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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山山起舞 当前章节:152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55

“我就怕你忍不住叫起来。那劫匪没有必要就不会伤人,但狗急跳墙就什么都做得出来。所以我才尽量稳住他。”志高平静地说。

“总之我们今晚就是倒霉,居然遇上这种事。”乐慈悻悻地说。

“不好意思哦,连累你一同被抢。这都是我的错。不知怎么搞的,心血来潮地把你拉到这里。”志高看着她,眼里似乎带着深深的歉意,接着说,“那人看你的那一瞬间,我就想一手格开他的刀再踹他一脚,要是这样……”

乐慈急忙打断他的话:“事情已经发生,就让它过去吧。像你说的,人没事就好。刚才那种情况是没有如果的,你那样做就很对。”

志高凝神注视着她的眼睛,突然压低声音问:“你不会怪我没有反抗,不够勇敢,不够男人?”

“傻瓜,你这是说什么啊?赤脚不怕穿鞋的,没必要跟那些亡命之徒拼命。”乐慈轻笑说。

“一个晚上白白得到几千,看来做这个挺好赚的。”志高摇头笑了笑,一边拿出钱包,一边说,“我还剩下两百,你呢?”

“你怎么还有?你没有全给他?我全部都给他了!”乐慈惊异地说。

“谁叫你这么老实?”志高笑着说。

乐慈有些委屈地说:“当时我很害怕啊。那贼拿着刀要挟我们,你怎么敢……”

“其实他同样很害怕的。那几个人走过时,我就感到他抱得我很紧。他那急促的呼吸声我现在还记得。”志高轻松地说。

“如果他发现怎么办?”乐慈问。

“我就说我惊慌失措,看漏两张钞票。上车吧,现在送你回学校。”志高说着给她打开车门。

“原来你比那贼还狡猾。”乐慈瞪了他一眼说。

志高发动汽车,突然高声说:“安全第一。我不喜欢被人用刀指着,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了,你明天要上班?”

“是啊。”

“下班后在医院门口等我,和你去买手机。”

第4卷

相交1

第二天下午下班后,乐慈刚走出医院门口,早已在此等候的志高连忙向她挥了挥手。志高和她开车来到一家手机专卖店。良久,他们从店里走出。

“你很喜欢这款?看你爱不释手的样子。”志高说。

“前段时间我就看到那个系列的广告,其中一个新款好可爱哦。小巧玲珑,而且性能还不错。不过就是太贵了。”乐慈说。

“听那店员还说已经降了很多。”

“是啊,刚出来的时候要五千多。”

“我选的这部其实差不多。显示屏够宽大,播放时画面比较流畅,清晰度比较高,摄像功能应该还可以的。”

“想不到和你买手机这么简单,以前和同学起码要逛大半天。”乐慈看了看正在驾驶的他,接着说,“现在又去哪里?”

“当然是先去吃饭,吃完饭带你去一个地方。”志高故作神秘地说。

“到底要去哪里?不会又专门到那些黑暗的角落给人家抢劫吧?”乐慈开玩笑地问。

“当然不是。这回是我们去打劫别人。如果那贼再出现我就用手机砸死他。”志高调侃说。

“哈哈……这不划算,你应该捡个砖头。”乐慈微笑着说。

“到了。”志高说着把车停下。

“这里有什么好吃?”乐慈问。

“进去再说吧。”志高说。

他们双双走进餐厅。餐厅里很安静,大厅人很少,桌子与桌子之间距离较远,客人三三两两分散坐着。他们选择中间的位置坐下。乐慈看了看四周,酒红色的墙壁,头顶上的吊灯发出昏黄的光线,桌上点起小蜡烛,周围还有些插花、小雕像、油画,给人一种典雅庄重的感觉。“在这里有些不习惯。”乐慈悄声说。

“很快就会习惯。也许我们都习惯那种大大咧咧、畅所欲言的气氛。不过在这里能让你把注意力集中在饭菜上。”志高轻声说。

“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这里的牛排、法国鹅肝、芝士龙虾都很不错。你想吃些什么?”

“就照你刚刚说的吧。”

“来个双人套餐,头盘先来个香煮法国鹅肝,要半生熟的,一个芝士野菌汤,主菜就牛排,芝士龙虾,来个巧克力慕司做甜品,还有,最后再来个特色果盘,两杯咖啡。”志高对服务员说。

服务生不久便把食物端上餐桌。“这些好吃吗?”乐慈指着那碟鹅肝说。

“不要被它的外表吓倒,亏你还是医生。你自己试一下吧。”志高看着她说。

乐慈微微皱起眉头,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块放进嘴里,接着她闭上眼睛板着脸,慢慢地咀嚼起来。

志高看到她脸色豁然舒展开来,笑着问:“感觉怎么样?”

“味道特别的好!只感觉到我舌头上的味蕾都在跳舞。”乐慈睁大眼睛赞叹说。

“这里的还算正宗,浓腴滑腻,入口即化。据说还有降血脂、降胆固醇、软化血管、延缓衰老等多种功效。”志高边吃边说。

“这个我知道,国外的论文有介绍过。”乐慈说。

“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志高说。

“当然。我现在研究的课题涉及到这方面。”乐慈说。

“以后得叫我老爸多吃这个。”志高说。

他们慢悠悠地吃着,细细地品尝各种食物,用他们敏感的味觉体会个中滋味。周围一直都是那样的安静,人们只是窃窃私语,仿佛不忍破坏这份幽雅的情调。他不时直视着她,这让她有些受不了。“你看着我干吗?你吃这么快就是为了看我的吃相?”她忍不住问。

“我吃得很慢。”他随口说。

“还说慢?比我快多了。”她慢悠悠地说。

“我一向都比你快。我可不像医生那样讲究细嚼慢咽。”他依旧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两人相互打量着对方,但每当他们的目光一相碰,又立即像闪电般挪开。

当他们走出餐厅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下来。“现在去哪里?回去了吗?”乐慈上车后问。

“很快你就会知道。”志高淡淡地说。

相交2

车一直在高速行驶着,渐渐远离灯火灿烂的喧嚣都市。从车窗望出去,依稀可以看到远处不大高峭却连绵不断的群山轮廓。乐慈感到车子在慢慢加速,高高的路灯一根根从窗外闪过。她只感到身子与座椅贴得更紧,呼吸变得更深更快。“干吗开这么快?”她不安地问。

“放心。你得相信我的技术。现在这段路又直又平,先热热身。很快就到山区,那里的盘山公路才过瘾呢。”志高得意地说。

“到底要去哪里啊?”乐慈着急地问。

“你看看外面就知道,这里已经是郊区。”志高有些不耐烦地说。

车子转入狭窄的山道,蛇形道路顺着山势向前伸延,车子贴着路面平稳行驶。“这段路最合适兜风,弯位够多,走起来非常有感觉。”志高扫了她一眼说。

“不是吧?你就是要我来陪你飙车?”乐慈硬生生地说。

“这是一种运动,也是一种享受。”志高说着打开音响,车内随即响起强劲的快节奏摇滚音乐。“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放松心情,尽情感受这种速度。”

“我现在可不可以下车?”乐慈冷冷地问。

“你这样说就是不信任我,不相信我的技术?我可不是玩命的人,我甚至比你更热爱生命。”志高大声说。

“但我并不想以性命来陪你疯。”乐慈厌恶地瞪着他说。

“别多说。分散我的注意力就更危险。”志高突然高声说,重又专注地审视着前方路况。

乐慈看到荧光表板上的数字持续攀升,体内肾上腺素随之急升。她心里开始有些发悚,只好紧闭双眼。她感觉到身体左右摇摆,震撼的音响又让人无法集中精神,张开眼睛,前面的山坡正向她迎面扑来,随即又狠狠地被抛在后面。

“现在才几点?今晚怎么这么早就有人来玩车?平常不到三更半夜还见不到他们影儿。”志高一边留心观察后视镜一边嘀咕说。一辆黑色轿车渐渐追上来,不断地闪着车头灯。他瞟了瞟后视镜,看见那车已经逼近车尾,决定避让,于是打了转向灯,把车摆向一边让那车过。对方紧贴车身呼啸着擦肩而过,他只感到两车并行的那一瞬间车子猛地摇摆起来。随即那车又减速与他并肩行驶着,他转脸看过去,发现那车前后坐着四个人。双方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紧跟着那车又加速超过他。

“好!想玩是不是?陪你玩玩又如何。”志高盯着那车兴奋地说。他狠踩油门,车子又开始提速。

乐慈的心跟着提速。“不要了吧。”她失声说,双手不自觉地紧抓着皮垫,手心的汗把皮垫都沾湿了。

志高加速追赶那车,那车也在加速想甩掉他,他却死死咬住不放。“他想玩就陪他玩,我不信玩不过他。”他炯炯有光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等待着超越对方的机会。

道路本来就很狭窄,对方的车体型较大,还故意占着中线,因而能安稳地领着头,并不理会后面不时闪灯的车子。当志高刚拐过一个弯时,一辆车向他们迎面驶来,前面的司机连忙减速,把车摆过一旁。那车刚溜过,志高把握机会,随即加速拐入对面车道,紧挨着前面的车一闪而过。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已被志高飞速抛离。

对方车辆性能的确优越,一下子又猛追上来。志高突然驶入前面的一条小岔道,后面的车并没有跟着,于是他把车停在山腰上。乐慈走出车门,吐了口气,惊魂未定地说:“刚才好恐怖。你怎么能这样开车?”

“你没看到那车尾部的排气管、定风翼?那车显然是改装车,本来车身就重,还坐满人,即使马力再大在弯道也不好发挥。我这车短小紧凑、灵敏自如,对于这种道路尤其得心应手。不过他一直占道压住我,好容易等到出现弯口,他不得不让道。等对面的车一过就冲出去,只有这样才能把他甩开。那车还是相当不错的,排量大、底盘低,开起来又稳又快,一下子又追上来……怎么样?感觉是不是很爽?是不是有种要腾飞起来的冲动?”志高娓娓细说着飙车的痛快。

“是不是很过瘾?你知道吗?你不断地减速、加速,我的胃就一直在抽搐。我强忍着就是不想弄脏你的车。你很喜欢操纵是不是?你发泄够了是不是?”她突然激动地问,目光闪动,脸上似乎带着些怨恨,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乐慈清脆的语音在寂静的山间回响着。志高挚诚地望着她,平静地等她说完,然后无比怜惜地说:“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我不知道……”

她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他。他一手把她拉入怀,紧紧地抱着,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开快车。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相交3

清凉的山风拂面而来,她默默地把头埋在他的胸怀里。“冷吗?我们上车再说。”她轻柔地推开他。他拉开车门让她进去。他进去后关上车门,调弄着播放器,车内迅即响彻悠扬柔婉的轻音乐,起伏回旋的音符就像涓涓细流在内心流淌,低沉忧伤的音调犹如离弦之箭般穿透心窝。她静心聆听,遥望窗外夜空的点点繁星,不禁有些痴迷。

“你经常带女孩子来这地方吗?”她斜睨了他一眼,突然无缘无故地问。

“没有,你是第一个。”他凝视着她,情深款款地说,“请闭上眼睛,就一会儿。”

她像孩子般顺从地合上眼,只听见一下轻微的响声,接着就听到他说:“行啦,睁开眼睛看看。”

看到他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两个杯子,她奇怪地笑了笑,说:“又是喝这个?”

“你试试再说。”志高说着把酒杯递给她。

她侧着身子,两只手各拿着一个杯子,看着他用开瓶器把塞子拧开,缓缓地把酒倒进杯子。昏红的液体慢慢注入透明的水晶杯,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杯子上。明澈通透的水晶是否又能折射出他们目光里的深意?

他放下酒瓶,她把杯子递过去,他伸手接过杯子。那一瞬间十指轻轻相碰,她像被刺了一下,手立即松开,接着又快速地缩回去。杯里的酒晃荡着,酒滴泼洒在志高裤子上。

“不好意思。”乐慈连忙说。在这局促的车里,她显得有些慌乱,赶紧朝他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他没有出声,嘴角带着一丝谅解的微笑,静静地注视着她。他看到她酒未喝脸已红,于是举起酒杯,爽快地说:“来,我们干一杯。”

她抬起头,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一声。举杯入口,香醇的酒味在舌尖味蕾上徘徊,甘烈的液体萦绕着舌头,停留不久便向下渗进,浑厚的酒力在胃中伴随着体温慢慢被激发,丝丝缕缕直透脑间。

志高拿起瓶子给她添酒。“能够认识你,我感到很快乐。来,这杯是纪念我们有缘认识。”他说着再次与她碰杯。

看着她一饮而尽,他拿着酒瓶给她再添。“这一杯是感谢你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陪我。”他说着痛快地喝下去。

“接着这杯预祝你的新药开发成功。”志高与她喝下一杯。

“看看外面的景色,这片广阔的天地,这迷人的大自然,难道我们不该为此庆祝一下?”他说着又把杯子倒满。

“你在灌我?”她突然抿嘴一笑,瞪起眼睛问,微红的脸蛋透出淡淡的野性。

“我在灌我自己而已。”他摇了摇杯子,低声说。

她斜着眼睛把他细细打量一番,突然笑眯眯地说:“你好像一点都没醉。”

“这样的酒再来一瓶我也无所谓。不过你好像有点醉了。”他轻轻地对她说。

“你忘记我是北方人?我喝酒你还没……”她含糊不清地说。

“出生?”他接着话茬说。

她突然哈哈地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跟你在一起很愉快。”她看着他说。

“你觉得我怎样?”他试探着问。

“嗯,不错,还行啊。”乐慈直爽地说。

“就这样?能不能说具体一些?”志高皱着眉问,装出一副不满意的样子。

“我不说。”她努起小嘴低声说。

相交4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她的裙裾稍稍拉起,遮不住纤瘦细长的小腿,遮不住雪白光滑的肌肤,更遮不住透射而出的生命光华。他忍不住呷了一口酒。

“这裙子好看吗?是上次在那商场买的,你还记得不?”她羞怯地瞅了他一眼,补充说。

“上次好像买了很多东西。”他抬起头看着她,温和地说,“你要是喜欢,找天有空陪你过去逛逛。不过话说回来,无论你穿什么都是这么好看的。”

“是吗?”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也许你什么都不穿会更好看。”志高含着酒杯嘟噜说。

“你在说什么呢?”她奇怪地看着他问。

“没有,我只是说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看。”他憨笑着说。

她默默地靠在座椅上,一副慵懒迷醉的样子。“我们不如在一起吧。”他一字一顿地说,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动着。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似乎竭力克制着什么,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的脸,再也不肯移开。

“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她好像有些不乐意似地反问他。

“我说的是以后,一直下去,永不离弃……”他情真意切地说。

她转过脸,如痴似醉地看着他说:“可是……”

“可是什么?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偶遇,就像烟花一般,一刹那就已发出绚丽的光芒。虽然很快又恢复平静,但那份美丽却印在心上,无法忘却……”他把酒杯放到一边,转过身子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前。他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我们以后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现在这样不好。”她软绵绵地说,似乎无力抗拒他的进逼。

“不,请别再说话。从现在这一刻起,我们只用感觉说话、沟通。闭上眼,用触觉去体会我们之间的交流,用身体感受我对你的爱。”他向她靠得更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接着深情地说,“我会慢慢释放我的爱,让你感受到我的感受。爱,不能用言语来表达,只能用生命来证明。”

“你说的话好肉麻。哪里找来的对白?”她红着脸说。

“嘘!不要说话。”他说着用嘴唇封住她的口。

他的嘴唇只是轻轻地碰了她一下,她整个人便颤抖起来。热腾腾的口气,热烫烫的身体,车内的温度随之升高。她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吻着他。她能感到他宽厚的嘴唇,还有那温润的舌头,一来一回,难解难分。那一次次有力地吸吮使她浑身燥热。他不停地探索着,节奏越来越强烈,体温燃起这生命的韵律,生命的热力不断挥发着。她扳住他的头,轻抚他的脸,露出陶醉的微笑。他们就这样痛快、猛烈、忘情、失控地吻着对方。

良久,他干脆把整个身体向她挪过去。他把座椅调低,她随之顺着椅背斜躺下。他轻轻地拉起她的小腿,双脚跨到中间。只怪车内空间狭小,她只好把双腿叉开缩起来。她抬起头惊慌不安地瞅了他一眼,突然失声叫喊:“你要干什么?这样不行!”

志高并没有理会她,径直把身体倾压下去,又开始狂吻她。她仰起头闭上眼,感受着他的动作。嘴唇,还是这样的润滑;呼吸,开始变得沉重。他吻遍她的额头,脖子,耳垂,透明发烫的皮肤,耳朵旁细长的绒毛,两叶细细的长眉,还有清澈的眼眸,那深不可测的瞳孔正在左右闪动。他从来没有这么接近过她。他用手、嘴唇、鼻子、耳朵、眼睛、内心去接收她发出的千丝万缕的动人气息。

他的手来回抚摩着,拧捏着。她激动地搂紧他的脖子,仿佛他就是水里的那根救命稻草。他开始解开她的上衣。她本能地挥手格开他。“不要!不行……”她的声音就像自己的身体那样软弱无力。她的胸膛激动得一起一伏。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她忐忑着,挣扎着,心里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悸动。她条件反射似的想到应该阻止他。到现在为止,身体还是自己的,也许很快就不是了。是应该把它留在新婚之夜?第一次到底是怎样的?是真的会很痛?他能不能轻一些?他也许只会像开车那样只顾着自己的痛快?男人都是这样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自己无力推开他?为什么自己变得这么软弱?难道要板着脸打他一巴掌?这样大家会立即清醒。但他的激情已使她忘怀,此时此刻又怎么能推开他?

她突然想到对自己好的不仅仅是他,还有另外一个他。为什么以前就能下决心拒绝他?是他不可理喻,还是自己?现在自己在做什么?到底是对是错?什么都不做也一样是错?以后又会怎样?此刻她既想又怕,脑海里断断续续地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只是些一掠而过的想法,体内的激流很快便将它们冲散得一干二净。骨子里的瘙痒使她更用力地抱紧他,双手攀附着他宽大的背,伸长脖子回吻他。

他的手不停地触摸着她绵软炽热的身体,感受着那种光滑、充满弹性的质感。他拉起她的腿,把裙子、内裤脱下来抛到一边,接着迫不及待地松开自己的腰带。在车里真的不大方便,他只好屈曲着身体把衣裤解下。褪去束缚,他再次把身体按下去,她又再次推开他,这时他更是心痒难抓。他那话儿进入自己身体的一瞬间,她再也不能自持,她觉得世界崩溃了。一种实实在在的,犹如被撕裂的痛楚让她整个人颤动起来,随即化作心灵上的疼痛。这就是第一次?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她还是难以接受。刚才的快乐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痛苦困惑。这就是第一次!不过如此?为什么男人会如此在乎?自己又为什么这么介怀?这就是神圣的一刻,这就是男人顶礼膜拜的一刻?生命不过只是一瓶廉价酒,既然已经开封就得把它喝完。难道把塞子拔掉,那瓶酒就不再有价值?

刚进入他就感觉有些异常,但并没有太在意。当他看到她咬着嘴唇,眉头紧锁,眼里亮闪闪的,只好放慢些。他缓缓地进入,她就缓缓地向上缩。他突然更用力地抱紧她,她双腿不自觉地跟着用力夹紧他。他那话儿先在里面磨磨蹭蹭,忽然又是一阵阵地猛戳,她的身体随之泛起一阵阵地颤抖。她眼角溢出的泪水,挂在睫毛上,犹似水珠在荷叶上打滚。那种一来一往的、充实的痛楚让她变得无比清醒。任何痛苦过了顶点就会渐渐回落,平静,麻木,习惯……任何快乐到了极点也会渐渐消失,平静,满足,或是空虚,失落……

一阵爆发过后,烈火终于熄灭。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这是第一次?”她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凑近他,用她润泽的小嘴唇温柔地轻吻他。突然,她张开手臂抱紧他,像个乖巧的小孩般把头靠在他厚实的肩膀上。

“别哭。怎么啦?我太粗鲁了?”他轻柔地问,同时关切地细细打量她。他霍然想起刚才她皱眉注目的样子,便诧异地看着她。她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睛空洞地望着车顶。这使他更惊诧,然而仅仅一瞬间他已恢复平静。他微笑着俯视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她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神情,仿佛是另外一个她。平常挂在脸上的浅笑没有了,那一丝不苟、严谨的姿态也退隐了,这张脸是多么适合挂着无忧无虑的微笑,而笑容里绽露的应该是青春的甜蜜。他呆呆地看着她,突然情不自禁地搂她入怀,很享受地轻抚着她的头发,动情地说:“我爱你,要是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这一句简单的话,似乎包含着一切——怜惜,欢喜,爱慕,感激,希冀……

相交5

良久,他支起身子,拿了纸巾给她擦身体。两人整理好衣裳,然后各自躺在座椅上。两人对视着,好像在估量着对方。他握着她的手,转过脸甜蜜地说:“睡一会吧,明天就别上班了。”

“没关系,我是工作狂,以前通宵是家常便饭。”

“随你,不过我可要小睡一会。”

“果然名副其实,能吃能睡。”

“还能玩。”他合起眼说。

“刚才也是玩吗?”她突然把手抽出来,板着脸责问他。

“当然不是。你说到哪里去了?”他转过身恳切地看着她说,“你这是神经过敏。我对你是认真的,你还就看不出来吗?刚才我说能吃能玩才是一个健康的人,你怎么就生气了?”

“我说说而已,你这么凶干吗?还说爱我!”她有些生气地说。

“行!是我不对,对不起。”他握着她的手,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说,“不要再说。你看,四周黑漆漆、静悄悄的,小心把那些东西吸引过来。”

她的手不禁握得更紧,他暗地一笑。“你别想吓唬我,我见过的东西比你多得多,而且都是真实的。你以为恐怖电影看多了就厉害?我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她瞪着他理直气壮地说。

“对,你比我见得多。你见过鬼没有?”他懒洋洋地问。

“没有。不存在的东西怎么能看得见?发梦的时候就可能见得到。”她不以为然地说。

“古时候的人看不到细菌、病毒,它们不是一样存在?你听过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他提出来的时候世界有几个人相信?后来实验不是证实他是对的吗?”

“他相信有鬼吗?”

“据说他相信有外星人。至于他相不相信有鬼,那就得下去问问他老人家啦。”

“胡扯!他老人家不是在天堂上面吗?”她噗嗤一声笑起来,接着说,“所谓的鬼魂只是人类无聊的幻想罢了。”

“你错了,我说的不是那种‘鬼’。我指的是那些灵异、无法解释的邪恶力量。”他顿了顿,突然指着她身旁的车窗大声说,“你看!就在你旁边!”

“啊!”她尖叫一声,被吓得手舞足蹈地几乎要跳起来。他随即嘿嘿地笑起来,一边说:“还说不怕,还说自己是无神论者。看来你在大白天才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她回过头来,抡起拳头捶了他几下,一字一顿地高声说:“我不是被鬼吓着,是被你吓着了!”

“嘘!”他握着她的手合上眼,再也不理睬她。她推了推他,毫无反应,只好随之躺下。四周寂静无声,难以抑制的困倦很快便让她安然入睡。

“大睡猪,快起来!”他摇醒她,微笑着说,“还说通宵都没问题,原来睡着就怎么也叫不起来。”

“现在才几点?”她睁开眼睛,揉了揉惺忪睡眼,双手来回搓了搓脸蛋,再看看手表,感到不快的她大声叫起来,“才四点多!怎么这么早就把人家吵醒?”

“你继续睡吧。”他漫不经心地说。

她登时眼睛一瞪,满脸娇嗔,撅嘴说:“吵醒人家还这样说话。”

“我的姑奶奶,先别发火,叫你起来就肯定有好东西。”他突然用温和亲切的语气说,不知何时手里多出一台相机,“上次在船上照的那些效果不好,这次补回来。这里虽然没有大桥,但有日出美景。”

“晕,把车停在这里就是为这个?”她问。

“当然,这位置最好。你不是唱过那首‘陪你看日出’吗?”他兴致勃勃地说,同时打开音响,熟悉的旋律随即响起,“前面是大水库,远处还有连绵不绝的丘陵,看看湖面升上来的水气,一片云雾袅绕的气象。”

“你错了!是‘陪我看日出’。”她努了努嘴说。

“没错,就是陪你看日出。”他示意让她斜依在车尾,不断地提示说,“向上看着那边的天空,脸稍微侧过一些。对,就是这样。不要笑,严肃点。现在又没有死人,苦着脸干吗?”他一手拿着相机一手指指点点、上下左右不停比划着。

“行了没有?这么麻烦就别拍了。”她有些不耐烦地说。

“好好好……行!就这样,再自然些。对!”他半跪着,双手捧着相机全神贯注地研究着空间、构图、角度、光影。“你坐到车头上去,这样会更好。”听到他的话,她无奈地笑了笑。她觉得这样简直就是活受罪。而他认真执著的样子却让她有些感动。于是她听话地坐到车子上面,翘起一条腿,一只手撑在车窗上,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侧颈昂首远眺天空。“嗯,这一张肯定不错。”他眉飞色舞地说,“人物的自然流露,光线的照射……”

“不如我们合照几张?”她突然提议说。

“好啊,先来几张大头照。”他一手反拿着相机一手揽着她的胳膊照了几张。她突然打了个喷嚏。站在背后的他用双臂抱紧她,关切地问:“冷吗?”她点点头。他放下相机,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看看那边!”他指着天空说。第一道金光从地平线上投射出来,旁边的一线云彩被染成金黄,就像一条鲜亮的彩带飘挂在天空。太阳逐渐从地平线上浮上来,散射着耀眼白光,让她心里跟着暖和起来,似乎天地万物都随之苏醒。他赶紧拿起相机,按下快门,捕捉这美丽的片刻。他甚至从车里拿出三脚架,选好角度把相机设定好,然后跑过去与她合照。他突然把她整个抱起来,她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叫起来……相机忠实地记录着每一个亲密的瞬间。

阳光渐渐变得刺眼,他们不由得眯起眼睛。她把手放在额头上挡住阳光,对着他说:“我们回去吧,不然要迟到了。”他收拾好东西便开车离开山区,接着在市区里随便找个地方吃早餐,然后送她回学校。

她扭头一看,他的车子已离开自己的视野,于是低着头,匆匆忙忙地走进学校。她脸上还带着倦容,看起来却另有一番动人。她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也不去看任何人。一个同学向她点头打招呼,她也没看见。她头脑里极力思索着昨晚发生的事,不禁满脸通红。一开始她就认定只是酒精起的作用,让自己迷迷糊糊就过去了。不过那种异样的、从未有过的感觉却像疯牛般闯进她的心灵,让她难以忘怀。

转眼又到周末,乐慈却一直呆在实验室里。她感到有些惆怅,总是不自觉地翘首期盼着什么,心里不可遏抑地想着某人。“怎么还没有电话?”她突然暗自想。她使劲抿紧嘴唇,努力提醒自己,试图集中注意力去看那一堆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无奈纸上的数字符号仿佛都要化作他的影像。她奇怪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思?她需要把全部精力、热情投入到工作中。“别再胡思乱想,过一段时间就没事。”她喃喃地说。然而她突然又会想起他,这时她便会心一笑,忍不住拿起手机,按下他的号码,每一次都没有按下拨号键,只好又把手机放下。

手机忽然响起来,她立即拿起来,真的是他。她稍微等了一下,按下接听键。“喂,在做什么呢?忙吗?”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在学校。你找我有事?”

“我现在来接你。上次拍的那些照片我已经冲印出来,待会让你好好瞧瞧。就这样,不说了,见面再说。”

相熟1

他刚到门口就看见她在等着自己。他带她去逛商场,买了一大堆东西。接着他们来到一个花园小区。他把车停好,冲着她说:“喂,帮忙拿一下东西哦。”

看见那一袋袋的食品,她忍不住抱怨说:“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还用问?待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他说着和她走进电梯。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她跟着他走进去。“你父母呢?”她突然悄声问。

“他们住在别处。咱们第一次吃饭的时候不是带你去过吗?”他说着把一袋袋东西拿进厨房。

“上次我都没进去你家。”她在里面转了一圈,发现这楼房是复式结构的,15楼与16楼连在一起,相当宽敞。大厅的装修虽说不上十分豪华,布置却简约雅致,华丽而不带俗气。沙发、桌椅、灯具、电器、盆栽、花瓶……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头顶上还挂着个水晶吊灯,灯光明亮而不耀眼。墙壁、家具颜色各异,冷暖色调的相间搭配,使人感到平静舒服。这房子乍看就很顺眼,久看会让人产生一种空间无限延伸的错觉,仿佛被拉进想象的迷宫。

她出神地观看着房子里的摆设。他从厨房里走出来,在她身后说:“我自己一个人住,弄得很乱。你得帮忙打扫卫生哦。”

“鬼才帮你。”她头也不回地说。

“你不搞卫生就去做饭。”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当我是保姆?”她转过身,惊奇地看着他说。

她话音刚落,他便脱口而出:“错!我当你是我老婆。”

“想得美啊。谁嫁你?”她笑了笑,马上又转过话头说,“这房子还真够大,你自己一个人住不怕有鬼啊?”

“怕啊。所以我才带你回家。有你罩着我就不怕啦。这里大概有两百个平方,一个人住确实有些浪费。”他笑眯眯地说。

“你住这么大的房子是不是打算金屋藏娇?”她嘲弄地说。

“对!别的没藏,就为了藏你。别多说了,过来帮忙啊!想早点吃饭就自己动手。”他说着走进厨房。

“你的厨房多久没用了,怎么满是灰尘?”她皱起眉头问。

“我一般很少在家吃饭,下厨更是绝无仅有。”他边说边把各类食物排好,“我们现在正式开始啦!你负责把调料准备好,洗米、洗菜,切肉……”

“那你负责什么?”她奇怪地问。

“我负责吃。”看到她瞪着自己,他马上笑着说,“别当真,我会把它们全部弄好的。”

“你到底会不会啊?待会浪费材料就不好。”她有些怀疑地问。

“好啊!要是你这么厉害,试试你的手艺如何?”他停下手说。

“算了吧,上次我自己煮饭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她叹了口气说。

“你妈没教过你,要征服男人就得先征服他的肠胃?叫你来做你又推脱。你现在得做我的助手。”他说着把煤气点着,“请相信我的厨艺好吗?做饭是我的业余爱好,想当年我在外面读书的时候……”他一边念念有词,吩咐她这个多加点盐,那个少放些粉,一边揭开锅盖,一下勺子一下铲子,忙得不亦乐乎。“先将紫皮蒜去皮切片,还要把油菜洗净沥干。记得要将花菇、虾米分开浸泡,干贝要用热水泡……”

看着他大汗淋漓的样子,她忍不住拿起毛巾在他脸上擦了几下。“大姐,这是洗碗布!给我干吗?”他说着一手夺过,接着把它丢到她头上。她急忙躲闪,伸手接着洗碗布,马上又扔回给他。

“好了,别玩了。想早点吃饭手脚就得快些。”他放下洗碗布说。

一阵工夫过后,他们终于能够舒坦地坐下。看着摆在餐桌上的各种饭菜,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原来做饭是这么麻烦的,还是在外面吃比较方便。”她若有所思地说。

“先尝尝再说吧。”他说着拿起筷子夹起一箸菜送进嘴里,“嗯,还可以哦。看来我的技术并没有退步。”

她把每样菜都试了试,然后慢悠悠地说:“这个芦笋汤比较淡,鲍鱼的味道还没完全挥发出来。这个香菇肉羹不够咸,还有这个红椒牛肉,咀嚼起来缺少那种牛肉的韧性。”

“我亲手做的你还这么挑剔,不知道你做出来的又如何?”他嬉皮笑脸地问。

“挑剔是为了让你提升技术。”她不以为然地说。

“等我一下。”他说着拿出冰镇的葡萄酒,用开瓶器拧开塞子,缓缓地把酒倒进杯里,接着把杯子放在她面前,“这酒要冷的才有味道。”

他们慢慢地吃着饭。他把菜夹到她碗里。她抬起头看了看他,接着夹了一箸菜送到他碗里,然后又低下头。“喜欢这里吗?”他突然试探着问。

“不错啊。是不是想叫我帮你打扫呢?”她懒洋洋地问。

“你愿意的话我绝不反对。如果你搬过来住我更欢迎。”他微笑着说。

“我们不就是非法同居?”她皱着眉头,含糊不清地说。

“你愿意吗?”他直盯着她问。

她举起酒杯,轻轻摇晃着,淡金色的液体随之荡来荡去,灯光下玻璃杯反射着自己的头像。不知不觉她的脸已飞红。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声说:“我担心会影响工作。让我考虑一下吧。”

“还要考虑吗?”他走过去一把抱起她,在她耳边悄悄地问。两人凝眸相看,眼睛里都流溢着甜蜜而热烈的渴望。她伸手拿起杯子呷了一小口。他却把嘴唇凑过去,把她未吞下的酒吸到自己嘴里,接着深情地说:“你知道吗?花朵的芬芳不应只属于她本身,而是应该让蜜蜂一起分享。”

她禁不住春心摇荡,眼珠子正对着他直溜溜地打转,却只是一味默然地打量着他。

“我想把你整个吞下去。”他突然吻了吻她红润的脸蛋说。

“你吞得下吗?”她顽皮地笑着说。

“你说我吞不下?”他微笑着反问一句,同时抱着她走进房间,把她轻轻地放到床上。

她环视一圈,发现他的卧室相当大,一张大床,一个大衣柜,简简单单却空阔舒适。“你会玩那个?”她指着角落的吉他问。

“读书的时候玩过,现在都让它尘封了。”他轻淡地说。

她走过去拿起吉他,拨弄了几下说:“你弹几曲来听听吧。”

“很久没练,都荒废了。”他不以为意地说。

“试试嘛,就随便弄几下也好。”她执意要求说。他只好拿起吉他认真地弹了几个简单的曲子。“还算可以嘛。”她不住地点头称赞说。

“谢谢赞赏。”他停下手来,直直地看着笑靥如花的她说,“这个时候我们也该做正事了。”

“什么正事?”她迷惑地问。

“还用说?”他说着扑了上去,一把抓住她。

“别乱来!”她调皮地叫喊着。

“我没有乱来。”他喘着气说。他无声无息地从枕头低下摸出一个小盒子,然后塞进她的手心。

“这是什么?”她惊奇地问。

“你打开瞧瞧就知道了。”他故意压低声音说。

她打开看了一眼,这是一枚亮闪闪的钻戒,相当的扎眼。她合上盒子,把它还给他,坚决地说:“不!这东西我不能收。”

“怎么啦?不好看吗?”他眯缝着眼睛看着她问。

她板起脸孔,沉默了一会儿,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是。总之我不能收。”

相熟2

她冷峻的神情更激发他的热情,他突然搂紧她,狠狠地吻她。热吻像暴雨般倾注在她的躯体上,她的脸、嘴唇、额头、脖子,每一处都没有放过。他迫不及待地解开她的衣裤,用力地把它们从她身上拉下来,随手甩到一边,接着又急匆匆地把自己的衣裤脱掉。随后他又再紧紧地搂着她,嘴唇划过她一寸寸温热的肌肤。肉体的芬芳,内心的喜悦,渐渐让他们浑身发烫、失控。两人不停地用舌头、双唇、双手,相互粘滞、抚弄、揉搓、施与、接受……一切都变得狂热起来。

“我爱你!”他急切地说。她推开他,紧紧地盯着他问:“你真的爱我吗?”他深情地点头,不断地在她的耳边重复着,声音渐渐变得迷蒙。他想起自己在山道上驰骋的情景,这种放纵的自由,痛快地释放,让他心旷神怡。一开始是匀速行驶,接着一点一点地慢慢加速,车子慢慢热起来,流畅地运转着。每到转弯处就猛然减速,随着车身颠簸起伏,体内的血液随之澎湃起来。他紧接着又是加速,这一瞬间总有一种失控的感觉,心里禁不住在想,只要放松一丝一毫就会车毁人亡。他却爱上这种徘徊在失控边缘的感觉:以极限的车速,体会与危险狂烈共舞的刺激,差一点,仅仅差一点就完全失控,心脏猛地收缩,最后一切重归安然。这时他又仿佛来到大直路,只管猛踩油门,强大的加速度让头脑一片空白。他的内心里不时有种不由自主地往死里撞的冲动。突然一阵无法形容的畅美,冲散所有的思想,剩下的只有快意的余韵。

“我要钻进你的眼瞳!”他突然激动地说,同时直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试图透过明亮的目光深入她的内心,感受她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意念。她那阵阵柔软的呢喃细语,像是热情地呼唤,正向他发出诚挚的邀请,又宛如天籁之音,呼吸间已散发出无比撩人的韵味。

他的下巴像刷子般在她的肌肤上磨蹭着,某种火辣辣的震撼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仿佛整个世界跟着抖动起来。缓慢地递进让人心痒难熬,体内似有熊熊燃烧的火焰不断向上喷发。她感到自己在发烧,呼吸急促起来。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她,生命是如此痛快的?生命的酣畅,惊喜,已让她彻底释怀。这种纯粹的、极致的欢乐,好像狂风暴雨般冲刷着脑海里的一切累赘,又如电闪雷鸣地驱除所有的杂念。思想正在消解,理智渐已逝灭。“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她在心里呐喊着。她像是在梦里,整个人随着水流从瀑布高处堕下,叫喊着跌进深渊。悸栗,窒息,呼吸困难,她不断挣扎着。一阵阵的挤压,持续的震颤,一浪接一浪的痉挛,紧绷绷的身体仿佛将要爆炸。最后她浮出水面,不禁心花怒放,终于能畅快舒心地呼吸空气。渐渐一切又归于宁静。此刻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被柔和甘甜的清泉滋润着,随着涓涓细流荡漾着,飘飘然流向远方,两旁是峡谷峭崖,鸟语花香,泉水叮咚,前方还有落日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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