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上完第二节数学课之后,数学老师崔静芷把香满叫到了办公室。.9
幸好此时是春夏之交,北方又比较冷,所以香满还穿着毛衣加外套,有了这厚厚的几层衣服的庇护,才使得贴身的小内衣还勉强没有淋着雨保持着干爽。
要不然,香满现在就得光着屁屁了!
香满此时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一如既往地平静淡然,其实内心里并不如外表看起来一样,她的心也在敲鼓,咚咚咚咚咚咚……
浴室的水声停了,香满知道江晚枫已经洗完澡要出来了,果然过了几分钟,江晚枫才裹着浴巾磨磨蹭蹭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身材比香满还要高,浴巾被他当做围裙使用围在腰间,好在男人不需要顾及胸部,于是两个小点便跃入了香满的眼帘。
江晚枫此刻走路的样子非常搞笑,他由于害怕浴巾掉了。所以用手压着腰腹,弓着腰,偷偷摸摸畏畏缩缩的,走起来就像个小偷。
香满好笑道:“你浴巾下面没穿内裤?”
“穿了!我怎么可能不穿内裤啊?”江晚枫斜眼看香满,充分表达自己鄙视的意思。
香满猛翻白眼:“既然穿着内裤,你害怕什么呀?浴巾万一掉了又不会露底,你不是还有一层防卫呢么,放心,你的重要器物见不了光!”
江晚枫嗯嗯地应了两声,随后局促地站在地板上。
香满看着他:“你不睡觉了?准备在那里站一晚上?赶紧的滚上来睡觉,这都十二点多了,你不累我还累呢!”
“可是可是……”
“这么大的床还睡不下你?有两床被子呢,一人盖一个,一人占半边床,各睡各的,就跟自己平时一个人睡一样,别再磨蹭了,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江晚枫这才钻进被窝,然后熄了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过了不知道多少时候,大半夜里也不知道是谁先摸过去的,也不知道摸过去的时候这人是不是清醒着,总之两具肉体最终滚进了一个被窝里。
黑暗中看不清楚,只是看见被子时不时动一动,不过对话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男人的声音:“啊,你刚才咬痛我嘴了,不知道会不会破皮!”
女人的声音:“放心啦!破皮也没事就当留作纪念了!”
男人的声音:“哎呀,你的手……”
女人的声音:“手怎么了?我手好着呢!”
“你的手摸到的下面了!”男人的声音羞愤。
女人的声音:“摸摸不行啊?真小气!”
男人的声音:“可以,但是你能不能别乱动啊!”
女人的声音:“我喜欢!喂,你干嘛?把你手收回去!”
男人的声音透着委屈:“凭什么啊,你都摸我了,我都不能碰你上面?”
女人的声音霸气:“我说不行就不行!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再说,今天没心情!”
男人:“太不公平了!”
女人:“碰一下就讲公平提条件,事真多,行了不碰你了,睡觉!”
男人欲哭无泪,心里愤愤地想:你目的达成了就叫人睡觉!真是气死人了!
第二天早上,香满和江晚枫起来的时候都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昨晚的同床让两人都没有睡好,脑子里翻来覆去总之冒出各种杂七杂八的想法,所以直接导致了整万的失眠。
由于几天是周一,香满和江晚枫先直接回了学校。
在上语文课的时候,由于香满之前做了班主任施洛川很可能是穿越重生的猜想,所以一整节语文课她一直在观察班主任的一举一动,最后观察的结果就是班主任的确举手投足间古代书生范儿十足,但是也不能凭此就断定他的灵魂是个古人。
既然暂时无法下定论,香满便决定留待以后观察。
晚上上完晚自习回到家以后,香满把本次考试的情况向家人做了个汇报,最后她自信满满地总结道:“综上所述,反正我很有信心能够拿到四个一等奖!而且,我们学校教务主任说了,等奖的学生会有现金奖励,不知道我四个一等奖能发多少钱!”
香振海瞪了女儿一眼:“满满,虽然你这次自觉考得不错,但是成绩到底还没有出来,现在就说奖金好像你已经拿到奖了一样,这话在家里说说就好了,外面千万不能说,免得让人觉得你狂妄!还有,不要老是把奖金挂在嘴边,爸跟你说,这得奖得到是个荣誉,最重要的也是那个荣誉,奖金是次要的!你不要本末倒置!”
“知道了爸!”香满应了一声,随后接着盘算开来:“等我拿到奖金以后……”
香振海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说她了。
时间过得很快,竞赛成绩在两周之后便下来了,二中此次收获颇丰,获奖人数较之往年有所增加,更重要的学校出了一个妖孽般的天才,她一个人拿了四个一等奖。
这不要说在二中的校史上绝无仅有,就连羽泉县、沧山市甚至秦西省的历年来来都没有出现过。
这个奇迹的缔造者叫做香满。
一时间香满的名字几乎传遍了全市全县全镇,甚至都有市里的报纸和电视台来采访,想来本来不打算接受采访的,因为如果上报或者上电视的话,势必引起曲兮的主意,到时候人家就知道她用的是假名字了甚至可以跟着报纸上的信息直接找到香满的家里来。
不过这个原因是不能给父母和老师们说的,最后她顶不住来自众人的压力,不得不接受了市里电视台的采访。
香家客厅里,香满和一位年轻美丽的女记者面对面而坐,在她的前方还有一个小伙子扛着一台摄影机。
女记者手里拿着麦克,麦克上面写着台标:CSTV。
客厅的门口围着不少人,除了香振海安茜夫妇以外,还有街坊邻居。
现在十里八乡的哪个不知道香家有个姑娘叫香满,连带着连香振海的名头头因为借着女儿的光而变得响亮了。
“你好香满同学,我是沧山市电视台的记者,我叫李晓,我们都知道你此次在省里组织的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四科竞赛中,一次包揽了四个一等奖,这个成绩可以说是空前绝后了,我来的时候查了一下省里记载的竞赛资料,以前最厉害的一个同学是有一个名叫张昊的同学曾经参加了三科竞赛,他呢,分别获得了一个一等奖,两个二等奖,这位张昊同学呢是本省10年的高考理科状元,后来被清华大学录取,今年刚好大四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由此预测一下,你在三年之后的高考中也会如张昊一样摘取理科状元的头衔呢!”
香满闻言微笑道:“这个我可不敢确定,只能说尽量吧,因为毕竟初中是初中高中是高中,课程不一样,难度也不一样,说不定我会泯然与众人呢!呵呵!”
李晓接过话题道:“想不到我们的香满同学取得了这么辉煌的成绩后,还这么谦虚!真是太难能可贵了!对了,香满同学,你取得这么优秀的成绩,能不能跟大家说说你是怎么学习的?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吗?”
这个还真把香满问住了,她琢磨了一下,说道:“上课认真听讲,平时多做做题,别的,看顿悟吧,这个还真不好说!”
李晓尴尬地笑道:“香满同学说了一个词,顿悟!这个词有点玄幻的味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再跟大家详细解说一下!”
香满苦笑道:“顿悟这个东西没法细说!实话说吧,我在初中一二年纪的时候都是学生里最渣的学生,整天逃课打架,我的学习成绩是从初三第一学期,也就是从上学期期末开始提升上来的,相信很多人也都知道我以前的德性,跟我现在比真的觉得不可思议,我自己也没法解释清楚,就好像睡了一觉后,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做错了,脑子变得更灵活了,知道明辨是非对错了,这大概就是顿悟吧!我这不是故弄玄虚,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好,那就感谢香满同学!谢谢你的合作!随后我们想采访一下你的家人和老师!”
……
周一早上的升国旗仪式是每班轮流负责的,这一周刚好轮到初二三班,施洛川便让香满、江晚枫、刘文海三人负责升旗仪式。
香满一向认为自己初中的升国旗仪式可是比天安门广场上的升国旗仪式在某种程度上更牛逼更完美,当然这种完美和牛逼并不是表现在护旗三人是不是步伐整齐,而是因为自己初中的护旗三人组里每次都必定要有一个女同学,所谓有阴有阳所以完美。
自己今天就做了那个女同学。
用韦钟国校长的话说,“升国旗是爱国的重要表现形式,爱国当然也有女学生的份,爱国面前男女平等,所以升旗仪式必须也有女学生担任护旗手。”
所以二中的升旗仪式,每每都是这样一幅光景,三个护旗手当中,中间那位男同学拽着绳索伴随着雄壮的国歌声将国旗冉冉升空,旁边是两个护旗手行注目礼。
今早也是如此,班主任施洛川让香满执旗升旗,刘文海和江晚枫充当护旗手。
大概老天也觉得最近香满出风头太过,所以当底下三个年级七八百名学生随着大喇叭里的国歌向缓缓上升的国旗行注目礼的时候,突然,国旗升到旗杆半截啪嗒一下上半部分脱离绳子倒挂着掉了下来。
这下,现场近千个人彻底傻眼了,近两千只眼睛齐齐呆,升国旗的时候国旗从半空掉下来,这事实在是太过让人难堪了。
不说别人,就是香满自己也有点尴尬,国旗是用绳子挽成套环绑在上面的,刚才江晚枫和刘文海一人绑一边,也不知道是谁没弄结实,不过这事情眼下也没追究的必要,毕竟这种糗事谁也不想,现在只有重新来过一遍了。
于是,大广播里的国歌重新播放,注目礼重新行施,国旗重新在香满的手上升空,幸好这次没有再发生纰漏。
仪式结束,韦校长滔滔不绝地陈腔滥调长篇大论之后,终于说到了一条让香满感兴趣的东西了。
因为韦钟国校长正在说的是:“下面由我宣读一下本校关于竞赛获奖学生的奖励办法!”
与此同时,
从秦西省省会城市西靖市开往沧山市的高铁终于到站了,交大附中的副校长徐浪带着一名手下风尘仆仆地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
徐浪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皮肤有点黑,寸头,鼻子下蓄着短须,看起来很男人很精神。
跟在他身后的手下名叫李明,是学习教务处的一起年轻老师,二十多岁,去年刚从大学毕业,属于粉嫩嫩的新人。
“沈校长,我们这次直接来找香满同学,对她面试录取,我们现在要直接去她的学校吗?”李明不无忧虑地对徐浪说道,老实说他觉得主编这次的行动很疯狂,更有点可笑。
徐浪摇了摇头,看了身边的李明一眼,说道:“先去她家!只要能说服她的父母,孩子们一般都没有主见的!我们这次是下手早,我估计在过几天其他几个省重点高中就会纷纷登门了,毕竟四科竞赛一等奖这足以说明这孩子的潜力,不说有望冲击高考状元,就单单参加国家级的竞赛都能为学校争取到不少荣誉!这样的学生我们交大附中一定要抢到手!来的时候朱校长已经给我放权了,叫我可以答应一切条件!我们给她免学费,并且没用提供三千块补助,再加上我们学校的综合实力和名望,我相信我们会争取到这个香满的!”
☆、第二卷 展露峥嵘是为尊 088 抢夺香满,太子遇难
二中周一的晨会上,香满在升国旗时出现了旗子升到中途突然掉下来的闹剧,感觉好不丢脸,正自叹倒霉晦气呢,果断这时候校长韦钟国关于竞赛奖励的讲话让她陡然心情好转。
学校这次的奖励力度非常大,一二三等奖奖金都挺丰厚,一等奖是五千块的奖金,二等3000,三等1500,香满正在下面盘算着这一下自己足足可以得到两万块奖金,正掉在钱眼里的时候,韦钟国这时候却又宣布了一条特殊的奖励通知。
“本校三年级一班学生香满,此次在省级竞赛中一举多得四个一等奖的优异成绩,经过校党委会讨论研究后,一直同意给予香满同学五万元现金奖励!”韦校长脸上带着微笑,郑重地宣布道,其实刚才那句话里那个优异成绩他很想改成妖孽成绩的,四个一等奖还不够妖孽么?
不过后来顾忌着身份,也就作罢了。
韦钟国这几天的心情都非常好,现在谁不知道相林镇二中有个四科一等奖的香满,作为培育出这等天才的所在学校校长,韦钟国已经名声在外了,前天在县教委开会的时候,不少人其他学校的校长都跟他主动打招呼,甚至于就连教育局局长都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赞扬了几句。
鸟枪换炮,吐气扬眉,韦钟国终于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两个词形容的感觉,要知道作为小乡镇的中学校长,在普通老师和学生跟前还能有点身份,在县里那些中学校长跟前明显矮了一截,在教育局领导眼中也没什么分量,每次开会他都是被安排在最后面的一排座位,跟他挨着的就是羽泉县下属某些贫困山区里面中学的校长,而这次他是被安排在第一排就坐的。
韦钟国知道他地位的改变是因为什么,所以回来后立即召开校党委会,提议对香满重重奖励,他的想法很简单,你让我获利我也让你香满获利。
韦钟国本来沙哑谈不上悦耳的声音,此时听在香满耳朵里无异于天籁。
本来两万块奖金对于她而言都是惊喜了,想不到惊喜之后还有意外之喜,奖金足足翻了一番还要多。
香满此时恨不得冲上去抱住韦钟国,在他那老脸上狠狠亲一口,并且真诚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告诉他:“老韦啊,你真是一个老领导!”
随后便是现场颁奖,第一个上台领奖的自然是香满。
下面的所有同学看着上面领奖的她,都衷心佩服,就连一向对她很不待见的情敌韦思思,也佩服起香满来。
至于羡慕嫉妒恨的情绪,他们没有。
一个人比普通人强一点,别人会嫉妒,因为别人感觉自己有追赶上去的可能,既然自己可能成为那个强一点的人,那么对方就和自己有了竞争关系,会成为敌人,所以此刻才会嫉妒恨。
但是,当一个人已经强到需要普通人高山仰止,别人再也看不到追赶上去一丝丝可能性存在的时候,他们当然就没了未来的竞争关系,嫉妒恨自然而然不会有存在,相反,人们会自觉地美化神话那个强者,因为这样一来,自己输给“神”“非人的存在”才不会显得自己无能。
这就是人性。
香满倒是表现得很谦虚,她时刻记得现在有一个叫曲兮的家伙打算盯她,所以必须低调。
香满并不知道这大清早的已经有几位人惦记着她了,其中两位就是来自省交大附中的沈浪和李明,这两人已经乘车直奔香满家了。
另一个则是远在市公安局的刑侦处处长曲兮。
昨晚曲兮又通宵工作了一夜,这两天他正在负责一件凶杀案,昨天将犯罪嫌疑人抓进来以后,连夜突击审讯。
开始的时候审讯是交给下面几个警察做的,但是那个犯罪嫌疑人嘴巴紧得很,一句话也不交代,后来手下的警察半夜便给曲兮打了电话,曲兮就连夜赶来局里。
好在他亲自出马之后,效果果然不同凡响,经过一晚上的审讯,犯罪嫌疑人终于交代了罪行。
曲兮本来是到局里食堂吃早点的,结果正吃着,食堂大厅的电视里刚好在播香满的那条新闻。
曲兮静静地看着电视里对着镜头微笑着侃侃而谈的香满,吱溜喝了一口碗里的菜粥,然后用筷子夹起一个肉包子狠狠咬了一口,咽下去之后,苦笑着自言自语道:“原来你上次居然用的是假名字,真名字不是伊若而是叫香满!呵呵,看来你在会催眠术之外,还是个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呢,我真是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香满!香满,呵呵,我会盯着你的,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本事,又在刻意隐藏什么!”
他正想着,对面走来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美女,对方显然也是来吃早餐的,买好早点之后,端着盘子走到曲兮跟前,用脆脆的声音问道:“曲处长,介不介意跟你一起搭个桌子?”
曲兮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旁边不是有那么多桌子空着吗?”他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女孩子,就笑脸相迎给人好脸色。
女警心里暗叹:果然是传说中对女人不感兴趣有同性恋传闻的曲兮大处长啊,就是有性格。
女警并没有知难而退,反而自顾自在曲兮对面坐了下来,然后一边吃饭一边询问道:“曲处长昨天又通宵加班了?还是那个入室抢劫杀人案吗?”
曲兮应付式地“嗯”了一声,然后就没了下文,继续消灭早餐。
女警顿感挫败,要说自己在警局里也是号称警花的美女,怎么几次跟面前这位套近乎都被冷落,她心说我叫你曲爷行了么?你好歹照顾一下我女孩子的面子啊,我给你跪了!
或者,曲兮真的对女人不感兴趣?他同性恋的传闻是真的?不!不会的!我心目中的完美男人不会是同性恋的,不然老天就太不公平了,同时也太愚蠢了,因为这是世间最大的浪费。
女警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继续毫不气馁地搭话:“经常熬夜对身体不好,曲处长你工作认真努力这是你的优点,但是也得好好休息啊!”
曲兮又嗯了一声,还是不说话。
然后女警继续搭话,看起来就像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过了一会儿,曲兮飞快地吃完最后一口包子,然后才抬头看着女警说道:“我吃完了,你继续!另外说一下,我吃饭时候不喜欢说话!”
说完端着盘子直接走人了,留给女警一个潇洒的背影。
女警满脸丧气地叹了口气,嘟囔道:“第九次搭讪又宣告失败!真想咬死你!我咬咬咬……”
曲兮自然不知道别人想咬死他,他对女人冷淡的态度倒不是故意装样子吸引别人注意,而是他确确实实对女人不感兴趣,当然他也不是同性恋。
从小到大他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女孩子,而且也不打算去喜欢哪个女孩子,他经常奇怪地想,男人和女人为什么就非得谈恋爱呢?
反正他是不准备谈恋爱的,因为实在从女孩子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吸引自己的地方。
这就是曲兮,一个洞察力刑侦能力都超强,家世和外表也都非常出众,但是性格有点古怪的男人。
——我是卖萌的分割线——
香满的父亲早上去上班了,就香满的母亲安茜一个人在家,她正在收拾屋子,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接着一个男性声音响了起来:“有人吗?有人在吗?请问香振海先生在家吗?”
“谁呀?”安茜在从屋子里出来问了一声,然后打开了院门。
只见门外站着两个男人,一个三四十岁,穿得是一件做工精致的灰色夹克,长相周正,此时脸上带着含蓄的笑意。
另一个则是一位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穿得西装笔挺,皮肤白白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像个大学生。
“你们是?”安茜开口问道,对方一看就是大城市里的人,她作为小镇上的居民,面对这些人虽然不至于低声下气,但是出身决定了她也总有点底气不足。
这时那位中年男人开口问道:“请问是香振海先生的家吗?”
安茜应了一声是,同时心里暗暗琢磨,原来是找自家老香的,不过那老头子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看起来有文化有修养的人了呢?也不告诉自己,等他回来一定得好好收拾收拾,看那死老土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她心里这样想着,嘴上笑着道:“是我们家老香的朋友吗?他去上班了,你们先进来坐吧!”
领着两人进屋之后,安茜请客人在沙发上坐下,又奉上了茶水,自己也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这才试探问道:“不知道您两位怎么称呼?找我们家老头子有什么事情?如果事情很重要要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他回来一趟!”
那位像大学一样的年轻人说道:“大妈你好,我叫李明,你可以叫我小李,我是省交大附中的老师,我旁边这位是我们学校的沈副校长!”
中年人欠了欠身体,自我介绍道:“我叫沈浪,您是香满同学的母亲吧?我这人是直性子,看您也是爽快人,所以有话就直接说了。我们交大附中看中你们家香满了,要提前录取她,也就是说即使你们家香满不参加中考或者中考成绩为零,当然后一种情况是不可能的,说明白一点,就是即使她中考成绩不理想也不会影响她的升学了!”
安茜这时才反应过来,确认道:“你们是省里来的老师?”
李明在旁边补充道:“我们是交大附中的老师,交大您应该听过的,那是我们省最好的大学!”
安茜连连点头:“听过听过!我们镇上也有在交大读书的学生!你们是说我们家满满被你们学校提前录取了?”
“是的!我们交大附中就是交大的附属中学,是省级重点中学,在全省也很有名,教学质量非常好,每年都会向全国的名牌大学输送不少毕业生,每年都有考上北大清华的!这次,你们家香满同学四科竞赛成绩优异,我们学校很看重她,所以想提前录取她,录取通知书我都带来了,您先看看!”
沈浪说完冲李明递了个眼色,李明赶紧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制作精良的录取通知书冲安茜递了过去。
安茜接过来以后,打开细看,神情欣喜。
她虽然没有多大的见识,在此之前也没有听过交大附中的大名,不过交大的名字却如雷贯耳,想来它的附属中学也不会差。
自家女儿还没有参加中考呢,就被省里的重点高中录取了,这得是多幸运的事情啊!
这边的沈浪看到安茜的反应,心里暗道有门,接着开始鼓动如簧巧舌趁热打铁进行说服:“我们学校是真心想要收香满这个学生,为此也拿出了很大的诚意,不光提前录取她,而且以后的三年中会免除她的所有费用,包括学费住宿费等等,不但如此,每个月还会给她三千块钱的生活补助!如此一来,别人家的孩子上学时候都是花钱的,你们家香满这三年不但不花一分钱,还能挣钱了!我们极有诚意!这是也是好事,过了这个存可不一定还有这个店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今天就能将事情定下来,我们走的时候去一趟香满同学的学校,会跟学校打招呼,将她的档案带走,当然也会跟你县里的教育局招生办打好招呼的!”
安茜听了这些条件心里自然极为满意,不过这事她一个人拿不了主意,便说道:“你们先等等,我打电话把我们家老头子叫回来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电话打过去之后,香振海很快就回来了,毕竟关系到女儿上学的事情,他这个做父亲的是十分上心的。
夫妻两人商量了一会儿之后,对这件事情都很赞成,香振海当即就像拍板把事情定下来,最后还是安茜提醒香振海这事必定是女儿的事,得问问她的意见。
于是一伙人又来到香满的学校,结果香满听了这件事考虑了一会儿后,却摇了摇头。
她不同意,理由是她已经跟江晚枫约好了要读沧山市的沧山中学,那所学校虽然未必比得过交大附中,不过作为沧山市最好的高中,跟交大附中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再者,离家还比较近,每周末都能回家。
读一个高中而已,香满不想跑到外市那么远,因为将来读大学会离家更远,她喜欢现在这个家,喜欢她现在所拥有的家人,她想多跟他们待在一起。
最后等沈浪等人只能失望地离开。
香振海夫妇本来对女儿的决定都有些生气,后来等香满把自己不想离家太远的理由一说,再仿佛看穿二老心思一般地向他们保证,沧山中学肯定也会给自己免学费之类后,二老才消了气。
再后来几天,陆续有省里市里和县里的高中跑到香满的学校来招人,而且仿佛竞拍比赛一样,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香满想要就读的那所沧山中学也是其中之一,它开出的条件是免一切费用,每月两千块补助,这个条件跟省里的几所高中相比并不出彩,不过香满最后还是选择了它。
当其他几所学校老师不服气地问她原因的时候,香满很虚伪地说:“我是沧山市的人,当然要就读本市的高中!做人不能忘本嘛!”很装逼的回答。
这件事情敲定以后,接下来香满平静的生活便被打破了。
那一天下午,池太子来学校找她,他是来向香满告别的。
两人站在校门口的超市前面,香满看得出来池太子的心情很不好,他在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香满问了几次,他才对她大致说了实情。
原来从那天祭拜完妹妹池公主之后,池太子便听从了香满的开解,决心重新回到原来所在的刑门,然后借助刑门的力量替妹妹报仇。
刑门面前由于老大司徒靖不在,所以内部四分五裂,没有真正的大哥,大家为了争夺新一届大哥的位子彼此斗来斗去厮杀的很凶。
池太子本来在刑门中就人望不低,他“毒太子”的名头即使相隔了这么些年,依然在有些来老弟兄当中非常好使。
而这时候那位来小咩咩游戏厅请池太子出山的帮中大佬提议推举池太子做新一届的老大。
池太子原本不想做老大,可是经不住对方一再劝说,再者,他也想着要是做了老大报起仇来也就更方便了,因为那时整个刑门都将为他所用。
可是事情远不是这么简单,池太子遭了人暗算了。
那位真心推举他当老大的大佬并不是像他所说的那样真心,对方居然给池太子设了个局,然后指控池太子跟外帮连手残害本帮。
后来又发生种种阴谋,总之,池太子现在正在被刑门和竹花帮联手追杀。
而那个竹花帮的帮主正是当初害死池公主的那个人。
香满听完后,皱了皱眉,想不到这短短几周时间池太子身上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池太子抽完最后一口烟,然后将烟蒂扔在地上一脚碾灭,看着香满苦笑道:“我打算跑路了,这一去大概不会再有相见之日了,大家相识一场,所以来看你一眼!”
香满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道:“你不是要跑路,你是想一个人去找害死你妹妹的那个人拼命吧?”
☆、第二卷 展露峥嵘是为尊 089 催眠太子哥
池太子本来还挂着一丝笑容的脸顿时一僵,香满这句话确实言中了,他现在面临的困境很难摆脱,下场不言而喻,昨晚手里拎着一把砍刀一路从追杀的人群里砍杀出来,已经是他的幸运了,这种幸运不会一直存在,再说也是敌人小觑了他的实力,才让他瞅中机会侥幸逃脱,单是下一次下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敌人会来得越来越多。
刑门和竹花帮两个帮派连手杀他,他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活下来的可能性非常小,倒不如临死前拼上一拼,看看能不能将竹花帮的帮主干掉,替死去的妹妹报仇,如此,他就算死了,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坦然面对那丫头了。
原本池太子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对香满,平心而论,他是有点喜欢的,不过这种喜欢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把对方当成了自己死去妹妹的替身,反正有种想顺着她宠着她的感觉。
要不然以池太子的一贯作风,是不会让一个不干活的人继续白拿工资的。
要不然池太子也不会因为书店服务人员对香满一句嘲讽的话,就去拿板砖砸了人家的门。
要不然池太子也不会带香满去祭拜他的妹妹,这个举动本身就能说明一些问题。
正因为池太子心中那一丝若有若无、道不清说不明的感情,他才会选择在离别前或许是死亡之前来跟香满见一面,告个别,说两句话,听听她的声音,然后……
然后大概就是从此再不会碰面了,因为她还活着,而自己大概已经死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淡淡的,一切都是淡淡的,人生也好,感情也罢,都是生不带死不带去。
或许香满会在未来某年某月某一天中,闲坐在沙发上,靠着她未来的丈夫,一边看着电视,看到宫廷剧里出现一国储君太子的时候,她会偶尔想起当年有那么一个人叫池太子,然后后来因为某些事情去了外地,断了音讯。
然后捎带着回忆一下当初在小咩咩游戏厅里的相处,回忆一下在宾馆一起听墙角的日子……如此,倒也不错,池太子就会感到满足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香满居然猜中了他大打算,池太子不由细细看了香满一会儿,叹道:“不得不说,你真的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子!”她对人心敏锐的洞察能力恐怕远比许多社会阅历丰富的老人精还要厉害许多。
香满轻抬眼皮,似笑非笑地瞄着池太子,说道:“那我这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子现在就告诉你,其实你大可不必去孤注一掷跟对方拼命,因为你还有机会一举翻盘将形式彻底扭转过来!”
“别开玩笑了!没有机会了!情况我刚才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太相信刘彪中了他设计的圈套,现在全刑门里几乎人人都相信是我勾结外帮害死了自家兄弟,勾结外人残害兄弟这才门规里是罪大恶极,要被乱刀分尸的!还有竹花帮知道了我的消息后也开始追杀我,我怀疑刘彪已经和竹花帮合作了!现在两个黑帮几千人的追杀,随时都有被砍死的可能,还谈什么机会?”池太子连连摇头,随即紧绷着脸颓丧道:“现在我说得够清楚了吧?你明白没有?”
“很清楚啊!我刚才就已经明白了,你根本没有再解释一遍的必要!”香满的一句话气得池太子直翻白眼:“既然知道了,你还认为我有翻盘的机会?”
香满点了点头,却不再说这个话题,而是俏皮地看着他:“现在快到饭点了,我也有点饿了,如果你请我吃东西,我就帮你分析分析,接下来你该怎么做,并且保证给你指一条明路,让你一举振作起来!”
“鬼才信你!你以为你是女诸葛啊,你帮我说几句话分析一下,我就能跟刘备一样开创建国基业了?不过请你吃饭倒没问题,既然你已经知道我要干什么去了,这顿饭就当给我送行吧!”
两人就近在校外的一家家常菜馆要了张桌子,然后点了几个菜,香满要了杯珍珠奶茶,池太子要了瓶啤酒。
菜还没有上桌,趁着等菜的时间,香满吱溜吸了一口奶茶,然后严肃道:“下面我们先分析一下状况!你们那个帮会是叫刑门是吧?那个要害你的帮中大佬是叫刘彪是吧?”
“对!”池太子吊儿郎当地应了一声,心想看你这小姑娘能说出什么花来。
“那我接下来就给你分析分析,首先说这个刘彪,我虽然没见过这个人,但是从他做出来的这一系列事情分析,这个人很可能是个笑面虎,平时对着别人的时候都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善,但是从他对付你的手段看来这人实则城府极深。这个人想当你们刑门新一届的门主,可是他却不直接参选,而是千里迢迢跑到咱们这偏僻小地方找到你,然后对你说一些感人肺腑忠心耿耿的话,引诱你去参选。这样做对他来说有这么几个好处,其一,因为你毒太子人虽然离开了帮会,但是威望还在,如果他侥幸选上了,你到时候又回来了,他不好驾驭你,所以为了消除这个隐患,他不能继续让你逍遥在外,这才有他不辞辛劳来找你的事情,他要为自己将来地位巩固消灭你,但是这个人却不采取直接暗杀你的手段,而是支持你去参选门主,俨然跟你是一条道上的亲兄弟,如此一来,跟你原本关系不错的兄弟自然也会爱屋及乌对他抱有好感,他可以借着你的名头趁机打死拉拢,这就是第二个好处,即借你的声望提高自己的声望扩充自己的人脉。”
池太子原本吊儿郎当的神色此时已经不翼而飞,听得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还有第三呢?”
“第三……”香满说了两个字却突然停下不说,反而说起了饭菜:“嗳?奇了怪了,这菜怎么这么久还么上来,我都要饿死了!”
池太子顿时嘴角一抽,这会正听到精彩处,在意饭菜干嘛?不过他也不敢冲香满抱怨,回头冲站在吧台后面的饭店老板急吼吼道:“老板,你这菜上快点啊,不然太慢等会儿我不付钱的!”
等菜上桌之后,两人动起了筷子,香满一边吃着一边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第三,他先计划把你捧起来,然后就在你马上要做门主的时候,设计栽赃陷害你,说你跟外人勾结对你们刑门不利,然后他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来,将你惩戒干掉,到那时他就是挽救刑门于狂澜即倒的英雄,你们刑门的人自然个个感激他,他再想做门主就轻而易举,而且地位绝对稳固!”
池太子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恼怒道:“听你这么一分析,我是彻底明白了,这个刘彪还真是阴险啊,以前看着挺好的一人,想不到肚子里这么多年花花肠子!”
香满喝了口酸菜鱼汤,然后竖起四根手指:“还有第四,如果我没有猜错,他设计害死人然后在嫁祸给你的那人一定也是你们刑门中的大佬,这人要么是门主的有力竞争者,要么就是以前跟刘彪有矛盾。”
“你猜的全对!那人是刑门下面一个堂主,跟刘彪一直有矛盾!你怎么猜到的?”
“很简单,如果死的只是一个小混混,不可能引起大家的公愤,所以死的这个人一定要有足够的身份。再者这个刘彪行事这么狡猾,很有可能借着打击你顺便除掉宿敌,一石两鸟!”香满说完继续消灭饭菜。
池太子却听得眼睛发亮,饭也没顾得上吃几口,这时冲香满谄笑道:“行啊,你这小姑娘厉害,我算服了!听你刚才这么一讲,我突然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那你说我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香满轻描淡写地笑道:“很简单,通过我们分析,刘彪显然是整个问题的症结所在,只要让他开口讲实话,证明你是无辜的,并且坦诚他自己的阴谋,那么你的劣势就会迅速转化为优势,到时候你就成了帮大家认明白奸人挽救帮会的英雄了,这将更有利于你当选新一届的门主!现在遇到的所有坏事也都转化为有利因素!”
池太子本来满怀希望的脸在听到香满的话以后彻底变得失望:“刘彪怎么可能帮我作证,还坦诚他自己的阴谋,你以为他是傻子啊?”
香满挑眉:“我当然知道他不是傻子,相反我刚才也已经说了对方是个聪明人,不过想要他说实话也不是很难,我想我应该有办法做到!”
“你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还能控制别人,让人听你的?”池太子只是气恼之下随口说了后面两句,没想到香满还真沉默片刻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从香满嘴里听到了简短的四个字:“我会催眠!”
“我不信!”池太子当然不是那么容易就相信。
香满没有多说,只是说道:“先吃饭,吃完饭去你的游戏厅,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再给你做个试验!”
饭馆里人多眼杂的当然不是说话的地方。
毕竟催眠术从一开始香满就没打算透露出来,因为她把这当做是危急关头出奇制胜的保命筹码,如果一旦公布出来被很多知道,到时候万一有敌人要对付她,肯定在制定行动计划之前就把她会催眠术这一点考虑进去,比如不给她施展催眠术的机会而是一见面就一枪打死她。
这样无疑很不安全。
香满以前从书上看过这么一句话:一个人想要活得长久,就得永远都有别人所不知道的底牌,所有底牌都暴露的人只有输的份!
扮猪吃虎才是王道!
上次能从覃盛和阿东手里逃脱,不就是正靠了催眠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嘛!这是活生生的明证。
本来香满决定短时间内绝不像任何人透露自己会催眠术这件事,但是现在池太子遇到的麻烦很大,如果要解决就必须得靠催眠术控制住刘彪,让对方自己认罪。
如果是不相干的外人,香满或许可以当做没看见不加理会,但是池太子不是不相干的人,他对自己真的不错,这个忙非帮不可。
当然,香满还有一个私心,她从重生后就一直有一个很明确的目标,就是有一天能够扬眉吐气地站在伊家人面前,俯视着他们,将伊家摧毁。
为此,她需要增加自己的实力,正道上的由于她年纪还太小,一时接触不到,也无法尽快发展起来,但是黑道上的却不是不可以。
香满想要帮助池太子做刑门的门主,这样一来,刑门就掌握在能够帮助自己的人手里,也算是一种隐性的力量。
另外,等池太子的事情解决以后,或许就应该着手挑动县里黑道大佬言哥和其手下陈天翔的内讧,然后帮覃盛统一羽泉县的黑道势力,这样一来,自己就相当于有了两支秘密势力。
不说以后报仇这两黑道势力能发挥多大的帮助,起码在沧山市在羽泉县这些地方,自己和家人的人生安全有了保障,有此一点,也是好的。
吃完饭从饭馆出来以后,两人直奔小咩咩游戏厅,路上池太子问香满:“我们就这么走了?你不需要跟学校老师请个假吗?”
说起这事香满多少有些得意,挤眉弄眼道:“我现在上课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可以不去,非常自由,老师已经不管我了!”
池太子这才眼睛一闭吸了口气,狠狠拍了几下自己的额头恍然道:“对啊,我记起来了,你现在可是四科竞赛一等奖的获得者,是你们学校的宝贝,估计在整个校园里都能横着走,听说沧山中学也已经提前录取你了,没了升学压力,老师对你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说起这个,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现在对你说一声迟到的恭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