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城市的天气越来越冷了,最近村支书挨家挨户的通知。即将有暴雪来临,每天睡觉的时候。聂华总是准备好几床被子,可是却依然觉得冷。半夜都会冻得瑟瑟发抖。
在这里又是一年的时光,聂华尝尽了人世间最苦难的经历。那种缺水断粮的日子,真的把聂华吓坏了。她以为她一定撑不下来,她觉得总有一天她会打退堂鼓。可是,现在已经下半年了。她竟然硬撑着撑过了一半的时间。
之前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全身有些赘肉的地方。如今全部都骨瘦如柴了,聂华关掉了手机。她甚至不知道这一年半的时间里,父母是怎么的思念着她。再者说,就算她带了手机,这些地方根本没有信号。
他们连电视机都不知道,当聂华借助风力,给他们接上第一缕轻微的弱电时。他们欢呼着,高叫着。是那么的激动,聂华最后放弃了笔记本的电量。她选择把这里的一切用笔记下来。
近日来,连续的忙碌让聂华觉得有些吃力了。也许自己的力量已经用完了,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了天边最亮的一个星星在向她招手。聂华抬起胳膊,想要接住。可是,耳边却是吵吵闹闹的声音。
她想要看清楚那些声音的来源,却怎么都睁不开眼。最后,头沉沉的睡过去了。
“华姑娘,华姑娘?”隔壁的桑木大妈摇晃着聂华的胳膊,始终都摇不醒她。一摸她的脑门,不正常的红色显现在脸上。
“她发烧了,很严重。”桑木大妈,焦急的走出帐篷。对一直守候在外面的村民们说。
“这里太冷了。她受不了咱们的严寒,需要立刻送往下面的镇里让大夫瞧瞧。”高山上,最强壮有力的年轻小伙子大力站出来。要背起聂华送到山下。
桑木大妈看着山上,厚厚的积雪。眼睛是慢慢的担忧。“大力,行么?这山道上都是雪啊,一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
大力看着村民把希望的眼神都投注到他身上,他坚定的拢拢身上的大衣。走到桑木面前,跪下来。“桑木娘娘,您放心吧。我一定把华姑娘安全的送到山下!”
桑木把手放在大力的头顶上,另一只手上,佛珠快速的转动的,嘴里念念有词。其他人也都低下头,默默地念着祝福的咒文。
“孩子,去吧。要平安归来啊。”
大力把聂华扛到背上,在村民的帮助下,用被子紧紧的裹着聂华。用粗布的绳条系在腰上,开始沿着被雪覆盖的道路往山下滑行。
最近贺繁开始吃饭,开始慢慢恢复运动。只是,晚上他总是做着一个同样的梦。梦里聂华痛苦的叫着他的名字,似乎她很难受。贺繁想要抓住她的手却怎么都抓不住,可是每天晚上贺繁都会重复这个梦。
每天惊醒的时候,贺繁都吓得一身冷汗。如果聂华出了意外,将会是他一辈子的愧疚。可是,梦中聂华满脸的泪痕,骨瘦如柴的身形。就连睡梦中,贺繁都会觉得心疼。
贺繁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如果再有一次机会给他。他宁愿违心的给聂华一个不切实际的承诺也不愿她突然的消失。
他恨透了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明明可以感觉到聂华还存在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可是,他就是看不到她,抓不住她。甚至连思念她的资格都在慢慢的被剥夺。
聂华被大力安全的背到镇上的大夫家里时,已经烧到40度了。可能是聂华近一年多的风吹日晒,体质比以前在城市好了很多。竟然扛住了着40度的高烧,镇上的大夫赶紧给聂华打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烧只是退了一丁点。
大力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大夫也建议了。还是送到县城医院吧,那里条件设施比镇上齐全。不过要尽快,不然生命有危险。
大力二话不说,再次背上聂华往县里走。聂华是他们村里最受尊敬的文化人,就连德高望重的桑木娘娘都说了一定要治好她!
似乎所有的人都没有预料到,那里正要有一场暴动在蠢蠢欲动着。
最近,贺繁的右眼皮跳的厉害。归队之前,爷爷告诫他一定要沉住气。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爱情。只要双方心里还有对方,就一定会有相见的机会!
就是2012年的某一天平静的表面下,该上班的上班,该下班的下班。该恋爱的还在恋爱,逛街的,辞职的,请假的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自己手中的活动。
可是,远在边境地区却爆发了一场恐怖性的惨绝人寰的事故。十分不幸的就是这场爆炸案就发生在聂华所在的县城,昏迷中得聂华还不知道外面已经混乱的场面。
大力在给山上的亲人们报完平安后,在回来的路上被炸弹击中。丧了小命,聂华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输着退烧的药,连日的高烧。聂华已经处于一种十分微弱的状态,当一群衣着怪异的人闯进病房时。聂华隐约觉得他们手里拿着枪。
寒冷的空气,寒冷的情。贺繁他们威严的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墙壁上电视机里这场突然的恐怖袭击事件。已经盖棺定论的确定为时恐怖事件,涉案人员好多还隐藏在暗处。街道上到处是被乱枪,炸弹击中的无辜百姓们。
程翼拳头握的骨头都在咔嚓咔嚓作响。贺繁看着那些被官兵们抬起的尸体,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
整个办公室没有人说话,他们都静静的看着爆发在国内的大型恐怖事件。即使没有人说话也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是隐忍着。他们作为国家的守护神,却无力阻挡发生在祖国土地上的袭击。
看着那些面目全非的老人,小孩。还有缺胳膊少腿的年轻小伙,姑娘们。突然一个尸体上,一条胳膊漏了出来。贺繁瞪大眼睛看着那条胳膊。镜头一闪就过去了。贺繁根本没看清楚,可是他确认那就是聂华的手链。
“倒回去。倒回去!”
大家疑惑的看着贺繁,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警卫员只得倒回去,贺繁坐到电视机旁边。当看到那个尸体出来时。“我说停的时候,你就停!”
“行吧。”警卫员也没有看领导们的脸色,就配合了贺繁。
“停!”警卫员差点手抖的把遥控器扔出去,突然爆发出来的声音太吓人了。
贺繁越看,额头上的汗越多。他觉得此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王煜,王煜。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个手链。”
王煜闻言,跟进走过去。爬在电视机上仔细的瞧了瞧。这一瞧,吓得他直接坐地上了。贺繁从椅子上起来,拽着王煜的胳膊,大声吼道:“你他么站起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啊,这他么根本不是真的!”
程翼赶紧站起来,看着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王煜。看着失去理智的贺繁,领导们走坐在下面没有说话。贺繁怎么可以这样没大没小的当着领导的面……
“砰!”贺繁抓起椅子,狠狠的砸到了窗户玻璃上。玻璃应声而碎,椅子也朝着窗户外面飞去。1bIOC。
终于上官怒了,拿起桌上的本子摔倒贺繁脸上。贺繁连躲都没有躲,脸上即刻一道血迹溢出。看上去异常的恐怖。
林潇潇看着不正常的四位男士,他们竟然什么原因都不说就这样大发雷霆。势有干架的意思。“你们谁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这个时候,只有大吼才能让他们把理智拉回来。王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直接尸体上的手链。声音沙哑的说:“这个手链是我送给聂华的生日礼物。”
程翼震惊的看着那个手链,原来她竟然去了那里。可是,手链有很多种。怎么可能是一模一样的呢?他宁愿王煜记错了。
林潇潇正好问出了程翼的疑问:“手链有那么多种,怎么可能会一样?”
王煜直接手链中间的心型说:“这款手链是我托人专门定制的,只有这一个款。在这里心上,我在两面分别写了字。一面是煜,一面是华。这面我们可以看到的正好刻着华。”
林潇潇迫不及待的走到电视机前,果然是个华字。虽然林潇潇一直都不喜欢聂华,一直都想迫使她离开贺繁。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聂华会发生这样悲催的事。
贺繁就那样跪在地方,他终于明白了近日来。他右眼皮的跳跃还有心里那股迟迟不消散的慌乱。
上官看着这样的贺繁,本来想上前喘上一脚。可是,他突然想起。至今冰儿离去之后,都没有任何的消息。他突然好害怕,欧阳也会出现跟聂华一样的遭遇。那他这辈子就不用活了!直接撞死南墙算了。
所以此刻,上官选择了沉默。任谁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躺在眼前,冰冷的尸体放在身边。都会在顷刻间失去所有的力气。
正当所有人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中时,贺繁突然站起来。走到上官面前,态度恭敬的弯着腰。“请求领导给我赎罪的机会,我要去现场!”
上官啸抬手给了贺繁一耳光,那响亮程度可以听得出来时花尽了全身的力气。贺繁脸上登时就出现了五个指头印,红红的和血迹混合在一起。看着更恐怖了。
没有人再说话,也没人敢说话。上官看着倔强的贺繁,第一次觉得他比自己有骨气,比自己有胆量。
“让我考虑考虑,我也需要跟上级申请!你以为培养一个你们这样的干部很容易么?你们觉得自己的命贱是吧,好啊。我成全你们啊!等着!”说完,上官啸摔门出去了。
就在那帮匪徒看到病床上躺着的聂华时,他们竟然没有开枪。“老大,这个女人怎么办?”
匪帮头目看着病的奄奄一息的聂华,反正都快死的人了。死之前让她发挥一下价值吧。“绑走,做人质!”
聂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作为人质被绑架走了,她细微的声音没有人可以听到。她心里第一次急切的呼唤着“贺繁,贺繁……”
躺在床上的贺繁再次惊醒,“聂华!”
程翼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又醒来的贺繁。“又做噩梦了?”‘
贺繁痛苦的抱着头,他最不希望,他人生中得噩梦还是发生了。虽然是他与聂华的角色互换,受到威胁的是聂华。可是,殊不知真正感到危险的却是贺繁。
他下定决心要去看清楚到底是不是聂华。如果不是聂华,那他要踏上寻找她的道路;如果真的是聂华,他要带她回来。不会让她飘落异乡,带回来一辈子锁到自己身边。直到老去……华连天默双。
“明天就要启程了,早点休息吧。”程翼最后告诫了贺繁,他就躺到了床上。可是,谁能明白他的心。他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咬着自己的拳头。无声的流着眼泪。
贺繁看着程翼的背影,苦涩萦绕心头。
一个聂华,凌乱了多少军子的心!
第二日,就在所有人整理好装备,准备整装待发的时候。突然一封密电阻止了他们的脚步。
☆、045.营救行动
第二日,就在所有人整理好装备,准备整装待发的时候。突然一封密电阻止了他们的脚步。
依然是公众播放室内,只有电视机里面电流之间滋滋滋的接触声。警卫小周把光盘放进播放器,遥控器上输出键刚一摁下去。
电视机屏幕上是一阵黑暗,在黑白雪花的闪现下。出现了一间破旧的危房,看起来像医院。镜头很快切换,这次他们都看到了。病床上躺着一个病人,还不能确定是男是女。
二装滋待就。在坐的各位全都屏住了呼吸,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躺着的人就是歹徒手上的人质,而且是个无辜的百姓。
正在这时,镜头再次拉进。慢慢的床上的人开始显出清晰的轮廓,他们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是一个女性。当镜头切换到病床上的人脸时,歹徒说话了。
声音是经过加工的拼接音:“一千万,三天时间。换这条命,那么就收尸吧!”
画面黑掉了,贺繁明明看出来那个女子就是聂华的脸。虽然她已经瘦的不能再瘦了,虽然她躺在病床上。可是,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子每一处都深深的刻在贺繁心里。
“那,那个,那个女孩是……聂华……么?”程翼不敢相信的盯着早已黑掉的电视屏幕,显然他也看到了。只是不敢确定。
上官并没有多注意,而且这次贺繁竟然没有要求小周停止,回播。“打开,再次确认!”上官这样命令着。
贺繁沙哑着嗓音,痛苦的紧紧攥着手里的机枪。“不用了,确实是聂华。她还活着……”
那些人看着贺繁,他们没有办法再去安慰什么了。只有这样的贺繁才是最可怕的,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打爆那个挟持她的歹徒。他恨不得把那些人扒皮抽筋吸干血,再鞭尸一万次。
“他们敢动聂华一根毫毛,我都不会放过他们!”贺繁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只有表现的极度冷静才会取得领导的信任,放他去那边营救。1bMe3。
一般来说,凡是有关系的人质。全都要回避,可是贺繁强烈要求他必须去。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此刻的聂华太需要他了。
聂华永远都是一个表面坚强,内心脆弱的女子。看得出来她已经病的不省人事了,如果不尽快施行营救,很可能在歹徒还没有撕票的时候。聂华就已经命归西了。
“好!钱要准备,人一定要救回来。歹徒尽量留活口。”上官跟他们交代了之后,就送他们上飞机了。军区内最大的机场,全部人员武装准备着。
贺繁坚定的看着远方的天空,如果救不出来聂华,他该怎么办?这一切都没有定数,贺繁突然觉得害怕。他最害怕的不是自己牺牲了,而是害怕再也无法把聂华抱在怀里,叫她:“宝贝,宝贝。”
坐在贺繁旁边的程翼一直在擦着自己的手枪,这把枪伴随了他整个入伍的生涯。自从第一天爷爷把它传下来的时刻,程翼就不曾离开过这把枪。现在他就要用这把枪,从虎口中抢回聂华。
机舱内的诡异气氛,一个个严肃的面孔。就连王煜都拿不准是否可以安全的把聂华救出来。可是不管前方是什么危险,他都要去尝试。
就在前一天晚上,苏真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直接就冲进了王煜的单身宿舍,恐慌的神色看着王煜。冲过来抱住他,生怕他下一秒会消失。
“安全回来,不管是能救出她还是不能救出来。”这是苏真唯一可以叮嘱的,就算再恨一个情敌。可是在生命面前,人的心还是软的。何况,就算苏真真的下了诅咒。她知道她就再也赢不回王煜的心了。
此刻,王煜只是双眼死死盯着机舱的玻璃。外面是漂浮的白色之光,那一缕轻轻的微风带着云彩朵在飞机下方毫无目的的漂浮着。这不就是当年苏真与王煜的命运一样么?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是像着云彩一样四处漂浮。
“你以后再也不要搀和我们的事情了!”贺繁无情的低声对身边的王煜威胁着!
王煜收回目光,投到贺繁身上。眼神里是没有过的敌意。“凭什么!只要她没有确认跟你一起,你就没资格!”
贺繁拳头攥得紧紧的,如果不是在飞机上。恐怕两个男人又要厮杀到一起了。程翼无奈的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拉起他们的手,叠放在一起。
狠狠的抓起他们的手叠放到一起,“你们听我说!大敌面前,你们难道还要内斗呢!”程翼生气的跳脚起来。
贺繁与王煜对视了一眼,跟小孩子闹别扭似的。视线刚接触到一起,就分开了。分别扭过头不再看彼此。
几个小时的飞机很快就过去了,当地的领导接待了他们。他们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机场的武装力量是相当强悍。每个人的装备都是标配,威严壮观的场面着实让他们三个人吃了一惊。
而长年驻扎此地的最高指挥官看到他们三个时,也是大吃了一惊。怪不得上官会亲自打电话来叮嘱。三位军官,都太年轻。而且没有实战经验,听说是跟人质都有些关系。死活要来亲自营救。
一开始,可真惊吓了最高指挥官。其实这种恐怖袭击事件几年前也发生过,虽然这次的稍微严重些。也不至于从远方的政治中心调配兵力,差点以为惊动了中央呢。原来是这三位小伙子的事。
“领导好。”三位男人分别跟最高指挥官行了礼,一点时间都没有浪费。直接奔扑临时基地。
墨绿色帐篷内,一张已经被标志了太多笔墨的地图挂在幕布上。贺繁看着最佳营救路线,却发现了几处漏洞。当然与此同时,程翼与王煜也发现了。
“参谋长,我觉得这张图上面标识的有些混乱,可否再提供一份供我们研究一番。”贺繁思索了一下,还是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但是,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不是自家的领导,提什么要求都会满足。参谋长看这个小伙子上来就给自己来了个下马威,很明显就是没看上他的计策。脸上有些不乐意,但还是让别人又找来一张图。
“这张是最新绘制出来的,如果有不懂的问一下这位小高。他对那个医院比较熟悉。但是,现在歹徒没有具体说在什么方位。我们也没有收到最新消息。”参谋长说的没错,自从他们收到那个光盘之后,用了最快的速度送到了总部。可以说是没有耽误时间。
贺繁拿过地图,直接覆盖了之前的那张。竟然查看,发现在医院的排水道那里是最佳的射击位置。可是歹徒把楼炸的几乎没有可以掩护的地方,何况敌暗我明。一点的动静都可以被看得清清楚楚。
经过再三思量,贺繁还是选择利用交换人质的方法先迷惑歹徒的思想。再利用程翼精准的射击,击毙歹徒。最后顺利救出聂华。
不过,这其中还是有着最最恐怖的意外就是歹徒不同意。并且这些人都是不要命的恐怖分子。惹急了他们,直接就先把聂华解决了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他们决定再研究研究,今天已经过去大半天了。算起来还有两天时间,两天时间足用了。
“我的计划是等天色渐暗,趁着歹徒们交换班的空挡。我要先潜伏进去,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先隐蔽起来。等你们出现的时候,我就趁机制造混乱。争取来个声东击西,扰乱歹徒布阵。趁乱行动!”
程翼左手大拇指一直在下巴出摩挲,这个办法也有风险。就是先把自己的置身其中,一旦被发现。很可能后果就不得而知了,但是现在只要是可以救聂华的任何方法都要试一试!
“不行!绝对不行,这个方法太冒险了!”贺繁一口就回绝了程翼的提议,程家只有程翼一脉单传。如果程翼除了差错,他回去真的没办法给程建国交代了。
王煜思索了一下,这次他赞成贺繁的决定。程翼一个人行动危险性太高了,别说聂华没救出来。还要牺牲一个程翼,就太让那些歹徒得意了!所以绝对不能赞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说怎么办!”程翼摘下帽子,烦躁的往地上一甩。拿出一支烟,蹲在地上使劲抽着。
程翼一直都是不抽烟的人,只是在被逼无奈的时候。在遇到实在决绝不了的事情的时候,总是喜欢抽上一根,让自己思绪整个淡定下来。
“有了!”贺繁惊喜的发现,这个医院有一个特殊的优点。就是主楼与副楼之间竟然有一处地下通道是相连的。这就很轻易的可以通过副楼走到主楼下面,但是如果想要上去主楼还是不容易。
“这个地下通道可以利用起来。”
“对了,还有一个办法。我们集中在主楼下面,抽出一部分人在副楼里放烟雾弹以及制造人很多的混乱场面。等待歹徒手忙脚乱的时候,由阻击手占据各个阻击点。……”
“不行,这个时候聂华还在他们手里。如果惹急了他们,很可能直接就把聂华咔嚓了。”贺繁不管别人想什么办法,他的首要任务就是保证聂华安全,平安。只要是任何涉及到威胁聂华的生命,他都选择放弃。
程翼突然走过来,拉起贺繁。紧紧揪着他的衣领。眼神是嗜血一样的鲜红,“你他妈是为了她好,我们就不是么!你知不知道时间每拖延一份,她的生命就离死神更近一步。你还在这里否定这个决定,否定那个决定!你到底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王煜以为程翼是要打贺繁,他准备上前拉开两个人。但是听着程翼的分析,他也猛然惊醒了。营救人质本就是一件风险性极高的任务,而且不管是任何恐怖事件。只要出现了人质,就必须要在第一时间。以人质的生命为最高。
“这样吧,我们两个方案并到一起。但是首先前提条件是,在我们潜伏的同时,需要参谋长的配合。”王煜沉吟的看着小高,“小高,麻烦叫一下你们参谋长。”
小高麻利的跑出去了,王煜在接下来又在地图上给贺繁与程翼指了一下大概的路线。参谋长很快就出现在他们帐篷内。
“怎么样了,商量定了么?”参谋长进来也不客套了,直接靠门见山。这种紧急时刻,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参谋长是这样的,我们打算…………”就在他们激烈的讨论的同时,歹徒那边突然感到了不安。军方太安静,安静的让他们觉得好似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一样。
“老大……”一个小喽啰站在歹徒头目身后,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大了。他是一个新来的,胆子还小得很。这种事也是第一次参与,他以为单纯的砸场子收钱就行了,没想到事情闹了这么大!现在再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歹徒头目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小红点,右眼开始突突的跳了起来。“把她绑起来,吊到楼顶。”
“是!”小喽啰很狗腿的立马,拉起聂华。正好她手上缠着绷带还有输液的软塑料管,还方便了他绑了。
贺繁他们十分安静的穿过黑暗的街道,躲避着歹徒的探照灯光。蛇形的往医院的地下走去,就在他们走到医院附近时。贺繁不经意抬头,看到了楼顶上掉着的聂华。
那一刻,他的心揪得生疼生疼的。恨不得把那些人扬骨挫灰,黑暗中看的不是很清楚。贺繁只知道那个人一定是聂华,可是却看不清聂华的脸部表情。
就在贺繁犹豫的片刻,一束灯光突然打过来。眼疾手快的王煜拉着贺繁滚到了旁边的一溜半人高的杂草丛中。
上面草叶还在晃动,灯光一直注视着这个地方。直到一直猫从高丛中窜出来,大摇大摆的在灯光下快速窜到了医院里面。
兴许是这只猫的原因,灯光很快就消失了。贺繁大气都不敢出的躲在草丛里,他感激的握住王煜的手。如果不是王煜,很可能他已经被歹徒发现,就破坏了整个计划了。
王煜恶狠狠的盯着贺繁,用眼神告诫他。再也没有例外了,贺繁绷紧神经继续找寻着印在脑子里的路线。慢慢的靠近地下通道。
昏迷中得聂华在夜风的吹拂中,渐渐醒来。高烧已经烧的她失去了直觉,她只知道自己就像一个没有任何保护屏障的瓶子一样被掉着。却不知道她已经命悬一线了。
很快,楼下就集结了所有军区的车辆与人马。参谋长带着军区中最好的谈判专家聚集在楼下,拿出扩音器冲着楼里喊道。
“楼里的人听好了,我们都是很宽容的人。如果你们配合工作,主动弃械投降。我们会争取最大化的宽容处理。请不要伤害人质。”参谋长看到了楼顶上的聂华,那张惨白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生气。
就算没有一丝生气,只要还有一丁点的希望。他们都要保证人质的绝对安全!
他们吼完之后,歹徒并没有做出回应。但是隐约可以听到楼里面混乱的脚步声,参谋长冷哼了一声,这么乱得纪律组织还学国外的人搞恐怖主义,笑话!
不知道是谁吼出一声:“一千万带来了么!”
这个时候还真是不怕死,还是要钱!参谋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保险箱提到前面,轻轻放在地上。
“钱!我们已经带来了!如果你们想拿到钱,必须跟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最大限度的为地下埋伏的他们争取时间!
“你们没有谈判的资格,现在立刻把钱放在下面的绳子上。如果你们敢耍花招,我们立刻解决了人质。”楼里一直都没有人头出现,只有声音传出来。
军方谈判专家,举着喇叭。开始跟他们谈判,其实军方根本不指望这些歹徒会回心转意或者是临时弃械投降。只是最大限度的拖延时间,毕竟里面是什么布局,没有人清楚。
寒风瑟瑟中,聂华疼痛欲裂的大脑中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咬。耳边是听不清楚的吵吵闹闹,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谁给个痛快的。
贺繁他们每人一个楼层,很简单就解决了一层,二层,三层的歹徒。只是四层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四层歹徒头目在。而聂华被掉在五层垂下来。
这是他们来之前没想到,一下子有些打乱他们的计划。临时再商量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采取最开始的方案。程翼负责阻击,王煜协助贺繁爬上楼顶。
他们唯一觉得庆幸的是,自始至终聂华一句话都没有说。没有吵闹,也没有激动。不管是歹徒如何做出各种折磨的动作,她自始至终都紧紧咬着嘴巴。一方面是意识还不算庆幸,另一方面要赶紧她这辈子隐忍的性格。
就在贺繁突然出现在楼顶是,负责看管聂华的那个歹徒还是发现了贺繁。他害怕的看着贺繁慢慢靠近,双手发抖的举着手里的枪指向贺繁。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贺繁看着那个拿枪都拿不稳的歹徒,嘴里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还在慢慢的往前走,突然“砰!”一声枪响,打在了贺繁的脚趾头前面。差一点贺繁的脚就要废了,那个歹徒因为开了一枪,自己已经吓得跌倒在地上,裤裆里也开始哗啦啦流水了。
“怂蛋!”贺繁一个箭步冲过去,直接一拳打在歹徒的脑袋上。先把他干晕了,把枪踢向已经爬上来的王煜身边。又对着歹徒踢了几脚,就急忙去拉掉着聂华的绳子。
王煜也加入帮忙的行列,拉的时候贺繁只出了一小下的神。他想告诉聂华,该减肥了。结果“不许动!”
贺繁与王煜拉着手里的绳子,却半蹲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谁也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后面蹦出来了一个人。
此时,贺繁急的都要爆发了。程翼去哪了?楼下的人看到楼上三个人都成了别人的砝码,同样急的不行了。
“现在一千万,我不要了。哈哈哈,这三个人的命你们看着给吧。是要钱还是要尸体,你们随便挑!”王煜与贺繁后脑勺上都顶着一把枪,只要他们敢动,后面的人就敢立刻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此时,只听得到寒风呼呼的吹着。下面的救兵,上面的歹徒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贺繁料想既然歹徒头目都亲自到楼顶了,估计那些小喽啰们要么已经归西,要么已经投降了。
但是唯独这一个人他们都不敢动。聂华的命现在就攥在贺繁与王煜手上,他们一松手。聂华就是完美的垂直线,直坠下去。
程翼从另一侧看到楼顶的情景时,他脑门开始冒冷汗。他看得清楚歹徒头目的手指紧紧的扣在扳机上,不管程翼是扣动扳机打过去,还是同样抵在他身后。这个歹徒都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打死其中一个人。
时间就像凝固了一样,敌不动,我不动。我不动,敌不动。聂华的身体渐渐的开始冰凉,她明显的撑不下去了,贺繁隐隐约约的听到聂华一直在微弱的说着什么。可是,他就是听不清。
程翼想了半天,还是决定采用以前他们还在学院时玩过的营救活动。打激光圈,暗示性语言。但是他又不确定王煜与贺繁是否可以瞬间明白过来。何况,现在贺繁全身心都集中在聂华身上,程翼还是要把最大的希望寄托在王煜身上。
很快,三束激光灯在对面的楼墙面上开始画圈,时而变换箭头,时而变换方形时而是一个动物性。
“谁在那里?”歹徒激动地把其中一把手枪对着墙面就开始开枪,正在这时,王煜反手扣住歹徒另一只拿枪的手,抵在歹徒脑袋上。
“把枪放下,不然我绝对开枪!”王煜不容置疑的声音冷酷的在歹徒身后响起。他是不会听从领导的命令,留歹徒活口,只要他敢反抗。王煜打算一枪把他解决了。
☆、046.男儿有泪不轻弹
歹徒冷哼了一声,他早已不在乎生死。就算是要下地狱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筹谋了这么多年,今天竟然被他们彻底摧毁了。拉他们其中一个也值了!
王煜死死的扣着扳机,就怕歹徒耍花招。神经从来没有过的紧张,此刻脑子只有两个年头。枪毙了歹徒,立刻救聂华上来。
这个时候,每一秒钟都像是一万年那么久。僵持中得双方,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一直躲在暗处的程翼,焦急的观察着周围的地形。他希望找到一个绝佳的射击点,从前面给歹徒致命的一枪。
环视着顶楼的设计,如果想要绕道歹徒前面。势必要穿过一整层楼道,在赶到对面寻找合适的位置时。说不定,歹徒早已跟王煜他们厮杀起来了。
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就连楼下负责谈判的专案组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楼上的动作。就在这时,聂华身上的塑料管子。因为被寒风吹得开始硬化,一声细小的“嘎嘣”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好!绳索要断,赶快准备救生垫!”参谋长在听到“嘎嘣”声的同时,直接下令要把救生垫铺在聂华垂直的下方地面上。
负责救援的卫生兵紧锣密鼓的准备着救生棉垫,与此同时楼顶上的对持有了一丝进展。歹徒突然很配合的放下枪,双手高高举起。慢慢转身面对王煜……
“不要动!”王煜脑袋里的那根弦一直紧绷着,他看不透这个歹徒下一步的打算。也料想到他没那么容易投降。现在歹徒半转身,王煜手里的枪口紧紧的盯着歹徒的脑袋。王煜大声喊着程翼。
“程翼,过来帮忙。制住他!”
贺繁已经大半个身体探出了楼顶,聂华的身体越来越下坠。如果再没有人拉住他,极有可能他会随着聂华一起掉下去。
程翼收起枪,攀上楼顶。快步跑过去,就在马上就可以抓住歹徒的胳膊时。歹徒一个回旋腿,挑起贺繁的后腿。把贺繁掀下了楼顶……
“砰,砰砰,砰砰砰砰!”接连不断的枪声从楼顶响起,歹徒的心脏被打成了稀巴烂。好似不过瘾一样,王煜又在歹徒脑子上补了一枪。
“不!”程翼跪在楼顶上,看着急速下坠的贺繁与聂华。他的喉咙里竟然发不出一个声音,眼睛里竟然流不出一滴眼泪。王煜就看到程翼的嘴巴一直在张张合合,却听不到他任何的声音。
就在下坠的时候,贺繁手里也一直拽着那根连接聂华的绳子。就在即将挨着地上的气垫时,贺繁终于抱住了聂华。把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心满意足的向着地面坠去。
聂华觉得自己就要远离痛苦了,那最后一刻的飞翔给了她无尽的解脱感。只是在她意识涣散的最后,她突然感觉到接触到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在京最大的军分区医院的特殊病房区,一位重症患者被推进了急诊室。王煜焦急的等在外面,不时看着进进出出的医护人员。
苏真出现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天不见就苍老许多的王煜。青涩的胡渣,布满血丝的眼睛。身上的军装有一些斑斑血迹,这场秘密战斗。外人几乎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如果不是那个被绑架的人质不是聂华,如果她从来都不曾跟聂华出现过间隙。这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吧?
王煜感觉到眼前有一道影子,他抬起头就看到了满眼泪花的苏真。可是,他即使看到现在满眼泪水的苏真。心里却没有一丝的怜爱,他心里现在唯一心系的就是急诊室的聂华。
就在他们之间依然沉默的无言以对时,上官啸严肃的踏着沉闷的脚步声走到王煜跟前。王煜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行礼。
“啪。”清脆的掌声回响在楼道里,苏真惊恐的看着王煜脸上登时出现的血红色手印。她要不是知道上官啸这个人,差点就扑上去狠狠咬他了。
“对不起!”王煜中气十足的压低着嗓音致歉。他知道上官啸这一巴掌是为什么。徒在着这背。
当初明明就是有机会抓活口,可是他承认他动了私心。他承认他脑子里一瞬间闪现出来的就是聂华已经死了,他要让这个畜生给她陪葬!
直到打完了手枪里来的所有子弹,都没有解气。要不是发现程翼已经说不出话来,王煜势有拿起程翼的枪继续扫射那具尸体的冲动。
“这件事,现在不追究。人质救回来了,你的同伴情况怎么样?”上官啸永远都是这么一个无情,甚至绝情到冷血的男人。他的脑子可以同时运转几件事情而不会出现混乱的失误,就像现在他即使在上一刻还在追究王煜的任务的失误,下一刻就转换到了另一件事情上。
“是!人质正在急诊抢救,贺繁的左腿骨折,程翼急火攻心,声带受创。”王煜此刻一点也没有侥幸心理,他多么希望病房里的那个人是他,而不是聂华。
阳光明媚的午后,特护病房内一道三条腿的背影倒影在地上。苏梦轻轻的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了一直注视着窗外的贺繁。
那天,苏梦经过苏穆的书房,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才得知了这一切,程翼出任务竟然连告诉她一声都没有。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苏梦不是恰恰出现在书房外面,听到了这一切。她真的不知道程翼时不时打算一辈子都要瞒着她。
带着疑惑也带着被欺骗的感情冲到医院,却只看到所有人围着聂华的病床急切的冲往急诊室。
苏梦看到了病床上的聂华了,她惊呆了!
三年了!三年都不曾再看到聂华了!病床上那个骨瘦如柴,脸上颧骨高高凸起。干裂的嘴唇破了皮,脸上是那种久经风吹日晒的样子。
苏梦捂着嘴,靠着墙壁慢慢的滑落下去。眼泪就那样渐渐的涌出眼眶,这个就是昔日的好姐妹。从来不曾想过,她竟然就这样毫无生机的出现在眼前。苏梦突然很害怕,她怕再不抓住这个朋友,她这辈子都要是去她了。
“贺繁……”苏梦提着水果与礼品,轻轻的唤了一声贺繁。
贺繁转过身,苏梦就看到了那个男人脸上全部都是泪花。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看着贺繁满脸的眼泪,谁说他没有动真情!
苏梦把水果与礼品放到病床旁边的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悄悄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拿着纸巾盒走到贺繁身边,默默的递给他。
贺繁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转头看着床上依然昏睡的聂华,已经一周过去了。她依然没有醒,看着熟睡的容颜。
贺繁每天帮她擦身子,用棉签沾了生理盐水喂聂华。帮她润湿嘴唇上干裂的皮肤,贺繁只希望她能快点醒来。
想起那天医生对他们三个人说的话,贺繁就头疼。因为高烧时间持续太长,很可能出现脑部短暂失忆。但是也可能是持续性失忆,现在病人没有醒过来,情况不好判定。另外病人严重缺水,肌肤已经开始萎缩。
为此,程翼与王煜也不知道从那里找来的大木桶。在苏真的帮助下,前三天给聂华泡了三天的药澡。不过,要感谢那三天的药澡。聂华的气色比刚送过来是好了很多,皮肤也开始慢慢的白希过来。
苏梦静静的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床上的聂华。虽然她还在昏迷中,可是看得出来聂华那副面孔已经渐渐的开始恢复了。以前从来都不觉得聂华如此耐看过,现在苏梦却觉得聂华异常的漂亮。
为了帮助聂华尽快醒过来,贺繁每天都会讲一些他们以前发生的好笑的,或者两个人生气的话给她听。只希望聂华能够有一天听见。
现在苏梦拉着聂华的手,静静的诉说着他们从相识到相知到相亲相爱的事情。她也跟贺繁是一样的想法,只要聂华能醒过来,一切都不再计较了。就让他们从新开始,一切化为零吧!
讲到天气渐晚,依然不见聂华有任何的反应。苏梦看着窗外晚霞满天,明天注定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苏梦,回去吧。天色都晚了。”贺繁不忍心再听下去,他知道苏梦心里也着急。可是再急也没有用,现在恐怕只能听天由命了!
苏梦擦掉眼角的细泪,再次盯着聂华的脸看了看。确定是没有一丝的反应,苏梦绝望的把聂华的胳膊放到被子里,又给她掖了掖被子的边缘。站起来,走了出去。
“我送送你。”贺繁跟着苏梦走了出去,房间里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谁也没有注意到病床上的人儿右眼角悄悄了滑落了一丝泪珠。
“贺繁,你不要担心。聂华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她一定会没事的!”苏梦看着医院的草坪上,那些依然快乐的天使们,生命的力量是伟大的。
“嗯,我知道。她一直都很善良,我坚信她一定会没事的。”贺繁双眼坚定的盯着夕阳西下,就算阳光每天都会降落。他也会坚定不移的伴随聂华。
送走了苏梦,贺繁坐在楼下的长椅上,长久的注视着一点。呆滞的目光让他看起来更加的颓废。自从救出聂华后,贺繁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色彩。甚至连他母亲的电话都不再接听,偶尔回复一下短信。
贺繁百无聊赖的去医院的食堂吃了点饭,其实他只吃了一个小馒头。连日来,聂华一直昏睡不醒,他也吃不下饭。人也跟着瘦了起来。
就在贺繁刚刚踏出七楼的电梯,就看到了忙绿的医护人员在聂华的病房内走走处处。他赶紧跑过去,扒开人群就要冲进去。
“不要进去,病人突然心脏停跳。现在正在进行电击抢救!”两名护士紧紧的按着门,不让贺繁进去。而护士的话也想当头棒喝一样,把贺繁惊呆在了原地。
心脏停跳!
心脏停跳!1bPvr。
他只是离开了一会儿,仅仅一会儿而已。为什么他要离开,他怎么可以离开。他已经弄丢过她两次了,他怎么可以再一次的离开呢?
闻讯赶来的程翼与王煜还有苏真,赶到时就看到了呆若木鸡一样,站在病房门口。脸上是惨白的惊恐。
程翼上去就是一拳,就算你是灵魂出窍,我也要把你的灵魂打回来。就算你不是灵魂出窍,我也要把你打的再清醒些。
“你他么的怎么看的,人好好的怎么会心脏停跳呢!”王煜也上前,紧紧抓着贺繁的衣领。口水直接喷到了贺繁的脸上,怒视着他。
贺繁慢慢的转动眼睛看着来人,最后目光落到了抓着他衣领的王煜身上。“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去送送苏梦。回来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