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上次不过打了他一次，就这么怕我了么？
夜里，辗转，怎么都睡不着。便推开窗户，趁着夜深人静，去了他的宫殿。
走到他的窗前，不觉有些怯意。如果我如此进去，会不会吓着他？踌躇间，突闻一声惨呼，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再顾不得什么，一掌拍碎了窗户，跳了进去。
千索此时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因着他失宠，屋内早没了服侍的侍从。我快步走到他跟前，他就那么抬起头，一点也不惊讶我的突然造访。
“如果你求我，我便救你。”瞧着他那双邪魅而妖娆的桃花眼，不知为何，当时极想从那里看见小狐狸一般的乞求。
可他只是冷冷地哼了哼，转过身去。我还来不及惊讶，便看见他捂着肚子又是一阵惨呼，‘噗’的一声喷了一口鲜血。
吐血？！这是怎么了？还来不及询问，便看见他的眼睛处留下了两颗血泪。这是什么毒？竟如此霸道！
容不得我考虑其他，感紧从怀里掏出从鬼手那里坑来的药，先稍微压制他体内的毒要紧。接着背起他便往外跑，宫里的御医我可不指望，鬼手那老家伙平日里虽不正经，但医术和武学却是罕见对手。
躲过宫里的暗卫，对于我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虽说大哥极宠我，但若是半夜出宫，还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再者，上次才收拾了那俩蛇蝎妃子的笨蛋儿子，说她们不会借此找我麻烦，连我都不相信。
寒风擦过脸颊，微微地有些冷。
“我可没求你救我。这是你自己自作多情。”背上的千索虚弱地开口。傲慢而偏执。不回头，我便能想象他那张执拗的脸，嘴角怎么咧开不屑的幅度。
这是对救命恩人该说的话么？我真恨不得将他就这么给扔出去！而事实上，当我清醒过来时，才发现，他真的被我给扔了出去。
看着他像软泥一般瘫软在地上，我顿时有些头皮发麻，如果让大哥知道他的宝贝儿子就这么被我给扔死了。会不会又把我给撵出去？
有些紧张地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没有气流喷到手指上……
就在我咬牙准备抛尸的时候，突然，手指一疼，低头一看，发现他狠狠地咬着我的手指不放。虽说有些疼，但总算是安了心，还好没死。
一把拧掉了他的下巴，解救出我的手指，月光下，他那张挂着两行血泪的小脸惨白惨白的，下巴还掉着，格外渗人。
可我此时可顾不得那么多，背着他继续往宫外跑去。
……
鬼手那老头一瞧见千索，便把他丢进了药桶里，顺道给他接上了那几根被我摔断的骨头和下巴。
“这腹中的毒到是简单，泡几天就好了，眼睛的毒可能有些麻烦，瞧着应是有些年份了，目前只能暂时地压制着，没个什么特殊状况，应是不会发作。不过……”
“不过什么？老头儿有话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鬼手皱眉，“不过是谁这么狠毒，中毒也就罢了，竟还断了他这么多根骨头，特别是胸腔这根，若是再往左一点，必定会□心脏，那我也没法救了。”
闻此，我除了讪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
在千索昏迷的几天里，瞧得出鬼手对千索的兴趣很是浓厚，居然日夜不休地守在他的身边，连我顾不上了。我也乐得清静。
那日我路过，碰巧听见他嘀嘀咕咕地对着昏迷的千索说着什么，“今生还真是不枉来这么一遭啊，能见到千年难遇的雌帝不说，居然还能瞧见这世外之人，啧啧，老天待我真是不薄。”
跟他学武的五年里，也经常听他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我也便没多在意。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医术和武艺高强的疯子。
三日，整整泡了三日。在第三日的傍晚，千索总算是睁开了他那双桃花眼。
当时我正在为他换药水，他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我并不知晓。突然他开口，“小姑妈。”
软软糯糯的小声音，让我的手一顿，手中的小木桶哐当一声落了，药水倾了一地。
千索就那么□着，双手趴在大木桶的边沿，唇角扯出一个邪魅的角度，本就妖媚至极的桃花眼，像小狐狸一般轻轻地眨巴着，“小姑妈，你怎么怕我呢？”
我不由地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并不烫，“你是怎么了？莫不是被我给砸傻了？”
千索任由摸着他的额头，只是依旧那么似笑非笑地望着，“我没事。小姑妈，只是经过此事，我明白了一些事。”
“嗯？”我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和往日无异，但那双眼睛里，却少了那种超脱倔强，此时，粗略一瞧，只觉得魅惑而妖冶，可再往仔细瞧去，深邃的黑，幽深而复杂，好似一片无星的夜空，完全看不出他的内心。
“之前的我是太愚笨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我竟是进了两次鬼门关才知晓这个浅显的道理。”千索本才六岁，却说出这么成熟的话语，可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四岁时，躲在塌下的我亲眼看着母妃是怎么被她们按进了水里，然后一点一点地死去。”
为什么这么痛苦的事情，他非要带着这样的笑容来说给我听？我不懂，只是听着他说出那些我不知道的故事。
“说什么思恋成疾，呵呵……那个男人居然还真信了。那时我去寻他，告诉他真相，他竟是闭门不见。直到两杯毒酒入口，我才知道，我竟是如此的蠢，所谓的帝王宠，终抵不过权势来得诱惑。”千索抬头，就那么淡淡地看着我，“小姑妈，你会帮我的，对吗？”
我一愣，喉咙里似是噎了什么物什说不出话来。
“不然，你也不会管我的死活。呵呵……这宫里，又还有谁会管我这个不受宠的皇子？”千索伸手，就那么附上我的右脸，“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帮我，求你在后来的二十年里都帮帮我，好吗？这世上，我已找不到真心待我的人，帮帮我，小姑妈。”
瞧着他那双野心外溢的眼睛，我惊讶，这该是一个六岁孩童能有的眼神？也许，在他之前，一直都有。不过之前藏在眼底的傲气里。而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主动的让我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定不会是如他所说的那样，真心二字，在皇家最是不可信。
“上次落水，其实是……”
千索点头，“没错，是我自己跳进去的。那一日，我太锋芒毕露，那些人怎么可能放过我。”突然，他转眸轻笑，“与其等她们设定了一个个杀招来杀我，还不如自己跳进去，让她们暗自猜测着，不敢妄动。不过……”低头，脸上带着几丝阴冷，右手紧紧地捏着桶沿，“我终究还是没有逃过。”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孩子，想起之前大哥对我的嘱托，再看看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侄子，也许，我能做的便是在今后的几十年里，尽心的辅佐，而不是想太多。
叹了叹气，一把抓住他的手，像誓言一般，诚恳而专注，“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但我箫颜洛发誓，定会尽心的辅佐你箫千索。我要求你的不多，只你望能在四十年内，收服大陌，统一天下。”
千索两眼精光一闪，紧紧地回握，“好！”
*
两天之后，箫千索不小心从屋顶上摔了下来，伤了脑袋。醒来后整日穿着一身艳俗的红衣四处疯疯癫癫地跳舞。不过短短一日，世人皆知，大燕的三皇子，疯了。
我按照我们之前所商量的，提议让我带他去找鬼手治他的疯症。那一日，大哥站在高位上，就那么看了我许久，直到我腿脚有些酸了，他才幽幽一叹，“你带他走吧。”
*
这一晃便又是十三年过去了。
朝堂里已经渐渐地有了我经营的势力。千索依旧是流连各处烟花之地，瞧着他的几个兄弟争夺权势，他似乎丝毫不关心，整日里这个美人那个美人的到处搜罗着。
我虽知道他这些不过是掩人耳目，但每次看着他那双和我一样的桃花眼露出那般猥琐的眼神，便忍不住将他拆几根骨头。
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他要去大陌找一个人。我问他是谁，他只是摇头说，一个长得很丑的人，却不告诉我是谁。
等我去大陌寻他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的世界里似乎又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叫作顾霓裳的女子。
顾霓裳此人，性子很得我心，若是将来她做了我的侄媳妇，我也是没意见的。虽说她已经嫁人，而且还是这大陌的公主，但等到大陌被攻破，将这公主抢过去也是很正常的事。
明明看着人家姑娘受伤，伤心难过得要死，却偏偏要嘴贱去欺负人。有时，真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这个欠抽的家伙！有本事，别在我面前做出那副心疼得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好的说话，就那么难么？
问他原因，竟是三个字将我打发，“没面子。”
去死的没面子！以后哭的时候，别缩在我被子里，打扰我睡觉。
*
我以为，他会这样一直这样下去。可那天，那个小孩子突然来访，说他受了重伤。
顿时有种一直精心饲养的小狗被人给打了个半死的耻辱感。迅速地寻到了他的位置。
瞧着他半死不活地躺在榻上，身上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而他只是虚弱地笑了笑，“小姑妈，别担心，这点小伤没事儿。”说罢，他便又疼晕了过去，此时两颗血泪从他的眼睛流出。我一惊，这是多久没出现过了。
鬼手那老头说过，这血泪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而这特殊情况，鬼手也说过，便是生命垂危。
一掌拍碎了一旁的桌子，双手还止不住的颤抖。想起前几日里四处张贴的画像，事情如何，一想便知。此时，我竟是如此恨那个叫做顾霓裳的女人！
那些敢伤害他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将他送到鬼手那里去救治，鬼手说，他身上一共有五十三处刀伤。其中有三处险些砍中命门。而且，似乎除了眼睛里的毒外，好似还中了一种蛇毒。这毒是否会影响眼睛的毒，还是未知。
夜里，我左右睡不着，便潜进了皇宫，看着那个女人还无所谓地睡着，想起我的千索如今还生死未卜，顿时，一股浓浓地恨意充斥。
几步移过去，一把掌，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若是小红出了什么意外，我绝不会原谅你！”
三日后，当他醒过来时，看着他那双桃花眼无神而茫然，我真恨不得再冲进皇宫去，杀了那个女人。
只是他醒来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笑着对我说的：“小姑妈，你若是伤了她，我会恨你的。”
那天，桌子又毁了五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卡了好久。总觉得万江红性格转变那里似乎有些突兀。
谢谢雅图扔的雷。
感谢留言的亲：瑶池的一把琴、冷陌听、龟酱、霓裳、陌城浅韵。^0^
总算是把这作死的番外给混过去了。马上开始写正文。
☆、后宫疯妃，终于回府
腊月初一，大陌下起了第一场大雪。雪树银花，带着帽子的宫殿，柳絮般的白雪轻飘飘地飞舞着肆意地以大地为纸，以风为笔，洋洋洒洒地画着一副震慑人心的巨画。
七七自小在南方长大，甚少见过这么大的雪，一手撑着伞，一手紧紧地搂着顾瑾晞的脖子，两眼好奇地四处瞧着那些银装素裹的亭台楼阁。
突然，抱着她的顾瑾晞闷闷地笑了起来，“霓裳，你怎么还是同儿时一样。”
七七转过头来，不解地望着他，“哥哥此话是何意？”
顾瑾晞走进了亭子，轻轻地将她放在铺着厚厚的狐裘垫子上，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笑道，“你从很小便是如此，每逢下雪，就会缠着我带你出来看雪。”
“哥哥。”七七收了伞放置一旁，望着亭子外纷飞的大雪，开口道，“我在宫里也待了几日，是时候回去了。”转过头来，期盼地盯着他，瞧着他微微僵硬的笑容，那双眼里的受伤她不是没看见，可她可不能心软。这个哥哥虽好，但那个第二人格，却是一个让人恐惧的存在。
“霓裳，你是厌恶哥哥了么？”他低头，瞧着她的右脚，“你右脚的伤还未痊愈，就这么想离开了吗？”
“我……”
“别再说了，若不是第五爱卿来接你，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顾瑾晞一口打断她的话语。
七七顿时有些郁闷了，第五渊忙着照顾女主呢，哪有闲工夫来管她。看来只有她自己想办法离开了。
“霓裳莫要恼，哥哥也是为你好。”顾瑾晞替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若是他心不在你处，你回去，我也是不放心。”
七七不语，瞧着远远的有人匆匆地跑了过来。踩在雪地上嚓嚓作响。
“陛下，丞相大人求见。”小太监跪在冰凉的雪地里，唯唯诺诺的开口。
顾瑾晞抿了抿唇，皱眉看了她一眼，“他此时在何处？”
“启禀陛下，丞相大人候在御书房。”
顾瑾晞点了点头，“走吧。”刚走几步，突然转过头来，对上七七好奇的目光，有些勉强地笑了笑，“霓裳，在此处候着，可好？”
七七点头，“哥哥，你去吧。”
看着她毫无挽留之意，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是叹了叹气，转身便走进了纯白色的世界里。
七七撑开了伞，火红色的伞面在雪里是那般耀眼。她缩着右脚，单用左脚，小心翼翼地跳着去了雪地里。
因着大雪是后半夜才开始下的，地上只是浅浅的一层。七七蹲下，将伞搁在一旁，双手，兴奋地捧着一地的雪白。新奇地堆着小土丘，整整齐齐地堆了十来个小土丘。站起身，折下一支树枝。再将树枝折成很多小段，分别插在小土丘的前面。
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再伸手画了一个圈，将所有的小土丘圈在里面，食指搅了搅，写下两个大字：墓地！
玩了一会儿，还是不见顾瑾晞回来。七七有些无聊地抓着雪便吃，砸吧砸吧嘴，喃喃自语，“也许蘸点果酱会更好吃。”
白雪层层地扑在了头上，她也丝毫不在意，依旧扒拉着雪，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七七转过头来，便看见那人凌乱着头发，左手上握着一支盛开的红梅，冰蓝色的长裙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白裘，白净的小脸儿因寒冷冻得有些泛红。一双眼睛懵懂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像一个稚童般踉踉跄跄地在原地打着圈圈。
瞧这打扮，应是后宫的哪位嫔妃，可瞧着她有些皱纹的脸，若说是顾瑾晞的妃子又有些不可能。她，到底，是谁呢？
就在七七打量她的时候，突然她注意到地上的七七，那张堆满天真的的笑脸顿时开始狰狞。丢了手里的红梅，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抓她的脸。
“慕十一娘！你居然还活着！看我不撕烂你这张狐媚脸！”
七七蓦地一惊，赶紧起身往后退。一时紧张，竟是忘了右脚还有伤。右脚一顿，便跌倒在地。
瞧着她就要扑到身上，七七慌忙往旁边一滚，一脚踹在她的脚踝处，瞧着她失重扑倒在地。可她那张脸还是狰狞地望着她，两只手向着七七抓过来。
七七往回一翻，便骑坐在她的背上。一手掐住她的后颈，一手揪住她的头发，“丫的，疯子啊！我可没惹你。”
“慕十一娘！狐狸精！还我的孩子！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呜呜……”说着说着，她突然捂着脸嘤嘤地哭了起来，“孩子，都是娘对不住你，呜呜……”
七七默，顿时有了一种负罪感，伸手戳了戳她的后背，“喂，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慕十一娘。”
她什么都不理，还是捂着脸嘤嘤地哭着，“孩子，我的孩子……”
正打算放她起来，有俩小丫头匆匆地跑了过来，“太妃娘娘！”
“太妃娘娘您没事吧？”
俩穿着小红袄的丫头，瞧着被压在地上的太妃，纷纷跪了下来，“参加公主殿下！”
“她……”七七指了指身下之人，惊异地问道，“是太妃？”
“启禀公主，正是太妃娘娘。求公主赶紧放开太妃娘娘。”
七七讪讪地从她身上起来。那个太妃还是捂着脸，趴在雪地里嘤嘤地哭得伤心。
小丫头赶紧地扶着她起身，心疼地拍着她身上的雪屑，擦了擦她脸上挂着的泪水和鼻涕，“太妃娘娘莫哭，阿宝没死。在院儿里等着您呢。”
“我的孩子没死？”太妃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紧紧地抓着小丫头的手，“你没有骗我？”
“太妃娘娘，奴婢怎么敢欺骗您呢，我们快回去吧，不然阿宝该哭了。”
小丫头扶着她便往回走，转身之间，特意向七七行了行礼，歉意地看她一眼，便离开了。
太妃还懵懂地咬着食指，“我的阿宝还在，孩子还在……”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七七跌坐在地上，顿时发现，自己好似被作者给摆了一道。
发生的事情与书里所讲的完全不一样。书里根本就没有这劳什子的太妃。书里明明写的是，顾霓裳只有顾瑾晞这个变态哥哥，哪有这突然出现的太妃？！
而且，慕十一娘是谁？为什么那个太妃会叫她慕十一娘？
懊恼地踢了踢一旁的红伞。她现在急需的是回去，然后好好问问那个无良的作者，能这么无耻卑鄙地乱改剧情么？
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眼前，七七抬头，他的脸依旧是那么冷。紫色的眸子里带着不解和试探，“这刁蛮的脾气还是这么惹人讨厌。”
七七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咦？你怎么来这里了？”
第五渊冷哼，“莫要忘了你已经是嫁到了丞相府。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我哥哥不是去找你了么？”
他伸手，就那么颇为无奈地扶着额头，“陛下日理万机，也是会累的。”
七七黑线，也就是说，她那哥哥又睡着了？
“我们走吧。”第五渊低头，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脸。
七七顾不得什么礼节，一跃便跳在了他的背上，感受到他微微僵硬的身子，她毫不客气地将两手紧紧地吊着他的脖子。此时，她可管不上什么主角不主角的，还是尽快离开较好。若是那个第二人格出现了，可就不好走了。
第五渊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暗暗地握紧了拳头，沉声说道，“下去。”
“我的脚受伤了，可走不了。”七七炫耀似的，将右脚太高，凑到他面前，“你瞧你瞧。”
第五渊颇为无奈地叹了叹气，右手的拳头松了紧，紧了松。终是不再不理会背上的人，快步便往宫门走去。
*
刚到宫门，便把背上的某人扔到了驴背上。小毛驴不满地叫着，似在控诉着身上的人太重。他自己则骑上了马。
七七很兴奋地揪着它的鬃毛，“小驴！小驴！看到姐姐开不开森啊！”
小毛驴急促地叫着，抬着前蹄，哒哒地便往前跑去。
“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驴，上次受那么重的伤都没事。姐姐要奖励你，以后走哪儿都要骑着你。小驴小驴，是不是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啊！”
小毛驴此时是更加焦躁了，撒开了蹄子就跑开了。
第五渊瞧着被七七折磨得几乎快疯了的小毛驴，不由觉得分外有趣，微微地勾勾唇角，“霓裳。”
“嗯？”七七偏过头来，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半人高的第五渊，有些郁闷，“大神有什么事？”
“小语过门之事，多谢。”第五渊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并不看她，脸上似是有些羞赧。
七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好奇地瞧着他微微有些泛红的脸颊，“诶？只说一个谢谢有什么用？不做点什么实际的来感谢么？”
第五渊愣了一愣，这才低头看着挨自己许多的七七，拔出腰间的匕首便一把割了一段衣袍。
“便以此为谢礼吧。”
七七接过那节破布，很是无语。恋物癖是原版的顾霓裳，她这个改良版的顾霓裳可不喜欢这些破东西。
伸手便将那节破布凑到了小毛驴的嘴边，“去去，拿去玩儿。”
小毛驴嫌弃地喷了一口气，便扔掉了破布。
连驴都嫌弃的东西，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七七鄙夷地看着第五渊，小声地说道，“小气。”
走在前面的第五渊自是没有瞧见。
一马一驴，一前一后，踏着雪，哒哒地往回走。
*
刚走到丞相府大门处，第五渊率先走了进去。七七骑在驴背上，望着府门前的牌匾，暗自地感叹着。就在此时，一声熟悉的责骂从屋上传来。
“贱人！还愣着做什么？赶快进府！”
七七抬头，便看见小昭晃着小腿儿坐在屋檐上，傲慢地睥睨着她。她两眼顿时亮了。
“小昭！这几日可有想我啊！”
‘啪’的一声，小昭扔了一块瓦片下来，碎了。
“赶快进来，我有话与你说。”说罢，他转身便跳进了屋内，不见了踪影。
七七跳下驴背，任一旁的人牵走了小毛驴，自己则单着一只脚蹦蹦跳跳地从大门跳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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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女诫，身份揭穿
扶着墙一蹦一跳地跟在第五昭的身后。
“你是在学乌龟吗？”他不满地转过身来，正待痛斥一番，突然发现七七蹦蹦跳跳的模样，声音顿时轻了许多，“你的右脚……”
七七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倚在墙边便不走了，哭丧着一张脸，“哎哟！我的右脚啊！不会是残了吧！这么多天了，都还疼得这么厉害！哎哟！我可怜的脚啊！”
第五昭默默地走了过来，蹲下，捧着她的右脚，有些心疼，“真的很疼么？”
七七连连点头。
“哼！贱人就是麻烦。”第五昭起身，将她的右手搭在了肩上，“走吧，我扶你。”
“小昭。”
“嗯？”第五昭抬头，皱紧了眉头。
七七讪笑，“小昭，其实可以随便叫一个侍从来背我。这样，你不累，我也轻松。”
第五昭摇头，“不行！”
“为什么？”
他不敢看她，扶着她便往前走，“因为你太沉了，我怕你欺负人。若是背你的人负伤了，可要坏我们丞相府的名声。”
闻此，七七郁闷了。她很轻的好不好。为什么已经有俩家伙说她沉了？！
刚回了屋，第五昭扶着她坐在榻上，自己则站在两步开外，七七好奇地盯着他在那里，小大人般背着手，走来走去。
七七往旁边挪了挪，伸手拍了拍空出的位置，“小昭，脚累不，过来坐会儿。”
他却是狠狠地瞪她一眼，总算是停住了脚步，“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错？”
“咦？”七七微讶，“难道你知道了刚才你扶我的时候，我偷偷地吃你豆腐？”
第五昭恼羞，对上她打趣的目光，红着脸吼道，“才不是！”
“那是什么？”
“你等着。”鼓着腮帮子，第五昭突然推开门，冲了出去，七七疑惑地看着未合的木门，雪花飞舞着飘了进来，点点白缀在地上，到是别有一番萧索。
不过一会儿功夫，便见第五昭黏着一头的白雪，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怀里似乎还揣着什么东西。
他小心地合上了门，一把将怀里的东西扔到她的面前，“自己好好看看！”
七七低头，发现那是一本书，墨蓝色的书面，瞧着还是挺新的。上面两个大字立马吸引住了她的目光：女诫！
“居然还有这种东西。”七七好奇地翻开了书，一共七个章节，不多。只是那些文绉绉的话，让她恨不得一口将书给撕了，‘啪’地一声合上了书，“小昭，你给我看这个作甚？”
第五昭拍着身上的积雪，“仔细着看，什么叫三从四德，什么叫礼义廉耻，别再像如今这样。”他忽地转过头来，瞧她一眼，小声地嘀咕，“居然不顾名节，跟一个男子拉拉扯扯，还企图私奔。真是，不知羞耻。”
七七自是知道他说的什么，感情是上次万江红将她掳走，他怎么也没追上，心里存在怨念。
摊了摊手，七七无奈地反口，“上次我是无辜的。我可不知道他会将我带走。”
“对了，小昭。”提到万江红，七七突然想起前夜里洛颜姬的话，还有那一耳光，现在还有些疼。
“什么？”
“你可知道万江红……嗯，就上次将我带走的那个人的情况？”
第五昭眼睛微烁，垂下了眼帘，撒谎道，“不知。”
七七皱眉，总觉得那个骚包男配似乎是出了什么事，不然洛颜姬也不会那样说。看来，她什么时候得去月月红打探打探情况。
“你就那么关心你的那个奸夫！”第五昭瞪大了眼睛，瞧着似乎很生气，“莫要忘了你是有夫之妇！”
“小昭过来。”七七笑，瞧着第五昭不解地走了过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脸颊，肉肉的，手感极好。
“不许再捏我的脸！”第五昭恼怒地退后一步，“不要把当作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你本来就一小屁孩儿嘛。”七七不甚在意，看着他炸毛的样子，觉得格外有趣，“来，叫声嫂嫂。那日你叫着，甜得我心花乱颤！”
“你让我叫，我就叫吗？我偏不！贱人！赶紧把那书看了！好好学学！休要再做出那些出格的事来！”第五昭背着手，像老夫子一般，瞥她一眼，“过几日我来抽查。若是背不住，看我还理你不？哼！”
说罢，第五昭推开门，大风携着雪花又飘了进来，卷起了他的长发，七七蓦地叫住了他，“等等，小昭。”
他顿住脚步，却并不回头，“还有何事？”
“‘思而不学则殆’的前一句是什么？”
“呃……”第五昭僵了僵，手指死死地掐着木门，“思……嗯……学……嗯学而不思……不思则……则……”
七七乐，“小昭，你先把论语背了，再来查我背女诫的情况吧。”
“你！”第五昭转过头来，怒瞪“我一定会背完的！哼！你就等着吧！”
这次他是连门都没带上就跑了。
七七跳着把门给关上，蹦蹦跳跳地又坐回了榻上。想起有些日子未于作者和系统联系。
指不定还可以从她们的口中探知些消息。作者将故事稍改，那么之前她所看到的那些内容会不会也跟着改了呢？
一想到这里，七七两眼顿时亮了。若是猜得不错，现在她将前面的内容再看一遍，也就可以知道萌萌作者改后的剧情，那么即将要发生什么，她也可以提前做些准备。
兴奋地打开床铺的夹层，本以为会看到那本小说乖乖地躺在那里。可是，那里除了原装顾霓裳收藏的那些第五渊生活用品外，再没了其他的物什。
小说呢？！怎么不见了？！
七七脸颊立马惨白。捂着肚子像死尸一样瘫软在榻上。
这下完了，小说不见了，让她怎么回去？难道就这样一直待在小说里，等着她的大靠山哥哥遇害，然后自己被无情地灭掉。她才不要那样凄惨的人生！
翻过身，仰望着屋顶，仔细地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上一次与作者交流，好似是女主落水之后，然后，男主走了进来。当时，她是把小说……
七七一惊。蓦地想了起来。她当时是来不及藏书，便把书往被子里一扔便了事。难道是那时候，书被人给拿了去？
到底是谁拿了呢？
正欲将在云裳居伺候的侍女都叫来询问一番。突然听着有人在敲门。
“是谁？”
“霓裳，是我。”轻柔的声音好似三月的杨柳，带着几分月光的温柔。
七七一惊，这个欧阳语身怀有孕，前些日子落水，好不容易才保住孩子，这大雪天的。跑她这里做什么？
惊讶虽是惊讶，但她还是蹦蹦跳跳地挪到门边，给她开门。
“这么冷的天，小语怎么想着到我这儿来了？”
七七瞧着她裹着厚厚的狐裘，独自一人站在门口。感紧拉着她的手，让她进屋。
“这不是想你了吗？”欧阳语笑，任七七拉着她在桌前坐下，“你又不去看我。我只好厚着脸皮来找你了。”
七七仍是有些看不习惯她微微上翘的眼角，悄悄地偏过头去，“你那里一直有座神，我可不敢去。不然又是关祠堂又是扇耳光什么的。”说完，七七转过头来，郑重地盯着她的眼睛，“我可没说那神是你老公。”
欧阳语笑，双手紧紧地握住她的，“霓裳，我知道，之前的事，让你受委屈了。我有好好地教训我家渊。霓裳，你莫要放在心上。”
七七也笑，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不欲与她在这问题上多纠缠，赶紧地岔开了话题，“小语，你来怎么就不让侍女与你一起？单独一人出门，可不安全。要知道，后院子里的‘狗’凶着呢。”
“那些‘狗’，渊有说过，会找时机将她们都放出去的。”欧阳语突然灼灼地看着她，“霓裳，将来，你欲如何？是留在府里，还是离开？”
七七回握她的手，很坚定的说道，“小语，你我都是现代人，所以那些一女伺二夫的观念，你就莫要再说。还是找个机会，让我离开吧。”
“嫁了人的女子可不容易再嫁。你可要考虑清楚。”
“我考虑得很清楚，在这里，并没有我需要的幸福，至于嫁人的问题，我可没想。我可一直在等着什么时候穿回去。”
“穿回去？可能吗？”说到这里，欧阳语有些伤感，“我来到这里已经近十年，如果回去了，这里又该怎么办？”
七七可记得小说里的内容，这个欧阳语可是一直待到死都是没回去。
“小语不必担心，你不会穿回去的。”
“为何？”
七七低头，悄悄地转着眼珠子，想着怎么来解释，“我也说不大清楚，总之你不会穿回去的。”
欧阳语叹气，勉强地笑了笑，“不管如何，我信你。”
那双眼睛太明亮，似乎装进了所有的辰光。七七顿时有一种负罪感，好似自己做了什么错一般。
“其实，此次过来，是有东西要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七七不解，“是什么？”
欧阳语从袖子里缓缓地掏出一本书来，放在桌上。
粉红色的书面，金色的大字，‘穿越之爱不由己’几个字还是那么醒目。此书不是别的，正是让七七苦恼不堪的小说。
七七一愣，惊恐地望着她，“你……”
欧阳语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模样，“前几日本想来对你说声对不起，无意中发现了这书。而且，里面的人名，我都不陌生，便擅自地带了回去。”
“所以，你都知道了吗？”七七咬牙切齿，她明明都知道了结局，还来之前那一说，是想耍着她玩儿吗？
“你先别恼。”欧阳语看出七七脸上的怒气，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并没有恶意的。”
七七不理，听着她的解释。
“虽说，从书里知晓了，原来我并不是真正存在的人，而是一个作者杜撰的人物。心中有些惶恐和不甘。但，一想到，我和渊是注定了遇见、相爱、相守。便又觉得没什么。真实和虚幻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生活在不同的世界罢了。”
“那你之前为何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要耍弄我么？”
欧阳语垂眸，“我不过是想确认一件事而已。”
“确认什么？”
“你……”她抬头，两手紧紧地握着七七的手，眼睛里的确定是那么明显，“其实是真实存在的吧，也就是说，你是书外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打雷了，没怎么修了。怕停电断网。
感谢留言的亲：涟瑜、静心如水、瑶池的一把琴、霓裳、龟酱、冷陌听、陌城浅韵。
☆、三个测试，小昭伤心
“其实，你才是真实存在的人吧。”欧阳语紧紧地握着七七的手，眼睛里的激动是那么明显。
“呃……”
欧阳语越说越是激动，“曾经我有看过穿书的小说。应是与你的情形差不多。”
七七点头，“的确是穿书不错。”
“那你说说，书外的世界到底是怎样？是不是和我记忆里的现代是一样的？人类有找到外星人吗？会不会人类和外星人和谐相处着呢？还有，会不会……”欧阳语两眼冒着憧憬的泡泡。
“打住打住！”七七赶紧捂住她的嘴，“别说了。你是科幻小说看多了？那个世界和你熟知的世界是一样的。别乱想。”瞟了眼她还未显怀的肚子，“小心教坏你的孩子。”
欧阳语眨了眨眼，平息了眼底的疯狂。
伸手抚摸着平坦的肚子，“这孩子……书里说过，是个叫做第五久的男孩儿呢。”
咦，难道内容真的改了？以前书里可没写这个孩子。
七七有些兴奋地打开了书。却吃惊发现，前面的那些小说内容，居然全没了。雪白的纸页，厚厚一叠，每页上只写了一个血红的大字：锁！
“为什么会这样？”七七摊开书放在欧阳语面前，“你瞧瞧。”
欧阳语低头，也是一惊，“真是奇怪，昨日还是好好的。今儿内容怎么都没了？”
七七琢磨着，大抵又是作者或者系统在暗中使绊子。但这些又不大好与欧阳语说。
只得推说累了，需要休息，送佛一般，把欧阳语给劝走了。
她一走，七七就关上了门，焦急地跳回桌子，翻到了最后三页，直接给作者发信息。
萌萌，萌萌，呼叫萌萌！
大抵过了十分钟，才见到作者的回复。
萌萌小仙女发来私信：
干嘛
漫不经心的俩字，连标点都懒得打。
顾不得她的态度有什么转变，七七拿起笔继续写道：萌萌，为什么前面的小说内容都不见了？
又是十分钟。
萌萌小仙女发来私信：
我锁了
居然是锁了？七七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之前可都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忐忑地拿笔继续写道：萌萌，为什么要锁啊？这样，让我怎么按照剧本办事啊？
这次作者到是回得很快。
萌萌小仙女发来私信：
你好意思说么？你从一开始，到底有几件事是按照剧情办事的？我让你做的事，你又有哪一件是做了的。居然还敢无视我的命令。不给你一点教训，让我这样一个作者的脸面往哪儿搁？
七七汗，惹恼了作者可不是一件小事儿。她现在可还在小说里呢，作者想让她怎么死，她想换种死法都不成。
拿起笔，赶紧讨好地写道：萌萌，之前我不听你的话，确实是我的不对。拜托你大人有大量，饶恕我之前的错误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乖乖地按照剧情办事。
十五分钟过去了，就在七七准备绝望的时候，作者总算是发来了回复。
萌萌小仙女发来私信：
要我相信你也可以，不过，你得先通过我的三个小测试
刷刷几笔，七七可不敢耽误，赶紧回复：请问是三个什么测试？
萌萌小仙女发来私信：
你必须完成我要求的三件事。一、午饭前去丞相府门前大呼‘我是蠢猪’三百遍，少一遍都不行。二、在你说完‘我是蠢猪’后，男主哥哥定然也会出现，此时，我要你当着众人的面，主动去亲吻男主哥哥。三、做完这些事，立马来找我。
七七眯了眯眼，强忍着把书给撕碎的冲动。握笔的右手因气力太大有些泛白，颤抖着写道：可以换其他事做么？
萌萌小仙女发来私信：
不行！你若办不到，我要让你的结局惨不忍睹。
七七很想问的是，难道她之前的结局不够惨，不够不忍睹么？都已经是居无定所，惨遭青楼贩卖，最后还被五马分尸了。比这更惨的结局到底是什么？不过，她是没勇气去尝试。
还没来得及继续求情，作者又来了信息。
萌萌小仙女发来私信：
我吃饭去了。若是不照办，你且好好查查古代的一百种死法，好为你将来的命运做个心理准备。哟，我忘了，你那里没度娘，那你就自己脑补吧。【挥~】
七七顿时觉得千万只蚂蚁在头皮上爬来爬去。不甘地往前翻了一页。去找系统诉苦。
拿起笔，刷刷地写了一大篇：美女美女，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这是关于作者萌萌小仙女擅自将文改来改去，企图谋杀我这个生活在小说里的真实人物的惨无人道的事情。作者居然用威胁的手段来逼我这样正直的人去做那等坏事，像我这样的人能为自己的利益而去祸害别人么？当然是保命要紧！为了今后能选一个好看一点的死法，只有暂时地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望美女系统能够严惩这样不负责的作者！还作者笔下的配角以及配配角一个公道！
系统回复得挺快。只是……
‘好长。’
‘好长。’
……
连着出现六遍‘好长’，然后又出现一句。
‘好长一段啊！吞评么？系统又出问题了？附：今天的七个问题已经回答完毕，如有疑问请明天再来。愿您有一个四肢健全的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