账。”

石小柱:“哦,这事我记得,当时我正在上网,所以,立即打开我在瑞士银行的账号,眼瞅着那笔钱打入账来。入账后,我立即给你回了电话。”

“是的,收到你的电话,我就告诉她笔记本在谁的手上,请她自己去取,同时告诉她那是副本,正本原件在我哥手上,希望她遵守承诺,一百天内我们兄妹收不到最后的三百万美元,我们也不要了,但是,我爹的笔记本原件正本……”

“我明白了,”石小柱说,“他们不仅仅是要杀我,他们是要杀我们兄妹俩,哼,他们想斩草除根,他们知道你今天要来阿姆斯特丹,所以他们连房子也要烧,恐怕,他们认为父亲的笔记本原件就在我别墅里的某一个角落里,所以,他们就是要让一切都统统变成灰烬。怪不得,父亲要我们兄妹俩不能待在同一座城市,原来他老人家早有预感。我俩太大意了。”

“是了,我通过学校定的票,”石小妍说,“我也对人说过,签证时,也是填的探亲,这个周末我要去阿姆斯特丹看我哥。”

“妹妹,”石小柱说,“我们这段时间暂时不能露面,一旦他们发现杀错了人,肯定还会追杀我们。你看看电视画面的惨烈景象,这帮人肯定是国际恐怖分子,没想到,这周晶桦与国际恐怖分子也有联系。”

“那我们怎么办?”

“让我想想办法,”石小柱说,“我们不能等死。”

“对了,马克扬,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他呢?”石小妍说,“他能救我们。”

两天后的早晨,当石小妍打开宾馆的房门准备出去吃早点时,门口站着两位警察。他们拿出证件,那位欧洲模样的警察说:“我们是国际刑警,我叫瓦海尔森德。”

那位英俊的东方男子说:“我叫向东林,是马克扬的朋友。”

“哥,”石小妍冲着房间里喊,“我们有救了,马克扬找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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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火者》 夕阳无限好

傍晚,大西洋塞图巴尔海湾映着天际的最后一抹红,远处,一群群海鸥在自由翱翔,拉夫桑列尼带着草帽,穿着当地渔夫的衣服,衬着这落日的辉煌,正在收他的渔网。收了网,他将渔具整理一番,提着他今天的收获——三两条昌鱼和一大兜海虾,晃晃悠悠,悠悠晃晃,摇着宽大肥胖的身体,沿着礁石往不远处的渔村而去。

两天前的傍晚,他从里斯本驱车到了塞图巴尔。早在两年前,他就背着家族的其他成员在塞图巴尔附近的朗巴岛上购置了大片的土地,并置有房产,他相信,没有人知道他到了这里,他知道,在问题没有完全暴露之前,家族成员是不会跟踪他的,他不怕警察,警察没有确切的证据不会动他,而且,还要保护他,可家族就不同了,为了要他闭嘴是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的。但是,这两天来风平浪静,恐怕还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出逃,现在,他只担心拉塔维娅娜莎,她带着孩子飞了巴黎,又从巴黎飞开罗,再从开罗飞摩洛哥的拉巴特,最后乘海船经直布罗陀海峡到里斯本,算着时间,他们昨天应该上船了,明天就是全家大团圆。拉塔维娅娜莎,还有孩子们,这两天我可想死你们了!

明天,你们就可以吃到大西洋塞图巴尔海湾鲜嫩的昌鱼和可口的海虾了。

想着小儿子尼可吃虾的模样,他的脸就露出了微笑。

“尼可,我的乖儿子,你呀,就是老爸我心中的太阳,”他在心里说,一股暖意在胸中升腾,“明天我们就要见面了,往后,爸爸可再也不离开你了。”

要到村子时,有两位陌生人朝他走来,他眯缝着眼,瞅着他俩,其中一位欧洲模样的年轻人问:“拉夫桑列尼?”

他瞅瞅他:“你认错人了。”

另一位东方模样的年轻人说:“我们恐怕没有认错,如果你不承认,不出三天,你的嘴恐怕就永远闭上了。”

他瞅着他:“你说什么?”

“桑尼,”有人在叫,是……拉塔维娅娜莎?他朝村子望去,在落日的余辉下,他看到了拉塔维娅娜莎,她穿着洁白的意大利长裙向他奔来,他情不自禁,迎着她,张开双臂。

在她的身后,三个小不点也奔跑而来。

“爸爸。”是……尼可,还有尼拉雅、桑莱雅,他们都到了?惊喜与恐惧同时袭来?

“桑尼,”拉塔维娅娜莎拥着他,泪流满面,“我们差点儿就见不着了,是他们救了我……”

“什么?”

“我叔叔他……提前下手了,”她泣不成声,“我们……还没有来得及……”

“那天,不是这位警官叔叔及时赶到,”尼拉雅说,“我们四人便被炸弹……炸飞了,当时,那炸弹就在我们的车上,是他阻止了我们上车。”

他转过身,对着那欧洲模样的年轻人,真诚地鞠躬:“谢谢!”

欧洲模样的年轻人说:“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是国际刑警瓦海尔森德上尉,这位是我的同事中国国际刑警局高级警官向东林先生。”

拉夫桑列尼:“说吧,要我做什么?”

向东林:“拉夫桑列尼,你被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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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火者》 兄弟情怀

段达明没有摔死。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母豹的肚子上,这母豹想要吃掉他,不曾想却救了他,可能是由于冲力与惯性,也可能是因受了伤,恼羞成怒,拼了命扑力太猛,竟然越过段达明,在双双急速下坠的时候,用自己的身体当了他的垫子,段达明大难不死。

他晃了晃头,头能动,睁开眼,这是哪儿?好半天他才恢复意识,想起了因追杀马克扬却与母豹一家搏斗,他摔下了山崖,他没有死?一阵狂喜,动动手,右手能动,可左手却疼痛异常,大概左手摔伤了,他摸摸身体,胸骨疼痛更甚,他轻轻揉动胸骨,毕竟练过武功,他知道胸骨至少断了三根,他试着慢慢坐起身,腰没有问题,心中大慰,检查腿,裤子被树枝山石挂得稀烂,左腿有大片擦伤,但没有伤及胫骨,可右腿却不大好使,他试着摸摸捏捏,原来,脚踝出了问题,他慢慢站起来,还好,能走路,只是右脚有点瘸,“还多亏了这只母豹,”他自嘲地笑笑。

他捡了一根断枝当拐杖,一瘸一拐艰难地涉过小溪,出了峡谷,往山下而去。

他不知道他在母豹的肚子上睡了多久,但至少睡了一夜,因为他摔下山崖的时候是黑夜,可现在却阳光灿烂。不知走了有多久,一阵转悠,到了有公路的地方,这得力于他对这一带的熟悉。终于,他等到了一辆中巴车,转了几次车,在黄昏的时候他到了甘泉,远远地,他看到了那栋熟悉的小平房。

他到了那栋小平房前,敲门,“哇,肯定是我大哥来了。”门里有人说话,是小豹子的声音。他微笑着,心里有说不出的温馨,他是来接他的,他答应过他。

“大哥,”门开了,小豹子惊叫,“你怎么了?”

他笑:“撞上了豹子。”

“快,快进来,”小豹子心疼地扶着他,“你瞧,是谁来了?”

他警觉:“是谁?”

马克扬坐在小豹子的床边,微笑着双手抱拳:“久违了,段兄,别来无恙?”

“你看我,”段达明苦笑,“摔了个鼻青脸肿,能无恙吗?”

魏东升坐在马克扬的身边,正在喝茶,悠闲而自得:“师哥,我们可等你多时了。”

他伸出双手:“来吧,带我走。”

他明白,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想逃走,那肯定是天方夜谭。

“去哪儿?”小豹子惊问。

段达明没有正面回答,他扶着小豹子的肩:“兄弟,往后要靠你自己了,大哥不能再帮你了。”

门口突然涌出大批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不,”小豹子抱着他,“我不能让他们抓你走。”

段达明轻轻推开他:“记住我跟你讲过的话,远离漂亮婆娘,找一个爱你的女人,跟她结婚生子,做一份小生意,千万千万不要想着发大财。记住了?”

“嗯!”小豹子点头,泪流满面。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拔出萝卜

向东林马不停蹄地从欧洲赶回来,立即对段达明进行突审,段达明供出了何箭龙。他交代:“罗惠娟是被何箭龙带到红豆旅社的。”至此,红豆旅社奸杀案的神秘人物浮出水面。但是,强奸和杀死罗惠娟的人是武国伟。

“原来是他带罗惠娟去的红豆旅社,”马克扬说,“怪不得我见到他时,总有一种见过的感觉,原来在分局我见过他的画像。”抓捕何箭龙时,他正在那个叫“流行色彩”的歌厅里,与两位漂亮的小姐潇洒呢。

向东林为防止走漏风声,以打击嫖娼活动为名,立即封锁了该歌厅。就在这个歌厅里,对何箭龙进行了审讯。何箭龙毕竟没有见过大场面,一惊吓,便竹筒倒豆,一股脑儿地把他所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是谁设计的红豆旅社案?”东林问。

“周晶桦和……那位大哥,我不认识,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是听周晶桦叫他大哥。”他一脸无辜,怕东林不信,补充着,“我真不知道哇,我知道肯定就交代了。你们看,一问到罗惠娟,我就承认确实是我带她去的楠东,住的那个红豆旅社,但是,是周晶桦要我带她去的。不过,周晶桦的那位大哥,我确实不知他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他是一个非常大……的大官,大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有很大的权力,很多大官都要听他的,包括汤局长,所以我在这儿玩,边西市没人敢来查。”

向东林:“你见过他吗?”

“见过,”他点头,“只是远远地。”

“有他的照片?”

“没有,”他脸上闪着笑,“但是,有一次他来与周晶桦睡觉,我用针孔摄像机把他们摄了下来。”

“是吗?”向东林,“能看清楚上面的人?”

“非常清晰,周晶桦干那个特喜欢开灯,所以,画面清楚得不得了,不过……”怕东林不相信,他比划着,“如果我把它交出来,算不算我有立功表现?”

玩火者:剥开权色交易背后的关系

《玩火者》 暗箱显形

边西鸳泰国际机场、矛丘电站及跨省入海高速公路三大国家级重点工程今天将在市一招大会议厅公开招标。各路报纸杂志、电视台,中央的、地方的、摄影的、采访的,群雄云集。会场内外,彩旗飘扬,热闹非凡。上午九时,各相关部门领导在鬲皋延的带领下,准时出现在招标会场。

会议由建委主任潘建新同志主持,他说:“以前,在刘志民的把持下,一手遮天,招标如同儿戏。而这次招标,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在多方征询专家意见后,我们制定了现今的招标标准,经过专家评审,现有如下十三家建筑公司入围,其中,国内公司有六家,国外公司有四家,跨国公司有三家,请看我身后的大屏幕,入围的十三家公司都在大屏幕上。现在,请没有入围的公司代表退场。”

一些公司的代表纷纷站了起来,懒散地退场,有骂骂咧咧的,也有嘻嘻哈哈的。“下面,”待会场安静下来,潘建新继续说,“请鬲皋延同志发言。”与会代表纷纷拍手。

鬲皋延站起来,走向发言台,调了一下麦克风,开始发言,语音洪亮,铿锵有力,他说:“历年来,这工程招标暗箱颇多,特别是刘志民在位时期,把这一市场搞得一塌糊涂,乱七八糟,老百姓骂声一片。我们可不能这么干,这工程发包承包一定要公平、公正。我赞成潘建新同志的办法,首先要有一个招标的标准,然后遵循这个标准行事。不能再像以前,搞一言堂,或者领导意志,甚至领导或领导家属打招呼,以权谋私,钱权交易。所以,这个标准不是几个市委领导就可以决定的。经过这么多时间的准备,经过各专家组的努力,根据公平、公正、优胜劣汰的原则,剩下这十三家公司,严格来说,这十三家公司每一家公司都有这个实力承接这国家三大重点工程项目之一,甚至全部,那么,我们选择那一家呢?这可给我们出了一道难题。”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大家看我的身后,这是一台刚从意大利进口的彩票选号机,为公平起见,今天,在公证员坐镇监督、电视台直播的情况下,我们选择了这个办法,它至少可以杜绝暗箱。十三个乒乓球分别代表十三家公司,每一个工程出一个号,你们看看我身后的大屏幕,每一家公司对应的是什么号,如果你对应的号出来了,这说明你的公司中标了。下面,请公证员上台。”

可是,一个不和谐的中年女声在中场响起,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穿透力极强:“这样的中标就公平公正了吗?”

“是谁在胡说八道?”潘建新怒斥,“有意扰乱会场?”有多名现场保安竟然直直地向她冲去,可是,却被她身边穿着笔挺西服的众多小伙子挡住,她不屑地看看那些保安,慢慢地站起身来。

“孟书记?”鬲皋延吃惊地叫,急急忙忙跳下主席台,挥手让保安退下,手忙脚乱,慌慌张张迎向她,“您怎么来了?”聪明的电视导播立即掐断了现场直播,插放广告。

孟泰英没有理会鬲皋延伸出的手,“我就是想来看看什么是公平,什么是公正?”

说着话她向主席台走去,她个子不高,五十来岁,慢条斯理,落落大方,并没有怎么多加修饰,举手投足之间,却自有大家气派,雍容而华贵。

鬲皋延这时才发现,不仅仅孟泰英亲临现场,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大堆人,省公安厅王副厅长、《楠东日报》向主编,省纪委安全处姚处长,国际刑警向东林,还有……马克扬?他没有死,段达明、朴正茂出手他也没有死?

他确实没有死,他就站在自己的眼前,正冲他微笑呢。他还发现,有两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站在自己的身边,他到哪儿,他们也到哪儿,他知道,他被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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