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神探夏洛克同人)贝克街的假面》作者:玖局半夏【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贝克街的假面。.txt

第 14 页

作者:玖局半夏 当前章节:154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4:45

“成交。”

“不,Sherlock,那是中东,你知道现在那里的局势有多紧张。前几天我们刚刚失去了一位优秀的女记者,我不希望带回家一张尸体认领单。不要做让mummy不安的事。”

侦探的态度很坚决:“Mycroft,不论你说了什么,Suri一直都是你用来控制我的手段,很好,恭喜你它奏效了。但是现在,你才是那个会让mummy不安的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也知道你阻止不了。”

“Suri对此一无所知,你即便去了,她也只会以为——”

“那就让她那么以为。如果你是一个如你一直标榜的那样的好兄长,你会处理好这些事的。Mycroft,你从来没有失败过。”

“这不关她的态度的事。”Mycroft有些烦躁地回答,“是关于你,你就这么把这些都当做是理所当然?Sherlock,不要把她想象成John那样忠实的手下,那是一位年轻的女士。我必须提醒你,女朋友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麻烦所在。你迟早会后悔的。”

Sherlock嗤笑了一声:“不要说得好像你有女朋友,并且很懂得这些所谓的‘爱情’似的。我们都不正常,Mycroft,所以你的建议并不具有多少可取性。我说过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一直都知道。而且,关于我的有一件事是你不知道的,Sherlock.Holmes从来不会后悔。”

Mycroft沉默了片刻:“Fine,我会让你去试一试。不管怎样,你都是会让她伤心的。”

“你不会知道——我把这当做我们今天这场对话的结束——早在很久之前它就应该结束了。你自己知道怎么出去。”侦探干脆地拨弄起小提琴的琴弦,不再去理会自己的兄长。

Mycroft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鉴于这位从小就不听话的弟弟明显的抗拒态度,他只能叹息一声,一如既往地任由他耍赖般达到他想达到的目的——他一贯如此。

议员一语不发地带上了门,也挡住了门后,那双清冷坚定的眼睛。

窗外,夜已经很深了。

Sherlock轻声没有惊动楼下的Mrs.Hudson和楼上的John——哦,他至今还以为他的同居人接了个布鲁塞尔的案子,会在北欧逗留上一周左右的时间——关上了贝克街的大门。边紧了紧大衣,他在回头的瞬间,不出意料地捕捉到了路灯下那一抹浅亮的丽色。

十二月的伦敦的深夜,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一团白雾。她就站在那里,脸颊因为寒冷而微微泛红,雪花已经把她的外衣染成白色,还有发间的点点霜色。或许是因为天冷,她时不时地合拢双手朝掌心呵气,而听见关门声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回头,那双眼眸里清亮的神色在看见他时蓦地黯然如同融化的积雪——他是“妙语连珠先生”,可是他甚至说不出一句话来反应。

“你还是要去中东?”Suri静静地看着他。她看上去在微微发抖,或许是因为冷还是别的什么,连尾音都带着颤动。可是她什么别的也没说,只是坚持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坚定地说出最后的挽留,“Sherlock,如果是我希望你留下呢?中东不是游乐场,不要为了那个女人——不管怎样,留下,好吗?”

侦探在背后握了握拳才阻止了自己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好”,他想把她好好裹起来,至少不要让她在这种深夜的户外瑟瑟发抖;他想突发奇想地抱抱这个单薄的姑娘,因为他第一次有了真正可以称之为心疼的感觉。他的脑子里窜过的念头有几百个,但他很确定他能做的事只有一件,并且他只能选择这样去做。

“对不起。”他亲眼看着那张脸上表情的变化,说出了迄今为止他最不愿说出的一句话。他很清楚这是Suri最后给他的机会——她那样的姑娘,是不会允许自己无下限地妥协下去的。可是侦探的眼前只有这条路,他犯了一个错,现在必须去弥补。他也有自己的准则,尤其是当这些准则与她处在同一条路线时,那么那就是他必须要去的方向。这是目前为止他做过的最艰难的决定,却也是必须要做的决定。

Suri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她轻轻摇摇头,移开了目光:“那么,再见,Mr.Holmes,再见。”

她走得没有丝毫犹豫,自然也就没有机会回头去分析一下她从不相信的Sherlock式假面的背后那已不加掩饰的情感和表情。清浅的绿色在雪雾中是一汪从未有过的柔和,他长时间地停留在原地,一直到那个身影再也看不见一点踪迹。

“对不起,Suri。”

But this is not the end.

这并不是结局。

One True Flame

43说了再见(1)

Make me thy cup

and let my fulness be for

thee and for thine

将我当做你的酒杯吧

让我为你和属于你的而满溢

“所以说,如果你怀疑这件事,那就去揭开它背后的秘密——记住,问对问题是第一个关键步骤。”Suri站在大礼堂的正中间,看着下面黑压压坐满了的学生们,个个脸上都带着兴趣盎然的神情。她敲了敲讲台的桌面,这样结束了自己的演讲,“微表情测试也是一门欺骗的艺术——你的研究对象企图欺骗你,而你要欺骗他们的欺骗。你会发现太多表面和事实的反差,而你要做的则是相信这些表面的同时一一找出这些反差的真相。但是它同时也会有不利,你必须在适当的时候使用它。相信我,有时候你并不想知道刚刚给你做完汉堡的那个家伙到底有没有洗手。”

一片欢笑和掌声中Suri走下台去,等在后台的中年男人走上来拍了拍她的肩:“精辟的演讲。几年不见,你果然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我没想到您会邀请我来做客座教授,弗林斯校长。”Suri回望了一眼曾经也容纳过她的圆礼堂,记忆被短暂地拉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年代。

“在你被那个美国人挖去做弟子之前,你一直是我们院校的得意门生。”弗林斯校长有些怀念地说,“我们几个教工一直希望你完成犯罪心理的课程后留校任教。谁知当年Mr.Lightman的一次微表情讲座就把你直接拐到了美国。这真是我们最大的损失——听说你跟他混得不错,FBI还想拉你入伙?”

“我是收到过FBI和CIA的邀请,但英国才是我该呆的地方。”Suri谨慎地说,“老师认为我已经能够独立办案,他从来都不阻止我回国。”

“看看你,从小姑娘变成大顾问了。学生们看起来都很喜欢你的讲座,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回来做个客座教授?”

“我很荣幸,校长。只是恐怕我不能胜任,教书毕竟不在我的研究领域内。”Suri笑着婉拒。她在一个月前接到母校发来的邀请函,邀请她在学校的学术讲座月中来做一个有关微表情的演讲。虽然一贯对学术活动不怎么热衷,但校长的亲自来函毕竟也是盛情难却。何况这也算是对这门冷僻的学科的一次推广,谁知道下面的学生里会不会藏着新一代的人才——毕竟当初她也是为了听了导师的一次客座演讲,才毅然决定从犯罪心理的研究中途转向微表情分析,这在当时几乎还是一门不怎么为权威所认可的学科——直到现在,也仍有很多人对之持怀疑态度。

一个月前——她的眼神失焦了几秒——那时候的她,刚刚得到了Sherlock最后的也是否定的答复。她的心情就像一团乱麻,太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而这正是一个最好的借口。她答应了下来,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精心整理归纳了这么多年来她所遇到过的或者听到过的典型的案例,好好地备了一堂课——效果好得出乎她自己意料,不仅在于座无虚席的学生所给与的热烈反响——说来现在的学生对犯罪研究一类的课题是越来越感兴趣了——还在于的是离开伦敦的这几天,她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终于离开了一个低气压的中心,走出了一片阴霾。

“学生们会觉得很遗憾的。”回过神来的时候,校长仍在兴致高昂地说着什么。Suri突然很庆幸自己是表情研究专家,那也就意味着她是表情控制专家——至少在她偶尔走神的时候,在别人眼里她还是恭敬地在聆听着的。

可是即便是表情掩盖高手也在校长说完这句似乎是结束语之后有0.1秒的尴尬。学生们会遗憾什么?天知道她其实根本没有在听。当她无奈地打算用礼貌的微笑不语敷衍过去的时候,手机铃声救命般地响了起来。

“对不起,校长,我得接个电话。”Suri看似抱歉地走到一边,看也不看就接了起来,“你好,Suri.Blake.”

“Suri,是我。”John的声音传来,压着嗓子仿佛刻意避开着什么。

“John”Suri皱皱眉,虽说她是刻意在一个多月里没有再与贝克街有过一丝联系,可是也不至于那边就变化得出乎她的意料了。军医的声音很平稳,没有迹象表明他正在遇险,那他什么时候多了个偷着说话的毛病,或者说,爱好了,“你怎么——你在哪儿?”

“巴斯克维尔。”

“那个神秘的军事基地?”Suri停了一秒,语气沉淀下来,“你和Sherlock在一起,你们去破案了。”

“Sherlock坚持认为这是一个案子,虽然我依旧觉得这是那个家伙儿时的心理创伤造成的虚假记忆。所以,麻烦你看上一段录像然后告诉我结果好吗?”

Suri扬眉:“用你的名义?”

“对,我的名义。Sherlock现在不在这儿。”军医似乎左顾右盼了片刻,“视频已经发送到你手机上了。”

“等我一分钟。”Suri干脆地打开界面,迅速地浏览了一遍那段在贝克街拍摄的视频,“听着,John,他没有在撒谎。并不是说真的就有那种巨型猎犬,但他对他的记忆深信不疑。所以即便是心理创伤造成的,他当时一定看到了什么,足以让他受到巨大的惊吓。这不太可能是自行编纂的记忆,要我说,倒更有可能是被他无意识中篡改过的更能让他自己接受的记忆——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说实话?不明白。”军医直白干脆地回答,他只是一个医生,就算他和一个侦探同居——不,生活在一起,但那也不代表他就必须得明白这些单词组合起来以后所代表的意思,“但是,还是多谢,我会考虑的。”

当然有人会考虑的,但不会是他。Suri心知肚明,但是还是选择了避开这个话题:“不客气。我正在和我大学时的校长谈话,没事的话我就挂了。你——你们自己小心。”

军医并不确信她的第二人称代词指代的是单数还是复数。Suri显然在避免与Sherlock有交集,而他偏偏杵在两个人中间哪边也绕不开。他很清楚她并不想要通过他了解侦探的最新状况——这并不是她的办事风格。但是直觉却不断地蹦出来告诉他这两人之间还远没有完呢,尤其是在Irene.Adler这个碍事的女人已经不是,或者说再也不能成为那个阻碍的时候。可这两个当事人的态度实在让人捉摸不透,Suri莫名其妙就开始躲着贝克街,而他那位同居人从布鲁塞尔回来之后,偶尔听见他提起Suri这个名字竟然还要冷下脸闹别扭脾气,搞得他现在给Suri打电话也十分心虚——可是关键是,他到底要心虚点什么啊!

军医在心里絮絮叨叨地抱怨着挂掉电话,就看见抱怨对象之一离她只有几步之遥。他条件反射地握紧手机移开话题:“Sherlock,你查到什么了吗?”

侦探却没有轻易被他转移走,目光上下在军医身上逡巡了一圈,落在他握着的手机上:“Suri?”

“额,是的。”John一脸被识破的尴尬。该死的这两个人都是怎么那么轻易地就猜到的。

Sherlock颔首,径自向前走去。军医匆匆跟上,还想着怎么和他说一说,却听见后者似乎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她的意见?”

军医立刻找到了用武之地:“Suri认为Henry没有在说谎。二十年前他确实亲眼所见过什么可怕的景象,但是他的创伤应激反应却把那段记忆篡改成了他更能接受的回忆。”

Sherlock睨了他一眼,直白的陈述句:“你不明白。”

“是的。”军医充分发挥了“不知为不知”的诚实风格,“一只怪物一样的巨型猎犬,这怎么会是更容易接受的记忆?!”

“人们总是喜欢用未知解释未知,John。”侦探头也不回地拉开商店的门,“这样他们就不用为自己的无能而自责,因为那是属于他们的未知范畴的,他们无能为力。”

“我得告诉你,我还是没有明白。”John站在店外看着自动关上的玻璃门耸了耸肩,“虽然看上去也没有人在意。”

而几百公里意外的Suri挂了电话,心中为这个突然得知的一个人的行踪停了片刻。旋即回到校长面前。

“晚上有一场晚宴,你应该不会拒绝这么一个小小的邀请吧。”弗林斯校长不容置疑地对自己曾经的得意门生说。

“我当然不——”

“啊——!”凄厉的女生从不远处的人群中传来,片刻的凝固后巨大的骚动开始。Suri身边的校长愣了一秒之后拔腿就往出事地点跑去,Suri也连忙跟了过去。

在拨开层层人群时候,Suri就看见地上躺着一个女生,胸口一片喷涌的血红,而另一个女生也昏迷在地上,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尖刀。弗林斯校长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脸色煞白。

当地警署的警员很快就到达了现场,那个中刀的女生被紧急送往医院,而行凶的那名女生则被□了起来。作为英国老牌的名校之一的学校发生这样的惨案,对哪一方来说都是一个悲剧。弗林斯校长自然是媒体聚焦的关键人物,从事发开始他就疲于应对各路人马的采访,所谓晚宴自然也就不了了之.Suri得到警署的允许前往医院看了一下那名受伤的女生Amanda,她现在仍在重症监护室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而抢救的医生则告诉她那处几乎致命的刀刺又深又准,几乎完全戳破了患者的肺部——就像一个杀人惯犯出手造成的伤口,凶狠而没有一丝犹豫。然而那个行凶者,却是一个纤弱娇小的女生。

这间案子的性质很清楚,蓄意杀人。在场所有人都目睹了Catherine,那个行凶的女孩儿,突然间就从包里拿出一把尖刀,冲上前一刀就□了Amanda的胸口,一切发生得毫无征兆,但却有证据缺招。然而Catherine在警局里醒来后,直嚷着她不可能对Amanda做那样的事。而向学校同学收集消息后的结果也出乎人意料,Cathirine和Amanda是大家公认的好朋友,在人们的印象里他们几乎是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这就完全无法解释Catherine的作案动机,为什么她要杀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然后声称毫不知情?!

回到警局的问询室,负责的警员正在进行着正常的审讯过程。她透过玻璃看着那个小女生,一副娇怯的模样,眼里噙着泪,楚楚可怜地对着警察摇头:“我没有想杀Amanda,我真的没有。”

她说“想”,她没有“想”杀Amanda,为什么用这样的措词。Suri皱皱眉,是她本来没想要杀人,还是她本来想杀的不是这个人?

继续聆听的结果让她更加肯定了其中的蹊跷。Catherine在叙述她和Amanda的关系时不时地使用“我们”这个指代词。“我们”而不是“我”和“她”,表明了说话者对两者间的关系的深度认同感。她显然很依赖这个伙伴,频率甚至已经到了多得有些异样的地步。她说话的方式缓慢而轻柔,表明内心极度的悲伤和焦虑——她是真心在为她的朋友担心。种种迹象都表明她几乎没有那个杀人动机,那么到底是什么促使了她实施了那样的暴行?

“她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会干这种疯狂的事的人,不是吗?”一个感慨的女声在身后响起。Suri回头,Susan.Foster——学校的督导正站在那里,她负责学校与警方的接洽。

“告诉我更多关于她的信息。”

“典型的全A生,成绩优异,很得老师的欢心。她和Amanda、Doris一直是很好的朋友,谁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督导摇摇头。

Suri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条信息:“Doris?还有一个女孩儿?”

督导有些疑惑:“谁都知道她们三个天天黏在一起。”

“我能在哪儿找到她?”

“这个时候,大概是学生宿舍吧。”

44说了再见(2)

“Doris.Duncan?我是政府的案件顾问,Suri.Blake.”

“政府顾问?”Doris怀疑地看了她一眼,“我记得这个案子甚至没有惊动苏格兰场。”

她对案子的进展状况倒是了如指掌。Suri在心里默念,接着微笑回答:“我只是恰好在这里,昨天,微表情分析讲座。”

“你就是那个专家?”女孩似乎放下了一些戒备,“抱歉,我昨天有事没有去听。”表情看起来倒是真心的遗憾。

“没什么。”Suri进一步消除着她的戒备,“我也在这里生活了两年。总是不停有要忙的事,不是吗?”

“我回了一趟家,我父母和邻居都能作证,如果这是你试图推测出的事情的话。”Doris出乎意料地开门见山,“我需要提供不在场证明,不是吗?我一直遗憾不能到场去听你的讲座,但是现在——”

Suri在她让开门后走了进去,随意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典型的学生宿舍,塞满了各种书籍,墙上贴着海报——最近英国很是火热的一个男星,Benedict.Cumberbatch.是的她恰巧知道,并没有特别或者可疑的地方:“现在怎样?”

“现在看来,未必是件坏事。”女孩迟疑了一下,还是直白地说。

Suri转身面对她,从她敲开门到现在的这段对话,足以说明这个女孩子对她的来意早已经一清二楚。黑发姑娘耸耸肩:“你不用和我绕弯子了,你是为Catherine和Amanda来的,不是吗?出了这样的事,随便拉个人问问也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找我是迟早的事。”

Suri微微惊讶于她的率直和敏锐,想了想于是也决定开诚布公:“那么,你又什么要告诉我的吗?不同于那些告诉警方的东西。”

“我没有想到她真会——这样做。”Doris在她面前的沙发上坐下来,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我是说,人人都觉得她是个温柔娇小的女孩,总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如果有人做错了什么,那绝对不会是她。”

“你们不是好朋友?”

“只能说,曾经是。现在的一切只是在别人看来,是她营造给别人的假象。Catherine她——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她有种奇怪的性格——受不了知道有人不喜欢她。她似乎总想要让每个人都觉得她是奥黛丽.赫本,她要所有人的喜爱,让别人觉得她的生活有多完美多成功。她是优等生,是教授们的宠儿,是人们眼里的甜美女孩。而私底下的她却粘人得不得了,或者说在我看来——极度缺乏安全感和别人的认同感。在我们最开始成为朋友的时候,她还是个让人愉悦的结伴对象,可是这两年她却变得越来越——让我们说,自私和霸道,尤其是对Amanda,几乎到了她干什么她也跟着干什么,24小时全程在一起的地步。我与Amanda不同,我对不喜欢的从来都是直白地说‘不’,而我从来就不喜欢Catherine待人接物的方式——一面像一个假人一样对每个人都笑脸相迎,一面却对任何过多接触她的所有物的人抱有深重的敌意——这里的所有物,我指的就是Amanda。她对Amanda有种强烈的占有欲——过分强烈,任何其他人,当然包括我,和Amanda的单独邀约都会引起她的不满。我得说,尤其是我。你或许不会相信,在别人看来关系密切的我们三个人,事实上的关系却是一团糟。从很久前开始,Catherine就已经和我疏于联系,她责备我的存在占去了太多她和Amanda在一起的时间,她不喜欢被撇下,也不喜欢三人行甚至多人行,她只希望Amanda是属于她的私人物品。但是Amanda不喜欢这样,她不喜欢被人占领——我是说,谁都有自己的空间,不是吗?何况她们实实在在的不是蕾丝边,只是一种被极度扭曲的友情。但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觉得说不通,我是说,Catherine可能会是不是哭哭啼啼博取同情,但是她是真的把Amanda看得很重要,她并不是一个会做这种事的人。”Doris摇摇头,“不应该是这样的,这样的结果。”

Suri安静地听着,没有对她的话作出任何评价,只是在她叙述完之后随意地问了一句:“你在研究犯罪心理?”

Doris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书架上的几本显然刚刚翻过的书籍,大方地承认:“只是感兴趣——我的爱好是写侦探小说。”

“不错的爱好,我恰好有一个和你有着共同爱好的朋友——虽然他称自己写的东西为案件博客。希望将来能介绍你们两认识。”Suri说着站起来结束了这次拜访,“多谢你的时间。”

“不客气,只要能帮上忙。”Doris把她送到门口,“我下午还要去一趟医院,去看看Amanda.”

“她会没事的。”Suri细细看了看她的表情——真切的关心和伤心,轻轻地安慰。

Suri在宿舍楼下停了停,Doris并没有说谎,虽然她看上去过分地有条理和警惕,对每句话的拿捏都恰到好处,但这除了说明她有一颗清醒的头脑和研究犯罪学的天赋外,并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嫌疑。相反她确实给出了Catherine行凶的动机——妒恨。虽然这样的内情会让所有人感到离奇,但是这却是最合适的解释,何况这么多年来办过各式各样案件的Suri相信,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人性扭曲不了的角度——每天都有无数荒唐的事情在上演,而再离奇的事也可能成为真相。是谁曾说过,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可是即使连Doris也否认了Catherine会犯下这种罪行的可能性。她记得那个女孩被审讯时的表情,瞳孔没有放缩,没有任何行凶后的兴奋感,就好像杀人的完全不是她一样——这完全是两相矛盾的。

思考着回到住宿的地方,电话机里有一通留言,是Ed留下的,询问小羊排还是小牛排更对她的胃口。Suri在启程来苏格兰之前答应了周末去他家做客,可惜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案子,她的行程只怕又要被耽搁上几天了。

抱歉地回了短信说明了情况,Suri放下手机,无意间又扫到了昨天的来电记录,那个刻意不去想起的名字又自发地跳进脑海里。

巴斯克维尔?想必又是什么神秘有趣的案子,他一向喜欢这种案子。而John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没好气,想必两人——不,应该是John单方面又被惹恼了,多半还是在某人完全没有这个意识的情况下。

他过得似乎不错——这也就好了。她握着手机慢慢笑了笑。Irene.Adler不管现在身在何处,事情都总算是告一段落,他也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大家都继续各自的生活,没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完全放下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还会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但她会给自己时间。

扔开一切好好地洗了个热水澡,Suri觉得她好久都没有这样神清气爽地生活过了。果然男人和爱情是最不靠谱的东西,而她竟让自己陷到了这种地步,真是难以置信。不知如果远在美国的导师知道了,按照他的脾气会怎么把她臭骂上一顿。

还好早早地逃回了英国。会心地一笑,Suri抓过一罐苏打水,抱着她的Mac Book坐到了床上。按照一贯的习惯她把今天所有的发现在word上都列了出来,整理完思路后,又陷入了这个案子的沉思中。人的占有欲果然是无上限的——不论是对友情还是对爱情。而现在这个案子唯一的模糊点,就在于Catherine作案之后的反应和作案这个本身行为的不相符。她在这两天受审讯时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个无害乖巧的女学生。虽说人不可貌相,可是她的肢体语言和表情神态不会骗她。她也不相信她会被一个大学未毕业的学生蒙蔽至此。这点自信,Suri.Blake还是有的。

那么,是哪里不对?她闭上眼,这两天观摩过的关于Catherine的审讯在脑中如电影般倒带而过,清晰到每一个细节,细节——Suri猛地睁开眼,第一天的审讯时,Cathrine的双手是紧紧交握在一起放在桌子上的,而第二天的时候,她更多的时候则是在用指尖轻点桌面——一个很微小的习惯的变化,几乎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可这前后的变化展现给她的则是性格的截然不同,这并不是一个常见的变化——

想起今天在Doris公寓里谈话时的那种感觉,Suri知道自己明天还将再往那儿跑上一趟——这姑娘还藏着一些故事没有说呢。

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Suri绕到所住的公寓前的小公园散了一会儿步,大学城的清晨对于一个久居繁华都市的居民来说简直是赏心悦目。悠闲散步的居民,成群结队上学去的孩子,十分轻松的生活节奏。她享受般地走到一片灌木丛后,草坪上有一群孩子正在争吵着什么。

“你不是超人,我才是超人!”一个金黄头发的男孩子跺着脚嚷道。

“你已经是蜘蛛侠了,你不能做超人了!”另一个男孩毫不示弱地回应。

“那我要做绿灯侠!”金发小男孩还不愿放弃。

Suri兴致盎然地看着那群吵闹的孩子。真是贪心的小家伙,又要做超人,又要做绿灯侠,而且还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物性格,除非他能分裂人格——

人格分裂?!一个念头闪电般地蹿过,她蓦地停住脚步,一切零碎的细节在脑海里如同被磁铁吸引般从纷乱芜杂中窜了出来。人格分裂,双重乃至多重人格——

她瞬间调转了自己的前进方向,向Doris所在的公寓走去。一切已经很清晰了,只需要这位小姐来证实一下她的推测。

“我一直觉得Catherine她——很奇怪。”面对这个一大早的不速之客,Doris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而是直接聊起了主题,“我不想说,因为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测,而这样的话落在谁的耳里都像是因为嫉妒而散布的流言。但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找我。”

Suri扬扬眉:“你知道?”

“直觉。”女孩呷了一口咖啡,“你和那些警员不一样,你能注意到他们注意不到的地方。昨天你肯定看出了什么,但是没有问。我想你大概是想要自己先想一想,但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找我。”

Suri有些意外,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子真的是一个侦探学的好苗子。于是她大大方方地回答:“那么,就继续和我说说Catherine吧。”

“Catherine她——这两年越来越奇怪,以前的她并不是这样的。她有时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整个人变得很有侵略性,完全不像平时的她。有时我和Amanda单独外出归来,她总是风平浪静,还和我们谈笑,可是不出几分钟我们就能在她的twitter上看到类似‘你们以为骗得过我吗’或者‘去死吧贱人’这一类别人看来莫名其妙我们自己却心知肚明的消息状态——我一度惊讶于她用词的狠毒。这一年来这种状况越来越严重,开始我和Amanda还试图想要改善关系,可是到后来她简直变得——喜怒无常,不可理喻。上一秒和下一秒看到的她,就是截然不同的。”

“你是什么时候怀疑Catherine她——”

“人格分裂?”Doris耸耸肩,“很早以前了,她经常做出一些前后矛盾而且无法解释的事,但是表面看来又没有一个十分巨大的转变——她的变化都是在私底下发生的,或许是因为我敏感了。我告诉过Amanda,但她一直以为我只是在开玩笑。但我们确实是在慢慢疏远她,就在几天前我们还商量要单独来一趟沙漠旅行。”

“让我猜猜,Catherine从别人口中知道了你们的计划?”Suri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微微颔首,“那么,这就是那个激怒她第二人格的刺激源了。”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清楚了,Catherine的第二人格完全就是作为一个保护者甚至是强权者的角色而存在的。而她对于外界对她的善恶感观的反应就是触发点,然而这种主观的反应时时会有偏差,尤其是在加上了个人的偏好色彩后。Catherine的情绪都被成倍地放大到那一个人格的认知里,那个“她”自认为是Catherine的守护神,一切使她伤心难过的人都是她憎恶的对象。Catherine一定也对这个“她”的存在有所意识,她或许害怕自己的变化,不敢和任何人说,而本身性格的再三刺激使得分裂越发地严重,她会说出她不“想”杀Amanda这样的话。想杀人的,一直是另一个Catherine,而那位,无疑是一个十分懂得掩护自己的伪装者。如果不是Catherine最近情绪剧烈的起伏让“她”也失去了理智,“她”绝对会用一种更加隐蔽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

毫不费力地推测出剩余的一切真相,Suri给警局拨了电话,通知他们为Catherine做一次精神鉴定。而结果正如她们所预料的那样,于是案子也旋即告破。Suri在学校的门口终于又见到了消失了好几天的弗林斯校长,后者除了再三感谢她之外,依旧再次表达了重设晚宴的意愿。而Suri这次很干脆地婉拒了——现在赶回去,也许还不用取消与Ed的那个邀约。她可不想把周末的最后一点时光,再和一个案子绑在一起。

“如果你想进一步进入这个领域,我可以给你帮助。”把自己的名片递给Doris.Duncan,Suri诚恳地说。这无疑是一个可塑之才,甚至让她有了想要塑造她的念头。Doris很有潜力,但是放任一个人自行摸索犯罪这片黑暗所伴随的不定因素永远都是一大威胁。聪明的人一旦走上错误的方向,会产生数十倍于普通人的危害性。所以每一个潜在的人才,都该慎之又慎地对待。

“我会的,如果我下定决心了的话。”

得到Doris的答复,Suri点了点头——这自然需要时间考虑。她很清楚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像她一样,义无反顾地就走进这一个领域,或许当初导师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决定把她带回美国跟着他学习——要知道他几乎是重来不收徒的。而Doris,或许还需要想清楚罪恶的深渊,是不是值得她付出那么多。Suri向她示意了一下,再与弗林斯校长正式告别,谢绝了他要送她去机场的要求,走出了校门,却意外地发现宽广的州际公路边停着的那辆熟悉的SUV,以及靠在车边风度翩翩的男人。

“Ed?”她几乎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这个人现在不是应该在圣玛丽医院里忙碌吗?“你怎么会——”

“既然我们的神探小姐又公务缠身,那我就只好亲自把小羊排送上门了。”Ed说着为她拉开了车门,微微欠身,“请上车,女士。”

Suri很配合地屈了屈膝:“十分感谢,尊敬的先生。”

两人相顾大笑,Suri边笑谈着边上了车,而Ed则进了驾驶室发动了引擎。

车绝尘而去。

而就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也挺着一辆军用车。

“Suri还没有出来?”军医拎着刚从便利店买的一袋子食物从后面的小路走过来,拉开了车门坐上车,“案子还没结束?”

“结束了。”一直坐在驾驶室里的Sherlock面无表情地回答,然后发动了引擎。

“诶,你去哪?”军医奇怪地问正在倒车的同居人。

“回伦敦。”

“回伦敦?就——就这样回去了?!”John难以置信地看着他,“Suri呢?你连夜开了十多个小时的车来这里不就是接她回——不,按你的话说,帮她来破案的吗?”现在人都还没见到,就打道回府了?这不像Sherlock的作风!

“我改主意了,这个案子现在看上去很无聊。”侦探干巴巴地回答。

一分钟一个主意?这倒是很Sherlock。军医暗自想,可是他被迫跟着连夜坐了十来个小时的车,结果就是跑来苏格兰买一袋零食?这算什么?侦探折腾人的新方法?!何况还有一个人到底——

“可是Suri——”

“不用你担心她,John。Suri现在很安全,大概还——很开心,和她的小羊排一块。”

“小羊排?”军医一头雾水,但Sherlock的语气不善显而易见。他还没有傻到现在去撞枪口。不过不难猜测这又和Suri有关。他至今记得巴斯克维尔的案子结束后他这位同居人像播报天气预报一样的语气稀疏平常地告诉他他们要连夜赶来这儿时他受到的惊吓。Sherlock的借口很官方——这儿有个案子。要不是军医恰巧知道Suri的所在地,对于侦探这种赶几百公里路去接一个莫名其妙的案子的行径他只能认为他是疯了。虽然现在似乎又出了点岔子,但显然侦探的举止和态度让他再度觉得这两个人还是很有希望的。何况这回是他这位同居人采取了一些行动——什么时候会有Sherlock.Holmes办不到的事?

莫名地被一种成就感填满的军医不再去抱怨昨晚那十分不舒服的旅途,而是心情颇好地随口问道:“早上那群孩子也是你的流浪童子军?什么蜘蛛侠绿灯侠什么的?你让他们演这个做什么?”

身边的侦探紧握着方向盘看着前路,并没有回答同居人的问话。

好吧,他又得自娱自乐了。军医看了他阴沉着脸色的同居人一眼,无奈地叹息。

45最后一次寂寞(1)

This longing is for the one

who is felt in the dark

but not seen in the day

为了那能在黑夜中遇到

却不能在白天里看见的人

渴望便萌发了

接下去一个月的日子过的颇有些波澜不惊,Suri接了几个不大不小的案子,保持着自己的一贯水平。而Ed则是其中的不同之处。那时刚刚下定决心与Sherlock断绝一切联系的她整日汲汲营营地过着,没有放纵自己却也几乎没有笑容。Ed却在这时候找上她,让她给他两个月的时间,做她的所谓"临时男友",而这两个月之后如果她感觉还不错,他们就继续交往,Suri正式接受他男友的身份。而如果她依旧捡不回那颗心,那他会尊重他的选择。

Suri在心情极度压抑之下破罐子破摔,竟也答应了这个爱情游戏。而那之后Ed就开始名正言顺地开始尽一个二十四孝男友应尽的责任。准时接送上下班,隔三差五的鲜花攻势,而且Ed还出乎意料的是一个烹饪高手,每天的晚餐对她而言简直是绝佳的享受。Suri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活,像这个年龄段的所有女生一样被一个人像对待公主一样地对待着,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这种让她近乎沦陷的温柔就快要让她丢失她的理智与判断。她必须得承认,再用不了多久,她或许就会接受这样平凡但足够温馨的现实,并开始享受它。

这并不意味着她已经忘了或者开始忘了Sherlock,相反她很清楚,即使什么都还没有开始过,要放开这段记忆也将是她这辈子要做的最艰难的事。她对人并不能说淡漠,但也很少有深入心扉的人的存在。然而那个傲慢无礼却又时常如孩子般率直的男人却是她生命中最特殊的一段过往-----一个与她如此相近的思维。即使他们的结局并不如她所期望的那样,她也并不想把这段记忆删除。那是一段她希望珍之藏之的过往,甚至包括参杂着IreneAdler的那些回忆-----她从不否认她爱着Sherlock,她珍惜他带她经历过的那个光怪陆离的冒险世界。他们或许不会在一起,或者说,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但她爱过他,或许仍然爱着他,她并不试图去否认。

这也就是她至今没有对Ed说出那声"好"的原因,她还没想好是不是要完全否决和泯灭自己的内心,从此埋藏那段深入骨髓的感情。而她只要没做到这一点,就没有资格去接受Ed的好。他对她越好,她反而越心存愧疚。她如果终有一天会接受Ed甚至与他结婚,她就会做一个称职的女友、妻子甚至母亲,对将来会建立的家庭也会尽心尽力地付出全部感情。但是她不能否认在她内心深处,已经有那么一个角落,永远不会再属于Ed,而是属于另一个男人-----那个甚至不曾在意过她的男人。

或许得不到的才最珍贵的奇怪情感因素在作祟,但是难道她真的就能够无视这些坦然接受Ed的殷勤并与之交往吗?Suri痛恨这样的自己,痛恨自己的自私-----一面她不愿意就这样接受Ed,或许美其名曰是对他不公平,而在她眼里却一直把他视为不属于自己的世界的人,而另一面,她却紧紧攀附着他所给予的温暖不舍得放手-----那些她早已认定了和自己无缘的温暖。而Ed无限宽容的态度更显得是给她放纵自己的指令-----说白了,她也不过是个女孩子,渴望着一个人的保护,即使那并不是她希冀的那个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