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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玖局半夏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4:45

20奇怪的尸体(1)

You smiled and talked to me

of nothing

And I felt that for this

I had been waiting long

你对我微微一笑

一语不发

而我觉得我已经为了这个等待许久

John奇怪地朝着那个方向看去,更吃惊地发现那个他同样没有什么好印象的某种程度上的同事——Edmund.Marlow,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出现在Suri的身后,显然两人是一同来的。

Suri回头向跟上来的Edmund笑了笑,没有回答Sherlock。并不是她不屑回答,而是以她对Sherlock的理解,她的任何回复否会成为徒劳醒目的靶子。果然,侦探并没有给予她任何说话的机会或是表达这一意愿的时间,毫不留情地继续他的精神攻击:“你不会找他来对付Moriaty的,是吗?对我们的对手保留一点点的敬意!”

Suri经常觉得Sherlock的搏斗技术都只是可有可无的点缀,他与人交谈时的言论,特别是他在毫无保留地表达他的鄙视之情时的寥寥数语,就已经足够在对方的拳头落在他脸上之前把对手气得失去任何战斗力——比如说现在。

“你怎么敢——”

“是我叫Ed过来帮忙的。”Suri即时止住了看上去——斗志昂扬——的医生,并不是担心他们闹得不可开交,而是她实在不想看到Ed被侦探气得铁青的脸色——这结果她已经在John身上看到了无数次的预演。

“John。”Suri果断地把对话引向John,切断了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男人在对话层面上的互相攻讦。Sherlock会給人造成的压迫感她心知肚明,那令人想要挠墙的交际能力会让人恨不得揍他一顿她也一清二楚,除了她本身超人的忍耐力和对Sherlock所怀有的那点异样的情愫而特别对待以外,这个世界上能像John那样近乎无条件地包容这个室友各种极端幼稚或是无理取闹的恼人行为的人,恐怕真的找不出第二个。Edmund显然院没有踏入这个圈子的意图,因而她对Sherlock的敌意的敌意Suri完全可以理解。让她不解的反倒是Sherlock,照他的傲慢性格来说,Edmund这样的智力阶段的人通常都还没有达到他愿意开尊口去讽刺的阶层,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强烈的厌憎表情?

然而这并不是Suri现在关心的重点,在确定了John和Sherlock的安全之后,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事跟着浮了上来。深知不能再浪费时间,她立刻转向军医——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征询侦探的意见:“John,你们能够自己回去吗?”

“当然,Sherlock开来了车——你开了,是吗?”

Sherlock却转向了Suri,而选择不去回答他同居人的话:“你还有事要做?”

褐发姑娘微微点头,海蓝色的眼睛带着些许困惑——Sherlock向来不管别人的行踪,她也绝对不相信他是心血来潮想来关心她一回——即使侦探百分之八十的举动都可以归因于心血来潮,关心也依旧不时一个会出现在这个单子上的词语。

“你要和他一起去查案子?看在上帝的份上,所有能给你提供帮助的人都失踪了吗?”

Suri不想麻烦自己去询问或者思考他又是怎么得出她要去处理案子——以“obiviously”为开头的解释为名羞辱为实的长篇分析她并不想以身试法上一回。Sherlock的话除了让Ed接近暴怒的边缘以外,只让Suri得到了一个明确消息——他只是想再深入一下对Edmund的吐槽计划而已。

“我需要他的帮助,他是一个医生。”Suri轻描淡写地避开侦探的犀利言辞,“好了,我们必须得走了,John,照顾好他。”

不顾Sherlock皱着眉有些气急败坏地在身后嚷嚷着“第一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第二John也是个医生”,Suri心情颇好地微笑着,示意Edmund和她一起向外走去。

“抱歉Ed,刚才没有征得你的同意,我需要你的帮助,不知你——”

“我在里面就没有拒绝。”Ed很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然后才坐进驾驶室,“为您效劳,Blake小姐。”

“好极了,先去巴茨。”

“巴茨?”

“并不是我想赞同Sherlock的话,但是在这点上他是对的。苏格兰场的人基本上都是些穿得最光鲜的傻子。即便是最明显的证据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他们也能堂而皇之地视而不见。”Suri摇摇头,“说真的,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忽视那么显而易见的证据?”

“对他们来说可不显而易见。”Ed早就见识过Suri的认知的不同寻常,出于公正为苏格兰场的警员们帮了帮腔。

Suri娴静地笑笑没搭腔,思绪却不由自主转到那个一向对苏格兰场颇有怨言的侦探身上。她完全能想象Sherlock听见她前一番话后悔有的表情和若口而出的讽刺:“这些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泰晤士河的水”。而Suri必须承认她也深有此感。

然而这一类想法并不适宜也不能在Edmund面前表露——对于一般的男人来说,面子是重要度仅次于命和钱的东西,而被一个女性觉得智不如人对于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是难以忍受的。Suri深谙大众心理,也并不打算在这个多事之晚再惹得Ed不自在,因而只是微笑应对。然而想起Sherlock的反应之时,仍是忍不住加深了笑意。

而这就是Edmund.Marlow转头时看见的一幕——深到眼底的笑意铺陈在那张精致温婉的脸上,在街道两旁隐隐约约的灯光的照应下,如同一闪而逝的流星,快到他甚至来不及伸手抓住。

“Suri——”下意识叫出的名字在遇上那双海蓝色的眼投来的眼神时不知不觉就转变成了若无其事的攀谈,“为什么不先去Rona家?”

“我需要不受任何主观情绪影响地先进行一次侧写。Rona和我关系匪浅,所以在她2交谈时,我的情感会自动地干扰判断,自发地倾向相信她的话,所以我需要在还没有形成任何观念之前先得出我自己的结论——这和你们医生不给自己的亲属动刀是一样的。”Suri捋了捋长发,漫不经心地回答。

“是的,能和你的科学行业扯上关系,我真得说这是我的荣幸。”Ed笑着接下话题,“只是一定要让自己这么累吗?Suri,尸体就在哪儿跑不了,这么晚了你应该先回去睡上一觉。你都有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不,Ed。牵扯到人命的案子,都不能被耽搁。而且Jason被抓,证据全都不利于他,如果不能推翻他的罪名,等待他的就将是直到死亡的牢狱生活——即便只是一个陌生人,作为一个司法相关事业的从事者,不让这种事发生是我起码的职业道德。”

“可是你又怎么能确定那个人——Jason——是无辜的呢?”Ed忍不住反问——并不是她非尽不可的功名义务,就像刚才连情况都没有完全明白就赶去游泳池,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动机又是什么?毕竟他认识的Suri,从来都不是个冒冒失失行动的人。

Suri难得地沉默了几十秒,靠在座椅上的姑娘常常吐出了一口气,语气平淡得像在谈公事和委托:“我不知道,所以我要亲自确认。他有罪,法律不会宽恕他,如果他是无辜的,他就不该为他没犯过的罪行而付出代价。Ed,我救不了所有人,但是让那些经过我手的案子能尽可能少地出现无辜的受害者,是我每天面对成片成片的人性黑暗时所能期盼等待的唯一光明。”

话题的突然沉重让车里陷入一种古怪的沉默。Edmund身为主刀医生,每天虽然也会接触到很多生命逝去的悲伤,然而白衣天使救死扶伤,看到的都是美好与向上的情感,自然不会也不能想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罪犯存在的黑色深渊里,隐藏了多少沉重扭曲的绝望。

而Suri却是知道的。从她第一天选择了这个职业开始,她的世界就永远不会像以前一样,只有蓝天白云红叶绿草。

“Suri,对不起,我——”

“没关系,Ed.一般人其实并不需要知道这些。”褐发姑娘微微一笑,“我给Lestrade发了短信,Miss Cooper已经在上面等着我们了。大医生,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

Edmund回答的时候,车正好在Barts面前稳稳地停下,而那一段让他不知道怎么继续的对话,也恰如其时地告一段落。

在深更半夜进入一家医院的停尸房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一个心理上的巨大挑战,而看见一个女医生——长得还算挺清秀的女医生等在停尸房的门口则又是另一种光景了。Suri走

上前去伸出了手:“Miss Cooper.我是Suri.Blake.”

“很高兴见到你,Miss Blake.”Molly略有些拘谨地回复,嘴唇抿起的程度明白的向Suri显示出眼前这姑娘的紧张程度,“我听说过你,他们都说你是此中的大师——你知道的,

各种各样奇怪的案子,就像——”

金发女郎说道这里又听了下来,像是想起不该说到的话题,匆匆转过身指了下身后:“Lestrade探长已经通知我的,尸体就在里面。我必须得先提醒你——她有点——惨不忍睹。”

“谢谢,Molly.”Suri和善地向她微笑致意,丝毫不在意,也并不打算去深究她刚才的失礼表现——显然同样认识到这一点的Miss Cooper已经让自己的紧张更升了一个层次,“

我需要你们的初步尸检报告,10分钟以后拿给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这就去整理。”Molly如释重负,显然十分满意于这份工作,转身快步向档案室走去。

Suri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这才走向那个阴气森森的停尸间。

21奇怪的尸体(2)

此前我们早已阐述过我们的这位侧写大师的一个致命的弱点——医院恐惧症,显而易见一个位于医院底层的停尸间并不能在地理上被排除在外。对于鼓足了极大勇气踏进这片白晃晃得瘆人的区域的Suri来说,站在门口已经是她能支撑的最大限度。所以即使她万分想亲自参加到验尸这项活动中去,也终究只能迫于腿软的压力在原地等待Edmund在里面忙完他的工作。

10分钟后她拿到了Molly整理好的验尸报告,开始认真扥西起来。30分钟后,Ed收拾好了工具,洗干净手回到她面前。

“怎么样?”Suri从报告中抬头问道。

“女尸,27岁。头部中枪,身体多刀刺。但头部的墙上并非致命伤,而是在死后才造成的。”Ed此时显得十分严肃专业。

“死后?!”Suri皱眉,Ed得出的结果与Molly给她的尸检报告大致相同,但这创伤的造成时间确实里面所未提及的。

“对。她其实是死于刀刺的失血过多。”

“这很奇怪。”Suri沉吟着摇摇头,“这不符合心理学。看看那个女人,她全身被捅了35刀,这明显是过度杀戮,凶手是在发泄愤怒,可是额头的枪击——假设那是受害者还活着,这样的枪击足以令人一枪毙命,这说明凶手并不想受害者受太多苦,至少没有牵扯到私人恩怨,这是一种后悔的表现。一具尸体上出现2种互相矛盾的M.O.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一个人不可能同时使用两种截然不同的手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凶手可能不止一个?”

“也有另一种可能,我们的凶手是个精神分裂病患者。不过这种概率微乎其微,毕竟培养出连个恰巧同是杀人狂的内在的概率也是在是罕有。”Suri摆摆手,“至于凶手不止一个,如果枪击是在死者死后才发生的,那此人便不能被称之为凶手。”

“可是这并不能证明Jason不是杀人凶手。”Edmund问出了重点。

“不,这已经足够说明了。”Suri收拾好资料交还给Molly,“现在是时候去Rona家了。”

“什么?为什么?”Edmund一头雾水,匆匆跟上。

“假设阶段已经完成,现在需要证据来加以证明。”Suri停住脚步,“Ed,你回家休息区吧。今晚对不起了,下回有空我再请你吃饭。”

“你在开玩笑?”Ed皱起眉,“我绝对不允许你一个人在这种深夜在伦敦乱晃,何况还是这种命案还未解决的时候。Suri,你只有两个选择。A.我从你回家。 B.我陪你去查案。”

“可是Ed,你不喜欢这些。”她看着执意要去的医生,也停留在原地没有动,“你厌恶这些血腥和暴力——别否认,你的表情都告诉我了。为什么要逼迫自己呢?”

医生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姑娘,轻声说:“我以为你知道。Suri,我喜不喜欢这些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你。”

Suri瞬间抬头,表情是惊讶但不是震惊。正如Rona很早前说过的那样,连她都能看出Ed对Suri存的是什么心思,更何况是身为表情分析大师的Suri自己。而Suri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涉足进一段关系中,却依旧甚至拒绝会带来的巨大伤害。她十分清楚自己与医生并非同类人,之前就已经很清楚,更何况此时她的心思并不在他身上。然而她珍惜Ed这个朋友,也承认是她自私作祟,不想挑破了因为尴尬而失去一个贴心的朋友。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不提,她也就装作不知道。本来以为就这样可以敷衍下去,却不料他就这么突如其来地把一切都挑明了出来。

即使是Suri应对过无数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的对手,也没人能让她像现在这样,脑中飞速闪过几百几千句话,却没有一句话能说出口。

“Ed——”

“对不起,Suri。”一向体贴的医生这次也毫不例外,没有任何要让她窘迫的意图,马上接回了自己的话,“这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摆到这种位置。我知道你并不想考虑这些问题,我只希望你不要从此以后都用怪异的眼神看我。那种‘求欢不成一刀两断’的戏码——”

“Ed。”Suri打断他,一字一句地说得认认真真,“你记住,你是我的朋友,我永远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而和你一刀两断。我保证。”

“这真让人欣慰。但我先告诉你,我可没有放弃。”Edmund自嘲地笑了笑,“好了,现在回到原点。请上车吧,神探小姐。”

两人都默契地绝口不提刚才那段不算美好的插曲,而Suri更是近乎宽容到大方地默许了医生全程陪同查案的要求——在她从业至今从来不喜欢带人在身边携同查案的过往习惯来看,这已经是突破界限的让步和妥协了。

到达Rona家的时候,耸立的大本钟已经尽职地敲了两下。钟声在空旷得森冷的伦敦接到上空回荡,有一种丧钟般的不祥感。而此时距Jason出事Rona给她打电话,也已经过去近四个小时了。

给他们开门的是哭得两眼红肿的Rona,后者在看见Suri的那一刻又立刻哽咽起来。房间里灯火通明,还有一些苏格兰场的警察在场。鉴于Rona和Jason已进入半同居关系,她显然也处在某张“嫌疑犯相关人员”的名单上。

和领队简单打了个招呼,Suri立即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Rona的身上:“发生这样的事我很遗憾,Rona。但是你必须把多有事情都告诉我,你知道我的要求。”

“是。”金发姑娘推推眼镜,开始了她的叙述,“自从上次——你知道的,那次约会以后,我们就开始交往。Jason——他,很绅士也很体贴,对我也很好。Suri,从来没有一个男生这样对待过我。Jason他不可能杀人的。”

抽噎声再度响起,Suri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决定还是由自己来掌握谈话内容——Rona的“二十四孝男友”标榜论显然在此时起不到任何实质的作用。

“Rona,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现在你必须振作一点,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我才能去帮助Jason。”Suri轻声对自己的助手说,“对我有信心,好吗?”

“嗯。”Rona擦干眼泪,“我们开始吧。”

“Jason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你知道的,暴躁、孤僻,和以前的他完全不同?”

“不。”Rona眯了眯眼,“oh,但是有件事,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大概半个月前我和他吵了一架,以往吵架都是他先来找我道歉,但是这一次他一直没有来找我,我打电话给他也一直关机。我以为他要和我分手,我吓坏了。可是几天以后他突然又跑到我家来找我道歉,然后就说他前几天是取美国接他的弟弟了,没有来得及和我说。他一直在道歉,我就——我就原谅他了。你知道的,我总是会原谅他。”

“他是几天前来找你的?”

“六天前。”

六天前?Suri迅速地分析了一遍,命案是两天前发生的,隔了四天足以大大降低期间的关联性。可是其是否属实,还有待勘察:“你相信他的话?”

“我找到了他的机票和护照,时间和他所说的一模一样。他确实去过美国。”

Suri点点头:“最后一个问题,比较私人,但很重要。你们的——性生活,怎么样?”

“什——什么?”Rona顿时红了脸,“这——这和案子有关系吗?”

“有,而且关联很大。”Suri顿了顿,尽量把自己放在一个知识破案方的角度,“他——怎么样?”

“他,他很擅长。”

Rona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但那一脸羞怯浸沐爱河的模样已经清楚地证明了她的可信度。

“我知道了。”Suri站起来,“我现在就去苏格兰场,放心,Jason会没事的。”

“Blake小姐。”把他们领到门口,留下继续取证的警官——恰巧是那个以进入Sherlock的视线就会引导后者产生一段对低IQ人群的毁灭性打击的评论的Anderson警探。他绅士地为女士打开房门,而后又提醒似地说,“很抱歉让您失望,但是根据我的消息来源,Jason.Meyer在被带回苏格兰场之后的第二个小时就已经承认了所有罪行,现在他们正在准备结案了。”

“什么?”Suri难掩她的吃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恕我冒昧,但是Blake小姐,认为Meyer无罪一直都是你一个人的——让我们说,猜想吧,如果你允许我用这个词的话。你没有任何证据,除了你的那套理论——请原谅我,但是我并没有看出来它有何可靠性。而另一方面在我们看来,所有的证据都向我们证明,Jason.Meyer就是我们的凶手。我们不能就因为你的‘猜想’而让凶手逍遥法外,不是吗?”

Suri看向有些洋洋得意的警探——那种对于自己又侦破了一起案件的得意她再熟悉不过。带着一丝微笑,她慢条斯理地回复:“同样无疑冒犯,但是Mr.Anderson,请容许我更正一下你的几个小错误。一.你所谓的‘那套理论’,不是猜想,而是科学。它依旧在世界范围内在犯罪学领域被广泛使用。如果你对它不甚了解,我建议你去加以进修,毕竟这是研究疑犯心理的入门学科,我相信你也并不希望给探长先生拖后腿。顺便说一句,它叫做行为分析。 二.判断一个人是都有罪,要从没一个角度进行追查和肯定。如果我的推测只属于无意义的猜想,那仅凭你们的所谓证据,就能判定一个人的杀人罪行了吗?仅靠现场的几个脚印指纹?三.案件既然一点众多,就应该仔细审核。即使是现在,根据你本身的叙述,‘正在结案’并不意味着已经结案。在案件真正裁定之前就称呼嫌疑人为‘凶手’,这正是你的失职。”

陈述完毕,不去看Anderson的表情变化,Suri心情颇好地推开门,和Edmund驱车离去。

22选择(1)

I have sang the songs of thy day

In the evening

Let me carry thy lamp

Through the stormy path

我已吟唱了你的百日之歌

黑夜里

请让我持着你的灯盏

走过这风暴袭来的小径吧

踏进苏格兰场的时候Suri适时地收敛了刚才因为“一不留神”取消了Anderson之后一路挂在嘴角的淡笑。并非她畏惧此间威严,而是出于一份对Lestrade的尊敬之意——对于这个一心一意尽职尽力保护伦敦民众安危的探长,即便他的破案能力一如其手下各种苏格兰场的警力的集中代表——毫无建树,但就他的尽职而言,他至少是一个难得的好警察。

这种定论在Suri看见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亲自从苏格兰场总署的审讯室迎出来的探长时更是直上了几个台阶。简单地寒暄两句之后,话题就立刻进入了正题。不出Suri所料,Lestrade亲自向她证实了Jason.Meyer承认了所犯的所有罪行——Anderson的消息来源并没有误。

“但是先生。”Suri摇摇头,“这不对。”

“Miss Blake的意思是?”

“按照你所说的,犯罪现场发现了Jason的脚印和指纹,两件凶器上也遍布他的DNA,可是凶案现场留下的指纹一定不止他一枚。另一方面,Jason虽然只是个助手,但也在我们周围工作。无意冒犯,但是如果确实是他做下的案,他绝对可以做得比这要精致优美得多。”

Lestrade甚至没有时间去计较Suri“精致优美”这样的措辞——虽然前者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而是先否定了她的自信:“有人证目睹了当天上午Mr.Meyer曾在咖啡厅里与死者发生口角,监控录像也证实了这一点,他有动机,为了报复。”

“Lestrade先生,你们应该已经给嫌疑犯做过了精神诊断。”

“是的,我们做了。他没有任何精神疾病。”

“很好。这也就是我的证据。”Suri满意地微微一笑,“对于一个早上与人发生了争吵的没有精神问题的正常人,在晚上尾随入争吵对象家中,将她杀死并且是过度杀害的概率有多大?”

“还有,探长先生,拟合你的探员们都忽略了一个最明显直接的证据,那证据就被一目了然地摆在尸体上——刀刺。刀刺是致死原因,而从心理学的角度讲,刀刺代表了一种性的发泄。通常凶手会存在某种性功能问题,只有杀人才能让他达到这种快感。而Jason.Meyer工作稳定,与女友生活和谐,没有任何应激元的出现。事实上从动机的角度分析,他完全不可能成为嫌疑人。”

“但是Blake小姐,他承认了所有罪行。”探长再次提醒,“而你的推论都只是推论。但是我相信你,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也就是说,在明天日落之前,如果你无法给出确切能洗脱他的罪名的证据——真正的凶手,你知道的,那么他的命运就将被彻底决定。”

“明天日落之前。”Suri低声地重复了一遍,“谢谢,探长。现在,最后一件事,我要见Jason.Meyer.”

这个要求对Lestrade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因此不到10分钟之后,Suri就已经拿到了相关材料,准备进刑讯室。

“你不能就这样一个人进去。”Edmund拦住了她,焦急担心溢于言表。

“为什么不?”Suri奇怪地看着他。

“那是一个杀人嫌疑犯,Suri,他很危险!”

Suri笑着摇摇头:“Ed,没事的。首先我知道Jason是什么样的人,我的目的就是要洗脱他的罪名,记得吗?其次,我并不是第一天干这活,我知道怎么做。所以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Edmund显然还想再说什么,但Suri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在上帝的份上,她并不想对朋友粗鲁无礼,也知道Ed是在关心她,但她最不想的,就是在这种节骨眼上浪费时间去说服别人相信她工作时的专业性。

“Jason.”在犯人对面坐下来,Suri看到眼前年轻的小伙子低着头,十分憔悴,不由让她想到了同样憔悴的Rona。

“Miss Blake.”Jason像以往在实验楼遇见时一样,彬彬有礼地打了个招呼。

“从现在开始我来接手这个案子。顺便说一句,Rona很担心你。”Suri说完这些,不出意料地看见他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两下。她不动声色地翻开案卷,里面夹满了被害者在被害现场的照片。

“你认识这个女人吗?”按照审讯的一贯程序,Suri把手中的照片一张张摆在他面前。

“是的。Jaquilin.Green.我杀了她。”

他只看了一眼,Suri迅速地开始内心分析活动。语调平静,没有起伏,也没有出现狂暴的凶手看见自己的受害者时的兴奋感——他的瞳孔没有放大。

Suri沉默了一分钟,才继续问出了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杀她?”

“她惹人讨厌。早上在咖啡厅上,她随意插队,粗鲁无礼。我和她吵架,她当众侮辱我。我生气了,就把她杀了。”Jason还是一样地轻描淡写。

“等到晚上才去杀她?”

Jason冷笑了一声:“Miss Blake.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杀人?”

“我不知道那样做是不是傻子,”Suri语气平淡地回答,“但我知道把自己的指纹留得犯罪现场到处都是的凶手,并不见得有多聪明。”

Jason的脸上明显地——对Suri而言是明显的——闪过一丝惊慌的神色。Suri合起资料,直视着他:“我本来还可以问你行凶过程,但是Jason,我们都省省时间。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

“你没有杀人,为什么要认罪?”

Jason的脸色瞬间白了,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然而却还是没有松口:“我杀了她,是我杀了她。”

“我并不依靠,也不打算依靠你的证词结案。你只要记住,当你因为任何原因而认罪的时候,Rona在外面忍受比你更痛苦的日子。”Suri不客气地打断他的喃喃自语,让一个深爱他的女人品尝这种无能为力的心痛和煎熬,是她最为不屑的行为,“做一个男人该做的。”

她没有再去看Jason的表情,边推门走出去边掏出手机播出了那个烂熟于胸的号码。

“是我。你现在手头有案子吗?”

“有几个。”侦探的声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好,那你还有可支配时间吗?我是说,我有个案子,需要点帮助,如果你能接下——”

“我接下了。”电话那边几乎没有停顿和犹豫。

“Sherlock,听着。我时间不多,明天晚上前我要找到凶手。所以如果你很忙的话——”

“不不不,我不忙,我无聊得快爆炸了。John又指使Mrs.Hudson把我的藏品和头骨先生藏起来了。上帝啊,多谢你的电话!”

Suri几乎能想象出他手舞足蹈的兴奋样,微微地勾起一个微笑,她又确认了一句:“我以为你刚刚说你有案子。”

“是的,但是刚刚已经结案了。现场在哪里?我马上就过去。”

能让Sherlock这么迫不及待的也就只有案子了,Suri了然地报出了地址,慢悠悠地挂了电话。

同一时间在贝克街的小客厅里,John一脸狐疑地看着挂掉电话兴奋感激增的侦探:“你为什么和Suri说你的案子已经结了?你刚刚答应了接这一个。”

顺着军医的目光,坐在沙发椅里的中年男子一脸迷茫地看向刚答应了接下案子又在下一秒的电话中推得一干二净的大侦探福尔摩斯。后者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让他顿生不如不来的念头。

Sherlock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皱眉扫了一眼命运悬而未决的新客户:“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军医提高了音调,“你不会真打算推掉这个案子吧?那样我们必须得支付违约金!而且你破坏了信誉,那样以后——”

“我什么时候说要推掉这个案子了?”侦探绕过客厅,探身取下挂在墙上的大衣,“这个案子本来就无聊透顶,只不过在一堆更没有意义的案子中稍微显得可以值得思考一点。但是John,想想看!Suri的案子,和这个案子!用Anderson的脑袋想想也足以分辨出那个更有意义!”

“但是这个——”

“这只是个普通的案子,我派我最得力的人去——没错,John,是时候拿出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推理了,即使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准确率也已经足够了。”侦探套上大衣,大步向楼下走去。

“但是Sherlock,我不会——”

“oh,谁在乎那些。John,我们的朋友在召唤我!”Sherlock几乎是意气分发地打开了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

“我以为你没有朋友。”军医咕哝出一句话,无奈地继续秉承他的好人属性,认命地开始完成他的best man的职责。

23选择(2)

而从苏格兰场出来的Suri显然并不知道她的一个求助电话在221B引起的这场小型的骚动。清楚地知道没有任何时间可以用以休息,她直接赶向了巴茨。

“即使你坚持不回家休息,但是我们刚刚去过巴茨验过尸,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在回去一趟有意义吗?”已经充当了一个晚上陪同骑士的Edmund依旧选择继续陪伴他的——心上人。但是即使是骑士也会有疑问,这就是在去往巴茨的路上Ed正在做的事。

“Ed,每一个证据和突破口,都是在再三观察下发现的。”Suri耐心地向同伴解释,却并没有打算说出因为以她对Sherlock的了解,除了他自己亲自验过的尸体,没有其他可以被认为不再有线索了的死人。毫无疑问Edmund.Marlow从不在某侦探可以听得进的建议的名单上。然而这样的潜在理由,既没有意义,也没有说的必要。

到达医院后不久,正在翻看资料的Suri就听见外面的女声轻快的打招呼:“哦,你好——Sher——Sherlock.”

声音语调上扬,有着明显的紧张,看来声音的主人对其打招呼的对象的喜欢程度不是一般。除了品味奇怪的John和行人之所不行的她,这世上竟然还有人对Sherlock这样的毒舌兼神经体质的人芳心暗许,这不得不让Suri觉得果然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是这位小姐的紧张也说明了她因为各种原因不敢像对象表达爱慕之情。鉴于对象是那位毒舌无国界的侦探大人,Suri私以为是他的视若无睹和刻薄态度吓得人家姑娘不敢诉诸于口。

细想来,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又是这样谨小慎微的性格,这姑娘看来注定是要经历一段情殇了。至于情敌?那时的Suri从来不认为这个世界上能有人足够成为她的情敌。

伴随着Sherlock例行公事般没有多少感情起伏的“你好,Molly.”办公室的们被打开,进来的自然是Suri再熟悉不过的修长英俊的侦探先生,以及昨晚才见了一面现在正犹犹豫豫地跟在后面的Molly.Cooper.

Molly一眼看到她,似乎是想拯救一下面对Sherlock不知该说什么的尴尬场面,连忙开口打算介绍:“Sherlock,这是——”

“我知道,谢谢。”侦探头也不回地结束了那边的对话企图,并没有也不打算去照顾这位难得的爱慕者的情绪,而是之间面对Suri切入话题:“你有结论了。”

Suri很明白地听出了其中的陈述以为,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在尊重同伴的原则的基础上,明知不是明智的选择也还是开口表明情况,虽然她对会招致的后果也已经了然于心:“Ed已经验过尸了,在你来之前——”

“哦,”Sherlock厌恶地侧过身,并不是装作没看到,而是直截了当明白无误地表达了他对一旁身高体长的专业医生的视若无睹,“你确定他知道活人和死人是不一样的吗?”

“Sherlock.Holmes!你怎么敢——”

“Ed,Ed。”Suri制止住几乎暴跳如雷的医生,安抚性的摇头,“不要这么做,相信我,你不会想和他吵架的。”

和这位傲娇侦探较真,结局是除了把自己气到七窍生烟又无法扳回劣势以外,不会有其他下场。

Suri通过日常观看John和Sherlock的互动后深谙这一点,而Edmund虽然不知道,但在Suri面前丢失风度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因此即便不忿,他也依然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

“Sherlock,Ed有他的职业水准,我保证。”

侦探不满地看了她两眼,再用一种验尸般的目光扫视了Ed一圈,惜字如金又显得有些阴阳怪气地吐出一个“fine”,转身大步走出了门。

“他——Sherlock他去了哪里?”一直愣在原地的Molly终于在这快节奏的情景中找到了插话的机会,疑惑地望着侦探拉开的大门。

“验尸,我想。”Suri习以为常地解释,侧头看见Ed仍然明显的一脸怒意,微微的笑意也在瞬间变成了歉意,“对不起,Ed。”

Edmund明显地皱起眉,不满地看着眼前的姑娘:“你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像我道歉?”

Suri抿了抿嘴,若有所思地看向打开的大门,轻轻地回应:“接受它吧。”

Sherlock工作时的高效我们的测谎大师早就见识过很多次,因而毫不惊讶地看着侦探在10分钟之后就边脱着白手套边大步向她走来。

“很多线索?”

“全身27处刀刺,左右手造成的刀伤均有。左手造成的刀伤扎深入肌骨,致命伤。右手的刀伤,和头上的枪伤一样是死后造成——真是低劣的掩人耳目的手段。颈间有勒痕——皮带,显然我们的凶手可不是什么健硕的大力士,需要从身后借助工具才能制服一个女人,刀痕外援不平整——颤抖。害怕吗?也许。但鉴于凶手对待被害者的残暴态度,更有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体原因,比如说吸毒或者长期服用药物。Hmm,有趣,一个凶手和一个虐尸狂?这样的组合可不多见。”完全是Sherlock式的风格和语速。

“只有一个凶手,另一个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凶手。”

“那他可真是个差劲的模仿者。”

Suri不再去和他继续这个话题:“那么,犯罪现场?”

“迫不及待。”侦探迅速地转过身,在瞥见一步不落地跟上前来的医生时,破天荒地皱眉停下脚步看向Suri:“虽然我知道你比John好上那么一点不会来者不拒。但是他?你是认真的?真该让John来给他上堂智商课。”

Suri无奈地亲自体会到了一把John所谓的想让这个家伙马上闭嘴但又无能为力的感觉,虽然她也确实觉得Ed跟着非但无济于事,还会造成侦破集团内部的不断内讧,但是这么不但不给面子还要把人气死为止的交际方式——Suri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她要是Ed大概早已经一拳揍了过去,并且她没有任何避开那鼻子的意图。

然而身为理智和控制力都高人一筹的Suri,她很清楚地认知这是她会做的最后一件事。事实上,几乎与John在侦探的恶习的对待态度上殊途同归的事实已经足以拉起她的警觉,而内心和思维上对于这个警觉的无动于衷更是让她自己都出乎意料。除了那点渐渐升温的感觉,她也找不到导致这一现象的其他缘由。

因而此时,在明知Ed会生气的前提下,Suri仍然一是遵从了当前的形式,二是近乎偏袒地做出了决定。她转向Ed,正在想怎么委婉地提出来,后者却出乎意料地先开了口,说的内容几乎让Suri以为他也专研了一番表情研究技术之流:“我会走的,Suri。事实上我现在就能离开了。但这是因为你,我知道我在会让你行动不便,和这个见鬼的神经病神探没有一点关系。”

Sherlock嗤之以鼻的同时,Suri郑重地点了点头。

Edmund在体贴地又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之后,向侦探投上了最后的敌对一眼,紧紧上衣走出了医院空旷的过道。

“无可救药的白痴。”这是Sherlock最后的送别语。

“那么,John呢?”坐在前往犯罪现场的车上的Suri好奇地发问。毕竟查案子不带上John,这对Sherlock来说太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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