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苏桐的这个答案算是给了他一个定心丸,迪卢木多也松了口气:“那就好,那么,吾主,接下来的事情要怎么安排?”
这些天苏桐一直让迪卢木多保持灵体化的状态,并不让更多的人见到他。
听见迪卢木多这样问,苏桐回答道:“这两天我会和百里屠苏几人一起去蓬莱找仙芝,你继续留在少恭的身边,不要露面,要是被发现了就说是我让你跟着的。”
“是。”
迪卢木多就是这一点好,超级听话的有木有!
“另外……另外你也注意着点寂桐吧。”
苏桐的这话说的有些迟疑,她虽然不怀疑寂桐会对少恭不利,但是难保寂桐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就像这次雷严的事情,少恭确实准备把自己的行踪泄露给雷严知道,他自己也确实安排了人去做这件事,但是那个人绝对不是寂桐!
可是,寂桐却比少恭安排的人,更先一步的将少恭的行踪暴露给了雷严知道。
关于寂桐的事情,苏桐没有问过少恭,倒是关于那位巽芳公主的事情,苏桐确实问过。
按照少恭的说法,他当初确实是去过蓬莱一段时间,但那是因为苏桐不在,他需要自己寻找解决渡魂后遗症的方法,蓬莱自然是个好地方。
对于巽芳,他也不过是当做一个小妹妹一般的相处罢了,只是,巽芳自己却……不过,少恭却觉得说这些没什么意义,此时的蓬莱早就毁于天灾,巽芳恐怕也不在了吧?
倒是少恭颇为好奇的是,苏桐是怎么知道巽芳的。
苏桐只能胡扯了伏羲八卦的事情出来,伏羲八卦这东西少恭自然是知道的,当初苏桐跟着伏羲学习伏羲八卦他也知道,于是也就不问什么了。
第二天的时候,百里屠苏几人正准备出发,却在城门口看到了苏桐,当时方兰生就炸毛了。
“你你你你……怎么你也在?”
“我?我当然是跟着你们一起去啊。”苏桐笑得可灿烂了。
“谁要你和我们一起去?和你这么危险的人呆在一起,谁知道安不安全?”
他可还记得秦始皇陵的时候苏桐做的那些事情呢,不说后来对他的那一番话,就说对雷严,那么狠狠让冰锥穿过身体,将人钉在地上的做法就让他觉得太过残忍。
想到这里,方兰生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雷严呢?你把那家伙弄到哪里去了?”
提到雷严,少恭抽了抽嘴角,扭过头去。
但是激动之中的方兰生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苏桐看他一眼,也不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反而很好脾气的问道:“你想知道雷严去哪里了?”
虽然看着苏桐的表情就觉得没啥好事,但是方兰生还是点头:“是啊,不然谁知道你和他是不是一伙儿的,万一你把人带走,趁着我们不知道又放掉了怎么办?”
“猴儿莫要胡说,苏姑娘和雷严能有什么关系。”
红玉可不是方兰生,她对苏桐的事情清楚的很,尤其是苏桐当年的那些黑历史,更不要说,方兰生恐怕本身就不讨苏桐喜欢,红玉瞥了一眼方兰生手上的那串佛珠这么想着。
“你,我这只是警惕而已,我们这里,除了你还有几个人是之前认识她的?谁知道……”
“莫要胡闹!”
百里屠苏直接一句话堵了方兰生的嘴,只是对于苏桐的说法,百里屠苏也同样感到不解。
“姑娘到底为何要跟着我们?还请姑娘能够明说。”
苏桐看他一眼:“你师父是小紫胤?”
虽然对于苏桐的称呼不满,但是百里屠苏还是点头:“师尊正是天墉城紫胤真人。”
苏桐点点头:“那就行啦,小紫胤还是我的晚辈呢,你这晚辈中的晚辈还是别问我的事情的好,至于说理由?我对祖洲向往已久,这次顺路去看看,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就是这么个理由了,明白?”
真正的理由苏桐当然不会说,她能当着少恭的面说去祖洲是为了找悭臾吗?
说了的话,少恭恐怕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就跟着一起组队去祖洲了吧?
不过说实话,苏桐既然不想说,几人确实是拿她没办法,所以苏桐最后还是跟着去了。
当然,苏桐也是打算去海里找个人的,祝融和共工,貌似现在千年之期马上就要到了,这两位也该出来了。
只不过苏桐也知道,要是没人去找他们,恐怕这两位轻易不会出来,不管怎么说,对于那场上古浩劫,这两位的心中确实是有着很大的负罪感的。
只是,祝融毕竟是当年铸造了凤来琴的人,苏桐对于长琴的魂魄问题,少不了要和这位交流交流经验。
毕竟魂魄可不是其他东西,碎掉了就把随便找回来,涂点502就妥妥的。
75古剑奇谭7
原本要去祖洲,第一站应该就是青龙镇,不过有苏桐这个水神在,如果还要找船那不是笑话么?
而且,苏桐也不想什么轮波舟咕噜湾蓬莱废墟龙绡宫的一通折腾,所以几人就由苏桐带着直接去蓬莱。
不过,当几人到达海边,看着不远处停着的,苏桐的所谓船的时候,集体呆住了。
“这这这……这真是船?”
方兰生发誓他从没见过这样子的船。
整体看起来像是由钢铁制造的,而且体积庞大,看起来不像是船,更像是一个漂浮在海面上的小岛。
早说了苏桐空间里的好东西多,宇宙战舰啥的拿出来不方便,于是这次要下海苏桐就直接拿了航母出来= =
所以苏桐啥也没回答,直接一挥袖,几人全部传送到了航母的甲板上。
在远处看的时候,就已经显得十分庞大,而当亲身站在上面的时候,才真正的感受到航母到底有多大。
“这……这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尹千觞整个人都快要趴到地上去了:“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船呢。”
对此,苏桐相当的得意:“那是自然,当初要把它弄到手我可是费了不小的力气。”
不管怎么说,一艘航母可不是那么好弄的,就算是苏桐当初也只敢在快要离开那个世界的时候,才想办法把航母弄到手,然后塞进空间直接穿越。
“只是,苏姑娘,你这大船看着像是钢筋铁骨的制造,却为何还能漂浮在水面上呢?”
对此红玉感到十分的不解,要说这是苏桐自己用法术弄起来的,她最多也就在此感慨一下苏桐的法术高明而已,但是她在这船上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法术痕迹。
这艘钢铁的大船,是真的直接漂浮在水面上的!
苏桐歪了歪脑袋:“这种事情我就不知道啦,这航母又不是我造的,我只是会操作罢了。”
“航母?这是这艘船的名字?听起来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风晴雪倒没有那么多纠结,只是感叹这大船果然厉害。
“这哪里厉害了?这么一艘威风大船却偏偏取了这么个奇怪的名字。”方兰生才不会说苏桐的名字好。
苏桐却笑了:“怎么?对我的名字不满意?不怕我把你丢下去?”
“你——算了,我不和你说。”
这时候航母已经行驶出了一段不短的距离,要是真被丢下去,那就真的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了,连一块土地都没有。
对于方兰生和苏桐互相看着不顺眼这种事,红玉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说幸好的是苏桐不打算和方兰生计较太多。
“哎,你们快看!”
“什么?……好,好大的鸟……”
顺着尹千觞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正听着几只银色的像是大鸟一样的东西。
苏桐抽了抽嘴角:“那是战斗机。”
“战斗鸡?那是什么?会战斗的鸡吗?我听过公鸡母鸡芦花鸡,战斗鸡是什么?”
对于这种问题,苏桐只能完全不予理会:“和你说了你也不懂,算了,你们玩吧,有事的话喊一声,会有人给你们安排好的。”
“人?难道说这船上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人?也对,如此大的船,想必只是操纵就需要不少的人动手。”
红玉说的煞有介事,但是苏桐只能再次抽了抽嘴角。
“火焰女皇,交给你了。”
苏桐的话音刚落,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火焰女皇’是谁的时候,周围就响起了一道小女孩的声音。
“是的,请您放心。”
伴随着这句话,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红衣的小女孩身影,但是不同的在于,这个小女孩的身体是半透明的,甚至可以透过她看到她身后的东西。
“你——你是人是鬼?!”
方兰生条件反射的拿出了佛珠,然后下一刻人就被苏桐给丢到海里去了。
“我说了,在我面前不要把那东西拿出来!”
虽然话是这么说,苏桐也确实让方兰生洗了一次海水澡,但是到底用神力给了他一些保护,不然普通人掉在航母旁边,怎么看都危险。
再次用海水拍了可怜的方家小公子一脸之后,苏桐才终于把人给捞出来了。
从这一点上来说,貌似没人同情他?
好吧,在红玉给他们讲了一晚上的苏桐黑历史之后,还敢去一头撞上去的家伙,也确实不值得同情。
被丢水里也好,至少能够冷静一下嘛。
红玉还很客气的感谢了苏桐没有和小辈计较,弄得方兰生更加无语。
丢下了甲板上的一众人,反正苏桐相当放心火焰女皇的办事能力,苏桐这次的目的不过就是两个,找祝融和找悭臾。
苏桐打算还是先去找祝融的好。
祝融和共工思过的地方苏桐当然知道,以她当初在天宫的地位,基本没用什么事情是被瞒着的,但是说实话,归墟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地方,甚至环境恶劣。
不过对于上古大神来说倒是不需要太过担心,不然要是有生命危险,伏羲当初也不敢把人丢这里来。
既然是忏悔思过,那么总算要吃点苦头才是嘛。
苏桐是追着共工的气息找到两人的,归墟算是个比较混乱的地方,但是都是水神,共工又没有刻意的掩盖气息,苏桐找人还是很方便的。
看到苏桐的时候,即使共工祝融淡定了这么多年,这两位现在也淡定不下去了。
愣了一下,倒是共工先反应过来:“原来是苏桐女神,倒真是好久不见了。”
苏桐看到共工是真的高兴,毕竟当初共工教了她不少东西:“确实是很久没见了,两位近来可好?”
问了这话,苏桐才反应过来,归墟这地方呆上千年,怎么都不会好吧?
但是出乎意料的,祝融却点了点头:“倒是多谢你挂念了,我与共工在此处倒是觉得比当初在天宫更好些。”
见苏桐好像不太明白的样子,祝融继续解释道:“要说环境优美宫宇华丽生活舒适,此处自然是比不上天宫的,只是我二人在此处反倒觉得更加自在一些,若说在当年做了那样的错事之后还能居于天宫,我们反倒要难以接受了。”
苏桐点点头,她自然知道这两位对当初不周山的事情抱有着怎样的自责和忏悔。
只是……
“如今千年之期已到,两位可有什么打算?”
听到这里,祝融反倒是有些感概:“一转眼已经是千年过去了啊……只是,如今大地上的上的人可都还好?”
苏桐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祝融和共工进来归墟的时候,大地之上几乎是疾病横行十室九空,这两位不放心也是真的。
“都已经好了,已经看不见当年的痕迹了,这样两位可愿意回去?”
祝融和共工话里话外都是一副不想再回去的感觉,苏桐不由有些担心。
“回去?我们两个罪人哪里还有脸面回去呢?”
苏桐却说道:“自然是要回去的,比起呆在归墟里心中忏悔,回去多做点事情不是比这样更好?”
“苏桐你也不必再说了,我们也并不打算再离开这里,这些年都在这里,倒是觉得比在外面的生活更好一些。”
“那么祝融大神你呢?长琴的事情你也不打算管?”
见这两位都不想出去,苏桐只能直接说了。
“这才总算是说实话了,你来找我们也确实是有事的吧。”
只是祝融却没有理会共工的话,反而对苏桐反问道:“长琴怎么了?他如今不过是一个凡人,还能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只是祝融的心里却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知道,能够让苏桐特意跑这一趟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而苏桐也不会隐瞒:“魂魄分离,一半魂魄靠渡魂残喘,另一半被铸成焚寂之剑,如今却被封印在一个凡人体内。”
“这……这怎么可能?!”
渡魂是如何恶毒痛苦的法术,以魂魄铸剑又是怎样的禁法,魂魄分离对于本体来说有多么的痛苦,祝融怎么可能不清楚?!
当年那位温和沉静的乐神,如今却要靠着渡魂来存活,长琴这些年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祝融与长琴岁不是真正的父子,但是自长琴诞生以来,两人之间的感情只会比真正的父子更好。
只是,祝融毕竟也是上古大神,他很快的冷静下来,既然苏桐能来找他,那么就必然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做的。
而当祝融向苏桐问起这一点的时候,苏桐也毫不隐瞒。
“我有办法帮助长琴修补好魂魄,只是,长琴本体既然是琴灵,那么自然还是选择以琴做载体更好,但是凤来琴已经被毁去,所以我的办法就是,重新为他再制一把合适的琴。”
当年亲手做了凤来琴的祝融,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了。
祝融却摇头:“我只问一句,榣山还在吗?”
千年的时光,榣山恐怕早就不在了吧?
“不,即使不用榣山之木也可以,我们有更好的选择。”说着,苏桐已经拿出了当初伏羲送给她的琴。
“这琴没有名字,也没有生出琴灵,若是让长琴栖身于此,我想应该也是可以的,只是这其中有些不同之处,恐怕还要您动手改造了。”
“这……”接过苏桐递过来的琴,祝融有些不可置信,这琴他当然听说过,当初伏羲拿了那样的好东西亲自为苏桐制琴的事情,在天宫之中大家也都是清楚的。
“有什么问题吗?”
“不,”祝融摇头:“我必然为长琴做出最适合他的琴来!”
长琴是他的孩子,这些年也都是自己亏待了他,既然如今有这样的可能,那么祝融自然会尽全力。
更不要说,伏羲给苏桐的琴确实十分强大,若是用这个的话,恐怕不仅不会有什么不好,还能让长琴的实力大有提升。
这样的事情,祝融没有理由不做。
他倒是不担心伏羲那边的问题,既然有苏桐亲自来做这些事情,那么伏羲自然是不会反对的。
76古剑奇谭8
苏桐再次回到自家航母上的时候,基本已经很靠近祖洲了而火焰女皇也将那几位折腾的不轻。
不是说火焰女皇不好,事实上,火焰女皇是相当优秀的人工智能,只不过就是有些太优秀了。
苏桐的火焰女皇正是生化危机里的那一个,在把火焰女皇的主板揣自己兜里之后,苏桐还花了不少时间来进行改装。
考虑到生化危机里火焰女皇干的那些事,而苏桐又将整个航母的武器攻击防御等所有系统权限全都给了她,于是这一路上遇到的各种海中的精怪算是倒了大霉了。
或者也该说是什么样的主人带出什么样的人工智能?
火焰女皇一路上炮轰了不少水中妖怪,一众人简直拦都拦不住。
当火焰女皇将周围设置的所有枪口调转,一众人被一大片黑洞洞的枪口围着,哪里还敢说啥反对的话?
虽说火焰女皇对他们很客气,表示自己为这些枪里填装的都是麻醉弹之类的,但是也没人敢说什么了。
中途倒是意外遇到了一只不知道怎么突然出现的幼年鲲鹏,鲲鹏这种妖怪的恐怖之处没有人不清楚。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这句话没有人是没听说过的,虽然这只鲲鹏还年幼,但是也绝对不容小觑,从这一点来说,大家其实还紧张了一下来着。
可惜了,当火焰女皇发现他的距离和航母太近,在接近可能会造成威胁之后一发导弹出去……于是大家默默的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武器啥的早就收起来了。
有火焰女皇在,啥都不用怕啊!
所以在苏桐回到航母的时候,看见了一个鲛人也就不那么让人意外了?
鲛人自称琴风,来自龙绡宫,是龙绡宫的龙女绮罗派她来的。
苏桐看到她的时候分外疑惑:“我和龙绡宫向来没什么交流,绮罗派你来干什么?”
这话成功的让琴风皱了皱眉头。
绮罗身份高贵,苏桐却以这样的口气直呼其名,实在是不怎么尊敬,只是苏桐并非水族,她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事实上,若说身份,除了三皇再没人能让苏桐恭敬了,更不要说苏桐身为水神,本就对这些水族具有统治权。
虽说对苏桐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是琴风还是很认真的回答道:“绮罗大人让我过来拜访,是想问问,姑娘为何要囚禁我水族,更有最近在海中对多位水族的攻击行为。”
……甚至之前还杀了一只鲲鹏。这话琴风没有问出来,能够那样轻易的杀死一只鲲鹏的人,绝对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这也是龙绡宫没有什么过多的行动的原因之一。
对苏桐的实力,以及这艘奇怪的大船的顾忌。
囚禁水族?攻击?
苏桐眨眨眼,她去找祝融了,这事谁知道啊。
“火焰女皇,说说情况。”
“是,欢迎您回来。”
伴随着苏桐的话,首先出现的是火焰女皇的投影,在向苏桐问候之后,火焰女皇才开始说明情况。
“在您离开之后,我发现有不少奇怪的生物靠近我们,虽然没有恶意,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只能将他们捕捉,并且在实验室当中关起来,只是后来又出现了各种对我们怀抱恶意的生物,我已经全部击杀,”
火焰女皇的叙述毫不隐瞒。
听到这里,琴风已经有了一些怒气,她原本以为是那些水族与苏桐几人有了什么冲突误会,所以才会被抓,但是没想到只是靠近而已。
“这位姑娘,这件事你必须给龙绡宫一个交代!我水族子民向来与人友好,如何就要遭此劫难?!”
“发现目标具有威胁行为,且具备攻击可能,是否予以打击?”
琴风这里刚刚发怒,火焰女皇的声音就很适时的响了起来。
这也是让周围其他人惊讶的,之前火焰女皇的攻击行为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提示,都是发现了就直接攻击,毫不客气。
苏桐挥挥手:“不必了,我还不用担心这么一个鲛人。”
“是,警戒状态解除。”
伴随着这句话,是几声机械运行的声音,众人这才发现,刚刚有不少的武器瞄准了这里,目标自然是对着苏桐发怒的琴风。
“你!真是岂有此理!”琴风觉得对方简直没有半点友好的意思,绮罗大人因为不想引起争端所以派她过来,但是对方没有半点收敛,反而如此嚣张。
苏桐却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火焰女皇,将你关押的那些水族放掉。”
苏桐本身并不想惹事,既然找到了祝融,那么这种时候长琴的事情就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无所谓。
但是显然琴风并不这么觉得。
“无礼!这样的事情,岂是简单的放人就能解决的?姑娘难道不该告知我你为何无故抓人么?”
“火焰女皇,说说你抓人的理由。”苏桐也挺好奇的,火焰女皇为什么抓人。
“是,您离开前我收到的命令是,保护所有人的安全,我判定他们可能造成威胁,为了保险起见只能将他们抓住,因为没有过分的攻击行为,所以并没有杀死他们,其余所有具备攻击行为的生物,已经全部击毙,尸体您要看吗?”
“所以说我还应该表扬你?”
“不,给您带来麻烦十分抱歉。”
“很好,记得把人放掉就行了,我让你查的地方找到了吗?”苏桐并没有责怪火焰女皇的意思,反正这也是她当初给的命令,再说了,火焰女皇正是因为执行任务的严格严谨性才被特意放到航母上的。
“我已经开放下层关押他们的水箱,祖洲已经找到,排除了附近二十三个候选项,具体地点我已经为您在地图上标注好,您随时可以查看。”
苏桐对火焰女皇的行动能力满意极了,自动勘察搜索,自动分析排除,直接给出最好的结果,多方便:“很好,直接向着祖洲方向前进就行了。”
说着,苏桐已经打算回房间去了,归墟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
“等等!你站住!”对于苏桐的行为,琴风实在是觉得无法忍受了,再加上苏桐对她的态度确实不是很好:“既然抓错了人,难道仅仅是放人就够了?连句道歉也不会说,当我龙绡宫是好欺负的不成?!”
苏桐挑眉:“哦?那你打算怎么样?”
难道还指望着自己陪着笑脸给她道歉?
这整个海洋都是自己玩乐的花园,苏桐也确实没有伤人,琴风的态度又有些咄咄逼人,苏桐能道歉才奇怪了。
所谓水族,本就靠着水的恩赐才能生存,是海洋保护了他们的安全,不看看地上的妖怪们整天担心着遇到个斩妖除魔的正道人士,而水族却可以在海洋的保护下悠闲安心的度过一生。
这些靠着水才能活下来的人居然要她道歉?
就算不问对错,单单是指身份的话,苏桐也不可能向这个连仙都不是的鲛人道歉,当初苏桐宫殿里的侍女还是个仙人呢。
“你想要怎么样?”苏桐倒是想知道这位想要她怎么道歉。
见苏桐‘示弱’琴风倒是稍微有些消气:“还请姑娘与我去龙绡宫走一趟,姑娘这次可是抓了我不少水族子民,这件事也只有绮罗大人可以定夺。”
苏桐简直要笑了,别说是绮罗这个后辈的龙族,就算是上古龙族,钟鼓之后也没人敢说要审判她。
而钟鼓?好吧,这位就是个死宅睡觉的。而不周山倾塌之后,貌似钟鼓是彻底轻松了,找了个不知道什么地方就打算一睡不醒了。
“这么说的话,我还要听绮罗的话了?呵,口气倒是不小。”
“住口!不得对绮罗大人不敬!”琴风是真的听不得半点对绮罗不敬的话。
苏桐这次是真的笑了:“算了,你回去吧,这次的事我不计较,我还有事,没工夫和你说这些。”
“你——!”
琴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苏桐已经不打算听了,直接转身走人,琴风还想追上去说些什么,但是却被旁边的红玉拦了下来。
就像红玉自己说的,活得久了,有些事自然就知道了。
红玉自然知道龙绡宫是什么地方,要是琴风真的就这么闹下去,苏桐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可不好。
苏桐不知道红玉是怎么劝的,反正琴风是自己回去了。
能被苏桐看上的航母的速度确实没的说,第二天的时候就已经到了祖洲附近,周围的一些小法术并不能影响苏桐,苏桐已经可以隐约的窥见祖洲的影子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水面却突然出现了一道漩涡,将大片的海面都卷动起来。
只是,这样的异象在苏桐面前注定不得长久,只是一个意念而已,这一大片的漩涡就已经消失。
与在其他的世界不同,在这个世界,苏桐是这个世界天地认同的最古老的水神,对这个世界的所有水都具有绝对的掌控权。
甚至不需要费什么力气,所有的事情也不过就是一思一念之间而已,只要苏桐愿意,没有任何水会违背她的意志。
伴随着苏桐实力的成长,这一点越发的明显,在这一点上,就算是另一位上古水神共工,现在苏桐也可以直言自己已经强于他了。
毕竟两人属性相同,所比较的就是对水的掌控力。
倒是因为这样,通过这道漩涡出来的龙女绮罗等人,看起来倒是有些狼狈。
就好像你好好的走在路上呢,突然路塌了一样。
虽说是稍显狼狈,但是绮罗作为龙女的气质却让她看起来并没有太糟糕,而站在绮罗身边的琴风正狠狠的盯着苏桐。
只是与琴风不同的是,绮罗见多识广的多了,本身更加强大的实力,也让绮罗比琴风更加敏锐,所以对于苏桐的力量的感觉也就更加清晰。
绮罗面对苏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到底是什么人?”
77古剑奇谭9
“我是什么人,你身边的那位难道没有告诉你么?”
绮罗皱了皱眉,但是她与琴风到底不同:“这位姑娘,琴风不懂事若有冲撞之处还请海涵,只是姑娘无故囚禁我大量水族,这件事到底还是要给个说法才是。”
“你说话倒是比她更不客气呢。”
苏桐打量着这位颇受尊敬的龙女,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儿,只是这话看着客气礼貌,实际上,其中的意思可比琴风的指责还多呢。
不过苏桐也确实对这位龙女的印象不错:“这件事我不想多说,我是什么人,你大概是听说过的,只是别问,不知道我是谁,对你更好。”
绮罗笑着摇了摇头:“瞧姑娘这话说的,绮罗见识不多,能够听说过的大概也就是这海里的人物了,姑娘可是哪片海里的新秀?”
若是成名已久的人物,绮罗多多少少都认识一些,但是对苏桐她可是没有半分印象。
苏桐伸手指了指琴风:“你身后的这位,没告诉你我叫什么?”
“你,你可不能污蔑我,我知道的都给绮罗大人说了,你的同伴也不过就说了你姓苏而已!”琴风可不想被绮罗误会,连忙解释。
绮罗摇了摇头:“姑娘可不必说这话,琴风这孩子是断然不会欺瞒我什么的。”
苏桐笑了:“那你既然知道我姓苏那也就足够了,在多余的事情你也不必多问。”
“你以为你是谁?说个姓人家就都得怕你了?!我告诉你……”琴风倒是还和之前一样,总之是对苏桐不满。
绮罗却抬手制止了琴风继续说下去。
“姓苏?倒是绮罗孤陋寡闻了,不知姑娘是哪片海域的?绮罗之前尚未听过海中姓苏的邻居。”
苏桐却说道:“我不是海里的,不过你既然到现在都没猜到我是谁,那么也好,不知道最好。”
不是海里的?姓苏?还有那甚至在她之上的对水的掌控力,莫非是那个人?……不,不可能,那个人早就不在了,不过就是传说而已。
但是绮罗那一瞬间改变的神色,苏桐却看得清清楚楚,像是要肯定绮罗说的话一样,苏桐冲着她点了点头,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我就是那个人。
绮罗的脸色瞬间有些发白,若真的是那个人的话,那么这件事就绝对不是她应该问的了。
几千年不曾出现的人物却突然出现,而且偏偏要去祖洲像是要做什么事情一样,而这件事情她又不愿透露姓名去做……再联系到她所听到过的一些上古传闻,以及关于祖洲有龙的传言……这样的事情,哪里是她这个后辈能够搀和的起的?
这些上古大神之间的事情,别说搀和进去,她最好就连知道都不要知道。
绮罗明白,苏桐说的没错,她就当做不知道这个人来过,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绮罗也不说其他了,直接向着苏桐告辞。
苏桐也不得不感慨,到底是能够一个人负担起整个龙绡宫的龙女,这份果断的气魄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只是该给的警告也不能少,苏桐挥手之间已经开启另一道漩涡一样的通道,透过通道,隐隐有乐曲之声传来。
听到这曲子,绮罗的脸色更加不好,但是就凭苏桐露的这一手,她就知道自己的那个猜测绝对没有错,所以她注定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走进苏桐为她开好的通道里。
不出意外,走过那个通道,看见的果然是龙绡宫的那个自鸣凤首。
绮罗的耳畔还犹自留着苏桐的最后一句话:“我以后可不想再在龙绡宫听到任何和他有关的曲子。”
绮罗决定,要拆掉这个自鸣凤首,立刻,马上!
而关于今天的那些事情,她最好也要忘掉,立刻,马上!
这边送走了绮罗,但是苏桐之前的那一番话,自然也引起了百里屠苏一行几人的注意。
方兰生来回把苏桐的名字念了好几次,也没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除了特别的中性,好像不管男女叫这个名字都没啥区别一样。
但是这种事情怎么想也不可能会让海中龙女顾忌的吧?
所有人当中只有红玉是早先就和苏桐认识的,所以大家也就一起把目光投向了红玉。
红玉也只能摇了摇头:“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能说,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已经是五百年前的事情了,而三百年前也算是见过一面。”
“什么?!五百年前?她不会是个什么妖怪吧?哎哎哎,不对啊,五百年前你就见过她,那你多大了?不会真的是女妖怪吧?”
方兰生捂着脑袋,觉得自己简直头大的不行。
而苏桐明显没有这方面的苦恼,吩咐了火焰女皇靠近岸边之后,派个小船将人送上岛,苏桐自己直接瞬移过去了。
祖洲的路其实很有趣,像是巨大的兽骨一样的东西矗立在道路两边,而银色的,像是飘带一样的发光小路,在踩上去的时候还会发出‘吱吱’的声音。
这一点,苏桐大感有趣,忍不住踩了一脚又一脚,踩了半天,直到感觉到百里屠苏几人快要过来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去找悭臾呢。
对于自己的幼稚行为抽了抽嘴角,苏桐果断找人去了。
要找到悭臾所在的地方其实挺容易的,只要找这座岛上被幻术覆盖的地方就可以了。
当初收了悭臾当坐骑的赤水女子献所布下的幻术,在苏桐看来虽然也称得上精妙,但是也没到能够瞒得住她的地步。
只是在走到那一大片被变作榣山风景的区域的时候,苏桐却有些怔愣。
当初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她和长琴再加上悭臾算是度过了最轻松美好的时光,若不是之后的那些事情……
所以就说有些时候人不能发呆啊,等苏桐被周围的动静从回忆当中惊醒过来的时候,悭臾和百里屠苏已经打完了。
然后苏桐就听到了一句让她暴躁的话。
“将自己当作百里屠苏,不过因你一心此念,然而既有半数魂魄,又为何不能是太子长琴?!尔等,究竟谁得到了谁的魂魄与记忆,还犹未可知!”
这话的意思是他觉得眼前这个人是长琴?
苏桐简直想要揍人了。
但是,冷静,苏桐,冷静,你现在不能上去揍他,苏桐拼命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自己的实力增加了,但是悭臾已经老了,经不起自己那么折腾了。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苏桐正打算过去找人,悭臾又说话了。
“跨越千年万年,于吾阳寿将尽时终得一见……你怎会变得如此,吾友……无怪乎再也寻不到你的下落,原来只余一半魂魄……另一半又在何处?难道已是消散于天地之间……”
去你妹的冷静!!!
苏桐瞬间暴起揍人。
于是百里屠苏面瘫着一张脸看着从天而降一个人影,一脚踩在悭臾的脑袋上,虽然是和悭臾比起来十分渺小的身影,但是偏偏让悭臾整条龙都嘭的一下,重重的摔倒在水里,溅起一大片的水花。
对于正站在岸边的百里屠苏来说,就等于说是一大盆水当头浇下,整个人都湿了。
等被苏桐一脚踹的晕乎乎的悭臾,好不容易摇摇晃晃的爬起来,苏桐站在悭臾的脑袋上又是一脚。
悭臾继续眼冒金星。
站的比较近的百里屠苏甚至觉得自己能够看见悭臾那已经变成了旋涡状的眼睛。
等悭臾好不容易清醒了,立刻就发现了居然有人敢站在他的脑袋上,由于视线的问题,悭臾看不见到底是谁,当然啦,谁也看不见自己的脑袋上面的人嘛。
“是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站在吾的头上,如此侮辱天界战龙,是何目的!”
听到这话,苏桐更加不高兴,于是又是一脚下去……
百里屠苏看着都替悭臾觉得疼。
那么大的身体都被踹的左右摇晃,这得是下了多大的力气踹啊。
等悭臾再次清醒的时候,苏桐终于说话了。
“不错嘛悭臾,几千年不见,开始对着我讲这些了?还天界战龙?你信不信只要我乐意,你就立刻得给我变成天界扫地龙?”
“……苏桐?”
“哼,还好,你还没傻。”
“我是没傻,但是你一见面就踹我三脚是什么意思?!”
“你还敢说?!”
不提这个还好,提了苏桐再次来气,于是站在岸边的百里少侠,再次被某条黑龙溅起的水花淋了一身。
78古剑奇谭10
对于悭臾来说,他真的觉得自己挺冤枉的,老朋友见面,还没容得他高兴激动一下,苏桐就踹了他四脚,而且这四脚绝对没留情!
好吧,他皮糙肉厚,不担心这个,但是这种事还是会让人伤心的好么?
于是等悭臾再次摇摇晃晃的爬起来的时候,苏桐干脆的坐在了他的脑袋上,悭臾也就不说什么了,反正踹都踹了,还有啥好说的。
只是……
“悭臾,你真的觉得眼前这个人是长琴?”
苏桐的这句话让百里屠苏立刻提起了精神,他也想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到底算是什么。
悭臾相当复杂的叹息一声:“吾友,如此我倒是有一事相求,这小子体内煞气滚滚,而你的力量刚好克制他,便帮他一回如何?就算是看在他有长琴一半的魂魄这一点上,他虽已经不是完整的长琴,但是你也不该不认他。”
苏桐:“……悭臾,这话我和很多人说过,但是没想到今天还要再和你说一次。”
悭臾疑惑:“什么话?”
“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嘭!”
苏桐这次已经不是踹了,而是毫不客气的掀起巨大的浪头,直接把悭臾拍在了旁边的山壁上。
于是百里屠苏算是人生第一次的看见了,应龙是怎么被拍的贴在山壁上,然后顺着山壁直直的滑下来的。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被水再淋一次,因为苏桐就站在他的身边,所有溅起的水花都非常奇妙的避开了这一块地方。
水下的浪花翻涌了半天,可见悭臾这一下被拍的不轻,应该是在水底挣扎了好久才能再次出来。
“混蛋苏桐!我不和你计较不代表你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对我动手!”
悭臾和苏桐从上古时期关系就一直都是‘吵吵吵’的,这次见面不过是悭臾已经老了,再加上老友相见,怎么着也有些伤感,但是苏桐这么几脚下去,还拍了一次,悭臾要是还忍得住就奇怪了。
苏桐翻身跃上悭臾的脑袋,这次没有站在悭臾的头顶上,而是站在了悭臾的鼻子上,刚好对着悭臾一双金色的眼睛。
“我拍你是为了让你清醒,你说的这个小子可不是什么长琴,他不过是偷了长琴东西的小偷罢了,长琴少了一半的魂魄该如何生存你想过没有?”
苏桐说的毫不客气。
但是悭臾听到这话就怒了,少掉一半的魂魄,悭臾又不是傻子,怎么能不知道长琴的处境,他不会怀疑苏桐的话,在这种事情上苏桐不会骗他,更何况,神是不能轻易说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