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注:名“出谷”之意,原于圣经《出埃及纪》,这个故事是说,古以色列人在埃及人的长期压迫下,被迫离开埃及。在先知摩西的带领下,费劲周折终于到上帝许诺的“应许之地”。但是我们的三位主人翁是否也有一片属于他们的“应许之地”?)
[第一幕]
时间:高考结束后的一个暑假
地点:一个受化工厂污染的小村庄
场1:
中午,王小宝和他的两个弟弟在家里吃饭。粥水清稀得能照见人影,唯一的佐菜竟是硬币大的豆腐乳。
小宝二弟王小贝说:“哥哥,豆腐乳是不是放太久了,连盐味都没有了。”
王小宝用筷头醮尝后说:“不怕,我有办法。”说完拿出两块咸鱼挂在门梁上说:“古人说望梅止渴,我们也可以望着咸鱼,望一下吃一口,来下饭啊!”
两个弟弟就依法吃饭,忽然小宝三弟王小明叫道:“二哥多看了几眼!”
王小宝说:“咸死他。”
小宝将粥水喝完,余下的饭粒分别倒在两个弟弟的碗里说:“刚才杨白劳请我吃桃子,胀人得很,你俩慢慢吃,等下吃完了,二弟你洗碗喂猪,三弟你做暑假作业……”
话未说完,门外有人喊:“王小宝,小宝在不在?”
“啥事?”王小宝问
“有你的信。”
王小宝即出,邮递员已走。小宝拾起信,拆开竟是某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顿时喜形于色,兴奋的跑回门口,但看见兄弟二人的背影和门口挂着的咸鱼,即失落得将信收好,什么话也没说,肚子咕咕直叫,凝望远方,那一片桃林。
场2:
镜头进入桃林中。树下一对情侣正在玩游戏。赢家可以在输家脸上贴草叶。
杨白劳脸上已经五花八门,小芳笑得踹不过气来。杨白劳终于赢了一盘,即拿出一块超大的还画了猪头的荷叶要往小芳脸上贴去:“哇哈哈,我就等的是今天!”
小芳吓着了,推他一下,谁知他高兴过头,没有坐稳,从树杆上摔了下来,四脚朝天。他手中啃了一口的桃子顺势抛落出桃林坡下。
小芳心急如焚得下来关心他,他竟装死吓唬小芳。
场3:
镜头跟随杨白劳抛下来的桃子。“咚”得一声,砸在一个胖子的脑门上。
胖子(大包哥)怒目圆睁,东张西望:“哪个?哪个!?”四下空无一人,唯有蝉鸣。
胖子捡起桃子,皱起眉头愤怒的看了几秒钟,然后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朝山上骂:“龟儿子些,有本事丢西瓜噻!”
(2)
骂完后,胖子看见一人蹲在路边割草,过去问道:“拱这么大个屁股在坎上,还让不让人过路了?”
割草人(闷墩儿)抬头看见是他:“嘿,大包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哇,看你这一身,发财了哇?”
胖子不屑地说:“我问你,你扯这些垃圾草做啥子?”
闷墩儿答:“这不是草,是药。”
胖子说:“我晓得,你扯这些卖得到几个卵钱嘛?走,跟我进城打工,包你找大钱!”
闷墩儿搽额头汗水道:“我不是卖钱——凤妹身体不好,我……”
胖子问:“啥子身体不好?”
闷墩儿老老实实答:“也不知怎的,她早晨起来老是咳嗽,还有血……”
胖子搭着他肩膀指着远处的工厂:“你看到那个化工厂没有?”
“恩,看到了。”
胖子道:“看到了?所以说你农民没文化,你晓不晓得这厂的污水往哪里排?”
“不晓得。”
“你看那条河沟,那就是你们天天,也是曾经的我,天天都要吃的水——你再用力吸口气,是不是有股熏人的味道。”
闷墩儿吸气后,咳嗽点头:“就是就是。”
胖子道:“水污染,空气污染,就差来颗原子弹了!你说人在这种地方过怎会不生病?来,你听我说,虽然我已经脱贫了,但是我这个人的缺点就是良心太好了,这次回来就是想多带些兄弟出去打工——干个两三年,比你挖一辈子泥巴都强!”
闷墩儿低头说:“我也想,但是凤妹需要人照顾。”
胖子挥手说:“哎呀,外面的花花世界大得很,等你以后有了钱,女人就跟撵不走的苍蝇一样,多的是——你那女人,多半是癌症早期了,还照顾啥子嘛!叫她回娘家!”
闷墩儿生气得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突然一阵搞笑的铃声响起。胖子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别人发给他的黄色短消息。正看得嘻哈打笑的他,发觉闷墩儿投来好奇的目光,即与之道:“没见过吧?这叫手机。”
闷墩儿问:“有啥子用?”
胖子道:“打电话,录音,录象,听牛热克(music),进女厕所偷拍都可以!”
闷墩儿道:“是不是哟?我不相信。”
“不相信?老子先放点牛热克(music)给你听,你听嘛。”
这时响起一段《上海滩》歌曲铃声。
闷墩儿听了问:“‘弄翻’?要‘弄翻’啥子?”
包胖子道:“我日,人家是唱的‘浪奔’!是粤语,懂不?你还‘弄翻’!‘弄翻’你还差不多——想不想耍会儿嘛,拿去嘛。”(作者注:粤语《上海滩》的头两个字“浪奔”,听起来很像四川话的“弄翻”。)
闷墩儿伸手去拿,他却后退,如此反复,戏弄人家:“嘿嘿,来拿噻,来噻。”
闷墩儿更伸手去抓他,说:“我不是要拿,我是要,是要……”
“是要啥子?来拿噻,叔叔给你耍。”包胖子又退几步,噗嗵一声,跌进了潲水池里。
闷墩儿在上补充道:“我是要告诉你,后面有个粪坑……”
包胖子浑身污秽不堪,哇哇大叫起来。
3
场4:
包胖子的大叫声引起了山坡上桃林中两人的注意。
镜头回到桃林中。小芳向下望去:“哎呀,好象是闷墩儿把一个人弄翻了!”
杨白劳说:“不会吧,闷墩儿这么老实的人——哎,不要管他们,小芳,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杨白劳双手搭在小芳肩上,十分郑重得说。
小芳为难道:“杨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问我又什么用?你要问我爸才行啊,要他答应,我们俩才行啊……”
杨白劳一脸惊疑:“你爸?”
场5:
镜头突然转至山坡上一间看守桃林用的茅屋里。一个中年大汉(小芳父亲)正躺在席上非常夸张的啃着苞谷,嘴角上沾满了玉米芯子。突然他停止了咀嚼,似乎察觉到极其细微之声,翻身爬起挑着一把木叉子,飞奔而出。
场6:
镜头回到潲水池旁。闷墩儿刚把胖子拉上来,胖子看着自己的手机道:“幸好手机没进水,不然你死定了。”
话音刚落,只见怀里兜着几个桃子的小宝飞叉叉的狂奔而来,大叫着:“快让开啊,别挡路啊!”
包胖子避之不及,又被撞翻进潲水里,拿着手机的手仍始终高举着,刚要撑起身来,一只大脚顺势踏过,把他的手机连手都踩进土里。
原来是那位手拿木叉的大汉呼啸而过:“王小宝,你这偷桃子的畜生,我要你的命!”
包胖子虽然被踩,却不喊痛,心胆俱裂得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手机,沉侵在痛苦之中。闷墩儿去拉他,他也不理。
与此同时,小芳和杨白劳两人东张西望。
杨白劳说:“怪了,刚才明明听见你爸的声音,人呢?”
小芳道:“算了嘛,也不急这一天。”
杨白劳说:“不行,我是一天都等不得了——我们都恋爱七年了,我早就该向你爸提亲了的!”
小芳为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那脾气,那性格……”
话未说完,王小宝又被撵回来了,边跑边喊:“小芳,你老汉儿发疯了!”
紧追不舍的大汉吼道:“畜生,还我桃子!”
小宝也跑:“大家邻居,我替你尝几个,这么吝啬!”
大汉如饿虎扑羊般按住了小宝,掐住他的脖子一个劲摇晃:“我叫你跑!你跑!你再跑!”
杨白劳刚要上前,看见此状,愣了片刻,退回原地与小芳道:“你说得不错,现在不是时候……”
不远处的闷墩儿见包胖子呆若木鸡,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去杵他。谁知他竟鲤鱼跃龙门般的起来,抢过闷墩儿镰刀,举天咆哮:“我要日死你们!!”随即见人就砍,众人俱惊四散。
小芳老爸吓得架也不打了,捏着鼻子边跑边叫:“哪里来的屎人?!”
落幕。
4
[第二幕]
场1:
字幕显示“第二天”三字。
在一漆黑的室内,杨白劳身穿破烂红汗衫,短裤,拖鞋,在天井的光束下,如有神附般庄重且深情地演说着;“结婚并不是为求安全,因为唯一真正的安全,并不在拥有和被拥有,不在要求、寄望或期望生活所需由对方供给,而是清楚了解一切所需均函藏在自身之内:所有的爱、所有的智慧、所有的洞察、所有的权力、所有的知识、所有的领悟、所有的滋养、所有的慈悲和所有的力量。
我们了解结婚并非为了取得这些礼物,而是给予这些礼物,以便让对方富足。
我们不认为婚姻是为了制造义务,而是为了提供机会,成长的机会,充分表现自己的机会,把生活提升到最高可能的机会,医治我们轻视和误会自己的机会,以及通过两个灵魂的融合而最终与神融合的机会。
这就是真正的圣餐,跟所爱之人共度的生命之旅。
我们是平等的伴侣。平等分享权利,分摊责任,无论什么担子都平等分担,并且平等共浴在光辉之中。这就是我们所希望走入的愿景。
我们的结合不是为了占有对方、限制与羁绊对方,因为爱不能被占有,也不能被限制,灵魂是不能陷入网罗的。
我们都愿意给予对方至深的友情与爱,不仅在她高昂的时候如此,在她低沉的时候亦然。不仅在她清楚记得自己真正是谁的时候如此,在她不记得的时候亦然。不仅在她有爱心的时候如此,在她没有爱心的时候亦然。
我们永远愿意看到对方生命内在的神圣之光,并且互相分享这光,尤其是在黑暗来临的时候。我们愿意永远在一起,做灵魂的神圣伴侣,跟我们所接触的每个人分享我们生命内的美好事物。,
以上就是只有两颗心才有权宣布的神圣誓言!
以上也是只有两个灵才能使之成为事实的事!”【林注:以上摘录至《与神对话》中之讨论婚姻。】
小芳听得如痴如醉,过去与之牵手,杨白劳变得一身西装笔挺,神采奕奕,双目炯炯……
——“啪!”一只飞来的鸡蛋砸碎在他脸上。
四下光源亮起(让观众知道原来是在小芳家里,四下农具散落,鸡鸭散步,杨白劳突然回到穿破烂红汗衫,短裤,拖鞋的形象)。
小芳爸一把拉开女儿,拿起鸡蛋还要扔去。
杨白劳捂脸忙说:“哎哎,五毛钱一个呢!”
小芳爸将一篮子鸡蛋全塞还给他:“你个穷教书匠,以为自己能放几个酸屁就了不起,我女儿跟你,我喝,不,我女儿喝风过日子啊?滚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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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白劳说:“别怎么说嘛,虽然我做农活不行,好歹也是个知识分子噻,知识的力量是无穷地……”
话未完,什么簸箕,菜皮全扔来了,杨白劳招架不住,退到门口。
小芳爸道:“认识我朱大富的人都知道,要想娶我女儿,先送一头大肥猪再说!否则免谈,还不走啊?老子叉死你!”
杨白劳挎着篮子逃难般的跑出来。
场2:
跑出来的杨白劳竟然撞到垂头丧气的王小宝身上。
杨白劳问:“怎么啦?小宝。”
小宝委屈得说:“我女朋友小萍走了,不理我了,我去找她,被他残疾老爸用板凳砍了出来。”
杨白劳抚其肩道:“哎呀,小兄弟,我们同命相连呀,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两人至树荫下。
小宝道:“她那残疾老爸又要抽烟又要喝酒——家里四个子女,三个弟弟,她是老大,读书却是最厉害的——班上小萍考第一,我考第二——今年开春的时候,她残疾老爸的肝病又犯了,花光了三个弟弟读书的钱不说,但现在还没好完,就逼她进城去打工,还不准告诉我,我去找她,都已经走了一个星期了……”
小宝的眼睛湿润了:“我当时冒火得很,就跟她残疾老爸吵了起来,结果他竟端起板凳给我砍起来——别看他是个跛子,跑得比狗还快——你看嘛,这就是他的抽象派作品。”
小宝说完掀起上衣,见背上一条条红淤。
杨白劳即道:“我家有药酒,等下我给你搽点。”
小宝接着说:“我本来想和他好生理论,说小萍和我一样,都是高中生,什么手艺都不会,而且又是个女孩子,出去做什么嘛,打工也要先学手艺啊!”
杨白劳问:“那他怎么说?”
小宝道:“他说个屁,他朝我吐口水,说他女儿从来都看不起我这种穷光蛋,叫我死远点!”
杨白劳安慰道:“看来我要比你好得多,刚才我未来岳父请我生鸡蛋。”
小宝说:“是不是哟?这么好?”
杨白劳说:“你看嘛,还在脸上。”
小宝释怀的笑了笑。
这时闷墩儿拉着村里的赤脚医生从他们面前经过,招呼也不打,急匆匆的。
两人上前问:“怎么啦?”
闷墩儿答:“凤妹今早咳血咳得昏倒了——好医生,麻烦你,快点嘛!”
医生喊道:“你不要拉我胡子噻!”
6
场3:
镜头进入闷墩儿家里。门窗破烂不堪,家徒四壁。
医生从他的“药箱”里先后拿出了:老鼠夹、鱼钩、榔头、烂扑克、筛子……为难的说道:“不要意思哈,我业余爱好比较广泛——咦?我的听诊器呢?我上午明明给邱大爷家的猪听了胎音的啊——哈,在这里,找到了!”
字幕:五分钟后。
医生放下听诊器,扳着指头说:“咳嗽、咳血、胸痛,但是没有盗汗的现象……有可能是肺结核,也有可能不是——必须到县医院去透个片才行,我这里莫法给你下诊断。”
闷墩儿担心得说:“那你先给她开点吃的药嘛。”
医生说:“一般的止咳药是没什么效的,抗结核的药我早没进货了,因为现在这个病少了。”
闷墩儿问:“那怎么办呢?”
医生道:“我这里有种祖传秘方炼制的丹药,吃了包她上下通泰,增强体质,症状缓解,只卖十块钱一颗,一天吃三颗,要长期吃。”
闷墩儿:“这么贵啊?”
医生道:“贵?我这药效果超好,有的病人就是闻一下病就好大半!”说着拿给病床上的凤妹闻。
片刻后,屋内传出一声屁响。
医生听之大喜,问凤妹:“怎样?是不是有种浑身舒泰的感觉?”
凤妹摇头。
闷墩儿在后举手道:“不好意思,刚才那屁是我放的。”
医生笑脸立即消失,摊手来说:“一样——谢谢,诊疗费一共五元。”
闷墩儿正准备掏钱。
王小宝看不过去,过来道:“搞毛哦,什么病都没看出来,还收钱?!”
医生说:“王小宝,不关你的事,等下我还找你,上个星期在我家田里偷苞谷的有你没有?!”
小宝道:“没有证据不要乱说哈!你家怎么天天都吃苞谷啊?也该吃腻了吧?”
医生竟和他抖起嘴来:“管你啥子事?你个偷鸡生儿!”
小宝道:“今天换个口味嘛,吃香蕉!”说完朝医生的嘴里塞去一根大香蕉。
——“啊!”医生退到门口。把嘴里的香蕉摔在门口,大叫道:“老子再也不来了!”
落幕
[第三幕]
场1:
字幕显示“第三天”。
清晨,杨白劳对着镜头十分严肃地说:“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去给我逮一只大肥猪回来,不然中午不许吃饭!”
镜头拉开,原来他是在跟一条小狗说话:“听见没有?小汪,这是命令……”
场2:
镜头来到小宝家里。他独自一人,点火烧毁了那张录取通知书,一边烧一边用手捂着眼睛,背不停的抽搐着,泪水从指缝中流淌出来,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7
场3:
镜头来到闷墩儿家里。凤妹为了掩饰病情,强装好转,要去挑水。闷墩儿却已悄悄为之收拾好行李,执其手与之道:“凤妹,嫁给我你受苦了——我要你暂时回娘家,等我有了钱,能把你的病治好了的时候,再接你回来。”
凤妹悲伤难抉,双眸噙泪……
场4:
镜头中杨、王、闷三人各自背着行李,从不同的小路上不约而同得走在了一起,在远方消失。
场5:
包胖子手里拿着坏掉的手机(他舍不得扔)对着镜头大骂:“你们两个畜生,昨天弄坏我手机,今天还要我给你们介绍工作,我呸!”
闷墩儿上前刚要道歉。包胖子肉弹般的跳开:“你不要过来,我晓得了,只要一挨着你我就要倒霉,不要过来啊,不要靠近我!”
小宝上前说:“胖子,不要这样吧?大家从小耍到大的,昨天又不是我踩你的手。”
胖子说:“你负主要责任!你们两个要打工很简单,一,赔我手机,市价八千……”
——“我日。”小宝脱口而出。
“不赔可以,二,从我这里钻过去!”说完胖子张开裤裆,指着自身跨下。
杨白劳叱道:“小胖,不要太过分了!”
——“啪!”包胖子扇去一巴掌:“小胖?小胖是你叫的吗?我妈都没这样叫过我!老子不看你有点臭屁文化,球才给你介绍工作,你如果要帮他们,好,不要来找我!滚!”
杨白劳捂着脸不作声了。
闷墩儿满头大汗,说道:“我钻!”正要去,被小宝制肘,小宝道:“这是古代名将韩信才受过的待遇,你想受,还没这本钱呢,我来!”说完弯腰钻去。
包胖子正中下怀:“你来最好,呵呵。”
小宝钻到一半,抬头说道:“嘿,胖子,还记得我们小时侯耍的‘超人发射’不?”
胖子恍然大悟:“不要顶……”
小宝奋力一作,撑起身来,把胖子活生生顶进里旁边的猪栏里。惹得群猪四散,慌不择路。
场6:
胖子的手机也摔在他身旁。这时突然铃声响起,胖子惊喜异常,但看见来电号码之后,战战兢兢的按下接通键:“喂……”
电话传来的是普通话:“死猪,你怎么老关机!我操你猪宗十八代外带你猪仔十八代!”
胖子用标准的川普,弯着腰回话:“不好意思,老,老板,前天手机坏了,今天才,修,修好地……”
电话音:“我叫你招的民工招了多少个了?”
胖子答:“今天招了一个……”
电话音:“一个?你可以去死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胖子即刻道:“不不不,三个,三个!老板放心,还多的是,多的是!”
电话音:“这些不要钱的劳动力有多少就招多少,要不要我来教你?”
胖子:“不要不要,您日理万鸡(机),我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音:“好,那我就不打搅你了——如果招不齐呢,你就自己跳进粪坑淹死或者到别的星球上去居住,好吗?”
胖子:“好好好,老板,拜拜哈。”
胖子接完电话,朝上坡上走了不远的三人喊道:“嘿!全部回来,刚才开玩笑的,全部有工作,全部有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