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小片碎玻璃刺入了苗云的大脑,位于脑血管部位,因此影响到了脑干供血不足,导致了苗云的经常性晕厥,脑干是大脑的控制中心,医院虽然有这方面的专家,但手术案例太少,所以已经经过大手术的苗云无法再短时间内再次承受大型的开颅手术,但让刘丹没想到的是苗云晕厥的频率越来越高;
从苗云的病房出来,陈一凡又在门外站了很久才不舍的离开,在这苗云会很安全,握紧了拳头陈一凡毅然转身离开;
陈一凡直接去找了金龙;
“取消和潘氏建筑的一切合作,我要彻底的封锁潘氏,看来也是我和高允浩好好谈谈的时候了!”陈一凡的眼神从未如此的冷冽,他知道自己这个决定一出,必定会惊动自己的父亲,他知道自己早晚得面对这一天;
陈一凡抬头看看天,带上那副宽大的墨镜,嘴角扬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容;
这是陈一凡第一次来到父亲工作的地方,这里似乎比自己的军区更加的庄严和肃穆,在这里他感受到了一种不怒而威的肃穆之气;
报上自己的名号之后一会便来了一辆军车,陈一凡上了车,这里不同于自己那里到处都是士兵们的吼叫声,这里很安静,是全军区的国防机关,他的父亲在这个地方一工作就是几十年,要是他他还真呆不住;
来到父亲的办公室,父亲并不在,陈一凡就在窗前站着,他终于能体会到父亲当时强烈要求自己入伍的心了,此刻他似乎都有种无形的誓言,假如有天自己有了孩子,不论男女他也会让他入伍,他们本就是军人儿女,这一生也就应该奉献给军区,奉献给需要他们保护的那些人;
“小凡!你可真是稀客啊!”陈大兵哈哈笑了两声,这个儿子可是从来不来找自己的;
“爸!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您谈!”陈一凡一本正经的样子让陈大兵顿时察觉到了事情的不一般;
听完之后陈大兵就猛的一拍桌子:“胡闹!”陈大兵用手指了指陈一凡,不知要怎么说;
“爸!我知道潘家对我陈家有恩情,可也不能因为这就让她为所欲为啊?况且,我们对潘家这些年的帮助,就算还也该还清了,你何必还背着那份债?”
“陈一凡,你混账!那是一般的恩情吗?那是救命之恩,没有晴晴的父亲就没有现在的陈大兵,现在你要除了他唯一的女儿,你让我情何以堪?让潘家说我陈大兵有权有势了就不记得救命之恩了,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就要以怨报德了?”陈大兵无法赞同儿子的做法;
“爸,如果潘晴没有犯法我也不会这样对她的!我。。。。。。”陈一凡不知该不该把潘晴做的那些事告诉自己的父亲,如果他的父亲真要插手他还是没有办法动潘晴的;
“犯法?她有什么理由去犯法?”
陈一凡无奈只好将潘晴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他,陈大兵听完之后也竟然没有想到;
“你是说凤山纵火案是晴晴做的?”陈大兵不敢相信看着那么和善的一个女孩竟然会杀人;
“千真万确!她自己承认的!当时我就考虑到了潘家对咱们家的恩情,所以我才祈求苗云不再追究,案子就那么草草结了,可我没想到,潘晴竟然又杀了人,而且手段残忍,她出国的那些年竟然残骸了不少女孩,我承认这都是我的错,爸,如果我再不出手接下来就是苗云,只要我不娶她,我身边的女人都会一个一个的离我而去的!爸!你不是说过吗?权利是人民赋予我们的,我们也许会锄强扶弱,但绝对没有权利滥用职权,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今天来我只是告诉您一下,我希望你不要插手!”陈一凡说完就转身离开;
“小凡,你在部队是一天两天吗?即便没有这份恩情在,潘家在全军区如今也是大家族,如今你要对付潘晴潘家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理?而且潘晴是潘家唯一的女孩,从小就受宠爱,否则她的个性也不会如此偏激,你们的商场之战必定会引发成权势之战,你想过万一事情闹大你要怎么收场?”陈大兵考虑的比陈一凡要多的多,部队虽然是最神圣严谨的地方,可以说是最后的一片还算得上的乐土,但是派系划分还是有的,一朝天子一朝臣,陈潘两家同为朝臣,而且为同一派系,如果就这么闹起来后果将是不可预料的;
“爸?她可是冲我来的?我要是还忍耐,下次没命的就是云子了!如果她不招惹我,我或许还会考虑放过她,可她已经偏激的BT了,那种女人就算我不惩治她,她早晚也会害了潘家!”
陈大兵叹了一口气,没想到陈潘两家会突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非要毁了潘氏吗?”
“想要刺激潘晴就必须要动它的经济根基,爸,你放心,如果他们潘家愿意,事后潘氏的一切会原封不动的给他们!”陈一凡知道,绝对不可能了,或许经过这一次陈潘两家就真的断了往来了;
陈大兵坐回椅子上,一脸漠然;知道儿子是下定决心了,而且他这个儿子要干的事谁也拦不住,就算拦估计现在他也没有那个把握了;
“答应爸一件事好吗?”这是陈大兵最后能为潘家做的了;
“爸!您说!”
“留那丫头一命!”
陈一凡听了眉头一皱,他也很想留她一命,可凭潘晴的个性或许情况不会太乐观;
“只要她愿意,我没问题!”陈一凡没再多做停留,能得到父亲的默许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这次的爆炸事件已经让陈一凡彻底想通了,躲不是办法,一味的忍让也不能解决问题,那他就只能先敲山震虎,先拿潘晴开刀了;
陈一凡决定在苗云手术之后正式动手;
两天后,苗云被再次推入手术室,高玉兰也哭哭啼啼的不肯离去,金龙无奈只要陪着她守在手术室门外;
高允浩看着一脸着急的陈一凡,那紧绷的神色让自己看着都有些嫉妒,这个男人明明没有自己好却让这么多女人喜欢;
直到手术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众人都飞奔似的跑到门口,高玉兰差点跌一跤,把金龙吓的魂似乎都飞了一个;
“怎么样?”
刘丹的笑容让陈一凡大松一口气;
“手术非常成功,放心吧,不会有后遗症!”刘丹看到陈一凡眼里的泪水,也就不忍再跟他开玩笑了;
可苗云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高玉兰还是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看着伤心痛哭的高玉兰,金龙也没有办法,只能是半抱着她,他知道高玉兰是在责怪自己,毕竟人是在她的婚礼上受伤的;
“好了,这不没事了?小心肚里的孩子!”金龙本是一句安慰的话,听在高玉兰的耳朵里,似乎金龙只在意她肚子里的种,却对别的人命无所谓;
“你给我闭嘴!谁承认种是你的了?我的云子。。。。。。。。。。。。”高玉兰怒吼一声,挣脱掉金龙的怀抱,又追了上去;
金龙无奈的咬咬牙,看着这个奇葩女人,敢对他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估计天下仅此一位了;
金龙冷冷的看了看已经追上去的高玉兰,转身就离开了医院;
金龙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信达建筑已经取消了和潘氏的合作,而国内的所有与潘氏建筑有合作的集团也纷纷的有了动作,就连高氏的反应都已经让潘晴感到了不安;
听着四方传来的消息,原本自信满满的潘晴彻底的瘫倒在了办公椅上;
“都拒绝了?”她不敢相信,那些集团哪来的那么大的胆子敢博她潘晴的面子;
秘书现在都不敢说话,只管“嗯”一声,然后点头,想尽快逃离潘晴的办公室;
“信达是怎么回复的?他之前不是已经答应了吗?”为此潘晴还兴奋的一天都没有睡觉,信达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建筑集团,承接的都是国家重点工程,她还以为有了信达的支持自己就能如日中天;
“他们的总经理说是他们大老板的意思!”
“王八蛋,那时还跟我信誓旦旦的说没问题,集团都是他说了算!他们董事长不就是那个叫张长青的吗?我亲自去找他!”说着潘晴就要行动;1bIOC。
秘书为难的看着潘晴;
“潘总,不是,最大的那个我们外界一直都不曾留意过,其实就是金龙地产的总裁金龙!不仅光信达,跟我们合作的多加建筑公司也是他的,所以,所以。。。。。。”
“金龙?怎么会是他?难道他们要?”潘晴一张脸变得青黑不定,金龙一插手就证明陈一凡肯定也知道了;
潘晴现在能想到的人只有高允浩了,赶紧打电话给高允浩;
而此时的高允浩正哀伤着,悲伤的眼神似乎不太相信陈一凡所说的;
而此时潘晴的来电让高允浩自嘲的笑了起来;
“浩,潘氏好多的合作伙伴都取消了和我们的合作,你一定要帮我度过这个难关啊?”;
高允浩听着潘晴的请求,深深的看着陈一凡一眼,没想到居然让陈一凡猜对了;
“我要怎么帮?”高允浩的声音低沉,但表情已经没有了温柔和爱意,而是一种冰冷;
听着潘晴的要求,“钱?人脉?我?”高允浩越听越想笑,原来自己在她心里唯一可取的就是那点利用价值了;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被你利用对吗?我的晴儿!”高允浩终于忍耐不住了,口气散发出的阴冷让电话那边的潘晴也感觉到了不对;
“亲爱的,你怎么了?怎么和我这么说话?”潘晴隐隐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她知道陈一凡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陈一凡在你那对不对?对不对?”潘晴质问着,她焦急的声音让高允浩更加确定;
“晴儿,才几年啊,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放火,杀人,暗算,你还是我爱的那个晴儿吗?啊?”高允浩忍无可忍的怒吼一声,将手机愤怒的甩向地面,直接粉身碎骨;
潘晴想要辩解的嘴微张着,听着对面传来的“嘟嘟声”!
潘晴觉得事情彻底的坏了,她没想到这才一夜之间她最重要的东西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陈一凡,我要你后悔一辈子!”说着潘晴从保险柜中拿出一瓶白色的液体,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回到家潘晴就听到了母亲苏爱华的哭声,还听到了父亲无奈的叹息声;
“晴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照这么下去咱潘氏地产就完了啊!”那可是苏爱华一生的心血,没想到原本经营的红红火火的建筑公司说垮就要垮了;
“好了,别哭了,这叫个什么事啊!”潘庆云从不插手她们生意的事,总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可潘晴的一句话让潘庆云不由的抬起了头;
“妈,要怪就怪陈家吧!一切都是陈家搞的鬼!”
“什么?晴晴?陈家?怎么可能?我们和陈家可是几十年的交情,不说你叔叔,就说你爸,那可是。。。。。。”苏爱华老是拿当年的事说事;
潘庆云十分不爱听:
“行了,你说的我都听烦了!”潘庆云有些不悦的看着自己的妻子,知道商人的眼光重在利,但是他真的没想要靠这个让陈家高看自己一眼;
“是啊!爸你是听烦了,人家陈家也不顾念了,陈一凡让金龙搞的鬼,世人都知道陈一凡和金龙就是一个人,他金龙的产业多半都是陈一凡的,陈一凡这是想灭我潘家啊!”潘晴的双目怒红,声音不由的大了起来;
潘庆云听着自己女儿不停的讲述,实在不明白原本互相帮持的两家怎么会突然翻脸;
“小凡为什么要这么做?”潘庆云看着女儿的眼睛,似乎猜到了什么;
潘晴早就想到了父亲会问这个问题,但是她不会傻到把自己杀人放火的事交代出去,就以苗云因她是陈一凡的旧爱不悦为由,处处为难她,还让她的朋友高玉兰如何为难羞辱她都说了出来,将自己说的很是可怜;
“爸,现在允浩都不来了,他从小最疼他那个妹妹,现在她那个妹妹怀了金龙的孩子,所以才对你女儿下狠手啊!爸!他们太欺负人了!”潘晴畅快淋漓的大哭起来,这次没有伪装,而真的是哭,是为自己计划的失败而哭,是为那些远离自己的人而哭;
“晴晴,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潘庆云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似乎有些怀疑女儿的话;
“老潘,你什么意思?难道女儿的话你也不信吗?他陈家说退婚就退婚我们忍了,现在又伙同那个金龙来打压我们潘家,难道你还要袖手旁观吗?”苏爱华也愤怒了,没想到居然都是陈一凡搞的鬼;
“晴晴,你告诉我,你真的没有做其他的什么?”他的女儿从小就不是个受欺负的主,又怎么会忍气吞声了这么久?
潘晴看着父亲严肃的眼神,那双眼睛似乎能看透自己的心;
“我。。。。。。。我。。。。”
。。。。。。。。。。。。。。。。。。。。。。。。。。。。。。。。。。。。。。。。。。。。。。。。。。。。。。。
看着听自己说完愤然离开的父亲,潘晴一下子瘫倒在地上,苏爱华赶紧哭着上去搀扶自己的女儿;
“你这个孩子啊,怎么这么傻啊!为了那么个男人值得吗?哎!我可怜的女儿啊!”苏爱华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做那些事;
只是现在的潘晴冰冷的坐在地板上,她知道父亲会帮她,但是她想要的他却给不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潘庆云回到书房第一时间就给陈大兵去了电话;
而就在潘庆云谈完回到客厅的时候,除了抹眼泪的苏爱华之外,潘晴早已人影全无;
“晴晴呢?”这个时候他更不能让她出门了;
“她说公司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干净,一会就回来!”苏爱华一项对潘晴宠溺惯了,潘晴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她从不过问缘由;
潘庆云也没有多想,想着让她处理完了也好,这个公司他老早就不同意她们开,只是怄不过自己的妻子,没想到会到今天这种地步;
“等晴晴回来以后你好好看管,不准她再出大门一步!否则我就真帮不了她了!”为苗然家制。
潘晴一出门,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就跟了上去,潘晴开着车听着交响乐,放的正是“命运交响曲”;
“我从来就不相信命运!”潘晴冷笑着,想着自己这几十年,除了和陈一凡和高允浩呆的那些短暂的日子是快乐的意外,她还真的想不起有什么可快乐的了,那种要什么就有什么,想什么就可以去做的感觉让她觉得太无聊了,觉得生活都了无生趣,所以曾经有一度她沉迷建筑,所以才会被陈一凡利用将她骗到了国外,毁了他们的婚期;
她觉得此时最对不起的真的只有高允浩了;
她拿起电话想着自己也许是最后一次跟他见面了;
“浩,有时间吗?”
高允浩还是接听了她的电话,听着她疲惫低沉的声音,他突然觉得有些心痛;
“对不起,我没空!”
而赶在高允浩挂断电话之前,潘晴着急的喊着;
“允浩,就一面!我就想在见你最后一面!”潘晴的泪滴低落在开车的手臂上;
高允浩似乎也感受到了潘晴的哽咽声,最终沉默了一会后还是妥协了;
“在哪儿?”
高允浩没想到潘晴会选择两人曾经就读的军事科技大学见面;
“你看,这棵树都长这么高了!”潘晴看着已经长成的参天大树,快十年的时间有些东西真的变化的太大了;
高允浩看着这颗曾经由两人共同种下的树苗,曾经它象征着她们蒸蒸日上的爱情,如今高允浩看着都觉得有些刺眼,感觉心脏的部位也丝丝的痛了起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还有事,没有多少时间!”高允浩还是一贯的冰冷,他将自己再次伪装起来,只是这次不是伪装成花花公子,而是满身阴冷的冷面魔君;
潘晴哼哼一笑,不以为然;
“我曾经还在想,利用你一下也无妨,毕竟你是真的爱我,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我甚至以为有一天我离开你的时候认为自己已经把身体都给了你,也算是对得起你了,可真当自己真的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却发现她想错了,她的身体给了他的那一刻,或许心就已经偷偷的也给他了,从此她的心脏是他的,而他的那颗心脏是自己的,可现在她不想说了;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就在你第一次给我的时候,你无意中说出陈一凡名字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只是你生理**的一个替身而已,只是我那时太傻,总以为我可以让你彻底回头,可没想到你更加的变本加厉了,放火,杀人,呵呵!我早就猜到了,只是我天真的希望那些只是猜测,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回心转意,一心只对我一人!到最后我还是错了!”
“我是杀了,可我不后悔,你要怪应该去怪那个抢走我一切的苗云,她们都是替她死的!”潘晴突然大吼起来,声泪俱下;
“你们都可怜她,都觉得她是受害者,那我呢?为什么没有人怜惜我?没有人关心我?高允浩,我不后悔,我潘晴从不做后悔的事,同样我把自己给你也不后悔!因为。。。。。。因为你好傻!”潘晴由怒吼转为低声的倾诉,眼角的泪水似乎怎么也流不完,潘晴从未流过这么久的泪水,今天她才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女人了;
而高允浩就那样愣愣的看着哽咽的潘晴,眼睛渐渐的也变得酸酸的了,眼前的女人变成了两个模糊的身影,一个哭泣,一个楚楚可怜;
“再抱抱我好吗?”