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笨逃在一边,看那几只打算围攻它的狗又回到了垃圾堆上,继续寻找着食物满足它们的贪婪。它同时还看到在另一个角落,一条带着两只小患的黄母狗,因吃了有毒的东西,正在痛苦地呕吐。两只小狗患,挤在母狗的腹下,拼命地咬着母狗那纽扣一般的乳房,把乳头拉得长长的,从里面榨取着乳水。
这只母狗为了向它的孩子提供更多的奶水,它得拼命地吃食物,然后把这些食物变成奶水提供给孩子。由于饥不择食,它吃了有毒的东西,它不得不把这东西吐出来。大笨看着这只母狗痛苦地呕吐着,那两只小狗患在拼命地榨取着奶水。母狗断断续续地吐,在停止呕吐的间歇它又想法把吐出的东西吃进肚里,在它的眼里,一直认为这是非常好的养料。大笨抬头看天上的月亮。月亮在云缝间穿行,神态阴沉,仿佛害了病似的。星星也昏蒙蒙的,暗影更浓了。这是天将亮的前兆。
大笨看到蟑螂都纷纷从垃圾堆里爬出来,它们又要回到它们来的地方去。大笨也做出要离开垃圾堆的准备,它想天亮的时候正是主人的赌博结束的时候。大笨要趁主人的赌博还没有结束,以及这城市还在睡眠中安全地返回去。面临着要走的时候,大笨向那条中毒的母狗走过去。嗅了嗅那两只只有拳头大小的小狗息,小狗息很小,睁着如黑豆一般的小眼睛茫然无知地看着大笨。眼里充满了恐惧,嘴里发出不安的咆哮声。那正在呕吐的母狗也转过头,头埋在地上,毗牙咧嘴向大笨发出警告的咆哮,那意思是警告大笨不要碰它的孩子。
大笨同时看到这母狗瘦得露出一根根肋骨,不少地方脱了毛,又癫又秃十分难看,身上还有一道又一道伤疤,布满了全身。这些伤疤都是这条母狗在这垃圾堆上为生存所挣扎而留下的历史的记载。这些伤疤证明着这条母狗为生存挣扎奋斗的过程,证明着它比公狗要活得更艰难,它在寻找食物充饥的同时,忍受了公狗在它身上纵欲的痛苦,公狗发泄完了快乐地离开了它。它得承受公狗种在体内的苦果,孕育着小狗的过程是艰难的。纵然公狗在与她纵欲之前对它摇尾乞怜,可当公狗一旦发泄完它的快感,它又用凶狠来对待它。
如母狗要得到一点食物养活自己及养活它的孩子,它得用厮咬去获得。同时它得比那些强大的雄狗要更邪恶一些才能在垃圾中找到食物。这母狗身上的累累伤痕,那都是为了它及它的孩子留下的。它经过无数次的厮咬才在垃圾堆中的某一处产下了这两只狗崽,并让这两只狗崽活了下来。大笨嗅着从母狗嘴中冒出的酸气,它轻轻地跳开。这时天巳经发白了。大量的蟑螂从垃圾中爬出来,似迟到的临时工一般,匆匆忙忙地向它们的住处跑。它们的住处就是附近楼房的地下室,那里又安静又清静,决不似垃圾堆里这么吵,因为一到白天就有无数运送垃圾的车开进这里,吵得它们睡不好觉。大笨跟着最后一批离开的蟑螂离开垃圾堆,它跟着蟑螂赿过几条马路,才放开腿奔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