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酒喝多了容易出事,不是第一回喝这么多酒,可这是第一回出这么大的事…….9
楚楚眼睁睁地看着冷月窈窕饱满的影子从水里站起来,伴着“哗”的一声水响,一个绝美的侧影完整地投到火红的屏风上,长颈,丰胸,纤腰,翘臀,腰背线条流畅,双腿圆润修长……
“师父……”
冷月擦着身子,带着淡淡的慵懒应了一声,“嗯?”
楚楚贪婪盯着这个影子咽了咽口水,“师父……你要是死了,肯定是世上最好看的女尸!”
屏风上的影子清晰地僵了一下。
冷月从小到大也没少听夸人的话,这种夸法还真是破天荒的……
“谢谢娘娘……”
冷月穿好衣服出来,楚楚还盯在她身上,盯得她心里直发毛。
无论是在军营还是在安王府,她都是大男人堆里罕见的一抹艳红,对男人们如狼似虎的眼神早就见怪不怪了,这倒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女人看得脊梁骨发凉……
“娘娘……什么事?”
“啊……我,我来找你剖尸的!”
冷月顿时感觉肚皮正中央迅速窜起一道冰凉,汗毛都立了一片,“剖谁?”
看着冷月见鬼似的神情,楚楚赶忙摆手,“不剖你!不剖你……”说着笑盈盈地补了一句,“这么好看的尸体,我肯定舍不得下手!”
冷月嘴角抽了一下,“谢谢娘娘……”
“我就剖两个人,淹死的那个和烧死的那个,王爷让咱俩一块儿去。”
“我爹知道?”
楚楚抿了抿嘴唇,“王爷让我先剖着,他去看冷将军了,会跟冷将军说……”
“看我爹?”冷月微愕,“我爹怎么了?”
“昨晚又死了个人,冷将军要看我验尸,看着看着就哭晕过去了……”见冷月拧起了眉头,楚楚忙道,“师父,你要是想去看看你爹就去吧,我一个人去验尸也行。”
“不行……王爷的命令不能改,走吧。”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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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停尸的营帐,冷月向新多出来的那张席子上看了一眼,“这是昨晚死的那个?”
“是呢……”楚楚掀开自己面前那张席子上的白布,露出一具几乎烧成炭块儿的焦尸,头也不抬地道,“那个人把自己剖开了,好像要在肚子里找什么东西。”
冷月眉梢微挑,转头看着蹲在焦尸身边收拾小包袱的楚楚,“找东西?”
“嗯……我找了半天都没找着,王爷说根本就没那个东西,我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呢……不过我还是特别喜欢那具尸体。”
冷月默默向后退了半步,直直地盯着白布覆盖下模糊的人形,握剑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为什么?”
楚楚把一个整齐插满各式验尸工具的布袋子展开摆好,扭头向那块席子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眼睛里全是满足的笑意,“我都好长时间没见过这么标准的男尸啦!”
“标……标准?”
“嗯!你掀开看看就知道,可好看啦!”
冷月听得头皮直发麻,可又禁不住想看看到底这标准好看的尸体是个什么模样,单膝跪下把白布一掀,待看清这个标准好看的尸体,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转头见冷月愣愣地盯着尸体,楚楚得意地道,“我就说吧,他可好看啦!”
“这……”
冷月“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所以然来,倒是那桃花一样的脸色变成煞白一片了。
楚楚搁下手里的活儿,转过身来看着像是天塌下来正好砸到脑袋上的冷月,“师父,你认识他?”
冷月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是谁呀?”
“薛钦……薛太师的三儿子。”
冷月先前还在想,她爹再怎么爱兵,也不至于为一个小兵的死当众哭晕过去,现在算是明白了。
冷月明白了,楚楚还是一头雾水地看着那个好看的尸体,“薛太师是谁啊?”
冷月一怔,“你不知道薛太师?”
楚楚茫然地摇摇头。
“王爷没跟你提过?”
楚楚还是摇头。
冷月无声苦笑,把白布重新遮上,“薛太师是王爷的师父,王爷琴棋书画验尸断案全都是跟他学的,比亲父子还亲……你剖过他的四儿子,薛越。”
楚楚这才一脸恍然,“对!我剖过,我帮王爷剖的第一具尸体就是叫薛越,他是被如归楼的许老板害的!”
“这是薛越的三哥……平北将军,薛钦。”
楚楚抿抿嘴唇,皱起了眉头,“可是……王爷好像根本就不认识他呀。”
“薛钦刚满十三岁就出来打仗了,在几个战场都待过,近几年一直在凉州军营,几乎没回过京,王爷应该没见过他……”冷月也拧起了眉头,“见了我爹,王爷肯定会知道,恐怕……”
冷月没往下说,楚楚就明白了。她还记得,当时王爷听到薛越死讯的时候把一碗滚烫的姜汤泼了他自己一身,现在想想,那会儿他心里肯定特别难受……
这回又是薛太师的儿子死,还死得这么惨……
“师父……”
冷月紧了紧手里的剑,“放心,王爷一定没事。”
“真的?”
“嗯……开始验尸吧,不过我没剖过尸体,这个你得教我。”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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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回到寝帐的时候萧瑾瑜还没回来,等楚楚梳洗好,过了午饭的时候,萧瑾瑜还是没回来,不知什么时候起外面飘起了大朵大朵的雪花,大雪被烈风裹挟着,越飘越急,由点成线,由线成面,不多会儿就飘成了茫茫一片,从门口往外看去,连对面的营帐都看不清楚了。
楚楚还是挺喜欢雪的,可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风雪,大得像是要把天地间所有的事物全都冰封起来似的,一点儿也不好看,反而可怕得很。
听侍卫说凉州刺史来了,是薛太师的二儿子,薛茗,萧瑾瑜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楚楚就觉得这雪更可怕了。
记起萧瑾瑜出门的时候就只穿了那身薄薄的官服,楚楚刚想出去迎迎他,给他拿条毯子,萧瑾瑜就被侍卫送了回来,进门的时候从头到脚都被雪落白了,脸色也是白的,似乎比雪还要白。
“王爷!”
楚楚奔过去才发现他身上居然已经裹了一条厚厚的毛毯,一直裹到胸口,把手臂也裹了进去,楚楚帮他揭了落满雪的毯子,看见他手里还紧紧抱着一个手炉。
萧瑾瑜有点迷离地看着她,雪花化成水滴挂在他细密的睫毛上,朦胧中看清楚楚的模样,伸手捉住了她的一只手,“冷不冷……”
“不冷……王爷,你喝酒啦?”
“就三杯……小杯……”
楚楚拂去他头发上的积雪,把他搀到床上,把炭盆拉到床边,脱掉他被雪打湿的外衣,给他裹好被子,喂他吃了两颗解酒的药。
“昨晚才犯了胃病,怎么能喝酒呀……”
“要赔罪……”萧瑾瑜紧拉着楚楚的手,嘴角是带笑的,眼睛里却满是苦涩,“昨晚死的是薛钦,就在我眼皮底下……死了我都不知道……薛茗说得好,我不光是个瘸子,还是瞎子,聋子,傻子……”
“才不是呢!才不是呢!他胡说八道!”楚楚心疼地抚上萧瑾瑜的眼睛,“师父都告诉我了,你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人,不能赖你!”
萧瑾瑜还是苦涩地笑着,“只能赖我……”
“王爷,”楚楚抿抿嘴唇,“我已经知道他们为什么自杀了,我已经跟师父说过一遍了,师父也觉得就是这样。”说着坚定地补了一句,“绝对不赖你。”
萧瑾瑜勉强把身子坐直了些,“你说。”
“我剖开那个淹死的和那个烧死的,就是想看看那个淹死的吸了多少水,那个烧死的吸了多少灰。”
“嗯……”
“我发现那个淹死的吸进去的水,和那个烧死的吸进去的灰,比死人吸进去的多,比活人吸进去的少。”
萧瑾瑜皱起眉来,那三杯接连灌下去的酒已经让他脑子犯晕了,他把楚楚这几句话翻来覆去琢磨了好几遍,才得出一个结论。
“你是说……他们死前既不是死人,也不是活人?”
“对啦!”
哪儿对了……
萧瑾瑜倚在床头哭笑不得地揉着胀得发疼的太阳穴,“不死不活……那是什么?”
“行尸走肉。”楚楚认真地道,“我本来说是活尸体来着,师父说叫行尸走肉更合适点儿,我也觉得师父说得这个词更好。”
萧瑾瑜无可奈何地拉着楚楚的手,“楚楚,我笨……你说清楚些,好不好……”
楚楚抬手在他光洁的额头上敲门一样地轻敲了两下,“王爷,你真是喝醉啦……你想呀,一个人要是死了以后扔进水里火里,肯定就不喘气了,那就什么也吸不进去了。要是这个人活着,还能知道自己在干嘛,被淹在水里烤在火里的时候肯定得挣扎,一挣扎就紧张,一紧张喘气就快,吸进去的东西就很多。”
萧瑾瑜总算听懂了几句,点了点头。
“我剖的这俩人确实吸进去东西了,可吸进去的东西比正常淹死烧死的人少多了……应该是像平常人一样慢悠悠地小口喘气,一直喘到死的。”
“不会是因为很快就死了吗……”
楚楚摇摇头,“那个烧死的人死的时候有好几个人都看见了,就是可惜那个人功夫太好,一下子就窜进火里了,他们找水来救的时候也晚了……听师父说,那些看见他烧死的人都说,他是喊了声娘跳进去的,进去以后抱着一根大木棍子就不撒手了。”
“可找到原因了?”
“他们被下药了。”
“什么药?”
“师父说出好几种药丸药粉来,我倒是觉得有种花最像。”楚楚抿抿嘴唇,看着眉心微蹙的萧瑾瑜,“王爷,你知道洋金花吧?”
☆、80香烤全羊(十六)
萧瑾瑜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洋金花,咳嗽,气喘,风湿,疼痛,痉挛,跌打损伤,这种花主治的毛病他身上全都有,就像是老天爷专门为他量身造出来的似的,但这种产于天竺的药至今在京城里还是个稀罕物,且不说这味药有多少人能用得起,就是知道这味药的人在京城里也是寥寥无几。
萧瑾瑜轻皱眉头,“你知道洋金花?”
“以前不知道……就是先前顾先生给你开的方子里只有这个药我不认识,我就问他了,是顾先生跟我说的,这是个好药,对你的病尤其好,但这也是个毒药,不能乱吃……他说这个花是长在佛祖家里的,那地方叫竹……竹什么来着……”
“天竺……”
“对,天竺!那边的人问这种花叫陀螺。”
“曼陀罗……”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我也不知道为啥叫这个……”
萧瑾瑜轻咳,“叫什么都好……你知道这药的毒性?”
楚楚点点头,“顾先生跟我说了,这种花全身都是毒,籽最毒,还是甜的,人吃上几粒就会发疯,跟鬼上身一样,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但是只要把毒发那段时候熬过去,醒过来,那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就是干过什么事儿说过什么话都不记得了。”
萧瑾瑜轻轻皱着眉头,他向来不信邪门歪道,但这回的事确实邪得很,尤其是在楚楚得出那个行尸走肉的结论后,他不得不承认,目前来看,在诸多可能里,毒药迷乱心性确实是最合理的解释。但和冷月一样,他所想到的毒都是价值不菲的成药,并且效果也只是类似,多多少少总是有些出入。
但如果是用洋金花的籽……
楚楚看着若有所思的萧瑾瑜,贴进他怀里,舔舔嘴唇,“王爷,年三十那天晚上,你就是中了这种毒吧?”
萧瑾瑜一愣,“嗯?”
“我看着就像……你那会儿大半的爬出去找我,抱着我就不撒手,一个劲儿地要我亲你,亲了好几遍都不够,还非得提前娶我,我要是不答应你都要哭了,结果你醒了以后就全不记得啦!”
萧瑾瑜听得脸上直发烫,哭笑不得地在楚楚屁股上轻拍了一下,“我是喝醉了……”
“那你现在醉了吗?”
“没有……”
“那你想让我亲你吗?”
萧瑾瑜噎了一下,说想,脸皮厚度不够,说不想……那是骗人的。
眼看着萧瑾瑜窘成了大红樱桃,楚楚黏在他怀里,捧着他的脸咯咯直笑,“王爷,你还是脸红的时候最好看啦!”
“是吗……”
“真的!你要不信就照照镜子嘛!”
萧瑾瑜有气无力地合上眼睛,仰头松松散散地靠在床头上,“信……”
修炼多年的泰山崩于前而颜色不改的本事,在她面前偏偏就是一点儿用都没有,本以为成婚之后会好一点儿,可成婚之后才发现,非但没有好一点儿,反倒是恶化得厉害,基本上可以断定是无药可救了……
萧瑾瑜原本苍白如雪的脖颈被红透的脸连累成了嫩嫩的粉色,这样仰着头,前颈伸展开来,微微泛红的喉结就像颗香甜的果子一样诱人,还是这么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楚楚毫不客气地吻了上去。
突然被吻到这么敏感的地方,萧瑾瑜整个身子都颤了一下,喉结一动,一声沉闷的呻\吟从喉咙口溢了出来,传到他自己耳中,脸上又是一阵发烧。
“楚楚……别……”
楚楚吮着那颗发颤的果子不松口,还变本加厉地用小舌尖来回逗弄,惹得萧瑾瑜接连不断地从喉咙口溢出无意识的呻\吟,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极了享受之余满足的感叹,听得这个可怜人连脖颈都红透了,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恨不得索性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闷死了事。
这些日子被楚楚折腾下来,他的身体对她的碰触已是极度敏感,在她面前已经完全不知道定力为何物了,这会儿还带着朦胧的酒意,他可怜的身子哪禁得住这样的撩拨……
萧瑾瑜的身子快要烧化了,可偏偏记得他回来之前刚吩咐下去几件事,并且叮嘱一旦办好就直接来帐里报告,无需通传,这会儿就只得凭着仅存的一点儿理智强忍着不去抱她,生怕一旦碰触到那副美好的身子就会贪心大起,想要更多……
“楚楚……不行……现在不行……”
楚楚温软的小手雪上加霜地溜进被子里,探到他下面滚烫的一处,惊得萧瑾瑜全身一震,差点儿叫出声来。
楚楚松开那颗红透了的果子,抬起头来笑嘻嘻地看着油焖大虾一样的萧瑾瑜,“又骗人,这不是已经行了嘛……”
萧瑾瑜都快哭出来了,一动都不敢动,一点法子都没有,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指望把她看得心疼了,能大发善心饶他一命,“楚楚……”
可萧瑾瑜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迷离的目光这样眼巴巴望着她,嘴唇微启喘息连连,根本就是一副意\乱\情\迷的模样。
楚楚就在他这副模样的鼓励下顺理成章地掀了他身上的被子,伸手就要扒他的衣服,惊得萧瑾瑜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你再胡闹……”
前半句气势提得很足,说完就卡壳了,对着她,他就算烧糊了脑子还是一句狠话都舍不得说。
楚楚偏偏还眨着亮闪闪的眼睛有恃无恐地看着他,看得他什么脾气都没了,声音不由自主地软了回去,“别闹……”
萧瑾瑜说完就后悔了,被他凌乱不堪的喘息声衬着,原本是单纯警告意味的两个字听起来居然像极了撒娇,连他自己听着都满是欲拒还迎的味道……萧瑾瑜羞得都想咬舌自尽了。
“楚楚……”萧瑾瑜急中生智,“我,我胃疼……”
“唔?”
“胃疼……很疼……”
楚楚舔舔嘴唇,“那你躺着,我给你揉揉。”
萧瑾瑜刚躺下就又后悔了,那只小手钻进了他的衣服,贴着他发烫的皮肤不轻不重地揉着,不揉还好,这么一揉,最后的一点儿理智也被她揉碎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把楚楚一把拉进了怀里,贪婪地吻上那两瓣红润……
被萧瑾瑜在身子上急切地求索,楚楚咯咯直笑,“王爷,胃不疼啦?”
“闭嘴……”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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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两个人都没力气了,裹在被子里,楚楚软软地窝在萧瑾瑜汗涔涔的怀中,在他带着清浅酒气的嘴唇上恋恋不舍地轻吮轻咬,想象着他微皱眉头咽下那三杯酒的样子,不由得心疼起来,把他抱紧了。
“王爷……我相信你。”
萧瑾瑜在她细嫩的腰背上轻抚,“嗯?”
“你别难过,你肯定能把那个凶手抓出来,给薛太师的儿子报仇。”
萧瑾瑜浅浅苦笑,“嗯……”
没待开口,帐帘倏地一开,一个脸色铁青的青年人带着两个中年人径直走了进来,“抓凶手?我还真是长见识了,敢情鼎鼎大名的安王爷是躺在床上搂着女人抓凶手的!”说着往床对面的桌子边一坐,两眼冒火地盯着裹在被子里的两个人,“抓啊!我看着你抓!”
楚楚被这突然闯进来的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萧瑾瑜怀里缩了一缩,可听到这几句带刺话,立时就按捺不住了,只是被萧瑾瑜紧搂在腰上,动弹不得,刚想张嘴,就听萧瑾瑜静静定定地道,“薛大人请帐外稍候,本王更衣后与你详谈。”
青年人冷笑,“更什么衣啊,安王爷身上还有东西可更吗?”
“薛大人……”
青年人冷眼看着正狠狠瞪着自己的楚楚,“安王爷,你是被这个野丫头糊住脑子了吧?”
萧瑾瑜脸色一沉,“来人。”帐外的侍卫闪身进来,萧瑾瑜冷厉地看着那人,不冷不热地道,“请薛大人帐外稍候。”
“是。”
不等侍卫走近,青年人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带着那俩中年人拂袖而去。
“下去吧……”
“是,王爷。”
萧瑾瑜轻皱眉头合上眼睛,楚楚小心地看着萧瑾瑜发白的脸色,抚着他微微起伏的胸口,“王爷,你别生气……”
“对不起,下次不会让人随便进来了……”
“王爷……那个薛大人,是不是就是薛太师家当刺史的那个儿子啊?”
萧瑾瑜轻轻点头,“嗯……凉州刺史,薛茗。”
“你是王爷,比刺史大,他这样说你,就不能治他的罪吗?”
萧瑾瑜无声轻叹,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他只是喝醉了……我去办事,你在帐里帮我写好尸单。”
想着薛茗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模样,楚楚搂上萧瑾瑜的腰,“王爷,我能不能陪你去啊?”
“不行……这是公务。”
“我是你的仵作!我能帮你谈公务!”
萧瑾瑜浅笑,在她头顶轻吻,“你是我的娘子……帮我熬碗粥吧,刚才没顾得上吃东西,饿了。”
楚楚抿抿嘴唇,“好……南瓜小米粥行吗,养胃的。”
“好。”
“外面还下着雪呢,你多穿点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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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送萧瑾瑜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风雪也小了不少,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也没有萧瑾瑜脸色白得厉害。
“王爷,你回来啦!”
萧瑾瑜像是累坏了,虚软地靠在轮椅里,勉强扬了扬嘴角。
楚楚担心地看着他,“王爷,薛茗是不是为难你了?”
萧瑾瑜微微摇头,“他刺史府了……”
楚楚伸手抓起萧瑾瑜搭在扶手上的手,这双刚才还在她身上温柔抚摸的手这会儿冷得像冰块一样,僵得握都握不起来,楚楚心疼地把这双手捧到嘴边哈气暖着,“你去哪儿了呀,怎么冻成这样啊?”
“去几个死人的地方看了看,还有景翊出事的地方……我答应薛茗,明天日落前结案……”
“王爷,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啦?”
“还要等几个回话……尸单写好了?”
“都写好啦,保证没错!”
“粥呢……”
“也熬好了,在小炉子上热着呢。”
“我想吃……”
“好,我这就给你盛去!”
楚楚把粥端来的时候,萧瑾瑜正靠在轮椅上紧皱着眉头,脸色比刚才还要白,额头上蒙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身子微微发抖着。
“王爷,你怎么啦?”
萧瑾瑜没答,只是把手伸给了楚楚。在外面冻了几个时辰,回到帐里一暖,风湿一下子就犯了起来,这样的疼法,恐怕几个大骨节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了。
看到萧瑾瑜肿起来的手腕,楚楚二话不说把他搀到床上,喂给他几颗药,拿来药酒小心地给他揉着。
关节肿得厉害,轻轻一碰就会疼得全身发颤,萧瑾瑜咬着牙一声不出,冷汗把身下的床单浸透了,嘴角还勉强牵着一丝笑,满目歉意地看着眼圈微红的楚楚。
楚楚给他仔仔细细揉了两遍,又把他疼得发僵的身子按摩了一遍,才给他擦了擦汗,把两床被子严严实实地裹到他虚弱的身子上,“王爷,你好点儿了吗?”
萧瑾瑜微微点头,“不疼了……”
“你想喝粥,还是想睡一会儿啊?”
“喝粥……”
“我喂你吃吧。”
“好……”
楚楚重新盛了碗热粥,坐在床边慢慢喂他吃,萧瑾瑜明显没有胃口,吃得很费劲儿,还是努力吃着,一直把整碗粥都吃干净了。
萧瑾瑜歉意地看着楚楚惊喜的神情,“结了这个案子,我一定好好养身体……你帮我……”
“王爷?”
“得生个健康的孩子,不能像我这样……苦了你……”
楚楚一愣,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一头扎进萧瑾瑜的怀里,“谢谢王爷!”
“该我谢你……”
☆、81香烤全羊(十七)
萧瑾瑜躺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发起烧来,裹着两床被子还冷得微微发抖,炭盆搁在床边也不管用,楚楚就钻进被子里抱着他,小火炉一样热乎乎的身子把萧瑾瑜暖得很是舒服,挨在她怀里不多会儿就睡熟了。
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烧也没退,头晕头痛得厉害,身子疲乏得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萧瑾瑜往那个温热得恰到好处的怀抱里蹭了蹭,把这热源搂紧了些,舒服地轻哼了一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本想在这美好的怀抱里轻吻几下再接着睡一会儿,可刚吻了两下就觉得似乎有点儿不大对劲儿。
这怀抱暖是很暖,可似乎宽了些,瘪了些,硬了些,并不像先前那么软绵绵的,闻上去也没有那股熟悉的皂角苍术的气味,倒是有股格外香甜的胭脂味……腰背的线条粗硬了不少,皮肤光滑细腻却失了几分柔软……
一只手轻柔地抚上他的虚软无力的身子,虽然已经极尽温柔,还是明显比楚楚那双温软的小手硬了许多,也大了许多……
要不是楚楚,谁敢躺在他的床上,还这样抱着他!
萧瑾瑜赶忙睁眼,抬头对上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
“景翊……松手!”
景翊指指萧瑾瑜还紧搂在他腰上的手,“王爷,你得先松手啊……”
“……”
萧瑾瑜刚松开手就呛咳起来,咳得身子发颤,骨节中刚消停下来疼痛又肆虐起来,眨眼工夫就出了一身冷汗。
景翊伸手顺着他起伏不定的胸口,“要不……你再抱一会儿?”
被一道恨不得立马把他端上验尸台的目光瞪过来,景翊迅速扶萧瑾瑜躺下来,翻身滚出被窝一直滚到床角,抱头蹲好。
萧瑾瑜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身上仅有的力气和睡意一起散得干干净净,侧头看着全身上下只有一条亵裤的景翊,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沉声道,“说……干什么?”
景翊头也不抬,声音里满是怨念,“抱过瘦的没抱过这么瘦的,抱紧点儿就硌得全身骨头疼,我能干嘛啊……”
萧瑾瑜脸上五色交杂,心中万马奔腾,这会儿景翊要是离他足够近,鉴于没有揍他的力气,萧瑾瑜一定毫不犹豫地咬他一口。
萧瑾瑜声音阴沉一片,“我问你进来干什么……”
景翊抬头眨着满是无辜的狐狸眼,用一种委屈得都快哭出来了的动静道,“不进被窝怎么给你暖身子啊……”
萧瑾瑜盖在被子里的手默默攥起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我问你……进我寝帐来干什么!”
景翊更委屈了,“你不是说一旦查清随时来报吗……”
萧瑾瑜脸色铁青,“你这是在报告吗?”
景翊满眼幽怨,“我是要报告啊,可你家王妃娘娘非要让我等你睡够了才再说。”
萧瑾瑜这才留意到楚楚压根不在寝帐里,“她人呢?”
“给你煎药去了,怕你冷,让我上床替她给你暖身子……”
“……!”
“我这也是奉命办事儿,王爷你得体念下情啊……”
这事儿要没有他那宝贝王妃的吩咐,借给景翊十个胆子他也未必敢干,萧瑾瑜只得深深呼吸,“说,查到什么了。”
“那什么……”景翊抿了抿薄唇,指指萧瑾瑜身上的被子,“进去说行吗?”
“不行。”
景翊抱膝坐下缩成一团,裹着左腿的绷带上还像模像样地渗出团团足以乱真的血色,满脸可怜兮兮地望着一脸冰霜的萧瑾瑜,“冷……”
可惜他这模样萧瑾瑜见多了,“下去,穿衣服。”
景翊怏怏地爬下去,慢条斯理地把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在那身脏兮兮的军服里摸了一阵子,掏出两张纸放到萧瑾瑜床头的矮几上,“那罐子屎壳郎是几个捣药的伙计轮流帮老大夫喂的,就用军营里的马粪……军营里常用的带屎壳郎的药方都在这儿了。”说着满脸怨念道,“要不是那老大夫跟盯贼似的盯着我不放,我也不至于这会儿才给你送来。”
“盯你?”
“就怕我碰他那些屎壳郎……他说上回赌完之后,我拿的那个屎壳郎就死了。”
萧瑾瑜眉心轻蹙,“只你拿的那个死了?”
“是啊……所以我一问屎壳郎的事儿他就瞪我。”
“你再回去一趟……拿几个屎壳郎来。”
景翊一愣,“啊?”
“还有……明日未时在中军帐开堂审案,”萧瑾瑜轻轻合上眼睛,“相关文书会送至冷月处,明日我主审,你做堂审记录。”
景翊“噌”地跳了起来,动作之快都对不起他小腿上裹的那层厚厚的绷带,“我做记录?!”
“要么你审,我做。”
“不是不是……”景翊快哭出来了,“王爷,你也知道这是谁的军营……看在我给你暖身子的份儿上你就饶了我吧!”
萧瑾瑜毫不犹豫,“今晚把相关文书都整好,明日审完立即整合卷宗,务必于两日内送入宫中。”
“王爷,这都三更了啊……”
“嗯……先把屎壳郎送来吧,小心行事,别惊动任何人。”萧瑾瑜扫了眼景翊光溜溜的上身,“明日听审的除了冷将军,还有凉州刺史衙门和突厥王子阿史那苏乌……你记得穿好衣服。”
景翊一愣,“你让阿史那苏乌到营里听审?”
“堂审还需他帮个忙。”
******
景翊刚走,楚楚就端着药碗钻进了帐子,笑嘻嘻地溜到床前,“王爷,你醒啦?”
舍不得瞪她,萧瑾瑜索性闭起了眼睛。
“我看见景大哥出去啦。”
萧瑾瑜不出声,那只温软的小手抚上了他的额头。
“怎么还这么烫呀……药煎好了,趁热喝了出点儿汗,能好一点儿。”
听这关切担心的动静听得心疼,萧瑾瑜无可奈何地睁开眼,“已经出汗了……”
“啊?”楚楚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下他身上的衣服,还真是湿漉漉的,“是不是被子盖得多了,热的呀?”
“吓的……”
“吓的?”楚楚眨眨眼睛,满脸同情地摸上他惨白的脸,“你做噩梦啦?”
睡前还是被心爱的女人抱着,一觉醒来却是躺在一个大男人的怀里,他还迷迷糊糊地在人家怀里那样抚摸磨蹭……这能比做噩梦差多少?
“差不多……”
楚楚抚着他汗淋淋的额头,心疼地埋怨道,“景大哥就没拍拍你吗?”
萧瑾瑜差点儿吐血,惨白的脸也憋出了红晕,“楚楚……你怎么让……让别人抱我……”
楚楚爽快地一笑,“景大哥不是外人!上回不就是他把你从秦郎中家的地窖里抱出来的嘛,你那会儿一件衣服都没穿,还是他把自己的衣服给你穿上的呢!”
“……这两码事……”
楚楚一脸迷茫,“为什么呀?不都是抱着你吗?”
“……”
“你说过,军营里除了你就只能相信师父和景大哥,”楚楚抿抿嘴,“我还是更愿意让景大哥抱你……”
“楚楚……”萧瑾瑜有气无力地看着她,“我只愿意让你抱我……”
楚楚一下子乐开了,“真的?”
看她这副美滋滋的模样,萧瑾瑜好气又好笑,“再让别人抱我,也不让你抱了……”
“不让不让!以后再也不让别人抱你啦!”
“喂我吃药……”
“好!”
“然后抱我睡觉……”
“好!”
******
伺候萧瑾瑜把药喝完,楚楚给他换了身干衣服,钻进被子里把他还在发冷的身子抱住,“王爷,你好点儿了吗?”
“嗯……”
楚楚把他抱得更紧了点儿。
想起刚才景翊的话,萧瑾瑜抬手在她腰背上拍了拍,“别抱这么紧……”
“唔?”楚楚赶忙松手,抬起头来紧张地看他,“我弄疼你啦?”
“没有……”萧瑾瑜脸上微微泛红,浅浅苦笑,“抱这么紧,不咯得慌吗?”
楚楚隔着衣服抚过他瘦得突兀的肋骨,“是有一点儿,你太瘦啦……不过我还是喜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萧瑾瑜默默叹气,“楚楚……吃什么能长胖点儿?”
“唔……吃肉吧。”
萧瑾瑜苦笑,抚着她凹凸有致的身子,“你总吃肉,也不见胖……”
“我闲不住,老是四处跑!”
“正好……我不能跑,应该能吃胖点儿……”
楚楚惊喜地看着他,“王爷,你想吃肉啦?”
萧瑾瑜一脸诚恳地点点头。
“我明天就给你做!”
“好……”
******
楚楚被身边动静惊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身边人正小心而吃力地坐起身来。
“王爷……”
萧瑾瑜在她额头上轻吻,“我就在这儿看点东西,你睡就好。”
“你还发烧吗……”
萧瑾瑜抓起她的手放到自己额头上,“不烧了。”
楚楚翻身窝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腰,睡眼惺忪地看着他,“是要查案子吗?”
“嗯……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楚楚揉揉眼睛坐起身来,扶他坐好,把枕头垫在他腰后,下床把灯台从桌上拿到床头矮几上,才爬上床钻进被窝重新窝进他怀里,“我陪你看。”
萧瑾瑜轻笑,“好。”
萧瑾瑜拿过景翊留在床头的两页纸,浅蹙眉心细细看着。楚楚本来就是想陪陪他,想着他风湿犯得厉害,几乎没法活动,要是想拿点什么她还能及时帮帮他,可就是迷迷糊糊地往纸页上扫了一眼,楚楚也皱起眉头来。
“王爷,这是药方吧?”
“嗯……”
“你不是要查案子吗?”
“嗯……我在找凶器。”
楚楚一愣,抬头看着萧瑾瑜认真的神情,抿了抿嘴唇,“王爷……是不是我验错了啊?”
萧瑾瑜微怔,“嗯?”
楚楚坐直了身子,“王爷,他们不是因为中洋金花毒自杀的吗?”
☆、82香烤全羊(十八)
萧瑾瑜伸手把一脸失落的楚楚拉回怀里,在她圆滑的肩头轻抚,带着浓浓的笑意颔首看着她,“你不是总说,你验的肯定没错吗?”
楚楚抿着嘴唇,贴在他怀里小声地道,“我就怕万一验错,那个薛刺史又得说那种话了……”
萧瑾瑜浅浅苦笑,顺着她柔软的脊背,“薛茗是个好官,清正廉明,嫉恶如仇,就是性子太直,脾气太急,常常口无遮拦……他在京里任职三年就把大小官员全得罪光了,薛太师没法子,才求皇上把他调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当官的。”
楚楚气鼓鼓地道,“那他现在也不能在凉州当官了。”
萧瑾瑜微怔,“为什么?”
楚楚撅起小嘴,“因为他把咱俩也得罪啦!”
萧瑾瑜差点儿笑出声来,摸着楚楚的脑袋,“傻丫头……他来军营之前还不知道薛钦的事,是驿丞告诉他我到军营来了,他怕我住在军营里受不了,来接我去刺史府住的,我没答应,他就火了……”
楚楚半信半疑,“真的?”
萧瑾瑜微微点头,“昨天回来的时候外面下大雪,我不拿手炉不盖毯子他就挡在门口不让我出去……”
“那……那他干嘛催着你结案呀?”
萧瑾瑜苦笑,“他说凉州的雪一下就是好几天,我再磨蹭下去非冻死在这儿不可……”
楚楚摸着萧瑾瑜单薄的身子,“他还真是好人。”
如今在她眼里,对王爷好的才能算是真正的好人。
萧瑾瑜好气又好笑,在这墙头草的小腰上轻拧了一下,“我就这么不济吗……”
楚楚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看得萧瑾瑜差点儿翻白眼。
“王爷……我要是没验错,那洋金花不就是凶器吗?”
“这凶器在哪儿?”
“在……在凶手那!”
萧瑾瑜啼笑皆非地揉了揉她的头顶,“那凶手在哪儿?”
楚楚一愣,一骨碌爬了起来,睁圆眼睛盯着萧瑾瑜,“王爷,你还不知道凶手是谁啊?”
萧瑾瑜淡淡地摇摇头,那股静定劲儿好像楚楚问的是他吃没吃饭似的。
“你,你不是说,天黑之前就得结案吗!”
萧瑾瑜微微点头,“已经交代下去了,未时开堂,全营的人一起听审,阿史那苏乌和薛茗也会来。”
楚楚急了,扒上萧瑾瑜的肩膀,看着这个满脸淡然的人,“你还不知道谁是凶手,怎么审案啊!”
“凶手在堂上现找就好……要是升堂之前能把凶手害人的法子搞清楚,可以审得快一些。”萧瑾瑜浅浅苦笑,再次把那个热乎乎软绵绵的小身子拉回怀里,“不然耗得久了,恐怕又得晕在堂上了……”
“凶手害人的法子……不就是下毒吗?”
“怎么下的毒?”
楚楚抿抿嘴唇,“这个从尸体上看不出来,我不能瞎说。”
“这回还真要从尸体上看……”
“啊?”
“死的这几个人都是将军,常年出生入死,心思细密得很,往往除了自己谁都不信,想在他们身上打主意很难……”萧瑾瑜把手里的两张纸拿到楚楚眼前,“他们死前都受过伤,用过药,最可能动手脚的就是这些药。”
楚楚盯着纸页看了一阵,“这些方子里……怎么都有屎壳郎呀?”
“都是军营里用来治恶疮的方子……他们四人死前都用过带屎壳郎的方子治恶疮,未免打草惊蛇,我没让景翊细问,只拿来了这些可能的方子。”
“唔……”楚楚皱着眉头仔细看了一会儿,突然指着其中一行,“这个!应该是这个!”
“为什么?”
“只有这个方子是用醋调药末往身上抹的,我记得,除了那个烧死的,其他三个尸体上都有醋味!我第一回验尸的时候就闻见了!”
萧瑾瑜眉心微紧,“怎么没见你写在尸单上?”
楚楚小脸一红,埋到萧瑾瑜怀里,“我还以为是我吃醋的味儿呢……”
萧瑾瑜好气又好笑地拍拍她的脑袋,要是吃醋还真能吃出味儿来,那他吃醋那会儿,恐怕突厥营里的人都能闻见了……
“楚楚……这可是外敷的方子。”
“外敷也行!顾先生说过,洋金花的毒敷在外面跟吃下去效果一样,就是毒发慢一点儿。”
“顾先生还说什么了?”
“唔……他说只要你好好养身子,想生几个孩子都没问题!”
萧瑾瑜脸色一黑,“楚楚……我问的是洋金花。”
“哦……那就没啦。”
萧瑾瑜细细地看着那个方子,这方子很简单,把活屎壳郎放到蜜汤里浸死,焙烧成末,用醋调匀敷到挑破的疮上就行了。
屎壳郎,蜜汤,醋……
“楚楚,洋金花毒对虫子有效吗?”
“我也不知道……”
萧瑾瑜轻叹,折起了手里的纸页,“只能试试了。”
“试什么呀?”
“楚楚……还想睡吗?”
楚楚摇摇头,一想到案子就兴奋,哪还有什么睡意。
“咱们赌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