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苏梦?她来了,她来干嘛!”程翼两步错开王煜,摇晃着贺繁的双臂。他连出任务都没有告诉苏梦,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她看聂华一直沉睡不醒,就讲了他们以前的事情。讲了一下午,我也听了一下午。我……”贺繁还没说完,医生推门出来了。
“谁下午来看过病人!”医生脸上是愤怒,本来医生就有些恐怖,这样看上去更加吓人了。就连苏真都觉得有点不寒而栗。
“医生,怎么样了。聂华心脏起跳了么?”贺繁抓住医生的胳膊,焦急的问着。
“不知道下午你们跟病人说了什么,病人一开始心脏起跳太快,而气息又太弱。导致了突然停跳的现象。你们想要引导病人赶紧醒过来是好事,但是不能操之过急,要慢慢的循循而渐进。这样才会对病人有所帮助。”医生也不愿意跟他们计较,说白了,大家都明白是为了病人好,只是方法不正确。
“好的,好的。医生我们会注意的,谢谢医生,太感谢了。”程翼点头哈腰的对医生的忠告表示接受。最后目送着一群白袜子离开。
贺繁他们进房间之后,就看到心脏起搏器上。正常的频率在闪现,贺繁轻轻的走到聂华床前。跪在地上,握着聂华的手。放在嘴边。“宝贝,你快醒来吧。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苏真不愿意看到这一幕煽情的场景,她眼窝浅,看到就想哭。转身走到了床对面的沙发上坐着。王煜看着苏真做到哪里,也没说什么。只是绕道床的另一侧,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聂华。
程翼拿起苹果,静静的坐在那里削着。聂华曾经跟他说过:一天一个苹果,医生绕道走。虽然原文已经忘记,大概意思就是这样的。
“华,你不是说过。一天一个苹果,医生绕道走么。你看,我给你削了个大苹果。呵呵,趁你不注意,我还咬了一口。很甜呢,你快起来吃呀。”说到最后,程翼的眼泪已经控住不住的掉在苹果上了。
程翼实在没法面对那个曾经喜欢龇牙咧嘴的笑着,没心没肺的跟他讲着笑话。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喜欢跟他们玩着面红心跳的暧昧游戏,却从来不敢真正表白自己喜欢的人的女孩。现在面容枯槁的躺在床上,任凭他们怎么呼喊都没有挣开眼。再看一眼这个世界。
王煜不忍心,转身站在了窗户边上。看着繁星点点的天空,他默默在心底许了个愿。只要聂华快点醒过来,他愿意接受所有的惩罚。只要聂华以后都好好的,他哪怕再也不出现在她面前都可以。
可是,老天听不到他的呼唤。聂华依然躺在那里,月光打在聂华的面容上。曾经那个喜欢欢笑的女孩子,现在就这样躺着。黑暗中,苏真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程翼把自己深陷在沙发里,看不清他的面容。而王煜一直握着聂华的左手,轻轻的帮她疏通血脉。
这一次,看着王煜跟聂华的接近。贺繁没有再说什么,学着王煜的样子,握着聂华的右手,帮她疏通血脉。
夜深了,就连窗外的月亮都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开始睡觉了,贺繁爬在病床边上睡着了。王煜时不时的抬起迷蒙的双眼看看聂华,翻个方向继续睡去。沙发上两个人儿早已进入沉睡中。
病床上的人儿,眼睫毛微微颤抖着。好几次尝试睁开眼却始终没能成功,又尝试动了动手指。感觉有东西压着,就放弃了手指。再次努力尝试睁开眼。
终于在经过不懈的努力下,眼睛可以挣开一条缝了。再努努力,眼睛就完全挣开了。聂华庆幸现在是晚上,黑暗中她沉睡了一个月的眼睛不用去适应强光的照射。
沉睡了一个月,聂华终于再次看到了天空中得星星。她第一次觉得星星是那么的美,月亮是那么的亮。天空的颜色好漂亮。看外外面,在看里面。当看到病床边上趴着两个人时,聂华吓了一跳。要不是嗓子里依然喊不出声音。恐怕她早叫出来了。
醒来的聂华觉得害怕,环境是陌生的,就连病床上趴着的人也是陌生的。恐惧感再次笼罩着她,她死命的晃着床,晃着床。希望能有人进来,把她解救出去。
王煜感觉到床在晃动,瞬间清醒。脑袋里的第一反应是地震了。嘴里也同时喊出了:“地震了!”
“哪里?哪里地震了!”沙发上的程翼听到王煜那声吼,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环视着黑暗的四周,哪里有地震的影子嘛。
贺繁也感觉到了床在晃动,虽然动作很小。但是他第一反应是聂华醒了。贺繁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门口的开关处。
“啪嗒。”屋里顿时亮如白昼,刺眼的光把几个刚刚惊醒的人的眼睛都刺了一下。聂华适应不了强光,眼睛一下子就闭上了。
程翼从沙发那走过来,奇怪的看着四周。询问的目光看着王煜:“哪里地震了?”
王煜并没有理会程翼,只是紧紧的盯着床上的人。好似感觉到她醒了。
贺繁走过来,拍了拍程翼的肩膀。“刚刚,我也感觉到床在震动了。”
苏真揉着睡眼,站在那里。“是不是聂华醒了啊?”
这话一出,其他三个人的目光全都盯到了床上的人脸上。他们宁愿相信是聂华醒了。
他们刚刚的谈话内容,聂华都听到了。本想继续装下去,可是强光照射下。她已经忍受不了那几个人炙热的直视了。
在睫毛颤抖了几次后,聂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睁开眼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头顶上的三张面孔。
凶神恶煞是聂华看到他们的第一印象。
“醒了,醒了。”贺繁激动的回头抱着程翼,眼泪都流出来了。当然这次是高兴的眼泪,这么久的等待。总算醒过来了。
王煜眼睛里流动着爱怜的波动,聂华注视着他许久。觉得他眼睛里的光似曾相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贺繁松开程翼,蹲在聂华旁边。激动的抓着她的手,叫着:“宝贝,宝贝你醒了。要喝水么?还是想吃点别的?”
聂华看着这个男人这样子,要不是没有力气。她早就抽出手了,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谁认识你啊,就抓着人家的手不放!
贺繁看聂华半天没反应,站起来看着聂华的脸。聂华眼睛里满是迷茫与疑问,好似根本不认识他一样。贺繁心想不会真的像医生说的那样,失忆了吧?
程翼比较淡定,赶紧去找了医生过来。医生对聂华进行了详细的检查后,得出结论。聂华她确实失忆了,至于现在记忆停留在那一个阶段还得等待进一步确定。
苏真觉得军医就是军医,做事情都要这么精准。还不直接告诉他们,还说等进一步确定,哼,就是不敢妄下结论呗!
“那她为什么不开口说话!”王煜死盯着那个医生,总觉得他不够专业。要不然为什么聂华从醒来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医生白了王煜一眼,在这个医院里,谁敢冲他大吼大叫!就连他们领导上官啸也不敢这么放肆。
“高烧把声带烧坏了,两个月内不要说话。静静修养,就能慢慢恢复了!”
“啊!两个月不说话!”贺繁听到两个月整个人都惊呆了。两个月不能说话,那醒来有什么用。哦,好吧,醒来总比醒不来要好的多。
我能说这一章,把作者我写哭了好几回么。呜呜呜……
☆、047.你们是谁啊?
“还有,既然人都醒过来了。你们以后不能这么多人留在这里了,晚上也不许陪夜了。要保持病房安静,这样病人才休养的快。”
说完,医生带着医护人员离开了。
剩下屋里子的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还没有从两个月不能说话的震惊中走出来,苏真悠哉悠哉的走过来。
看着病床上瞪着眼睛的聂华,用女人的第一直觉判断出来。聂华确实是不认得他们了,就看她那迷茫的表情就看得出来。
“丫头,记得我么?”苏真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这是她刚从医学院毕业的时候。指导员告诉她,对待病人就要有足够的热情,百分之二百的耐心。以及标准的八颗牙式微笑。
聂华眨了眨眼睛,小嘴一撇,脸上显现出疏远的表情。“不记得,我应该认识你么?”
苏真一愣,是啊。聂华说的没错,她该认识她么?如果她们没有相识,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隔着一个王煜。是不是他们也是可以成为好姐妹的?
贺繁蹲下来看着聂华,握着她的手。满眼神情的注视着她,如果不是旁边有几个碍事的人。贺繁甚至会激动的直接吻上去,这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啊!
可是,聂华下一个动作却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思想。聂华憋得小脸通红的看着贺繁一直握着她的手,终于控制不住了,抽出手就掐上了贺繁的脸蛋。
“啊!死丫头,你知不知道会疼啊!”贺繁疼的直接站了起来,他知道她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却不料她竟然还是这么的凶残。
王煜一直在另一边默默的观察着聂华,他以为聂华是为了逃避而选择暂时的失忆来欺骗大家。可是观察了好一会觉得她不是在装。
“我想,她是想表达什么吧。有没有纸和笔之类的让她写一下?”王煜说着开始环视四周,失望的看着这个除了医疗器械之外就是人的房间。
“我有,等一下。”苏真突然想起,她的包包里总是备着一个小本子。每次遇到新的问题或者好的想法时,总是会记下来。
“找到了。”苏真拿着本子走到聂华的床前,可是看着聂华躺在那里根本没办法写字啊。正好王煜走过来,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
“我帮你把床垫起来,然后你写字给我们。好不好?”王煜好听的声音与和蔼的面孔出现在聂华上方。聂华醒来看到这个男人就对他有好感,于是甜甜的一笑。使劲眨了眨眼睛。
看着聂华对王煜示好,贺繁又吃醋了。他匆忙走上前,帮聂华支起床头的升降杆。只是聂华却对他还是没一点好脸色,这让他心里堵得慌。
程翼看着吃瘪的贺繁,本来想偷笑可是却怕找来护士的怒视。现在是半夜,聂华是彻底睡够了。他们却可是只睡了两个小时啊!估计今晚也是陪床的最后一晚了。
聂华接过苏真递过来的纸币,其实她看到苏真就不喜欢。可是,她总是那么善良不愿意直接说出来。所以还是勉强接受她的好意吧!
王煜看着聂华别扭的握着笔,长期不活动。手部肌肉都僵硬了,看来还是要加强锻炼啊。只见聂华歪歪斜斜的写着:你们都是谁啊?那个叔叔为什么总是wo我的手?
程翼伸着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个聂华竟然连握字都不会写了。还用拼音,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竟然叫贺繁为“叔叔。”
王煜抬起头就看到了贺繁猪肝一样涨红的脸。虽然医生已经告诫了他们,聂华会失忆。可是她到底是失忆到什么时候了啊,竟然叫她叔叔!是可忍,叔不可忍!贺繁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他辛辛苦苦的日日夜夜守着她,现在醒来了。不接受他的靠近就算了,还叫他叔叔。这让他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苏真颇同情的拍了拍贺繁的肩膀,算是对他的安慰了。
王煜接过聂华的纸条,在上面刷刷几笔,递到聂华手里。
“我们是你的朋友,你发高烧出了一些事情。那个叔叔天天守着你,你醒过来他激动。”王煜特别在叔叔二字上加重了笔墨。
贺繁更加生气了!这个王煜肯定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他要赶紧把他们都赶出去,要慢慢的把聂华引导到正确的轨道上。
聂华看着王煜苍劲有力的笔触,心里更加欢喜了。直接跳过了叔叔的话题,就在下面写着:我喜欢你写的字,好有力量。
贺繁急了,要是这样跟聂华聊下去,根本聊不到实质性的内容。只是看着她一副小女孩的样子,干着急。
“王煜,你问问她现在多大了?找到问题的关键才能解决问题啊。”贺繁就差去夺王煜手里的本本了。
“好吧!”王煜本来觉得这种感觉挺好的,这是他与聂华从新认识的一个开端。却被贺繁打破了。
“你多大了啊?”王煜把本子放在手上,把笔递给聂华。示意她把他的手当成桌子,聂华吃力的挪动着胳膊。画出了一个数字。
“十二。”
王煜把聂华的答案举起来给他们看,这是谁也没有料到的结果。现在已经二十六岁的聂华,竟然突然说自己十二。就不说她的记忆倒退了十几年,就算她没有倒退。现在她的状况对贺繁来说就是一种打击了。
更别提她的记忆又重新过会去了,这可让他们束手无措了。十二岁的聂华,他们都不认识。谁也做不到帮她恢复记忆,谁也没有办法帮助聂华找回失落的十四年光阴。
就算他们可以把完整的最近四年的光阴还给她,可是那十年了?如果她想起来了,那真是极好。可是,如果她想不起来呢。想不来她空白的十年呢,四年的时间不可能拉长为十年。谁也没有这个能力做到无限夸张时光。
窗外泛起了鱼肚白,月亮的轮廓已经渐渐隐藏在云层中。通红的太阳照耀着大地,谁是谁的殇?
贺繁也收拾了行李,必须要归队了。他已经陪了她一个月了,醒来后,得到了确实冷漠般的无视。让他好不伤心啊!
王煜走之前,把他的电话号码留下了。说有事找他,贺繁冲过来把自己的手机号也留下了。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就在他们已经推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聂华怯生生的叫了一声:“那个叔叔,你能留一会么?”
贺繁诧异的回头,指了指自己。聂华点了点头,贺繁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亮光。这就是机会,连老天都帮他。他必须得抓住!于是很豪迈的冲其他三个人挥挥手。“你们先走吧!”
贺繁回来坐在床上,聂华一直低着头。没有看他,贺繁也不敢再做出惊吓聂华的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渴望她一抬头就能看到他温柔的目光,融化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可是,贺繁所有的幻想,都在下一秒聂华的问题中石化!
“那个叔叔,刚刚那个大哥哥他在那里上学呀?他有女朋友么?”聂华笑脸通红通红的,她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喜欢,可是却不敢当面问出来。而且虽然这个叔叔总是握她的手,应该会愿意告诉她吧。
贺繁一口气没提上来,胸腔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贺繁赶紧站起来端起桌子上聂华没有喝完的水,咕咚咕咚全部灌进了胃里。
这,这,这让他如何是好啊。他们就那么的虐恋情深么?就算醒来后,看见的第一眼也是喜欢上他。那他贺繁是什么?就这样忘得一干二净么?贺繁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可是不甘心有什么用,聂华根本就不记得他了。他难道还要强行让她服从么!
贺繁转念一想,反正王煜已经跟苏真订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结婚了,那他就如实告诉聂华,然后再慢慢的拿下聂华。
“叔叔,你怎么了呀。是不舒服么?要不要叫医生帮你看看呀?”聂华揪着被子的一角,担忧的看着狂灌水的贺繁。
她没说什么呀,他是怎么了?
贺繁连连摆手,放下水杯。坐在床边,忧心忡忡的看着聂华。肚子里打了一腹的草稿,准备语心衷肠的好好劝导她。
“丫头啊,首先呢,我强调一下啊。那个你所谓的大哥哥呢,比我年龄都要大呢。你得叫我哥哥,以后不许叫叔叔了。听到没?”
聂华看着突然有点严肃的贺繁,心里有点害怕的往被子里缩了缩。但还是点了点头。
贺繁看着突然变得很温顺的聂华,心里喜滋滋的。以前那个聂华从来都没有这么乖过,不是拳打脚踢就是龇牙咧嘴,或者是翘着二郎腿,简直就是女汉子中得女汉子啊!
看看现在的聂华,那简直就是一个萌翻天的小萌妹子啊,似乎还有些萝莉的影子。贺繁脑补着:难道小时候的聂华是个萌妹子,并且是个小萝莉?不自觉的自己就笑出来了。
聂华看着跟傻子一样的贺繁,坐在那里,傻傻的笑。脑门三根汗,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点神经病啊?
聂华伸出手指头戳了戳贺繁的肩膀,好奇的看着他。“哥哥,你笑什么呢?”
贺繁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这会怎么可以乱想呢。真是的,差点把正事忘了。赶紧正襟危坐起来,理了理嗓子。注视着聂华,手上的笔开始刷刷的在本子上写着。
“刚刚递给你本子的那个姐姐呢,就是那个哥哥的未婚妻。他们快结婚了。”写完递给了聂华。
聂华看到这句话时,眼睛一热,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就掉在了本子上,字迹也被泪水晕开了。
贺繁看着突然哭泣的聂华,慌乱的再次靠近聂华。扶着她的后脑勺,温柔的帮她擦眼泪。虽然聂华还不能说话,不过她可以听到他说话呀。
贺繁一个激动,就把聂华搂在了怀里。轻轻的安抚着她的后背,“亲爱的……丫头啊……,其实除了那个哥哥之外,关心你的人还有好多。只要你抬头,就可以看到那些更加爱你的人。”
聂华在贺繁怀里扭来扭去,挣脱着他的环抱。
贺繁松开聂华,就看到聂华一脸嫌弃的盯着他。贺繁脸上又出现了讪讪的无奈了,这个丫头啊!真是拿她没办法啊!
“好了,丫头。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等周末了,我再来看你,好吗?要乖乖的,记得吃药哦。这样就可以早点开口说话了。”
贺繁扶着聂华躺在被窝里,然后给她掖了掖被子。又不顾聂华刀子一样的眼神,在聂华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贺繁离开之后,医生再次来到了聂华的病房。他坐在聂华旁边,也没有护士跟着。拿出一颗药丸,递给聂华。聂华坐起来,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合着药丸咽了下去。
医生无聊的翻着聂华刚刚跟他们聊天的本子,看到聂华说自己十二岁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哈哈哈,我说你这个丫头还挺能骗得啊。说自己十二岁。”
聂华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想起在急诊室时。他拿起尖利的针尖直接扎在她的胳膊内侧,肌肤最柔软的地方。聂华一个激灵就醒了,然后就看到了贺繁的爷爷。
聂华觉得嗓子里有股清凉的舒适感,试图清了清嗓子。
“好了,你可以说话了。那些只是骗他们的小把戏。”医生站起来,走到窗前。回头看着聂华。他真是想不明白,这个女孩子有什么特别的。竟然让贺老都出山了,联合起来欺骗那帮小子们。
“还不是你们要我配合着演戏么?搞得我差点就信以为真的以为我真的不能说话了,真是的还然我失忆。我这么健康,这么幸运。怎么会有那么狗血的事情发生嘛。”聂华气鼓鼓的从床上坐起来,一个月都没有吃主食,身体软的不像样子。再不补充点能量,她就真的挂了。
“我怎么知道你跟他们之间什么关系?反正啊,你就继续装下去吧,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
“还装啊,我怕我会露陷啊。我根本不是演戏的料啊。”聂华抓起桌子上的香蕉,直接拿到床上。一个连一个的吃,顺便拿起桌子上已经削好的苹果啃了起来。
医生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这幅样子。那个男人受得了啊,真不知道那几个男人是看上她什么了。1bSPs。
“别说我没提醒你啊,你这样吃。只会把自己搞的继续住院。”
聂华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的说:“您积点口德不行啊!”
医生不再跟聂华这耗着了,他只是每天来给聂华送一颗药丸。只要吃完一周,她的声带基本就没问题了。到时候,她就该出院了。至于她以后的路,还是她自己去走吧!
离开后的四个人,谁也没有对醒来后的聂华起过疑心。因为那时,她是真的说不出话。至于记忆那一招,还得感谢贺爷子的指点。
聂华一直想着自己只有十二岁,眼前的人影就真的变得模糊了。虽然她是有些摔得脑震荡,但是记忆也没有倒退的那么严重。
聂华慢慢的挪动着自己僵了一个月的腿,几乎没有运动,腿都麻的没有知觉了。聂华尝试着自己下床,可是却失败了。她苦恼的揉着自己的脑袋,就差去捶腿了。
“聂华?”门口一颗脑袋探头伸进来,确定屋里没有其他人之后。就提着食盒进来了,这个人就是苏梦。
聂华刚看到苏梦时,脸上尴尬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调节过来了,换上一副天真的样子看着她,甜甜的问:“姐姐好。”
苏梦扣着放在桌上的食盒的手指,突然停顿了。姐姐……好?
苏梦拿出装着饺子的饭盒递到聂华手里,又递给她一双一次性筷子。“快吃吧,饿了吧。”
聂华眼睛里满是看到食物,喜欢的精光。嘴里一个劲的咽着口水,抽开一次性筷子的外包装。插起饺子就往嘴里塞,结果吃的太猛。一下子就呛到了嗓子眼,咳嗽的眼睛都红了。
苏梦感激拧开水杯,水果的香气又萦绕在房间里。聂华贪婪的吸着鼻子,“好好闻,好好香。”
“慢点喝,慢点喝。别洒床上了。”苏梦看着这样子的聂华,心里有些隐隐的疼痛。
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每次苏梦生病了就想吃饺子。聂华都会端着饭盒去食堂排队大饺子,然后飞快的那会宿舍给她吃。还会贴心的给她冲一杯蜂蜜绿茶,这些她从来都不会忘记。即使,那时跟聂华闹了那么大的矛盾,她也还记在心底。
聂华很快就吃完了食盒里的饺子,喝完了那一杯香香的水果茶。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满足的一顿饭。虽然是在医院里,可是她能说她真的很久不曾吃过这样的美味了么?
她甚至都不记得她是怎么渡过了离开的两年,不得不说,她的记忆真的有一些短暂的失忆。也许这就是医生没有料到的意外吧!
苏梦扶着聂华慢慢的下地,活动了一下。又给她讲了许多他们大学时候的事情。有些动情的地方苏梦都忍不住落泪了,而聂华只是迷茫的看着她。
“聂华,我走了。明天我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啊。”苏梦收拾了食盒,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聂华看着她消失在门后,从床上走下来。一定盯着窗外会苏梦的身影。知道再也看不到,她才披上贺繁留下的外套,慢慢的向外面走去。
此刻,走廊里病人家属已经少了许多。吵闹声也变得安静了,聂华慢慢的走着。医院里的军人很多,那一身身的军装突突的刺激着聂华的脑袋。
果然,记忆里那些虽然连不起来的片段还是跟这些衣服有关系啊!聂华憋在那个房间里一个多月了,终于可以走出来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了。
天气渐渐的凉了,聂华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沿着医院林间的石子小路,走着。慢慢的回想着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似乎有些东西总想冲破脑袋禁锢冲出来,聂华看到前面突然有些豁然开朗。她加快步伐走过去。果然在小路的尽头是一个大的人工水池,水池中央的莲花已经落败了。
可是池子里的水像是被分了层一样漂亮,第一层是透明的干净色,第二层却像是蔚蓝色的天空一样,透彻明镜。第三层就是泥土的颜色了,可以清楚的看到荷花的颈部深深的扎入淤泥中。而透出水面的荷叶却是翠绿的不见一丝污染。
“姐姐,你喜欢这些荷花么?”一个小男孩突然走过来牵着聂华的手,仰着小脸。期待着聂华的回答。
聂华蹲下来,看着穿着小病号服的男孩子。“喜欢,小地弟喜欢么?”有们子剩要。
小男孩摇了摇头,咬着嘴唇很难过的低下头。“我不喜欢。”
聂华被小男孩的回答难住了,她以为小男孩会喜欢呢。结果他竟然不喜欢,不过聂华看着他光秃秃的头顶,还是微笑着问他。“为什么呢?你为什么不喜欢呢?”
小男孩指着水池中得荷花,脸上啪嗒啪嗒的开始掉眼泪。“他们只开一季,他们也只美丽一季。”
聂华慌了,她没想到这个小男孩竟然哭了。聂华摸了摸口袋,没有纸巾。她轻轻的扯着衣袖给他擦眼泪。
“乖,不哭。”可是聂华除了说这一句话,却再也想不出别的话来安慰他了。
“毛毛,毛毛,毛毛。”不远处一位年轻的像是母亲的女人慌张的跑过来,紧紧抱着聂华手里牵着的小男孩。
“对不起,对不起。”年轻妈妈一个劲的对聂华道歉,搞得聂华都不好意思了。
聂华看着远去的背影,小男孩那句话却一直回响在她耳边:他们只开一季,他们也只美丽一季。
是啊,在美丽的花也有凋谢的时候。在唯美的爱也有落幕的一刻。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就连生命都有走完的一刻,何况是荷花呢?
☆、048.她在撒谎
病房内,聂华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回想着刚刚在荷塘边遇见的小男孩,那么小得孩子都懂得道理。他们这些已经成年的人却还在自欺欺人的活着。
回到学校的贺繁,每天都是上课的时候走神,想着聂华醒来后的行为。总觉得那里不太对,可是他又实在想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不止贺繁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就连程翼也有些怀疑。这些天程翼一有空闲时间就跑到图书馆里。寻找相关的书籍查看。
一个因为高烧引起声带破损的病人就算从五层高的楼下摔下来。轻微的脑震荡可以接受,但是失掉了十四年的记忆却是他们不能接受的。
何止是贺繁与程翼有这样的想法,就连王煜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根本就没有接受这个说法,他还是决定明天要去问个究竟。
秋高气爽的日子,王煜换上了便服。翻着柜子找出了他与聂华曾经秋天见面时的那套衣服穿上。
都说睹物思人,现在王煜就像知道。看到这么熟悉的衣服,她还记不记得曾经。就算要逃避也要把记忆捡起来!
此时,聂华正在病房内,做着回复的运动。活动活动筋骨,压压腰肢。疏通全身的血液,就这样慢慢的身体机能开始回复。聂华每天都在思考,这一切是怎么发生了。她以时间倒流的方式,从她醒来开始慢慢的回忆。
头脑中残存的片段还停留在迷蒙中看到的蒙着黑布的医院内的情景,她当时努力想要看清楚是些什么人。可是,精力有限,还是看不到。再往前,就是雪山上,她还记得桑木大娘告诉她说,近期可能要下大雪。晚上睡觉一定要把门窗捂严实了。
可是,入睡之后的事情。她就再也想不起来了,直到现在清醒的出现在这个医院里。没有雪山,没有桑木的家人。也没有那睡梦中惊恐的吊绳。
就在聂华还在沉思回忆时,敲门声传来。聂华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微笑着的王煜。那一刻,聂华的心口猛然的跳了起来。差点就以为回到了五年前,还是青春花季的日子。
王煜就那么定定的看着聂华,聂华脸上的表情。他一点都没有错过,并且他开始觉得聂华已经想起了什么。
“丫头,在活动身体啊。”王煜提着一兜粉色的桃子进来了,径直走到沙发处。把桃子放在桌子上。又拿出几颗,放在水果盘上。端起走进了卫生间。
聂华呆呆的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还是那么的熟练。好似他们之间的事情就发生在昨天,好似那些痛苦的曾经从来都不曾发生过。
“呵!”聂华使劲掐着自己的胳膊,还知道疼。就说明这一切不是梦,聂华放下衣袖,遮住了掐红的皮肤。走到病床边,坐下来。
王煜端着一盘桃子,走到聂华身边。胳膊微微往前,伸到她眼前。“喜欢吃哪个就拿哪个吧。”
聂华看着盘子里诱人的水蜜桃,水珠还在桃子上面。晶莹剔透珠珠,红润的果肉皮。聂华的思绪就这样飞到了五年前的夏天。
“想吃什么,我买给你。”穿过一排满是洋槐树的公园,一家超市就在前面。经过超市时,门口是一个小型的水果摊。
聂华的视线落在了红红的水蜜桃上,王煜顺着聂华的视线看过去。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走过去,跟店家要了袋子。就开始认真地挑起了桃子。
聂华走到王煜身边,看着他好看的后背。心里甜蜜蜜的,“还想吃什么?”冷不防,王煜回头就看到了。一脸桃心害羞的聂华一直盯着他。
王煜并不觉得有什么,他关心她爱护她就像爱护一个妹妹一样。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地方。虽然他们之间确实有些超出了兄妹的情分,也无妨。
“这个好不好,这个看着比较红。应该会很甜。”王煜突然拿起盘子中央最红的那个桃子,递给聂华。也打乱了聂华的回忆。
“嗯。”聂华接过桃子,咬了一口。甜,甜的有些腻。
王煜把盘子放在桌子上,挨着聂华坐下了。他们背对着门口,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们是相配的一对璧人。
“是不是都想起来了?”王煜试探着开口询问,虽然他还是不太确定。但是他觉得百分之八十以上,聂华肯定已经记起了一些事。
聂华坐在床上,双腿来回的摆动着。嘴里吃着桃子,就像一个快乐的少女。无忧无虑,没有伤心难过。
“我记得你。”
“那我是谁?”
“你是王煜。”
王煜并没有惊讶,相反他觉得很平静。这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聂华,不管发生什么事,总是比任何人都要淡定。除了他们要分手的时候,她比较激动之外。
王煜双眼没有去看聂华,而是盯着窗外。似乎把自己放在了遥远的未来也似乎在回忆走过的过去。
“你根本就没有失忆。”王煜没有疑问,好像对某件事的肯定总结一样。
聂华把最后一口果肉咽下去,准备的把桃核像抛物线一样投到垃圾桶里。站起来,绕过王煜走到卫生间。
“哗啦啦”的水声从卫生间传过来。聂华关上水龙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还不错。走出去,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靠着窗户边站着。
“我只是没有忘记你。”本来聂华还想矫情的说,我只是忘不了你。可是,转念觉得那样就太矫情了。矫情的她自己都受不了,而且,凭什么要让他认为她对他念念不忘呢?
王煜站起来,走向聂华。宽厚的身形真个压迫着聂华的气场,王煜伸出双手,放在窗户框上。把聂华圈在了怀里。1bVuJ。
“那你是忘了贺繁么?”
聂华不喜欢这样亲密的跟他靠在一起,不管她是往前还是往后,都会更加贴近王煜。聂华记得,王煜带着苏真离开,看都不看她一眼。此刻,聂华更加觉得恶心。
“要是我说我记得呢?”聂华伸出双手,无意的推着王煜靠近的胸膛。
王煜盯着聂华看了一会,松开禁锢她的怀抱。“有就有呗,记得他也是应该的。”
聂华觉得这个人今天来就是成心给她气受的。要不然,干嘛要耍了她之后,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王煜看着气鼓鼓的聂华,性子还是没变。受不了别人的一丁点刺激,动不动就生气了。王煜走过去,捏了捏聂华的脸蛋。
“生气了呀?”
聂华很想笑着回他,气你妹啊!可是,她不能!这个男人已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就连骂他,聂华都觉得没必要了。
“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转身,聂华不再看他。
其实他们都知道,一转身就是一辈子。不管再疼再爱,都已经在转身的时候。化为烟消云散了。
王煜看着聂华倔强的背影,还是学不会豁达的面对。不过,这确实对他的一个交代吧。
“以后不要再乱跑了,会让我……关心的人担心。”王煜本来想说,会让他担心的。可是,说出来把我去掉了。
聂华却转身看着走向门口的王煜,“你会担心么?”
王煜站在那里,没有回头。不知道怎么,听到聂华这样问,他竟然心里很高兴。是不是说聂华心里还有他,还在乎他。最起码,还在乎他的担心。
“会!我当然会担心。”王煜转身看着聂华,定定的说。
透过窗户射进来的光,把他们的身形无限的拉长。倒影在地上的影子,渐渐的重叠成一条线。最后衔接的天衣无缝,十分完美。
聂华曾经在自己的日记里写着:我和他本是两条平行线,一场意外。我们之间有了交集,我以为这个交集就是终点,到现在我才明白。我和他就算是有了交集,也只是相交线,相交之后又是无限的延伸。直到谁也看不到谁。
“你应该担心的不是我。”聂华直直的看着王煜的眼睛,她没有一点高兴。相反她却希望能看到王煜慌乱的眼神。
果然王煜眼睛里有一丝的凌乱,他不明白聂华是什么意思。
“我早就不在你心里了,你也早就不在我心里了。还说谎话,你应该担心的不是苏真么?”聂华反问着王煜。
王煜被聂华的反问激到了,脚步竟然后退了一步。虽然他离开聂华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已经算是伤害到她了,没想到那次竟然比分手更离开。
以至于三年过去了,她还耿耿于怀。始终不愿释怀。王煜觉得自己没话可说,聂华说的也不是没有真实性。
想到这些,王煜的神情有些落寞。他低下头良久,最后才转身离开。手搭在门把手上时,王煜沙哑着喉咙。
“你幸福就好。”
说完,消失在了门后面。
聂华看着还有些颤动的门,本来打算的就是报复。为什么现在她却没有尝试到块感,反而有些烦躁。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图书馆的医学专业书籍处,一声惊呼引来了其他战士的不满。图书管理员走到程翼跟前,凶神恶煞的盯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程翼态度诚恳的赶紧弯腰道歉,拿着书就跑出去了。
此时贺繁坐在电脑前,不时的写写画画。慢慢的一张纸上,除了文字就是算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准备高考呢。
“我找到了!”程翼激动的踢开门,把那个厚厚的书籍往桌子上一拍。撑着桌子盯着贺繁。激动啊!他太激动了!
贺繁从电脑上移过来视线,鼻梁上的眼睛往上一推。“你找到什么了?”
程翼端起旁边的水杯,贺繁就看到喉结不停的上下翻滚。这是有多渴啊!
放下水杯,程翼凑到贺繁面前。翻开书籍的脑部问题大汇处。“你看这里,就是说。虽然聂华高烧把声带烧坏了,但是高烧也会因为脑部发炎。一旦发炎,就会引起记忆缺失。意思就是说,可能聂华失去的只是在发高烧最初的阶段到她醒过来之前的那段的记忆。”
贺繁想了一下,往椅子上一靠。双手抱着后脑勺,“你怎么能肯定呢?”
“这本书很权威的,而且上面写着已经拿活人做过实验。”程翼怕贺繁不相信,翻着后面的实验证明。
“这样吧,就算是真的。那你怎么解释她失去了十四年的记忆呢?”贺繁调整了姿势,端正的坐着,看着程翼。
程翼眼珠子转了几下,试探的回答着:“要是她撒谎呢?”
贺繁看着程翼一点也没有信心的样子,嘴里扑哧笑了。
“喂,你笑什么。我真的觉得可能她在撒谎。”程翼推了损友一把,这么严肃的时刻。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贺繁笑够了,紧绷着嘴忍住。指了指自己手下压着的纸,程翼拿起纸。密密麻麻的什么都看不懂。
“什么东西!看看你鸟屎般的字,谁知道你写的什么啊!”程翼说着,把纸随手一挥。轻飘飘的纸张就开始在贺繁头顶上飞翔。
贺繁赶紧起身抓住,宝贝似的抚平。扑在桌子上,恶狠狠地看着程翼。“讷,给你看。”
程翼把头探过去,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来!
“五层楼的高度,那根塑料管的掌力在寒风中又会下降许多。我们的体重加起来,还有风的速度会减缓下坠的幅度。而且下面有救生垫,靠近救生垫的时候。我在她下面。这样一套完美的理论下来,她也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失忆根本不可能。”
“哇,你行啊你。这都能算出来啊。不错啊,怪不得你逻辑课能得第一啊。”程翼不得不佩服的对贺繁伸出了赞赏的大拇指。
“哎,不对啊。那这么说,她真的是在骗我们啊?”程翼才反应过来,如果按照贺繁这么说的话。那聂华就真的是在说谎。
“对!她在撒谎!并且撒的谎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贺繁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有一个问题他还没有想明白,她为什么要撒谎呢?
“那她为什么要撒谎呢?”程翼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这个问题贺繁可解答不了了。
贺繁耸耸肩,无奈的弯了一下嘴角。
“马上十一假期了,我们可以把她带出去。探探口风。”贺繁这样提议着。
程翼脸上坏笑着看着贺繁,“嘿嘿,这个建议很不错哟。”
聂华真没想到当病人还有这么好的待遇,医生说怕她在医院太闷了。批准她出去过十一小长假,聂华乐颠颠的收拾了病房,就打算出门。可是她才想起来,自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啊。
悲哀啊,悲哀之后还是不行啊。聂华坐在沙发上,手指快速的打着节奏。这是她的习惯只要知道着急的事情,就喜欢用手指打节奏。
对了,贺繁还给她留过电话号码。给他打电话,先借钱买衣服好了。于是,开始翻箱倒柜的找电话号码。
贺繁与程翼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聂华跪在柜子前。撅着屁股,不知道在找什么。
“呀!找到了。”聂华激动的一抬头。
“咚。”头疼到柜子顶上了。她还不知道病房内已经有人走进来了。
“嘶!靠!疼死老娘了!”
贺繁与程翼提着零食的手,不由得颤了颤。这个女人敢不敢温柔可爱点,程翼嘴角完全斜了。贺繁也好不到哪去,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丢不起这个人啊!
聂华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一转身,风中石化了。
“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聂华想,他们不会刚刚看到她撅着屁股的样子了吧?难道连她骂人也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