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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山山起舞 当前章节:149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55

一阵歇息后,他突然翻身又再紧紧地抱着她狂吻起来,接着又是一回轰烈的缠绵缱绻。他们汗水相浸,四肢都已酥麻。现在的她是多么的轻盈自在,忘记一切,什么都不去想。快乐如此短暂,其实就是来来回回的那几下,却如同跑了一趟天堂,带回来的是甜蜜的沉醉。

“我爱你……”他温柔地说,跟着伸过嘴来轻吻她泛着红晕的脸蛋,使劲地嗅了嗅她芬馥的发香。她心满意足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亲密地依偎着他。如果可以,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他的身体,与他融为一体。他抱紧她,以抵消激情过后的那种虚脱、空寂的感觉。“好了,我们睡吧。”他摸了摸她的头说,然后盖好被子,熄灯……

他们就这样相拥而眠,一直到天亮。一觉醒来,她一丝不挂地仰卧在床上,回想起昨晚的情景,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温馨。她转过脸直呆呆地看着酣睡中的他。良久,她悄悄地起床,慵懒地伸伸腰,穿上衣服,走出房间,漱口洗脸,然后收拾好昨晚剩下餐具。

他起床走进厅里,打了个呵欠说:“怎么这么早?”

“对了,我写了一条方子,等一下就到药房去。”她满心欢喜地说,同时把药方递给他。

他看到上面写着一些龙飞凤舞般的符号,诧愕地问:“这是什么?太潦草了,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

“你看不懂没关系,抓药的能看懂就行。”她甜腻腻地笑着说。

“好好的吃药干吗?我最怕吃药打针的。”他有些不情愿地说。

“放心,这些都是温和的保健药材,待会我出去买回来煲给你喝就是了。”她一本正经地说。

他惊奇地看着她,想起昨晚她野性、倔强的一面,似乎察觉到她身上起着微妙的变化,她的语调里增添了一份细致、温柔的依恋。

纠葛1

为了完成导师分配的课题任务,许立已忙得晕头转向。资料收集、实验操作、数据分析……还要向导师汇报进展。医学研究要求尽可能精确,即使一点点的偏差也会得出截然不同的结果,一点一滴的成果都来之不易。他佩服她一个人能够挺过来:提前结束研究生课程,现在博士都快毕业了。他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以致他不断地强逼自己加快进度,尽早结束课程。他十分肯定她会留在这个城市,自己因此才赶过来。所以他必须在这里找工作,然后买房、结婚,落地生根。他不大喜欢这里,空气糟糕,物价比较高,不过两口子的工资加起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他相信未来的日子会渐渐好起来,当然,一开始只好将就着过。

白天他总是第一个到实验室,观察、获取数据,然后对比结果,苦思冥想,寻求突破。所谓当局者迷,有时犯下一个小失误便前功尽弃,到最后才发现原来只是瞎忙了几天。晚上最后一个睡的准是他。上网搜集资料,查阅文献……他就这样一直对着电脑,直到手酸背痛,两眼发昏。近来他被一个看似无足轻重的细节卡住,绞尽脑汁也无法绕过去。而他最终在一个专业的医学网站找到与自己课题相关的论文,可惜上面只有实验结果。他看到作者的电子邮箱,于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向对方发送一封求教信。后来他打开邮箱竟然意外地收到回信。原来就这么简单,只是需要一个小小的技巧,怎么就忽略了呢?他已经习惯这种废寝忘食的生活,只要一心一意地做好某件事,生活上的琐碎都不用放在心上。他相信这段时间的艰辛并没有白费,很快就能取得想要的实验效果。课题的关键部分已解决,剩下的就好办得多。

今天许立一早就一个人出去逛街,到晚上才回到宿舍。阿信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束花,不禁高声问:“买花送给女友?”

室友们都好奇地着他。“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本来打算送给你的。”他说着径直走向自己的床位,然后用手指沾了些水,轻轻地洒在花上,以保持花朵的鲜艳。“你们说女孩子最需要什么?”他背对着大家,用勉强可以听到的声音问。

“浪漫,每个女孩子都喜欢。”阿信脱口而出。

“我说应该是安全感吧。”阿程笑着搭话说。

“你还以为现在的女孩都很柔弱的啊?”阿信质疑说。

“难道是相貌、身材?”阿强突然插嘴说。

“这些都是先天决定的。”阿信摇摇头说。

“或者是事业、金钱?”阿强补充说。

“这些你不需要吗?”阿信大笑说。

“还有就是珠宝钻石衣服之类的。”阿强搔搔头说。

“你说得都是表面的、物质的东西。每一个女孩都希望有个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阿程得意地说。

“你是不是连续剧看太多啦?现在的女孩都很少发梦了。‘干得好不如嫁得好’。观察女孩的择偶倾向可以得出社会的主流价值观,反过来也行。”阿强振振有词地说。

“我说女人都需要这个……”阿信说着把中指竖起来。

大家都大笑起来。“人家说的是女孩,你就说女人!这是不同的。”阿强笑哈哈地说。

“怎么不同?”阿信故作天真地问。

“好了。你们说的都有些道理。不过能不能说些实际的?”许立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的话。

“实际的?你想干吗?”阿信盯着他问。

“其实你跟她都这么久,像你自己说的,都快十年。怎么还搞不清楚她需要什么呢?”阿程不解地问。

“唉,你不会明白的……”许立叹着气说。

“我怎么不明白?看样子你好像有些不顺。你们是不是吵架啦?”阿程关切地问,“今天是她生日,所以买花?”看到他还是沉默不语,阿程又问,“你到底干吗了?”

“你说两个人认识这么久,彼此都心照不宣,是不是应该走在一起,最终确立这段关系呢?”许立有些困惑地说。

许立话音刚落,阿信便大声猜测说:“你的意思是打算结婚?你直接跟她说明白就是了。”

许立沉默了一会儿。阿程接着话茬问:“你没有向她提过吗?就是旁敲侧击地探一下她的口风。”

这时许立嘴角露出勉强的微笑,有些无奈地说:“我已经跟她讲得很清楚。”

“她究竟怎么说?”阿信试探着问。

“说我们条件还不成熟之类的。”许立神情黯然地说。

“人家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你这么急干吗?”阿信奇怪地问。

“如果不结婚,爱情就死无葬身之地。”阿程似乎在帮许立回答。

“其实我也觉得现在还不大合适。我们都还在求学,工作事业还没有着落。”阿强突然插话说。

“按你说就是不立业就不成家?人家感情深厚,这可不一样。”阿信有些愤愤不平地说。

“不过也难怪人家不答应。难道随便说一下人家就点头应许?你以为是一头牛,拍一下后背就跟你一辈子?”阿程轻笑说。

“我是很认真地对她说的。”许立十分肯定地说。

“认真又怎样?人家毕竟是女孩,她就算有心嫁给你,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你应该拿出诚意。”阿程循循善诱地说。

“所以我才去买花。”许立随即说。

“老实说,几朵花还远远不够呢。”阿程笑眯眯地说。

“难道叫我砸锅卖铁去买钻石珠宝?”许立不解地说。

“那也不适合我们。诚意,不一定非要用物质来衡量的,行动更能表现你的心意与决心。”阿程认真地说。

“难道要像电视上那样在大庭广众前跪下求婚,或者租一辆花车在上面挂大横幅……”许立开玩笑地说。

“这些太花哨,而且万一弄砸就很难收拾。中规中矩就最稳妥。譬如你先跟她的同学朋友打个招呼,约出来一起吃饭,然后当众向她表白。到时候朋友们自然会帮你打气,全力支持你。如果她乐意跟你结婚,她就会高兴地答应你;如果她不说话,就当她默认;要是她真的不想结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意思狠心拒绝你,你以后还可以再找机会。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阿程悠悠地说。

“这很老套。”阿信不以为然地说。

“管它多老套,受用就行。《皇帝内经》、《本草纲目》都很古老,我们还不是要研究运用?”阿程反驳说。

“这样好像还行得通,不过……”许立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女孩对着不喜欢的人,心肠比石头还硬。她要是真喜欢你,就是石头也变成软棉花。难道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最后还有我们几个帮你撑着。”阿程淡定地说。

“你那个住哪里的?”阿信紧接着问。

“四栋的514室。”许立不假思索地说。

“我好像有个老乡住那边的。”阿信随口说。

“其实不用原先认识的,我们直接过去说明白就行。不过一开始要瞒住你那个,保持神秘才能出奇制胜。先让我们过去跟她的室友沟通一下,就说是学术交流、同学联谊,然后把她请过来。嘿嘿,要是成功,你要怎么谢我们?”阿程说着笑了起来。

“事成之后请你们吃饭。”许立笑着说。

“一顿饭就想解决终身大事兼打发我们?起码还得给我们这些媒人发个红包。”阿信笑嘻嘻地说。

这时大家都起劲地大笑起来。短暂的欢乐化解了许立心里的苦闷……

第5卷

纠葛2

今天傍晚乐慈被室友们莫名其妙地拉去参加什么联谊活动。她们来到学校附近的餐馆,几个男生早在包厢里等着。她们坐下后首先客套一番,各自介绍自己的基本情况,然后谈谈学校、专业的事儿,众人很快便打成一片。许立不时偷偷地瞧了瞧乐慈,看到她脸带微笑地应和着大家。正在大家边吃边喝有说有笑的时候,许立拿起酒杯灌了自己一口,突然向阿信使了个眼色。阿信随即咳了一声,向大家眨眨眼,忽然间大家都安静下来。

乐慈惊奇地看着大家,不解地问:“干吗啦?怎么大家都不说话?”只见众人眼光都集中在许立身上。阿信轻轻地拍了他一下,他迅即感到如有神助,终于缓缓地站起来,转身拿起背后的那束花,默默地走到乐慈面前。乐慈脸上的微笑已经退出,脸色渐渐变得冷峻。他神情自若地站在她身边,猛地单膝跪下,双手把红翠欲滴的鲜花捧到她面前,诚挚地说:“这是十一朵玫瑰,代表我一生一世不变的承诺。你愿意和我相伴吗?你愿意接受我对你一生一世的照顾和保护吗?我爱你,更愿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乐慈的脸一下变得通红,大家都在看着她,许立的花就在横在她面前。“你起来再说吧。”她小声地说。

“你答应我吗?”许立恳求说。

“你可不可以先起来?”乐慈冷冷地说,居然避开他的目光,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许立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乐慈低着头站起来,没有迟疑,没有回头,就这样径直走出房间。许立还愣在那里,双手还捧着那一束玫瑰。大家都不知所措。阿信走过去对他说:“赶快追上去,跟她说清楚,千万不要轻易放弃。”

他抬头看了看阿信,脸上的肌肉不断地抽搐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失神地问:“还有机会吗?”

“她拒绝你了?她有说不嫁给你吗?美女耍点小脾气很正常,那样才可爱。用合适的方式表达你自己的决心!知道吗?反正总有一方得服软!”阿信鼓励他说。

他终于站起来,感激地看着阿信,再看了看大家,随后掏出三百块塞给阿信,拿着那束花追出去。大家坐了一阵子便不欢而散。“都是你这狗头军师出的馊主意!”阿信对着阿程说。

“还有机会的,他们都是老情人啦,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阿程轻淡地说。

许立跑回学校,远远的就能看到她的身影。于是他一口气跑上去,高声呼喊:“等等我,我有话要说。”

纠葛3

“别拉着我,现在我只想一个人,自己一个人呆着。”乐慈严厉地低声说,同时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示意让他放手。

他只好松开拉着她的手。她继续向前走。许立呆在原地。“就这样完了吗?”他痛苦地问自己,突然又转念一想,“对!她还没有拒绝我,我还没有说清楚。她还没有看到我的决心!”他再次追上去。

他跟着她来到教研室。“我跟你说了,我想独自一个呆着,你过来干吗?”乐慈毫不客气地对他说。

“我还有些话没说完。”许立真诚地看着她说。

“你别蛮不讲理的。我还要工作,那些话以后再说。”她硬邦邦地说。

“对!是我蛮不讲理,自以为是。但我还是要把话说完,现在就说!”许立走到她面前,焦急而又激动地问,“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为什么对我的求婚不置可否?”

“不置可否?”她似乎有些生气地反问一句,接着又提高声音说,“上次不是跟你说得清清楚楚,我们现在条件还不成熟。”

“你老是说条件不成熟,听上去就像在敷衍我。”他不快地说。

“我敷衍你?”她忍不住站起来,指着他气冲冲地高声说,“我为什么要敷衍你?我有必要这样做吗?结婚是你情我愿的。干吗老是拿这个来烦我?结婚与否是我自己的事。生我养我的父母都没有逼过我。你凭什么强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她似乎越说越气,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为什么一定要结婚?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不想结婚!”说到这里,她的嘴唇抖动起来,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然而她还是忍住了。“现在这样子不就很好吗?这事不要再提,说多了我会觉得厌烦的。”她垂下眼睛不去看他,冷漠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不可回转的决断。

“为什么要结婚?只因为我爱你!”他突然高声叫喊着,凝视着她的双眼已变得闪闪发光,“快十年了,这十年里我一直爱着你。从一开始,大一开学第一次见到你,直到现在,我一直都爱着你。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还记得我们携手并肩在校园里散步吗?还记得我们一起在饭堂吃饭吗?每一次都是我在排队。还记得那次篮球联赛吗?我扭伤脚,你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把我扶回去。无论伤得多么厉害,我一点都不觉得痛,只因为你在我身旁。还记得第一次跳交谊舞的时候你老是踩我的脚吗?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是怎么吻你的吗?”他说着眼睛越来越红,“你知不知道你离开的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每天我都拿着你的照片发呆,想着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为了和你在一起,我把工作辞掉。难道这样还不能证明我的决心吗?难道你还怀疑我对你的这份感情吗?”

以前的一幕幕被重新勾起,那些耳鬓厮磨,简单快乐的情景历历在目。她看着眼前的他,眼睛渐渐有些湿润。她一直努力建立的情感堤坝顷刻间已全线崩溃,眼眶里的泪珠顺着脸颊滴下来。她和他有着太多的回忆,彼此就像是两股交汇在一起的泉水,单纯通透而又密不可分。现在她无法作出抉择,内心的矛盾却让泪水愈加失控。

看到她抽抽搭搭地哭起来,许立向前一把搂住她,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他再次体会到这种拥有与被拥有的感觉。他慢慢平静下来,心疼地看着她,同时紧紧攥住她的手,在她耳边激动地低声说:“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也考虑过。我知道你不急,但我们都不小,你和我都快三十了。结婚后我们照样可以奋斗拼搏。我们可以迟些要孩子,或者干脆交给老人家。别的问题都不会难倒我们,只要我们有生活的勇气,还有爱的力量。婚礼不必铺张,简单些就好,况且我们在这边只要请些朋友同学就足够。我的研究课题已经有大的突破,导师说我干得不错,他准备安排我进入他的医疗小组当助手。有了工作我会更加努力,为我们的未来努力。到时候我们的生活会渐渐充裕,房子就不是问题……”

她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流着泪抱在一起。良久,他慢慢地松开她,凝盼着她那梨花带雨的样子。“你能嫁给我吗?”他深情地问。她抬头看着他,眨了眨那双明亮晶莹的眼眸,微笑不语。很快她又垂下眼帘。此时他无法看到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正在眼眶里打转,透露出一丝无法释怀的忧伤。她终于轻轻地点头。他高兴得忍不住再次抱紧她,欣慰地说:“请相信我,以后我会努力地爱护你,你是我这辈子的唯一……”

纠葛4

当乐慈把那束花带回宿舍的时候,许立也回到自己的宿舍。许立神情木讷地走进宿舍,大家还在为他担心。“结果怎样?”阿信悄悄地问他。

“男子汉要拿得起放得下,天涯何处无芳草,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阿程安慰他说。

“你们在胡说什么啊?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许立微笑着说。

“你这小子原来在耍我们!”阿信假装气愤地叫起来。

“真的要结婚?”阿强有些怀疑地问。

“难道还有假结婚?”许立奇怪地反问一句。

“我就没打算结婚。所谓男人三十一支花。何况我现在还是‘三无人员’,没房没车没钱,结什么婚?”阿强自嘲地说。

“按你说的中国大部分男人都得打光棍啦?不过话说回来,男女比例好像早就失调。”阿信调侃着说。

“都说我的主意不错啦,实验证明完全行得通。”阿程插话说。

“你还好意思说?差点被你害死。最后要不是我挖心掏肺力挽狂澜,都不知死得多难看。”许立抱怨说。

“最终还不是成功?我说女人就是犯贱,老把自己当成是公主,恨不得男人都对她三跪九叩。男人只好投其所好,到后来又埋怨男人原形毕露,欺骗了她……”阿程嘲弄地说。

“看来你对女人有很大意见哦。人家只是自我保护而已,要是轻易得手,你又会抱怨没意思。不过我承认女人的确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一种被圈养的动物,一种被各种思想观念圈养起来的动物。但这些传统观念好像又是男人强加进去的。我们都是学医的,对人的生理结构都十分清楚。自古以来,男人被设计成进攻型,女人被设计成包容型。可是进化还在进行中,我们的生存方式已经变成以脑力劳动为主,脑力劳动又强调公平竞争,男女平等。我想几百万年以后,就可能再没有男女之分,大家都变成脑袋大大的,四肢瘦小的钉子人。”阿强娓娓地说。

“我建议你应该在学校大堂开个研讨会,让全校师生共同探讨男女问题。到时候肯定很热闹。”阿程大笑着说。

“算了吧,别听他胡扯。敢情他是科幻片看得太多,想象力过于丰富。”阿信看了一下许立,接着认真地问,“真的是一个月后结婚?打算怎么搞啊?”

“嗯……我和她都还没有怎么商量过。不过我们的意思是简单就行,不要太浪费。”许立若有所思地回答。

“不如考虑一下旅游结婚。经济实惠,又能放松一下,浪漫温馨而又独特难忘。”阿强提议说。

“我们都没有太多的时间。请假又怕耽误工作。”许立无奈地说。

“人生大事,总得要有个仪式的。让我来做伴郎吧。”阿信欣然地说。

“伴郎?你是打算借机认识别的女孩吧?”阿强笑嘻嘻地说。

“伴郎就是给新郎做个伴,陪衬一下而已。”阿信转过脸对许立说,“你们打算叫家长过来吗?”

“过几天我们就会通知长辈。不过都太远啦,还是看看老人家的意思吧。”许立淡淡地说。

“婚后得度蜜月啊。总不能结完婚就跑进实验室吧?”阿程开玩笑地说。

“不知道。这得跟她商量一下,看看她的意思吧。”许立心不在焉地说。

“‘看看她的意思吧’。看来你真是个好老公,这么快就听老婆话,小心得‘妻管严’。”阿信笑着说。

“到你那边如何?”许立突然问。

“好啊!海南还不错的。中国的夏威夷,热带风光,阳光海滩……如果能有熟人做向导就既好玩又省钱。”阿信悠然地说。

“直接把他们带到你家不是更好?”阿强笑着插嘴说。

“好啊,你们不嫌我家地方小,我也无所谓。有机会带你们逛逛天涯海角,漫步椰林,碧海黄沙……看着深蓝色的无际大海,心情好得没法说。就是想自杀的人到了那里也舍不得死了。还有各种特产小吃,水果海产,保证你舍不得离开。”阿信娓娓地说。

“听了我们这位旅游宣传大使的介绍,我决定现在就收拾行李跟他回家。”阿强高兴地附和说。

“不去终身遗憾,去了遗憾终身。听他吹得天花乱坠的样子,我都不敢去了,免得破坏我心中美好的想象。”阿程为难地说。

“你们不要这样说,其实一草一木也有美的地方。某位大师说过的,生活不缺少美,缺少的是发现。最重要的是有一颗平常心,用心发掘你就会发现意想不到的美。”许立深情地说。

“我想如今就是一块烂石头在许立眼里都美得不得了。抱得美人归,真是羡煞旁人啊。”阿强感慨地说。

这时许立正想象与乐慈牵着手赤着脚在海边散步,在黄昏时候沐浴着金灿灿的阳光,脚下淌着清凉的海水,喝着新鲜的椰子汁,晚上在少数民族的竹楼里睡觉……“嗯,不错。我就跟她说去海南。你要介绍一下哪里好玩哦。”许立看着阿信说。

“没问题。看你这得意忘形的样子。”阿信爽脆地说。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阿程顿了顿说,“不知该不该说出来。”

“有什么话就说。没什么该不该的,难道我还会怪你吗?”许立平静地说。

“其实说起来不算什么,就是有几次在校门口看到有人开着车在等你那个。有时是她上车离去,有时是那车送她回来。我没特地留意,不知怎的,到现在才一下子想起来。”阿程不经意地说。

“这很平常,可能是同事或朋友一起出去玩而已。”阿信不以为然地说。

“我是忽地想到的,记得那款车好像要好几十万。不过也可能是我眼花看错。”阿程补充说。

许立感到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微笑着说:“应该是这样吧。同事朋友行个方便,接送来往很寻常。”

纠葛5

这天晚上许立来到教研室,打算和乐慈一起商量结婚事宜。教研室的门并没有关上,他看到她正在摆弄着手机,于是直接走进去,亲切地问:“忙吗?”

“嗯,正烦着呢。”她放下手机,看着台面上的笔记说,“近来的研究进度慢了,现在要加紧补回来。找我有事吗?”

“我想找你谈谈结婚的事,一些具体细节,比如说手续之类的。时间过得真快,我们应该动手筹备婚礼。”他顿了一下,接着又漫不经心地补充说,“我也不大喜欢这些繁文缛节,不过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一次,怎么都要遵循传统……”

“说起这事,我现在想起有些话要跟你说,我们可不可以把婚期推迟一下?”她突然打断他的话。

“推迟?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了?”他开始急躁起来,看到她闭口不语,越发着急地问,“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为什么忽然间又要推后?”

“我认为推迟一些比较好。”她轻淡地说。

“那你说说理由啊。”他有些委屈地说。

“我刚才都说了,研究进度落后,要赶上去,所以这阵子会很忙。我没心思去准备。”她生硬地说。

“那些交给我就行,我会办妥的,你放心。”他连忙说。

“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等我一下,我过去隔壁找一下实验报告。怎么没有带过来……”她喃喃地说,同时转身走出教研室。

他看着她出去后,顺手拿起台面的手机胡乱地按起来。他还没弄过这款新颖的手机,正纳闷她怎么会买这价值不菲的玩意时,猛然发现通话记录、短信记录都充斥着一个相同的名字,而且并不是他的名字!他忍不住打开收件箱,查看里面的内容:“是偶然,是奇迹,引领着你翩翩地走进我的生命,用沾满柔情的爱意,挥洒永不褪色的诗句。”“假如你是我梦中那艘收帆待泊的小船,我愿意是那静静的港湾,荡漾着轻柔的波浪,舒展着迷人的海滩。”“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就是每个夜晚都能轻轻拥你入睡,每个清晨都能静静看着你醒来。”“轻轻地捧着你的脸孔,把你的眼泪擦干;深深地凝望你的眼睛,告诉你不再孤单;默默地为你祝福,不需要太多的语言。祝你幸福快乐!”……他发现里面全是些徐志摩式的情话,越看越气,越气越看。他刚把这个号码记下来,这时窗外一个人影闪过,他马上把手机放回台面。

纠葛6

“你怎么还站着?”她拿着一叠实验报告走近来,看着他奇怪地说,“不好意思,找了这么久,都是因为这叠纸。”她坐下来,开始整理手里的实验报告。

“前阵子怎么不接我的电话?”他突然问。

“你说什么?”她奇怪地问。

“具体多久前我已经记不清,总之打过去你就按掉。”他十分肯定地说。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也许那时不方便,也许是正在给病人诊治。”她随口说。

“那阵子我忙着赶课题,所以一直没找你。后来怎么打不通你的电话?”他疑惑地问。

“前阵子手机丢了,刚刚才买新的。最近一直在忙,所以没有通知你。”她搪塞说。

他勉强控制着自己,接着又直视着她问:“你到底在忙什么?”

她看了看台面,不耐烦地说:“你没看到吗?我的课题已差不多,就要正式毕业了。”

“是吗?你的手机怎么不见了?这部手机又是哪来的?”他突然激动地问,没有斟酌说话的语气,也没仔细考虑双方的处境。

“这和你没关系!”她脱口而出。

“你不必再隐瞒。”他愤愤地低声说。

“隐瞒?我要隐瞒什么?”她高声问。

“你是不是有别的……”他忧郁地瞅了她一眼,停顿下来,似乎已陷入沉思中。

她皱起眉头看着他,不由得把嗓门提得更高,大声问:“别的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愣怔了一会儿,仿佛突然醒过来,一把拿起台面的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清清楚楚地说:“你自己还不知道?”

“你看过我的手机?把它放下!你在侵犯我的隐私!”她气愤地高声说。

“别绕开话题。你明明答应和我结婚,为什么还要这样?”他大声质问说。

“你有没有尊重过我?这是我的隐私,你无权干涉。请你记住,我们还没有正式结婚!况且结婚后还可以离婚。当初答应你是因为我没有考虑清楚,而且当时你根本没让我好好考虑!”他听后半天说不出话,她随后冷静下来,于是接着说,“好了,你现在可不可以先回去?我还要继续工作,请你珍惜一下大家的时间好吗?”

他气得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教研室。“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背叛这段感情?”他不断地问自己。他漫无目的地绕着学校转了几圈,心里又气又乱,头脑里接连不断地闪过无数意念。“真的非得推迟?看她的样子还有假的吗?最终可能连婚事也要告吹……”他一边走,一边焦虑地自言自语,“父母、同学都知道了。我干吗要过来找她呢?那个人又是谁?”他掏出手机,逐个地按下刚才记下的号码。他紧握着手机,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一串数字,只感到心里热辣辣的。他终于按下通话键,首先传来一段优美的铃声。“喂?你好,请问哪位?喂?请说话,喂……”那是一把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显得随和、客气而又成熟。对方挂断后,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快速地走回宿舍。他来到阿程面前,着急地问:“你上次说在校门口见到乐慈,是在什么时候?”

“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你没事吧?”阿程看着他惊异地问。

“没什么,随便问问。”他很快恢复平静,接着又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你尽管说,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而已。”

“你真的没事?”阿程仔细打量着他,带着几分惊讶地说,“具体时间我没留意,不过好像都是在周末放假的时候。有好几次了,因为我周末都会出去,所以碰巧能看到她。真的没什么事吧?也许是我认错人……”

“行了。放心,真的没什么!我只不过是有些好奇而已,也许只是有些神经质。”他微微一笑说。

“这很难怪你的。快要结婚啦,总会有些紧张、敏感的。你要放松心情。”阿程劝慰他说。

纠葛7

当许立离开后,乐慈还在教研室,一个人静静地发呆。她看着他走出去,心里暗暗有些不安。一开始她觉得他太过分,到现在她觉得自己似乎也有些过分。“为什么不能控制好自己呢?刚才自己的确有些情绪化。他干吗要翻查我的手机?他根本就不懂得尊重别人。刚才一说推迟,他反应就那么大……”此时她真的需要静一下,问题已经不能再拖。许立、志高,两人的影像交替出现在眼前,内心煎熬着。这个问题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困扰着她。现实变成一道二选一的选择题,她必须给出答案,一个让三个人都满意的答案。

她想起小美,于是拿起手机。虽然她明知道小美不会给她一个完美的答案,但她只是想找个人倾诉这一切,从头到尾地说清楚自己的状况。她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正视过这个问题。一开始她只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去了解自己到底需要什么,想要什么。

她翻看通信录,里面居然没有小美的号码!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趴在桌子上。“其实阿美也帮不上忙,这只能由自己一个解决……”她低声咕噜着,“志高能给我太多东西,物质上、精神上的照顾。但许立呢?他一直爱着我,默默的,由始至终不离不弃,算算都快过去十年。我和他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会爱我一辈子。我了解他,他是能让人信赖,依靠的。但他有时候太神经质,还有些鲁莽,根本不理解我的感受。不过,这不是反而证明他很在乎我,很爱我吗?但是结婚后还会这样吗?是不是每个人最终都要被婚姻这条绳索羁绊着,都得失去自由,天天面对着各种琐碎?而志高总是那么体贴,跟他在一起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愉快。但这种快乐又能持续多久呢?他能爱我一辈子吗?他的心不会变吗?像他那样的还会缺少女孩子的簇拥?时间已经证明许立对我的真心,而志高的那种生活方式真的适合自己吗?迟早也会厌倦的。对!应该把这些都彻底忘记,就当发了一个梦,梦总是要醒的。”

凭着女人天生的直觉,她感觉到志高不会停留太久,毕竟像他那样面对的诱惑实在太多。她从来不愿意把这个问题弄明白。因为感情不像实验操作——采集样本,分析数据,然后得出千真万确的结论。她甚至不愿意对感情进行理性分析,似乎那样会玷污感情本身。事情的发展却由不得她踌躇不决。她突然意识到潜藏在心底的自私,让她天真地认为,时间可以给她一个完美的答案。

她随即拿起手机,拨通志高的电话。“喂?乐慈?怎么了?有事吗?”手机里传来他温和、关切的声音。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清楚。”她顿了顿,接着淡淡地说,“我们到此为止吧。”

“什么?”手机里传来他惊讶的声音,“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我们就这样结束吧,不要再来找我。我和你的这段时光真的很愉快,让它成为我们的过去吧。”她冷冷地说。

“发生什么事啦?不如我们见面再说……”他莫名其妙、满腹疑团地问。

“不必了,有些话当面不好说。就这样吧!不要再找我,以后你就会明白。”她说毕挂断电话。他不断拨打她的号码。她干脆把手机关掉。

她再次把头埋在桌上。她有些惊讶自己的干脆利落,甚至佩服自己能快刀斩乱麻,没有给别人,同样也没有给自己留下丝毫回旋的余地。她终于松了口气,就这样跟他一刀两断。她觉得自己相当的任性、无赖。但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长痛不如短痛,拖泥带水只会让大家更难过。她希望他能够明白,自己并不想这样的无理、唐突。但她更不想再有任何感情上的藕断丝连的瓜葛,因为她就要结婚了。她了解他,他并不是许立那类人,情感上的打击对他来说并不代表什么,起码不会是致命的打击吧。

拥有与放弃就是这么一念之差。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他,心里又升起一丝牵挂、依恋。想起每一次和他幽会,她心里便热起来。思念犹如烟花里的火药,在索然乏味的日子里等待燃放的那一刻。而那种期待已久的爆发总是那样的短暂,转瞬即逝,却又是那样的绚丽、耀眼,那样震撼人心。

她不停地警告自己,已经与他彻底断绝,必须记住这个事实。她猛地站起来,走到洗手盆前,用清水洗了一下脸。还有另外一个他,一个温暖、安全的港湾,随时都在欢迎她;一个结实的肩膀,随时都可以让她倚靠。有些东西是不能同时拥有的,她相信自己已经做出正确的选择。

纠葛8

这些天志高不断给她打电话,她始终没有接听。她看到他发来的一条短信:“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还会一如既往地关心你。能够和你相识我已感谢上天。我们还是朋友吗?我哪里做得不好?能当面讲清楚吗?”她迅速把短信删除,顺便把以前的都删掉。她几乎没忍住手,差点连同他的号码也给删掉。“难道这样就代表所有的一切都仅仅是一个梦吗?”她出神似地喃喃自语。

这天又是周末,她独自呆在教研室里,不再有期望,不再有惊喜。她尝试集中精神去看笔记,然而头脑里却想象着自己穿上婚纱的样子,又或者换上旗袍褂子的情景。哪样会好看些呢?婚礼可以简单些,但一定要有特色。很快自己就是别人的妻子了。呵呵,结婚后会发胖吗?听说结婚后就要发胖的。建立家庭,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就要有属于自己的家……

这时手机响起来,一看又是志高。她挂断,他再打来……有些事情是不能回避的,看来他还没有明白。她拿起手机,听到他焦急的声音:“喂?乐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有话要说……”

“我跟你说过,我们已经结束。你不要再找我。为什么你还不明白?”她向他严厉地申明说。

“我就是弄不明白才找你。怎么突然对我不理不睬?到底发生什么事?”他显得很无奈地说。

“真的没事,只是我们不适合在一起。对不起,这是我的决定。我们就这样结束吧。”她决绝地说。

“我还是不明白。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你知道吗?这样我会很痛苦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他委屈地说。

“对不起。这不关你的事,完全是我的错。请你见谅。”她忐忑不安地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开车过来,我们当面说清楚。”他不解地说。

“不必。总之我们就这样结束吧。”她急急忙忙地说,似乎他马上就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行!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吧?难道见一下面还不成?我快到了,我在门口等你。”他坚决地说。

纠葛9

她缓缓地放下手机。去还是不去?她好像没有选择。她已经在电话里表明对他的决断,也许还没有让他明白过来。这问题没什么好说的,她不想越描越黑。也许见完这最后一面,他就会明白她的决心。她抱着这样的想法,一脸忧郁地走出教研室。

她来到校门口等他,一边想着应该怎样面对他。态度一定要坚定!对他板起脸孔?起码要严肃点!她搓了搓脸蛋,希望能把那惯常的微笑抹掉。就在这时她看到一辆车向她驶过来。转眼间他的车已停在她面前。她看着车里的他。他示意让她上车。她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他下车走到她跟前,抢先说:“走,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谈。”

“不必了,有什么现在就说清楚吧。”她说着把头侧过一边,眼睛看着地上的枯叶。

“好,就在这里说。发生了什么事?”他凝视着她,关切地问。

“没事。”她低声说。

“没事你怎么会这样?你要把话说清楚。我现在还是稀里糊涂,不明不白的。到底出了什么事?告诉我,有困难我帮你摆平。这世界没什么事解决不了的。”他郑重其事地说。

“我都说没事!你不要管我。就当我们没认识过。”她坚定地说。

“没认识过?我们在一起明明很快乐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弄得我好像被耍似的。”他苦着脸说。

“对不起,请原谅我。你要怪就怪我吧。”她有些愧疚地说。

“我没有怪你。我怎么会怪你呢?”他突然向前一步,温柔地搂着她,轻声说,“出了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吗?”

“不要这样!”她不由自主地高声叫起来,同时使劲地挣脱开来,“你听我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这是怎么回事?”许立猛地冲向他们,忍不住吼叫起来。

她被吓了一跳,随即转过脸对着许立说:“不关你的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关我事?”他的心一下子揪紧,红着眼直盯盯地看着志高,恼怒地大声叫嚷,“我的未婚妻在跟别人拉拉扯扯,投怀送抱,这还不关我事?”

她推开志高,尴尬地说:“你先回去,我们就这样。”

“未婚妻?未婚妻……”志高喃喃地说,同时怀疑地看了她一眼。

“对!她就是我的未婚妻。请你不要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许立严厉而坚决地说。

“感情?笑话!你对她有感情,我也有爱她的权利啊。她还没有结婚,我就还有机会。有本事我们公平竞争,看她最后会选择谁?”志高淡悠悠地说。

许立被噎得呆在那里,双拳紧握,咬着牙瞪着眼。乐慈被他这副表情吓呆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一时间不知该做些什么好。看到志高若无其事地站着,她连忙推着他,低声说:“你先回去吧,以后再和你说。”

“好吧,你说的,以后我再找你。”他释然地说,接着瞅了许立一眼便上车离去。

“没事啦,这是误会。我们回去再说吧。”她轻柔地说。

许立没等她说完便转身大步地往回走。看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她立即拿出手机打给他。她想告诉他,自己选择的正是他。他没有接听。她不停地按着那个号码,他始终没有接电话。她现在体会到对方不接听的那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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